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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亞伯聽白天明用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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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亞伯聽白天明用風輕……

亞伯聽白天明用風輕雲淡的語氣說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頓時有種被哽住的感覺,險些真的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皺了一皺眉, 又想起來了, 臉上也氣得紅了起來, 反駁道:“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說完, 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有點太嚴厲了,頓了頓, 板著一張臉, 小聲補充說:“至少,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用不上那麽重的詞。”

“那你說, ”白天明坐在椅子上, 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攤開手,似笑非笑, 看著他問, “來幹什麽?”

亞伯張了張口, 感覺興師問罪這個詞在他腦子裏轉來轉去,他幾乎要被轉暈了, 他不由自主沈默下去。

白天明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他開口,就十分禮貌中帶點戲謔問:“說不出來?”

這話聽起來像是:你看, 被我猜中了吧?

亞伯感到頭皮發麻, 臉上像火燒一樣熱,急著反駁說:“沒有!”

“那你說!”白天明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 全神貫註的樣子。

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亞伯沈默了一會兒,才想起措辭,像是剛剛從地上撿起七零八落的拼圖,緩緩開口道:“我們的關系,只是一般嗎?”

白天明眨了眨眼睛,猛然想起來之前是怎樣回答雅各的問題的,笑了笑說:“我倒是想認為不一般,但拿什麽證明呢?”

亞伯聽了這話,像是狠狠被一根撞鐘的木頭柱子撞了一下,幾乎有點踉蹌,臉色白了一白,皺起了眉頭,感到匪夷所思,又有些虛弱問:“證明?”

這還要證明?這還拿不出證明?

白天明一時分不出來他是什麽意思,眨了眨眼睛,聲音莫名低了一些,向他問:“空口無憑,難道不是?”

亞伯楞了一下,緩緩笑了起來,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慢吞吞說:“也對。”

白天明挑了挑眉,看著他,覺得他這個反應有點奇怪。

他掏出一根銀項鏈,項鏈底下,掛著一朵銀色的花,他把項鏈遞給白天明,似笑非笑道:“這個做證明怎麽樣?”

“這種項鏈聖殿人人都有吧?一點也不特別,拿出來證明,別人還以為我胡說呢,”白天明看了看項鏈,試圖拒絕,“再說了,我也用不上啊。”

“不特別?”亞伯有一種馬上要被逼瘋似的陰森感,一雙漆黑的瞳孔盯著白天明,像森林裏從天空上游下來的一條蛇,慢條斯理笑了笑:“這裏面有你和我的名字,既可以證明這東西是我送的,也可以證明這東西是送給你的,怎麽不特別?”

“用不上沒關系,”亞伯往前走了兩步,把項鏈抖開,站在白天明面前,面無表情不容置疑說,“我替你戴上。要是別人以後再問你,和我關系怎麽樣,你想不出拿什麽證明,就拿這個當證明好了,總有用得上的日子。”

白天明眨了眨眼睛,往後退了半步,進門之前還沒項鏈,進門之後就多一條,但凡別人長了眼睛都能看見。

這要是問起來,怎麽說呢?有人一直在暗地裏跟著?恰好過來送個東西就走了?這也太奇怪了!

“別動,”亞伯把項鏈戴在白天明的脖子上,一邊微笑,一邊咬牙切齒,“你是在考慮怎麽向別人解釋?”

白天明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但是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好像戴在脖子上的,不是項鏈,是一把鍘刀。

亞伯冷笑了一聲,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可奈何:“你就說,你得了伊甸園的蘋果,本來就是要給我的,希望我立刻拿走,所以通知了我,我過來的時候,拿走了蘋果,順便送了你一個禮物,又有什麽可奇怪呢?”

他松開手,像個蹭蹭往外冒氣的鍋爐一樣,在白天明面前轉了兩圈,整個人莫名有種挨了打還得給別人掏醫藥費的感覺。

白天明摸了摸項鏈,這鏈子看起來很緊,好像剛剛夠把他的脖子繞一圈,再少一節,就得把他勒死,實際上,沒有那麽短。

“你不滿意?”亞伯轉過來,站在白天明面前,臉上沒有表情,目不轉睛看著他,一邊期待他說點誇獎的話,一邊又覺得他肯定不會說,瞳孔顫了顫,漸漸皺起眉頭,不知怎麽,隱約透露出一點委屈巴巴的可憐來,聲音卻還是冷的。

“沒有,”白天明搖了搖頭,放下手回答說,“這是很好的禮物。”

