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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6章 並不如夏花般熱烈,也不如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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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6章 並不如夏花般熱烈,也不如秋……

回到宿舍後, 沈驕陽留下一句“向燃你在客廳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就快步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過了一會兒,沈驕陽拿著一盒還未拆封的腺體貼出來,可能是有點兒急,出來的時候連門都沒關,只略微掩映著:“這是專門定制的,比市面上那些腺體貼作用強些,”

向燃淡漠的垂眼看著被遞在跟前的盒子,半晌,才伸手接過,他打開[人物介紹], 漂浮在空中的淡藍色面板隨著向燃的視線轉移, 正正投射在了盒面上。

上面, 沈驕陽的好感度, 顯示是[60]。

60而已,沈驕陽這麽熱切幹什麽?真想跟他做朋友啊?

唔, 不確定,再看看。

向燃調轉腳步坐在了沙發上, 擡頭:“你也坐。”

多找點兒對照組參考一下吧,他也想知道這個好感度到底是什麽劃分標準的。

向燃翻啊翻, 找了幾個這些天稍微有點兒接觸過的人。

[郁商:45]

[繆博濤:55]

[莫雎:40到60之間左右橫跳中, 超級不穩定。]

[霍信鷗:50, 向燃查了一下歷史記錄,發現他是從60掉到50的,應該是因為剛剛在雙子塔的事兒掉的好感,無所謂。]

還有……

[郁霖:100(鮮紅色)]

【郁霖那個應該是我上個號的好感度吧, 他知道我的身份,連帶著好感一塊兒轉移過來了,哇哦,100啊。】

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在直面那個鮮紅的滿格好感時,向燃的心還是震了一下,不可思議極了。

向燃驀然有些百感交集。

【這樣一看,郁霖還挺可憐的啊。】光幕總結。

向燃想了想,把剛剛些微的百感交集打包打包給扔出腦海了:【你是在說一個有財有權還有繼承人的總裁可憐?哇哦,雖然他這些年風風光光的,吃穿用度全是頂級,但他的心卻一直被困在二十年前的森莫學院裏?拜托,寫言情小說呢?郁霖這些年肯定在一直往前走啊,我的大號對他的影響沒那麽大,我還沒這麽自戀。】

【那好感度?】

【唔,我覺得,正常。】

【是崇拜吧!】向燃推己度人的思考,一錘定音,【他在學生期遇見的喻堰,我開掛了,第一次見面時我還打了他一頓,哦,他還手了,算是互毆,後面我們不打不相識,慢慢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習慣跟在了我的身後,性子也不像剛開學時那麽烈了,我想,他應該是崇拜我的,後面我消失,他的好感……應該是在不斷的回憶中被推上頂峰的,估計後面跟我接觸多了會慢慢降下來。】

【降下來,為什麽?】

【我覺得一個有缺點真真實實的活人應該比不過被想象堆積後完美無缺的“回憶”。】

沈驕陽歪了歪頭,瞧著突然怔住的向燃,伸手在他眼前擺了擺。

又是這樣,明明人就在眼前,眼裏,卻一點兒都沒他。

真傲慢啊。

這就是SSS級Alpha的底氣嗎?

沈驕陽借著玩笑打亂向燃的思緒。

“招魂呢?”向燃撐著下巴擡眼。

沈驕陽忍住笑意:“不會感動了吧?”

“沒有,我還不缺一盒抑制貼。”

沈驕陽換了話題:“校服還合身嗎?”

向燃點頭,他洗完後試穿了一次,尺碼都對上了,挺合身的。

“沈驕陽。”

沈驕陽聽見自己的名字,立馬坐正:“怎麽?”

“教我怎麽控制精神力。”向燃定色,認真說道。

【我受夠了,精神力經常不受控制的漫出來,這樣讓我挺困擾的。】

沈驕陽楞了一瞬,忙點頭:“當然可以。”

*

霍信鷗從雙子塔中出來,守在雙子塔門前的幾個保鏢垂首靜默著。

雖然低著頭,但氣氛沈悶,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有人進去過。”霍信鷗停步,沒有看佇立在兩邊的保鏢,只稍稍歪頭,明知故問,“你們看守不當啊。”

