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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6章 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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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6章 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紀淩帶著蔣星辰去另一邊轉去了。

“餵, 太明顯了。”繆博濤不輕不重的踢了踢沈驕陽的小腿,眼裏有著細碎的笑意, 他湊過來,用手擋住嘴唇和沈驕陽說話,“我說什麽來著,你就是喜歡他。”

沈驕陽瞥了繆博濤一眼,抿唇,一方面他真的為向燃高興,向燃的身邊從來不缺人,也不用像他們一樣要刻意去維系關系,有喻堰這層關系的籠罩,向燃天生就有著牢不可破的人際圈, 譬如此刻, 郁叔叔和霍叔叔都如此自然的聚在向燃身邊。

另一方面, 他有些失落, 關於……感情,都怪這破花。

沈驕陽再次狠狠蹂躪了一番。

“你不喜歡?”沈驕陽轉頭。

繆博濤唔了一聲, 實事求是:“你看看他身邊都是誰,以前我感覺還能試試, 但現在……”繆博濤攤手,“我覺得我夠不上他, 及時止損吧, 其實, 驕陽,你也挺懸,光性別這方面就被卡死了。”

繆博濤在知道向燃跟喻堰有關系的時候就放下了,因為很明顯沒戲了, 之前向燃身份不明朗,他抱著開玩笑的心思還想,如果向燃是裝的,他大可以陪著玩一玩,他完全不介意做向燃步入這個圈子的跳板。

Alpha又怎樣?不是什麽大問題,在這個圈子,一切都是可以商榷,明碼標價的,他可以加錢,加到向燃無法拒絕為止。

但,跟真正有身份的人扯上感情,性別這一項就是很大的問題了。

除了聯姻和兩情相悅,和一個與你身份地位都匹配,甚至比你的身份更高的人玩感情,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玩誰呢 。

況且向燃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喜歡Alpha的樣子。

繆博濤很理智,向燃是喻堰的兒子,那麽,可以深交,但萬萬不能扯上愛。

弊大於利,太危險了。

“我知道。”沈驕陽笑了笑,“我想試試。”

他當然知道路很艱難,但要是不嘗試就放棄,也太遜了,向燃親口說過的,他對Alpha沒有偏見。

好不容易自己這麽喜歡一個人,他不願意僅憑前路艱辛一項就全盤否定,這是對他自己的不尊重。

他真的好喜歡向燃,看過來時候的樣子,分食物時的體貼大方,註重細節的溫柔,喜歡,好喜歡。

沈驕陽目光晦澀的掐了掐掌心,向燃看人接物真的有種獨到的認真,他的目光,是深邃的,溫柔的,包容的,冷靜的,太不可思議了。

他真有一種感覺,旁人在隱晦的觀察著,看見的是向燃冷硬堅不可摧的外殼,而他,卻在一點點深入,他仿佛真的在靠近向燃,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距離,而是,他能感受到向燃柔軟的地方。

真的很可愛。

就連拒絕他時,說的話也不是尖銳的“惡心”,向燃就那樣靜靜的聽他講完,思考,然後委婉的告訴他:我並沒有動心,你的心動或許也只是一時興起。

沈驕陽能聽出來,他在告誡自己,感情不是這麽兒戲的事情,他在勸說自己不要情緒上頭,輕易的說出喜歡,那種言辭,完全是仔細思考後的結果。

太溫柔了,他怎麽會不喜歡這樣的人。

“祝你好運。”繆博濤扯了扯嘴角,送上祝福。

這回多少夾著一些真心,完全不像是上次攛掇時想讓人先上去當炮灰的心態了。

*

鄔翰墨看到了向燃,心中的疑惑被解開了,不只是沈驕陽回來了,向燃也在這兒,那眾人的表現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會長的兒子啊,當然能讓他們安靜下來。

“我看過他的照片。”喻繁昌開口,聲音依舊不穩,“他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還沒從得知表哥去世的消息中緩過來。

霍辭消化著這些消息,呆滯著,完全沒留意四周,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轉頭,是喻繁昌那張神色凝重,但明顯帶著悲傷的臉龐。

不是,大家都知道了?

他該不會是最後一個吧。

霍辭一瞬間腦海裏冒出好多個問號。

“讓一下。”喻繁昌開口,言簡意賅,聲音有點兒啞。

霍辭瞧了眼向燃。

少年看著桌面,眼睫微微顫動,沒有太多的神情,側臉看上去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他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像是在思考。

霍辭心下稍稍安定,這是他熟悉的模樣,真的,真的是他。

他讓位置,坐在了右邊的位置上,旁邊須臾間又坐了人,是鄔翰墨。

向燃實在沒招了,他不停的嘆著氣。

【好麻煩好麻煩,我不該來的,我早該想到這裏人多,我已經暴露了自己是喻家的,如果真如我所料,我的大號真這麽吸引人,那麽我一來肯定會發生很多事兒啊,就跟多諾米骨牌一樣,稍微有個契機,事情就刷刷刷的一起倒下來了。】

“介意跟我聊聊嗎?”

向燃拉開面板,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大號的表弟,現任喻家家主。

罷了,逃不掉的。

生活有時候就這麽戲劇化,既然都到這兒了,那就來吧,抱怨後悔也沒意義了。

向燃開口:“當然。”

郁霖突然拉開凳子:“霍辭,跟我走。”

霍辭茫然,然後整個人就被拉著胳膊拉走了。

“不是,你幹嘛啊?”

