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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後來,營地裏的人再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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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後來,營地裏的人再次看……

後來, 營地裏的人再次看見白天明的時候,牧羊人依舊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如同忠心耿耿的仆人, 但他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以至於眾人都十分疑惑, 他們出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向白天明詢問的時候,白天明一臉迷茫:“沒有什麽, 只是一路走過去, 再一路走回來,什麽奇怪的事情都沒發生,但是他在路上好像一直有在思考, 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麽, 他考慮完了,就這樣了。”

雖然大家都不是很相信,但事已至此, 仿佛也沒有別的解釋, 牧羊人就在白天明的營地住了下來, 就像之前生病的時候一樣。

白天明等了兩天,見他仿佛沒有什麽特別的事要做, 就向他問:“你為什麽要跟我回來?”

“因為我想跟著你。”牧羊人一臉認真, 重新說出之前已經講過一遍的話,而且這次說起來比之前還認真, 好像完全是真的。

如果這是他靠演技, 表現出來的東西,那麽毫無疑問,他的演技登峰造極。

白天明十分不能理解盯著他, 感覺自己仿佛是玩游戲時跳過了劇情解說,一頭霧水的同時,還沒辦法回溯,只好放慢速度,從眼前的情況抽絲撥繭,又問:“為什麽這麽想?”

牧羊人仿佛一個興致勃勃的瓜農,面對到了季節死不肯開花的南瓜,有些無奈,語氣溫和:“這個問題的答案,你稍微想一想也應該知道,如果你不知道,那就多想一想。”

聽他這樣回答,白天明只感覺他是個糊弄學大師,忍不住問:“那要是多想一想也想不出來呢?”

牧羊人深深嘆了一口氣,如同面對一只睜眼瞎的貓,十分無可奈何:“若是以後你也想不出來,自然可以再問我一次,我保證,到那個時候,清清楚楚告訴你。好不好?”

白天明皺了皺眉,察覺他的態度,簡直軟得不像話,如果說之前是鋼筋,現在就是面團,仿佛白天明就算把他捏扁搓圓了,他也不會吱一聲。

白天明隱約有點頭皮發麻,眨了眨眼睛,十分明智選擇不再追問,答應他說:“好吧。以後再說。”話雖如此,白天明依然好奇。

只不過後來事情太多,忙起來一時忘了問,所以至今也不知道,如果有機會再見一面,或許可以問一問。

畢竟,時間過去那麽久,現在無論如何也算以後了。

再後來,牧羊人沈迷於跟隨白天明,找了一個超級厚的本子,用來時時刻刻記錄各種和白天明有關的有用的東西,直到那個本子被寫滿。

白天明對此無所謂,但是牧羊人覺得不行,他說,要是把那個本子換掉了,就太可惜了,他就想了辦法,把那個本子變成了有成長性的魔法物品。

時日越久,那個本子越厚,他隨身攜帶著,幹脆把那個本子變成了武器,順便用那個本子,把一些其他重要的東西也記錄下來。

他捧著本子去找白天明,讓白天明給這東西取個名字,白天明半開玩笑隨口道:“你這麽喜歡,不如就叫聖典。”

這個名字又簡單又好記,牧羊人毫不猶豫同意了。

雖然白天明覺得他的同意有點太草率了,但這個名字既不難聽也不糟糕,白天明欲言又止之後,想著既然是他的東西,他想怎麽處置都是他的事,也就隨他去了。

沒過多久,牧羊人便提出要建立聖殿,他的理由是,既然已經有聖典,那必須要有與之匹配的宮殿才行,既然有宮殿,就應該有人,既然有人,就應該有專門的稱呼,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們的身份和來歷。

不出意外,他再次向白天明詢問,是否有意見可以提供,白天明想到什麽說什麽:“那就叫神父好了。”

牧羊人不假思索,接納了這個意見,並且接著問:“為什麽?”

白天明笑了笑,依舊帶了點開玩笑的意思:“你那麽看重那本書,簡直當做神一樣供著,你是創造這本書的人,就尊稱你一聲神父。

至於跟著你的那些人,和你一起供奉這本書,那和你擁有同樣的稱呼,也不是奇怪的事。你覺得呢?”

