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第 138 章 白狼王想了想,決……

關燈
第138章 第 138 章 白狼王想了想,決……

白狼王想了想, 決定先把放火的人找到。

如果對方想要離開,他就送人離開之後,再來處理罪魁禍首, 免得對方被罪魁禍首發怒牽連到, 如果對方願意幫忙, 他們正好可以相互幫助, 多一個幫手,也不算太壞。

如果是敵人, 那還是先找到比較好, 免得被背後偷襲,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打定了主意,白狼王改變了方向, 向著聞到的火焰氣味的來源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 白天明已經順著之前留下的保護咒,找到了薩摩爾。

他面前是一頭正在流血的大象,這大象身上掛滿了人, 不過這些人都沒有下半身, 上半身從大象身上長出來似的, 一門心思往外伸出胳膊,好像一群長臂猿脫了毛, 一邊嗷嗷叫著, 一邊揮手,好像招招手就能把什麽人叫過去似的, 沖向了薩摩爾。

薩摩爾一邊往後退, 一邊找機會逃跑,突然看見白天明出現在不遠處,簡直像見了鬼, 臉色慘白,瞳孔擴散,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一晃,撞上了石頭,一下子跌倒。

大象眼前一亮,頓時嗡了一聲,揚起鼻子,就向著跌倒在地的薩摩爾沖了過去,試圖用寬大的腳掌把他碾碎。

白天明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像那只大象砸了過去,那只大象正正好被砸中了,只聽嘩啦一聲,瓶子破掉了,裏面的火焰像毒蛇一樣竄出來,狠狠咬中了大象的皮膚。

大象嗷嗚叫了一聲,突然就渾身顫抖,跌倒在地上,緊接著,蔓延在皮膚表面的火焰,迅速把大象燒成了漆黑色,連同大象身上的那些半截的人。

那些人一邊哭一邊試圖從大象身上爬走,但是完全沒有辦法離開,只能用手撲打身上的火焰,但那些火焰也並不會就此熄滅。

那些人就向著白天明祈求:“放過我吧,放過我!我只不過是恰好在這頭大象身上!我沒有別的辦法!我是好人!”

但是火焰並不聽他們的話,而且,用一種更快的速度把他們吞噬了,像是極其憤怒,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像一匹揚起上半身鳴叫的駿馬。

他們尖叫著,哀嚎著,顫抖著,渾身上下的皮膚都變黑了,縮成一團,很快,他們就像一盆發菜一樣糾纏在一起,完全分不開,沒有其他顏色,也不再動了。

白天明從這團巨大的詭異的屍體身旁路過,向著渾身顫抖的薩摩爾,走了過去。

薩摩爾一時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膠水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瞪著兩顆眼珠子,望著白天明。

白天明停在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平靜問:“沒受什麽傷吧?”

他楞了一下,哆哆嗦嗦試探著擡起自己的胳膊,擼起袖子,把被擦破了皮的血紅色的肉給白天明看,皺著眉頭,神色中露出一點委屈,像個告狀的幼兒園小孩:“痛。”

他現在也只說得出這一個字了,聲音顫抖著,好像不是皮膚破了,而是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巨大沈重的板子砸中了。

白天明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水來,潑在他的傷口處,他打了個哆嗦,覺得可能會很痛,不敢看傷口,但是,把眼睛閉上一感覺,似乎不痛了,連忙轉頭,仔細查看。

傷已經好了。

他簡直大喜過望,一時說不出話來,反而熱淚盈眶,哭了起來。

“這裏不太安全,”白天明把瓶子揣回兜裏,對他說,“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可以嗎?”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幾乎有些興高采烈,但不知道現在暴露出這種情緒好不好,所以極力克制著,免得自己看起來,太過精神不穩定。

畢竟,外面還是和這裏不一樣。

“可以。”白天明點了點頭又問:“你現在要上去嗎?”

他往天上看了看,完全看不出來哪裏可以離開這裏的樣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將信將疑,但一想到白天明出現,為他解決危機的樣子,就覺得,雖然他找不到離開的辦法,但是白天明應該能找到。

他就用力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充滿希望,高高興興如同一個過年時剛得到了一把糖的小孩,滿眼清澈說:“好啊好啊!我現在就想上去!”

他突然又有一些猶豫,撓了撓臉頰,欲言又止,試探著問:“我上去之後會出現在哪?會遇見別人嗎?他們見了我,會把我怎麽樣呢?”