郁霖一路將人拉到了拐角,才低聲,強忍著情緒:“他們不知道會長的身份,我不想聽他們的對話。”

在眾人眼中,向燃是喻堰的兒子,是後輩,那麽勢必沒有太大的尊重,更多的是移情和同情。

他不想看到向燃弱勢的一面,一點兒都不想,所以他只能離席。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知道?”霍辭高高的揚起眉毛。

那剛剛喻繁昌怎麽那副表情,搞得他以為喻繁昌也發現了似的。

“他們怎麽會知道。”郁霖不耐煩的看過去。

“我是第二個?”霍辭小小驚呼了一聲,覺得自己中獎了一般。

像是不知道霍辭為什麽突然高興起來了,郁霖困惑的皺眉,隨之輕哼:“你以為呢。”

他為向燃不甘又不值。

向燃本應擁有的更多,而非,僅僅這些:一個模糊不清的身世,喻家甚至都不知道肯不肯認;一個學生身份;不知道夠不夠用的錢財(會長拒絕他的幫助)。

只是如此,僅是如此。

向燃丟失了二十年的人生,喻堰的上限不應該是這般。

郁霖握拳。

*

向燃垂眸,敲了敲桌子,喻繁昌釋放出來的精神體——一只小倉鼠就無師自通的爬到了他的手上,是花枝鼠,這個精神體還是他唯一指定的,因為他上大學的時候舍友買過一只,他挺眼饞的,就把這個設定安在了游戲中,選了一個不怎麽熟的表弟。

他將倉鼠放在手上,摸了摸,小倉鼠轉了一個圈,像是分不清方向,手心癢癢的,向燃勾唇,看著小倉鼠擡起兩只前爪,像抓花生一般抱住了自己的拇指,較短的絨毛磨蹭在指腹間,花枝鼠眨著兩只綠豆似的眼睛,叫了兩聲。

“它喜歡你。”喻繁昌開口,脊柱有些癢,是通感。

精神體反應著主人的好惡。

【你覺得我要不要明牌。】向燃虛心詢問光幕。

【百裏青倒罷了,但我實在無法管他叫叔叔,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喻繁昌染著一頭黃毛,早戀,帶著人女孩回家,在家門口叫囂著非她不娶的形象中,整個一不良少年。】向燃捂住額頭,有些頭疼,喻家已經落寞到這個份上了嗎,怎麽讓他當上家主了。

不是他看不起人,實在是,唉,印象太深刻了,當時要不是有門衛攔著,這小子真敢跪在門外面,一比一覆刻一出堪比二月紅求藥一樣的場面。

別說,他當時刷到這隨機事件的時候,真感覺是致敬《老九門》的,那嚎的叫一個響亮,旁邊的女孩是個Beta,已經在深感丟人的捂臉了。

但還挺有女友力,直挺挺的站在身邊,沒裝作不認識這人的路過。

【宿主,我覺得吧,可以讓一些必要的人知道,反正已經兩個人了,他現在是喻家家主,知道了你的身份肯定對你有利啊,最起碼你可以選擇要不要回去了。】

【那鄔翰墨呢?我總不能趕人吧。】向燃瞧了一眼沒說話,但雙腿交叉,開始看手機的鄔翰墨。

【讓他知道也可以啊,宿主不是不想去莊園,他後面是沒催了,但感覺宿主你不太禮貌的樣子,鄔翰墨知道了不是更好嗎,然後宿主就此打住,他們幾個人知道完全夠了,不需要再加人了。】光幕孜孜不倦的出主意。

向燃害怕有什麽隱患。

但轉念一想。

不說難道就沒有隱患了嗎?

玩游戲啊,怎麽舒服怎麽來。

就這四年,他還能死這兒不行?

向燃已經破罐破摔了。

【能隔絕聲音嗎?】

【正在形成屏蔽網,他們聽不見你們的對話,放心。】光幕打包票。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不願意回嗎?”喻繁昌側頭,暗暗思忖著,表哥不願意回來,那在他的言傳身教下長大的孩子,很有可能也不太願意認祖歸宗。

有點兒難辦。

青春期的孩子都挺難搞的,他也從那個時候過來的,都懂。

“好久不見。”向燃低低開口,轉頭,目光不清不淡的掃過身邊的兩位。

花枝鼠縮成一團,親昵的緊貼著他的手心。

鄔翰墨先入為主的以為這孩子在和他說話,畢竟向燃第一次見喻繁昌,甫一擡頭,他就被那孩子的眸色吸引了,和會長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瞳孔,是平靜的,像深不見底的海淵,他清清楚楚的看見自己的身影被籠在那團琥珀中,清棱棱的,帶著隱約的壓迫力。

“生活費還不夠嗎?”向燃對著他說。

鄔翰墨大腦轟得一下炸開,幾乎同一時刻就站了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沈驕陽擔心的朝這邊看了一眼,又克制的收回視線。

“波特尼克的鋼琴曲不適合你,我不推薦你學。”向燃對著喻繁昌說。

喻繁昌眨了眨眼,眼淚忽的一下就落了下來,面上,仍沒有太多表情。

看著違和極了。

他本就在強忍情緒,在知道表哥的死訊時,他就一直再忍,直至此刻。

“我覺得很好聽。”喻繁昌嘴角抽動,強忍哽咽的出聲。

“但它不適合你,你只會將它彈成四不像 ”向燃微微擡頭,憑著記憶重覆著退游前最後一天和這個表弟的對話。

喻繁昌再也接不下去了,他俯案掩住表情,啜泣出聲。

鄔翰墨定了定神,空氣中熟悉的信息素傳來,紅酒味。

原來,原來如此。

“會長。”鄔翰墨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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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就只在這幾個人面前掉馬了,後面加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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