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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約書亞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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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約書亞呆了一下,……

約書亞呆了一下, 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有一種悲哀的情緒從心裏閃了過去,但臉上依然是麻木的, 就像是之前跪下去像神像祈求一樣, 麻木得有點發痛。

他本來的表情就一點一點消失了, 點了點頭, 十分順從,進入了空房間的床上, 閉著眼睛躺在那裏, 雙手放在腹部,如同一個躺在棺材裏的死屍,已經被收斂好了的樣子。

他的臉色確實是慘白的, 閉著眼睛的時候, 眼珠一動不動,好像真的死了一樣,但胸膛還有微微的起伏, 好像裏面可以冒出活人的熱氣, 又不那麽冰冷了, 也沒那麽令人恐懼,只是蓋上被子之後, 那點微弱的起伏就看不分明, 好像根本不存在,又起了一點令人心驚膽顫的漣漪似的恐慌。

白天明正在旁邊看他, 很難不懷疑他根本睡不著, 但他還真的漸漸睡了過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就是那麽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 一切都結束了,天色已經到了黃昏,白天明還在旁邊,只是沒有站著。

白天明在房間的另外一面靠窗的位置找了一個桌子,坐了下來,一邊處理平時處理的事,一邊偶爾看看他,順便瞟一眼窗外,確認一下時間,這並不奇怪。

只不過,白天明瞟過來的時候,恰巧他醒了,睜開眼睛,他們就對視。

他呆呆的,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輕薄光滑的絲綢錦被,從他的身上滑了下來,好像水一樣。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怕自己的衣服也跟被子一樣滑了下去,但幸好,衣服還是穿在身上的,他松了一口氣,又摸了摸衣服。

衣服那種粗糙的棉麻質感,刺激到他的手掌心,讓他的肌膚感受到了,那種毛茸茸的,穿久了的舊衣服,所特有的些微的硬質。

他才把手慢吞吞放了下去,卻感覺手心裏一直有什麽東西在撓,癢癢的,他就不由自主撓了兩下,把手握成了拳頭,藏在了衣服旁邊,免得被白天明註意到。

臉和身體都漸漸紅了起來,是因為不適應,熱的。

“做了個什麽夢?”白天明饒有興致向他問。

“不記得了。”他如實回答,低下頭去,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床上,連忙下來。

等他下了床,卻發現自己的褲子不翼而飛,站在地面上,兩條腿像打了光一樣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誰把削了皮的藕,靠著床放在這兒了。

他頓時吃了一驚,又躲回床上去,荒誕感和驚嚇感大於羞恥感,他的臉色都跟著白了,顧不上別的,只是震驚,瞳孔微微放大。

白天明哈哈大笑:“因為聽說睡著的時候,不穿褲子會比較放松,所以讓人給你脫了,知道你肯定急著回家,所以沒給你脫上衣。”

約書亞的臉色像個電燈泡一樣閃來閃去,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一點生氣,但又無可奈何,因此問:“那我的褲子呢?我想回家怎麽辦?”總不能不穿褲子回去吧?那也太過分,太流氓,太不知廉恥了!究竟是在折磨誰?

啊,約書亞忽然想明白了,一切都是白天明的報覆,而且至今都沒結束,因為眼前的事,也是折磨的一部分。

他還是太天真了,以為白天明把卡牌給他,就算是折磨過了,沒想到,這是一場長久的,不會輕易結束的折磨,他還是低估了白天明。

他的心情忽然就平靜下來。

既然有緣由,那就很正常了。既然知道源頭是白天明,那只要把人殺了,就什麽事情也沒有了。他早晚會得到解脫的,不管死的是誰。那太好了!這太好了!

他興高采烈起來。

白天明讓宮女取了一條新的褲子來,盛在托盤上,就端了過來,一直端到約書亞的面前。

約書亞把褲子穿起來,才從床上下來,跺了跺腳,感覺自己的鞋子沒有來的時候那麽合適了,有一點奇怪,皺了皺眉。

白天明看著他問:“需要給你也換雙鞋嗎?”

