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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甘願做他登天梯的一粒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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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甘願做他登天梯的一粒沙塵。……

沈驕陽往前湊了湊, 好奇極了:“SSS等級的人,都像你一樣能做到這些嗎?”

向燃一時默然, 剛才他還以為這小孩兒發現了SSS級這個等級太離譜了,現在看來,這人像是完全沒發現自己在講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沈驕陽還沒學到這個知識點嗎?他不覺得我說的完全不符合常理嘛,這跟一個陌生人隨意在街頭攔下一個人說自己是外星人有什麽區別。】

向燃憤憤不平道:【可惡,他得震驚啊,我才有成就感。】

光幕沈吟再三:【可能他覺得比鬼來說,你這個解釋更容易接受點兒。】

【他為什麽看不見我的臉?】

【如宿主剛剛猜的閉環那般,長大的沈驕陽見過你的臉,那他就不能在幼時看見你,不需要在意, 當作bug就好。】

“當然, 這很容易。”向燃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拿在手上取暖, 悄悄翹起嘴角。

怎麽說呢,這種裝逼的話, 說起來好爽啊。

哦,對了。

閉環。

他還沒把扳指送出去呢。

向燃點開背包, 輕擡下巴:“把手伸出來,送你個東西。”

沈驕陽伸手, 大拇指忽的被套進了什麽東西裏面, 他低頭, 發現是一個碧綠的扳指,尺寸很合適,也很漂亮,看起來挺昂貴的。

向燃驚嘆不已, 沒想到這東西還能自己調節尺寸。

他剛剛還想呢,長大後的沈驕陽跟現在的沈驕陽手的大小能一樣嗎?長大後的沈驕陽都把扳指帶大拇指上,換這個迷你沈驕陽,會不會都沒地方帶。

結果帶進去了。

一寸不差。

嘶,系統出品恐怖如斯。

“不行,我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無功不受祿,你救了我,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沈驕陽只細細端詳了一番,就想拿下扳指送回去。

嗯?

拔不出來。

他也真的說出來了。

“哥哥,我摘不下來了。”沈驕陽苦著臉。

“給你了你就帶著。”向燃漠然投去視線,“現在,抱著毯子去後座睡覺去。”

“對了……”

沈驕陽去拿毯子的手停滯在半空中,他擡頭,看見那神秘人微微側身,柔軟布料隨著動作泛起褶皺,他端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只手垂下,很像一座雕像。

馬賽克……

驚悚感拉滿啊。

沈驕陽視線偏離了一瞬,看著外面的雨幕,好大的雨,仿佛天破了一個口子,有東西往下面倒洪水一般。

他知道“雨”的形成過程,水汽蒸發,變成霧,升空,化而為雲,雲朵聚集,潔白的雲承受的濕氣越大,就越陰沈,水汽上浮,多到雲朵承載不下,雨便開始下落。

可剛剛還是艷陽天。

喜怒無常的夏天。

唉。

還有悲慘的他。

沈驕陽垂頭喪氣。

“或許以後,會有人能幫你摘下來的。”

已經摘下來了。

向燃想。

十八歲的沈驕陽手上已經沒有扳指了。

沈驕陽低聲應下,精神驟然松懈下來之後身體就更加困倦,更別說他剛剛喝了藥,那種感冒藥一般都含有一定安眠的成分,身上好酸,他攤開毯子躺了下去。

這看不清面容的人,應該是個好人吧。

在意識墜入黑甜的夢境之前,沈驕陽最後想到。

*

與此同時,短視頻APP中[東港]地區的版面空前活躍。

版面一:

[今天有雨嗎?天殺的天氣預報,我今天跟妹妹去游樂園玩,下午就下雨了,好多設施臨時停止,啊啊啊,我的雲霄飛車,我的大擺錘,我的鬼屋……撤回,鬼屋能玩,但是上面的這些游樂設施誰賠我啊,我專門請了假的,天氣預報多少得賠我點兒錢了,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陰暗爬行,到處爬行)]

[???]