亞伯瞇了瞇眼睛,註視著白天明的表情,感覺他說的是假話,更傷心了一點,轉過身去,摸著兜裏的蘋果,低著頭說:“我要走了。”

“去哪兒?”白天明察覺到他不高興,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不高興才要走,覺得這樣不好,皺了皺眉問。

“既然東西已經拿到了,”亞伯背對著白天明,面無表情,聲音逐漸失去波動,十分淡漠回答,“我就得回去,處理另外一個我。”

“怎麽處理?”白天明免不得帶點好奇,皺著眉頭,追問起來。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亞伯沈默了一會兒,緩緩說,“總之,我會變成一個,恢覆成本來的樣子,再來找你的。”

“萬一我認不出你怎麽辦?”白天明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問。

“不會的,”亞伯搖了搖頭,消失在他面前,“不管我變成什麽樣,本質是一樣的,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還有一句話,亞伯沒說,就算白天明不認得他,他也認得白天明,再大的區別,也不會影響什麽。

白天明對著空空的房間,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

雖然亞伯沒說具體應該怎麽處理,但聽處理這個詞,就不像是什麽溫和的手段,怎麽叫人不擔心呢?

外面忽然有人敲門。

白天明眨了眨眼睛,走過去,把門打開,以諾對他笑了笑,熟悉的溫和中摻雜了一點陌生。

白天明把人看了看,發現以諾把狼牙收起來了。

“我能進去嗎?我有話想和你說。”以諾對白天明微笑道。

他開口說話之後,給白天明的違和感更重了。

白天明想了想,讓他進了房間,關上了門,他在房間裏走了一圈,找了位置坐下來,對白天明招了招手,微笑道:“你也過來!”

“有什麽事?”白天明已經察覺,以諾不是之前那個以諾,但一時沒確定是誰,雙手抱在胸前,站在桌邊,看著人,皺起眉頭問。

“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以諾皺起眉頭,把白天明看了看,欣賞中略帶嫌棄,嘖了一聲,“一點閑聊都等不下去。”

白天明頓時意識到他是誰,緊緊皺著眉頭,驚詫中帶著警惕問:“偉大種族地獄占蔔師?你怎麽還活著?”

以諾哈哈笑了兩聲,十分爽朗:“你都活著,我怎麽不能活著?你遇到的事情可比我嚴重多了。”

白天明冷冷看著他問:“上次你說,約書亞上位,會帶領天使針對地獄的惡魔,讓我捅了他一刀,這次,你又想怎麽樣?”

“上次你也沒怎麽樣,幹嘛這樣看著我?我可是特意挑了這麽一具年輕的身體來見你,不值得高興嗎?”以諾一臉溫和,笑瞇瞇說出了十分挑釁的話:“這次來找你,是因為那扇門又打開了,你不感興趣嗎?”

白天明只覺得太陽穴跳了兩下,十分不耐煩,皺起眉頭問:“關我什麽事?我已經進去過一次,還要再進去一次?”

“你可以不進去,”以諾眨了眨眼睛,一臉天真無辜道,“但總有人要進去的,不然,那扇門可不會那麽輕易關掉,要是一直打開,就不止一兩個人進去,這麽簡單了!”

與此同時,以撒在房間裏呆得無聊,算算時間,覺得不管怎麽說,白天明應該已經和雅各分開了,就想去白天明的房間,找白天明聊天,到了房間門口,卻覺得白天明房間裏面有一個陌生的氣息。

以撒皺了皺眉,想辦法進了白天明的房間,定睛一看,陌生的氣息是從以諾身上散發開來的,以諾臉上的表情,也是之前完全不會對白天明表露的。

不會有錯了!這是個陌生人!

多半是趁著以諾昏迷的時候神志不清,就趁虛而入,控制了身體,不然,一路上根本沒有更換的機會,怎麽會突然變了一個人?

以撒直覺,這個陌生人使用以諾的身體,過來找白天明,是找麻煩來的,不想讓他們多談,立刻一腳向著以諾踢了過去。

白天明瞪大眼睛,連忙對以撒喊道:“別把身體弄壞了!”要打盡管打!

但以諾要是回來,肯定還是用這具身體,要是把身體給他打壞了,那就不好了!以諾又沒做錯什麽。

以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占蔔師一邊控制著以諾的身體,輾轉騰挪,在狹小的房間裏,閃避以撒的攻擊,一邊笑瞇瞇對白天明挑釁道:“你已經連動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嗎?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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