保鏢靜默著,等待命運的到來。

無非,是丟工作罷了,不慌不慌,我還攢了挺多錢的,夠撐到找下一個工作的時候了,最左邊的保鏢眼觀鼻鼻觀心,苦中作樂的寬慰自己。

霍信鷗身後的Omega乖巧的立在一邊。

“部長,你在這兒呢?”遠處,紀淩遙遙揮手,小跑過來。

“回去再收拾你們。”霍信鷗狠狠的瞪了一眼離得近的保鏢。

保鏢們狠狠松了一口氣,這態度說明有的談。

霍信鷗這次帶到學校裏的人,除了管家,剩下的保鏢都不是從霍家老宅中抽調的那些忠心的保鏢,在學校,層層看護之下,讓那些人過來有些大材小用,這些保鏢算是中等的,由長期和霍家建立良好雇傭關系的保鏢團隊中抽調的。

這時候,跑過來的紀淩在保鏢眼中那是鍍了一層聖光的聖人。

紀淩跑過來有些喘,雙手支著膝蓋緩了一會兒,才道:“終於……咳咳。”

一路跑過來,風直直倒灌進嗓子眼,紀淩才開口就咳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咳一邊順氣,也不嫌臟,直接坐雙子塔的臺階上了,伸手。

霍信鷗向後靠,後背抵上冰冷的瓷磚,側頭,微微挑眉。

後面的Omega會意,忙噠噠噠的跑進塔內,拿一次性杯子在走廊的飲水機中接了一杯溫水,又噠噠噠的跑過來。

Omega先是看了眼霍信鷗,瞧見霍信鷗擡了擡下巴,才小心的邁步過去,把紙杯遞給紀淩,謹慎的保持著距離。

紀淩倒沒心思管這些,仰頭喝了兩口,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笑著問道:“部長,你進過會長室對吧?”

霍信鷗不明所以,揣手站在一旁,聞言點頭:“進過。”

“那你有沒有見過會長室正對面的墻上掛著的那副畫像?”紀淩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語氣急切。

霍信鷗想了想:“有點兒印象,但我只看過一回,那幅畫像一直拿布蓋著,我是前幾天給會長送東西時,會長不在,我放下東西坐椅子上玩手機等會長回來,有點兒無聊,就掀開布看了一眼。”

紀淩一言難盡的喃喃:“還拿布蓋上了?”

“什麽?”霍信鷗看紀淩這副樣子,也走近了一點兒,“說清楚點兒,怎麽了?”

“你剛沒去晚會,不知道,向燃應該是喻叔叔的家人。”紀淩言簡意賅的講了剛剛禮堂上發生的一切。

“我不太確定,大家都是猜的,但應該八九不離十吧,我就想著怎麽才能盡快確認一下呢,最快的辦法就是找張喻叔叔的照片對一下,但……”

紀淩攤手,無奈:“你也知道,咱們哪兒有那玩意兒。”

“我聽我堂哥說過,森莫學院的會長室裏面好像一直都有第一屆會長的畫像,就想來問問你。”

“不對吧。”霍信鷗笑了出來,“上學的時候在課上不是還放過森莫學院三十四屆畢業晚會的片段,裏面就有喻叔叔啊,哦,對了,你跟我們不在一個班。”

霍信鷗當然知道喻堰長什麽樣子,聽這話,他不由在心裏默默比較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除了眼睛,臉上沒有其他相似的地方。”

“眼睛像啊,五官有一處像就行了,總不能覆制粘貼吧。”紀淩思考了一下,篤定,“那就應該錯不了。”

霍信鷗撇撇嘴:“你們真夠無聊的,有這麽好奇嗎,跟一群追星的小粉絲似的。”

不是好奇。

紀淩咬著嘴唇內側的唇肉,想,是不由自主漫上來的探究欲,他跟向燃接觸不多,但每次接觸,那份探究欲就強上一分。

是,紀淩承認,他是一個俗人,他就喜歡新鮮事物,他喜歡不確定的一切,不能完全掌控的一切,喜歡刺激,向燃的出現簡直太好了,那份光是站在身邊就能讓他戰栗的精神力,那如遠山般廖遠的態度。

他喜歡盯著別人的眼睛看,這算是他的一點兒怪癖吧。

畢竟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他喜歡去一點點剝開人們的內心。

對視時,不同人的反應有趣極了,有的匆匆別過頭去,有的氣定神閑的瞪回來,還有的人,會張口就罵“你是不是有病”。

但向燃不一樣,他試圖和向燃對視,那雙眸子並不如夏花般熱烈,也不如秋葉般沈寂,它就那樣平平淡淡的一瞥,像從雲端投下來的視線一樣。

紀淩一時怔楞,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其他人的反應是正常的,或羞惱或坦蕩,都是意料之中的反應,而向燃,他像是一個……一輪月。

紀淩仰頭瞧明月,明月高懸雲端,並不在意底下蕓蕓眾生的喜樂,他只是,輕柔的投下視線,但眼裏……無紀淩。

紀淩當即就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這……

哇塞!