[這年頭還有人信天氣預報?]

[挺涼快,舒服。]

[行了,回家開空調躺在床上,美美追劇吧,天意如此。]

版面二(已鎖定):

[你們看見了嗎?]

[看見了。]

[是他嗎?]

[信息素對上了。]

[精神力對上了。]

[感覺對上了。]

[上面保持隊形。]

[什麽感覺?]

[想給他跪下的感覺。]

[確認完畢。]

[是會長!!!]

版面三:

[車……車隊游行?我嘞個乖乖,弄啥嘞。]

[什麽?]

[東港富人區街頭,你搜一下關鍵詞,有視頻,哇塞哇塞哇塞,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豪車。]

[羨慕這個詞朕已經說倦了。]

[這世界的有錢人這麽多,老實說難道就不能多我一個嗎?多我一個怎麽了,怎麽了!!]

[保時捷911,蘭博基尼Roma,法拉利296,勞斯萊斯閃靈,勞斯萊斯幻影,我不羨慕,我一點兒都不羨慕。(淚水從眼角流出來)(45℃仰望天空)]

[炸街,好酷。]

[救命,我有點兒暈車,光看文字就好窒息。]

[為什麽?他們在組織某種神秘儀式?就跟前段時間的社會熱點一樣,A市大學生集體自發組織自行車騎行這類型的?]

[我發消息問我朋友了(他也是開車出去的一員),他說:“我在找一個人”,後面我追問他也不說話了,神神秘秘的。]

[找人?]

[這個不可信,你朋友在框你,他就是不想告訴你。]

[悄悄說一下,其實看起來聲勢浩大的,實際上悄咪咪混進了很多不明情況看熱鬧的,我就是東港那塊兒的,我突然聞到了很強烈的信息素味道,出去一看,許多車奔馳而過,我當時二話不說就加入了,哈哈哈,其他先不說,湊湊熱鬧,雨天飆車,好爽啊。]

雨水漸漸停了下來,風兒褪去了剛剛張牙舞爪的樣子,溫溫柔柔的,有人倚在窗前,刷著版面中五花八門的猜測,低低笑了聲。

他撣了撣煙,細長的煙灰從中間斷裂,順從的落入煙灰缸的懷抱。

是一個灰色短發Alpha,穿著考究的西裝,眼尾細細長長的。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定會大吃一驚,無他,這人的臉是在太臉熟了。

鄔翰墨,鄔大善人!

電視裏經常播報他的慈善事跡。

管家端來一杯熱茶,放在窗臺上,低聲開口:“格林先生現在都沒傳來消息,我擔心……”

鄔翰墨擡了擡手,看向遠方:“我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兒了。”

管家默不作聲。

“好巧啊,沈驕陽剛失蹤,會長的精神力就遍布整個東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回來了似的,那束光……往沈家而去,沃爾特.格林應該任務失敗了。”

鄔翰墨表情淡淡,拿起茶杯飲了一口:“如果沃爾特.格林有幸回來,把錢照樣給結清,畢竟,這也不是他的錯。”

又有誰能超越喻堰呢?

“我不明白……”管家謙卑的站在原地,有些疑惑。

“你說。”鄔翰墨轉過身來。

“喻家,為什麽沒有動靜?”

鄔翰墨幾乎笑出來,笑意在眼底堆積,語調卻是十足的陰冷:“自從喻老爺子去世,你看看現在的喻氏亂成什麽樣了,奪權,爭利,失去了競爭力最大的繼承人,他們那些人都快為了那個位置鬧翻天了,現在最不想喻堰回來的絕對是喻氏,你指望他們能有什麽動靜!”

