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亞伯走上前去,穿著……

關燈
第66章 第 66 章 亞伯走上前去,穿著……

亞伯走上前去, 穿著聖殿衣服的人已經從獨角獸身上下來了,他往前走了兩步,適應了走在平地上的感覺, 把手裏的盒子遞了出來。

阿波斯用雙手捧著那個盒子, 一臉幸不如命的表情, 頗有些感慨又帶點慶幸說:“這是瑪利亞女士為了感謝二位, 贈送的禮物。”

阿波斯想了想,又一臉認真, 補充道:“私人名義贈送的禮物。”所以可以不算在聖殿之內。

更何況, 聖殿的主人就在面前,誰能和他們算什麽呢?整個聖殿都是他們的。就算是送給聖殿的禮物,也可以是他們的。

阿波斯把話說完, 垂下眼去, 悄悄從地上的陰影瞥了一眼附近的情況,警惕,但並不虎視眈眈的惡魔們, 疑惑的魔王薩達, 若有所思的白天明。

他迅速收回了目光, 免得被誤認為有其他意圖。

跟在他身後的獨角獸往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搖了搖頭, 後頸上蓬松幹凈的修長鬢毛,晃了起來, 仿佛一道乳色的瀑布。

之前從獨角獸的脖子上跳下來的那本聖典, 在半空中翻了翻書頁,向著亞伯飛了過去,亞伯伸出手接住了, 那是聖典的分身。

惡魔們被獨角獸吸引了目光,沒註意到,阿波斯還趁機偷瞄了他們。

獨角獸慢吞吞收起了自己寬大的白色翅膀,片片白色的羽毛隨著它的翅膀收起而漸漸落下,但那兩只巨大的翅膀上並沒看見,因為缺少羽毛而禿掉的部分。

惡魔們的目光開始好奇起來。

“謝謝你送過來。”亞伯伸出手去,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禮貌的微笑,把那個長條的盒子,接到了手裏。

阿波斯打了個寒戰。他從來沒聽過,聖殿裏的神父會對除了白天明之外的誰笑這種事,自然也從來沒有機會見過。

如今見了,雖然那張臉並沒什麽奇怪之處,笑容也並不扭曲違和,但他還是發自內心感到一種毛骨悚然,就像是看見偽裝人類的怪物一樣,哪怕裝得再像,表面上再沒有破綻,也還是讓人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這是什麽?”接過盒子的亞伯低頭一看,發現盒子上貼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因此向把東西送過來的阿波斯問。

阿波斯看了一眼,伸手點了一下那張紙條說:“瑪利亞女士說是這樣用的。”

下一秒,那張紙條就突然發出了巨大聲的瑪利亞的聲音:“拜托了,請一定給我送到他們手裏!非常感謝!這裏面是我精心挑選的兩只巨大花瓶,偏白色的那只送給——”

那邊遲疑了半晌:“白天明先生?”

停頓了一下,瑪利亞似乎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名字,小聲自言自語:“也許聖殿改了規則,但暫時還沒通知到我什麽的。”

下一刻,瑪利亞又大聲說:“偏黑色那只送給另一位先生!請務必給我送到!謝謝!這可是我們這裏的特產!超級漂亮!超貴!”

終於,那張紙停了下來,不再說話了。

阿波斯和亞伯面面相覷,薩達已經率先帶著惡魔們開始向他們靠近。

薩達想的很簡單,既然是白天明的,那他替白天明拿著,直到送到擺放的位置,就像之前提金幣一樣,一點問題也沒有。

至於其他惡魔,幫忙罷了,也沒什麽問題。

所以薩達並沒阻止惡魔們向亞伯和阿波斯靠近。

白天明楞了一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也走過去,雖然剛才那張紙條說了,有一個是送給他的,但這麽多人,都在,應該不用他專門過去拿吧?不然他們過去幹什麽?總不會是為了打架?

等等,打架?他們湊過去不會要打起來吧?

白天明一下子從石頭上站起來。

亞伯看著靠近的薩達和惡魔們,把盒子轉交給了阿波斯,囑咐他說:“你先拿著。”

阿波斯抱著盒子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不遠處的門忽然又開了,波阿斯帶著一群人從裏面走出來,笑瞇瞇對眾人揮了揮手:“好久不見了,各位!”