約書亞搖了搖頭,他現在急著回家,對換鞋子的事情並不熱衷,更何況如果真要換鞋,他也可以回家換,不必一定要待在這。

所以,他一臉認真,生怕白天明聽不清楚,或者誤以為還是別的意思,說:“不用,謝謝。”

白天明點了點頭,覺得有點無聊:“你可以走了。”

約書亞楞了一下,在他本來的設想中,這張卡沒有這麽容易就會解決掉,但是現在能離開還是很值得高興的,因此他不去思考別的。

他笑了一下,回答說:“謝陛下!”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

白天明把筆轉了個方向,用筆尖點了點桌上的紙,向已經變回擺設的桌子上的神像問:“他好像忘了什麽,是吧?”

神像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不過沒有關系,回到家裏的時候,他會想起來的,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在家裏想起這種事情是不是不太好?”白天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畢竟,他的妻子還在家裏呢。”

“沒有關系,”莎布冷笑道,“他妻子不過是一句死屍罷了。”

“我聽說,”白天明有點感興趣問,“人死後是有靈魂的,你覺得呢?”

“或許有吧,”莎布對此表示無所謂,躺在一個筆筒旁邊,像是躺在柔軟的絲綢床上,“但那個東西是絕對不會有的。”

“普通的人類死了就是死了,”莎布的不屑之情溢於言表,“什麽都不會留下的,除了屍體,等到屍體也消失了,就更什麽也沒有了。”

白天明眨眨眼睛問:“有些故事書裏,會寫兩個相愛的人死了之後,靈魂相依相偎,重新在一起,是真的嗎?”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莎布翻了個身,“但他們兩個是絕不可能的。”

“為什麽?”白天明好奇問。

“很簡單,”莎布瞇了瞇眼睛,坐了起來,舉起手指來,數著數,嗤笑道,“一個活著一個死了,怎麽能在一起呢?就算是都死了,也只是那麽一回事。如果都活著,那或許還能多在一起一會兒,但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那這個可以不用提了。”

“如果有一個世界裏,他們活著在一起了呢?”白天明又問。

“可能有那麽回事吧?”莎布對此不置可否,收回手,躺在桌上,開始打滾,“但那又怎麽樣?他們註定不會在一起,總有一個會死,之後,就是分開的日子了。

除非,你要說的根本不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夫妻這種概念性的東西,不單指任何一個人,那就另算。”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這件事?”白天明感到疑惑。

“很簡單,”莎布停了下來,含笑指了指窗外的天空,一臉神秘而義正言辭,回答道,“我夜觀天象,星星告訴我的,星星知道很多東西,如果做成星盤,能知道的更多,但是——”

莎布躺了回去,雙臂張開,兩腿像魚一樣蹦了蹦:“可惜呀!我抓不著星星,那麽好的星盤,用也用不上,不提也罷。”

“什麽樣的人抓得著?”白天明追問。

“不知道。”莎布搖了搖頭,一臉平靜回答。

“他大概已經回到家了吧?”白天明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去。

“或許吧。”莎布站起身來往窗外看了看:“如果你要問我,我可以給你確切的回答,但那可是要另算的。你只有一個願望,已經給了他了。我不能另外給你一個!除非——”

莎布忽然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白天明站起身來,往後一讓,已經變成正常人體型的莎布掉在了白天明之前坐著的椅子上。

莎布一下子撞在椅子上,哎呀了一聲,膝蓋立刻就紅了,一邊低著頭揉來揉去,一邊皺著眉頭嘟嘟囔囔:“真是的!這種時候跑什麽?我又不會把你吃了!你在擔心什麽?還那麽快!”

白天明搖了搖頭,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莎布,如同健身教練看著一個偷懶的學生,洞若觀火說:“你以為我不知道?跟普通人搞,或許還有機會活下來,但是跟你搞,搞完了之後變成什麽東西都不一定呢。”

“那你怎麽還讓我去搞他?”莎布擡起頭來,把手按在椅子上,試圖站起身,被桌子擋了一下,不太好走出來,就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蛇一樣的姿態望著白天明,一雙眼睛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暗紅,閃著危險的光,聲音嬌媚而含著笑意,卻又隱隱約約藏著試探。

“因為,”白天明想起約書亞,平時死板著的一張臉,露出痛苦的神色,感到愉悅,仿佛見到風吹動五顏六色的風車,微微笑了起來,“卡牌在他的手裏,他又不知道應該怎麽用,作為他的前輩,我當然應該想辦法幫助他,你是我給他提供的辦法,他願意要就要,不願意要就不要。怎麽成了我讓你搞他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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