鄔翰墨不屑的看著杯底淡黃的茶水,冷笑,一群鼠目寸光的東西。

當初留學歸來的喻堰在東港橫空出世,幾乎一瞬間就把暗潮洶湧的喻家小輩們牢牢按下了,那時候那些小輩們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家主一直只是看著他們爭奪繼承權。

怪不得家主從未表明態度。

原來……是最好的那個早早被送出去了啊。

太侮辱人了,什麽意思,嫌棄他們烏煙瘴氣?

怕帶壞了他的寶貝疙瘩不成?

當時還有人爭過……但沒爭過。

於是整個東港都知道了喻氏繼承人塵埃落定,森莫學院也跟著沸騰起來。

學生會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祖上冒青煙了出現了這麽一個領頭者,還不好好珍惜,真是暴遣天物。

鄔翰墨想,要是他家能出現這麽一個人,他絕對比誰都高興,這意味著什麽啊,這意味家族有騰飛的希望了。

那是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可惜……後來失蹤了。

SSS級的Alpha,這在生物學上根本是不可能出現的,可它偏偏出現了,鄔翰墨很想研究——不同於霍辭那種比較正規想推動醫學造福大眾的研究,他想……給自己試試。

可以,人造SSS級嗎?

做到和會長一樣是不可能了,那位是一騎絕塵的絕版。

但,或許把標準往下降降。

SS級?

如果他的等級能到達SS級,那……

鄔翰墨敲了敲杯壁。

他知道的SS級Alpha只有兩個——沈家那位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和副會長。

他哪兒來的膽子去染指副會長啊。

所以,只能是沈驕陽。

風險高。

麻煩。

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有可能損害一個罕見的SS級預備役。

有可能正面和沈家對上。

但一旦成功,收益是巨大的,值得冒險一試。

什麽?沈家的人找上門來?

有證據嗎?

誰主張誰舉證,再說,只是借用一下,又沒想殺他,後面會還回去的,ss級是公共的資源,不是他沈家獨有的。

鄔翰墨自己給自己找借口。

“啊……被截胡了呢。”鄔翰墨忽的笑出來,“可是我好高興啊,會長這是回來了嗎?”

管家噤若寒蟬,他看見自家主人忽的深吸了幾口空氣,露出迷醉的神色:“真香啊,這股酒味,真是久違了。”

“你說……會長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樣?”鄔翰墨輕輕閉眼,好像是在自說自話,他完全不在意管家聽沒聽。

會罵他嗎?

還是打他?

哈,怎麽樣都好,會長那樣光風霽月的人,肯定眼裏容不下一點沙子的吧,所以他窺見這種見不得人的一面,肯定會對自己有情緒波動的。

善意也好,惡意也罷,能讓喻堰有情緒波動的話。

他賺翻了好不好。

喻堰被保護的太好了,就像一個矜貴的被擺在櫥窗中最精致的娃娃,喻家上一任家主將未成年的喻堰藏了起來,不讓他接觸那些令人作嘔的彎彎繞繞,喻堰正式出現在大眾視野之後,就立刻確定了繼承人的身份,快到喻家的其他人都來不及反應,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

在家族中,喻堰的路順利的不可思議,喻家老爺子為自己的孫子鋪了一條康莊大道,一條直直通向家主之位的道路,路上的那些小碎石都被提前掃清,他只需要……前進。

在森莫學院中,喻堰也是不可動搖的天之驕子,大家在細碎的討論,嘆服,愛慕,仰慕,可從未有人敢把這些東西光明正大的鬧到喻堰面前,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底下卻暗潮洶湧。

喻堰慢慢發光,他在進步。

本就驚艷的寶石被雕琢成更完美的模樣。

這樣千嬌萬寵在眾人的托舉之下擁有大好未來的SSS級Alpha,哪怕是鄔翰墨,都甘願做他登天梯的一粒沙塵。

喻堰高高在上,喻堰俯視一切,純白,無垢,夠得上一切溢美之詞,可他偏偏感情的輸出太過匱乏,對一切事物都淡淡的。

這種性格很帶感,俯視眾生什麽的,那種上位者的漫不經心。

但總讓人不由的幻想,這人發怒起來會是什麽模樣,情緒鮮明起來會是怎麽樣的鮮活。

會長應該會猜到幕後主使是他吧。

鄔翰墨還記得那天會長坐在會長室的椅子上給他的評價:“你很危險,起點太高,心氣太重,膽子太大,不好駕馭。”

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呢?