哇塞!!

那是向燃欸,真的有人不好奇嗎?

紀淩不信。

紀淩用一副“你別裝了”的眼神看著霍信鷗:“你不好奇?”

霍信鷗繃住臉,想起剛剛雙子塔的一幕,聲音低沈了些:“完全不。”

話雖這麽說,霍信鷗還是在想著剛剛紀淩給他描繪的場景。

躊躇半晌,他拿出手機,面色糾結的看了半天,手指猶疑著將界面劃到了跟向燃的消息界面上。

又看了半天。

紀淩瞧樂了,搭上一個保鏢的肩膀一個勁兒的笑:“這還不好奇呢,好嘴硬啊部長。”

霍信鷗沒理他,只一個拼音一個拼音的敲上去:[沒事吧?]

[別誤會,我沒原諒你剛剛在雙子塔欺辱我的事兒,我是說,你還好嗎?]

這兩句消息發出去,霍信鷗完全不敢看向燃有沒有回覆,剛剛在向燃那兒丟了那麽大一個臉,他心中有氣著呢,轉頭就巴巴的給人家發消息關心人家。

霍信鷗一時心緒翻湧,尷尬和不忿相交,好奇和關心相融,最後,他欲蓋彌彰的取消了【鳶信】的消息提醒。

轉而打開論壇,想捋捋事情的經過。

論壇裏已經討論的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

得到了沈驕陽的精神力教學安排,向燃轉身回了宿舍,馬不停蹄的準備再給自己安排一個健身教練。

嗯,不是健身房那些,是能鍛煉身手的那種,如果能順便教槍械那些就更好了,看過英劇嗎?就像裏面的特工一樣,007那種,不求以後一拳一個,只求萬一下一次(但願不要有下一次了)進副本後有能力防身。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向燃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早點兒學,後面萬一精神力不頂用了,發生點兒什麽,也能有能力應對。

他搜索了一下附近的。

看到個熟人。

【你看,這像不像支線裏綁沈驕陽的那個雇傭兵,叫什麽來著?】

【沃爾特.格林。】

【對,沃爾特.格林,他們這個行業這麽卷嗎?堂堂一雇傭兵都掉價到來做這個了?當年沈家沒抓他嗎?】

向燃嘖嘖稱奇,虛點著光幕中的人像,笑:【記憶模糊過了,他應該不記得我,有意思,就他了。】

*

遠處,鄔宅。

鄔翰墨身前,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Alpha跪在腳邊。

鄔翰墨仔細的看著許久手機上的照片,笑了笑,他的精神體——一條青綠色的蛇蜿蜒著纏上Alpha的小腿,於此同時,鄔翰墨的聲音姍姍來遲:“滾出去。”

Alpha沈默的退出。

鄔翰墨輕哼一聲,慢條斯理的掏出手帕,仔細的擦拭手指。

鄔翰墨詢問管家:“聽說副會長最近對一個學生挺上心的啊,嘖,玩上替身了?”

“真骯臟。”鄔翰墨擡頭,眼底是濃重的晦暗,他重重的呼吸了兩下,咬牙,“他怎麽敢?會長對他那麽好,他這是惡心誰呢。”

這世界上沒有人及得上喻堰。

替身,這是對喻堰的侮辱。

誰啊,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他也配?

真好笑啊。

鄔翰墨越想越生氣,他皺眉連著給郁霖發了好幾條消息,尤不解氣。

[郁霖你有病吧。]

[我看到照片了,你跟一個學生在校門外拉拉扯扯的。]

[你什麽意思?那個學生的那雙眼睛!!!艹,你太過分了,我沒想到,我真沒想到,虧我以前還高看你幾分,覺得你最起碼對會長是真心追隨的,結果,結果你這麽背刺我。]

[我從前算是瞎了眼了,你以為你那副會長位置是怎麽輕易坐上的,那是爺讓給你的。]

[郁霖,還玩上替身這一套了,好好好,你在家裏等著。]

[我馬上去“找”你!]

怎麽可能,郁霖怎麽可以這樣做,真正敬仰一個人,怎麽可能在失去之後接受一個相似的人呢?

正確的態度應該是:越是相似,越是抵觸。

喻堰不需要一個替代品,那是獨一無二的精品。

郁霖這樣做的唯一原因,便是……他不再敬仰喻堰了。

那個渣宰!!!

鄔翰墨狠狠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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