如果上去之後,還是死路一條,那他又有什麽必要上去呢?雖然留在這裏非常糟糕,簡直是像待在地獄受無窮無盡的折磨,但是,他現在總歸是活著的。

活著和死了,終究還是有區別的,他不能把這二者之間的界限,看得模糊不清,因為,那對他有點太困難了。

他之所以加入那群信仰著惡心東西的信徒,不過是因為,可以趁機在那邊蹭個地方住,混一口飯吃。

雖然飯是大鍋飯,一群人排隊去打,黏黏糊糊的,花裏胡哨混成一團,看不出原本是什麽形狀顏色,最後都變成棕黃色,軟綿綿趴在盆底,像一灘剛挖出來的泥漿,散發著一種覆雜混合的味道,聞久了會想吐,覺得惡臭,像是不遠處的垃圾場或者廁所散發的味道,但終歸是食物,吃還是可以吃的,而且沒有死,也沒有因為這個生病,所以還算過得下去。

雖然住處是一個看不出原本究竟怎樣的房子,廚房被用作晾衣場,沒有陽臺,廁所只有一個,而且兼職浴室,洗手臺上堆滿了諸如洗面奶、護手霜、洗手液之類的東西,地面上堆著亂七八糟的鞋子、襪子、體重秤還有塑料口袋什麽的,只有上下兩層的鋼架床,床邊還掛著衣架,衣架上晾著各式各樣廉價而花哨的衣服,布料粗糙而磨人,顯得那衣服越花哨越可笑,客廳裏堆滿了床和雜物,一到了晚上,不知哪張床有人,哪張床沒有,唯一的好處是,沒有一點陰森恐怖的氣氛,不管什麽時候都沒有,總之,在這樣的地方休息,睡覺還是無所謂的。

什麽都不講究的話,倒也過得下去。

他又想起那個浴室,蹲坑前面是墻,後面是墻,右邊也是墻,左邊是塊空地,空地前面就是洗手臺,右邊是門,門是好的,但是墻上的那個花灑,水管有些長了,用起來要壞不壞的,不過,溫度從來沒有突然燙或者很冷,這倒是件好事。

他來之前才洗過澡,畢竟,對於信徒而言,面見神是一件大事,沐浴並不過分,反而顯得更加虔誠,就算他不願意,跟他一起來的人也會催著他幹,好像他不幹就拖累了他們。

不管為了什麽,來的時候是幹凈的,現在臟成這個樣子,他想不起來還好,一想起來,就覺得渾身上下都癢,想一頭紮進水池裏,狠狠洗一洗。

他對活下去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他就用這種有強烈的渴望的目光望著白天明,好像剛剛吞掉一個探照燈,燈光就從他的眼睛裏透露出來,明晃晃照在白天明的臉上,恨不得把夜間照成白天,哪怕他現在一個字也不說,誰來也看得出,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會把你送到懸崖上,往外一點的位置,”白天明想了想,他來的時候就站在那兒,他可以把這個位置往後挪一點,這樣更安全,因為這樣,會更加遠離懸崖,他記得下來之前,懸崖外面是有人守著的,那些人不是信徒,既然如此,應該比待在信徒之中安全,只要不重新跳下來,多半可以活,“應該不會死。”

薩摩爾一下笑了出來,像是拼命祈禱自己能考一次滿分的學生,終於得到了對應的試卷,得償所願的樣子,幾乎有些要喜極而泣,但抹了一把臉,臉上花花的,忍住了眼淚,沒有哭出來,免得給別人添麻煩,也免得給自己浪費時間,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如同一個站在領獎臺上伸手的受獎者。

雖然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在痛,像是在提醒他已經過度運動,肌肉再怎麽樣也繃不下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完全裂開,但他高興極了,因為馬上就可以離開這了。

“那現在就把我送出去吧!謝謝!”薩摩爾直直看著白天明,目光像魚鉤一樣,勾住了白天明,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面上不由自主起了微笑,聲音仿佛是面對樹枝上嘰嘰喳喳的鳥雀一樣十分溫和說。

白天明點了點頭,並不辜負他的期望:“好。”

話音未落,薩摩爾就感覺到腳下傳來了一陣蠕動的亮光,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魔法陣,魔法陣中的圖案緩緩轉動著,光芒一閃。

他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下一刻,又亮了起來,再定睛一看,他已經出現在懸崖上方了,比他之前掉下去的時候,站的位置還要更遠離懸崖的邊緣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