對,他當時慢慢走近,單膝跪下,虔誠道:“您永遠可以駕馭我,如果您想要,我會是您手下最鋒利的那把刀。”

我早就為你臣服。

放在扶手上的手是那樣的白皙,那樣的修長,那樣的……近。

他有機會湊上去握住,畢竟他此時在表忠心,一切不過分的逾矩想來會長可以包容的。

但是他沒有,他只是,看著……

寬大的衣袖蓋住了自己的手,他一點點蜷起手指,摩挲著掌心,就如同碰上了會長的指尖一般。

他在現實中不敢逾越分毫,又幻想中死死忍耐。

真窩囊啊,鄔翰墨現在想起都覺得自己遜得不行,想都不敢想,他甚至連觸碰都覺得汙濁了會長。

那是唯一察覺了他的大志而對他不改欣賞的人吶。

會長很敏銳,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野心,但沒有一絲斥責,只是感慨這是多麽生機勃勃的靈魂啊,會長在縱容他,縱容他的野心滋長,陰暗面頻發,也讚嘆他的天資聰穎和偶爾的善良。

會長對他說:“有人恨你野心勃勃,就會有人愛你靈魂有火。”

會長對他說:“把心思放在正道上,翰墨,你的前途會不可限量的,這個世界需要野心家,需要投機者,利己是正常的,野心不是什麽卑劣的東西,它換一個名稱便是“上進心”,這很好,不需要裝的如此純善,只要不傷害別人,為自己夢想奔波,那一切荊棘坎坷只會是你成長路上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真誠的祝願你能得償所願,步步高升。”

仁慈悲憫的神啊,你的信徒並不是你以為的那般,他的底色不是善良的,你說“一切有原則的利己值得被包容”,可他偏偏已經被扭曲了,或許以前他真的稱得上會長口中所謂的“為了夢想而滋生野心”,那是一個年輕人孜孜不倦的沖勁,而現在,他早已不覆那時的心境。

對,綁架沈驕陽是他幹的。

怎麽著?

來吧,來找他吧。

他靜候大駕,掃榻相迎。

求之不得。

鄔翰墨想著,手上不自覺又點開了手機。

版面又有了更新。

[別說豪車了,話說,你們聞到那股味兒了嗎?酒味,還有那股轉瞬即逝的精神力,我在家裏坐著,能明顯感覺出來那股精神力經過的時候那股顫栗感,我感覺自己被電了,我當時一個激靈,頭發都炸起來了,像被炮轟過似的,我現在都梳不順,打結了,該死!]

[不感覺有點熟悉嗎?]

[感覺到了,建議別說,別問。]

[啊?(黑人問號臉)]

[還有那束光!]

[這帖子馬上就封,哈哈哈。]

果然,下一秒,鄔翰墨的手機突然閃了一下,自動刷新了頁面:[該帖子因不符合審核規定已經刪除,下列是為您自動匹配的熱點話題……]

“終於有點兒意思了。”鄔翰墨最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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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人恨你野心勃勃,就有人愛你靈魂有火”,來自《脆弱星球》的歌詞,稍加改動,原歌詞是“有人罵你野心勃勃,有人愛你靈魂有火。”

向燃那時例行查看部員的面板屬性,突然發現了不一樣的。

性格那欄是【狼子野心】【偽善】【偏執】

很有沖突感啊,他就感興趣了,多接觸了一些,還專門沒有用那些固有的選項,認認真真的在聊天框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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