白天明看著他挑了挑眉。

他不是應該在雜物間裏嗎?什麽時候出來了?居然沒發現,真是失策。不過,白天明剛剛才回來,要是波阿斯是在他不在的時候走的,沒發現倒也不奇怪。

波阿斯一邊騎著長白翅膀的獨角獸,從天上往下落,一邊對看著他就已經冷下眉眼的阿波斯挑釁一般說:“想知道我是怎麽來的嗎?我在前不久的船上留了一個,追蹤器,恰好你見過我的船,所以那個追蹤器在你身上,我才能知道你在這兒,我可是特意為了你趕過來的!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如果不是這裏還有其他人,阿波斯就會不顧形象破口大罵,但周圍人這麽多,手裏還抱著一個長條盒子,實在不好行動,阿波斯只當沒聽見,把頭往旁邊偏了過去。

波阿斯卻不打算放過他,搖了搖頭,嘖嘖嘖:“連話也不會說,真是沒禮貌。”

波阿斯落在地上,從獨角獸身上下來,笑瞇瞇向白天明十分熱情揮手道:“沒想到我會在這裏吧?我本來也是要待在雜物間的,但是那裏一個人也沒有實在太安靜了,又沒有什麽事,我無聊透頂,就出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隔著亞伯和薩達等人,如同隔海觀望一般,故意晃了晃,仿佛那些人擋了他的視線。

眾人默不作聲看著他。

他像一只水上的鵝一樣伸長了脖子,歪著身子,刻意盯著白天明,對白天明笑瞇瞇說:“說來也巧,我出來的時候居然一點阻礙也沒有!你說,好玩不好玩?我本來以為會是像拆炸彈一樣刺激,差點就屏住呼吸了,但是實際上,和跳樓機沒什麽區別,跳下去就沒事了。真的很好玩哦!哈哈哈!”

雖然白天明不覺得他精神正常,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出現之後,現場的氣氛突然就活躍起來了,好像所有人被迫從劍拔弩張的戰場瞬間轉移到了爆竹劈裏啪啦響的墳場。

所以,他的話既沒對白天明產生挑釁效果,也沒能激怒白天明。

白天明只是和其他人一樣,默不作聲看著他。

他的精神狀態都已經不正常到這個地步了,誰還能和他計較什麽呢?

見大家都不說話,波阿斯也不覺得冷場,只是一蹦一跳走到了阿波斯身邊,阿波斯被他惡心得夠嗆,臉都有點綠了。

但阿波斯還站著不動,不是因為不能動,也不是因為愛在心口難開,而是因為阿波斯知道,就算挪到旁邊,也還是會被貼上來。

波阿斯想要惡心一個人的時候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其他人或許對此沒有了解,但阿波斯是早就知道的。

因為波爾斯真的對他用過許多手段,雖然既不致命也不致殘,甚至不至於受傷,但還是給他留下了很深重的心理陰影。

他不能打包票,說自己一點也不介意,與其走了再被貼上來,還是省點走路的力氣,免得被多嘲諷兩句。

更何況,就算不提波阿斯的事,剛才亞伯把盒子交給阿波斯,阿波斯要是轉頭走了,東西怎麽辦?亞伯怎麽辦?

阿波斯還沒到能把亞伯視之為無物的程度。為了自己,以後在聖殿順遂平安的日子,阿波斯也不能走。波阿斯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特意貼過來的。

因為他要是貼別人,說不定,對方就發起攻擊了。他可不願意賭自己會不會受傷。因為不管會不會受傷,警惕都是必須的。

與其麻煩自己那麽警惕,還不如娛樂自己,惡心一下阿波斯,這可沒有一點生命危險。

波阿斯得逞之後,像只喝了猴子在樹洞發酵的酒的松鼠一樣,呵呵笑了起來,東倒西歪說:“大家不要覺得我不懷好意,我其實是來幫忙的。”

雖然並沒有人相信這話,但他還是得說,因為,他覺得這是事實,如果不說就沒人知道,那可太委屈了。

或許是因為平時惡心人太多了,形成了慣性,即使他說得十分誠懇,也不太容易讓人信任,但他也不介意。

他很肯定,如果遇上一定有人要被惡心的事情,他寧願惡心別人,也不願意惡心自己的,所以,不管是不被信任,還是惡心別人,他都不覺得有什麽。

“你來幫什麽忙?”阿波斯看著波阿斯,並不相信他的話,皺了皺眉,壓著情緒,盡可能讓自己公平公正,以一種嚴肅的態度和語氣,向他問。

但不管什麽嚴肅的東西到他那裏,都會像破開的泡泡一樣消失。

他毫不在意對面的不悅和不滿,對身後的眾人揮了揮手,聽著他們靠近的腳步聲,也不回頭,只是半點不顧忌,笑著說:“你們現在不是正需要幫忙嗎?”

這話一出,惡魔們都警惕起來,薩達尤其看向了亞伯,瞇了瞇眼睛,覺得他仿佛也不懷好意起來。

畢竟,波阿斯是從亞伯的聖殿裏出來的,誰知道,他是不是一模一樣的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