牧羊人聽完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喃喃道:“既然如此,從今以後,我就改叫做神父,你們也這樣稱呼我!這可比記名字容易多了。”

白天明忍不住笑著逗他問:“那你的名字該怎麽辦?”

神父目不轉睛看著白天明,如同陽光註視著一朵今天早晨剛剛盛放的牡丹花,花瓣上還有晶瑩剔透的露水,帶著昨夜尚未消散的微微涼意,含笑道:“名字不過是個稱呼,既然我已經有更好的稱呼,又何必執著於名字呢?”

既然我已經知道,應當如何讓旁人眼中看見我與你更深切的關系,我又何必舍近求遠,去保留一個不重要的名字呢?

聖典是用來記錄你的,神父是用來侍奉聖典的,那麽,人們聽見神父就會想起聖典,看見聖典就會想起你——

他們聽見我就會想起你,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是一起的。

白天明微微楞了一下,突然覺得,把神父這個稱呼給他,或許並沒有給錯,他有時候,確實會突然冒出一種超然物外的神性。

他和這個稱呼很配。

白天明輕輕笑了笑:“不執著是好事。”

神父默默看著白天明,好一會兒之後,忽然說:“你能聽我發個誓嗎?”

白天明疑惑問:“你想說什麽?”

神父笑了笑,註視著他,一臉認真說:“我發誓效忠於你,你可以,也對我發誓嗎?”

“你想聽我說什麽樣的誓言呢?”白天明起了一點興趣,覺得好奇,因此向他問。

“我希望你發誓接受我的效忠,”神父挪開了目光,低聲說,“不論何時何地。”

因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而且白天明並不吃虧,所以,白天明答應了:“我發誓接受你的效忠。”

他說得很隨意,但神父並不認為這是一件隨意的事,神父並沒有因此要求白天明做什麽,畢竟,是神父向白天明效忠,而不是反過來,理論上說,神父沒有要求的權利。

神父一向也並不希望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讓白天明感到為難或者不高興,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以一種毛骨悚然的目光,目不轉睛,看著白天明,緩緩眨了眨眼睛,語氣輕柔得仿佛擔憂驚飛了花朵上的蝴蝶:“既然效忠了,我應該送禮物的。”

白天明點了點頭,沒有細想,只覺得他說的對,回答道:“是這樣,不過,我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的,用不著太正式,隨便給點就好了。”

白天明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想的是,神父給他端一杯茶來算是禮物,他也認了,反正,這也不是需要大費周章的事。

早點把這事了結,他好早點去玩。

他心裏這麽想,神父看出來了,把兩顆眼珠子挖出來,笑瞇瞇遞給他,用一種極溫和的聲音說:“禮物。”

白天明不是一個輕易就會害怕的人,但他看著兩顆方形瞳孔的眼珠子,還是有點頭皮發麻,主要是,這件事太突然了。

他吃了一驚,看著眼珠子,忍不住問:“你確定?”

“收下吧,”神父唇角的弧度低了一些,把放著兩顆眼珠子的那只手往前遞了遞,態度平常得就仿佛他遞的是一本普通的書,“我畢竟已經不再信奉黑山羊之母,不能繼續保留這雙眼睛,還是送給你比較好,既可以和黑山羊之母劃清界限,也可以證明我的忠誠,這是必要的禮物。”

他十分鄭重,再次說:“收下吧。”

因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白天明就收下了那兩顆眼珠子,揣進兜裏,帶點擔憂關切,向他問:“那你之後都這個樣子嗎?”

“不,”神父毫不猶豫說,“我可以長出新的眼睛,但我不知道,新的眼睛應該長什麽樣,所以,現在還在考慮。”

白天明點了點頭:“這樣啊。”

神父閉著眼睛,忽然問:“你喜歡什麽?”

話題似乎有些跳躍。

但白天明想了想,他也不是很確定,因為他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猶豫著回答說:“可能喜歡花吧?”

“什麽樣的花?”神父向他追問,仿佛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

白天明就說:“什麽花都好。”

他遲疑了一下,解釋說:“漂亮的,香氣撲鼻的,明亮的,甜蜜的,美味的。”

“可以畫給我嗎?”神父掏出了自己的本子,翻到空白的位置,遞給白天明,請求一般問。

白天明有點受不了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接過紙和筆,給他畫了出來,一個大概的樣子,像是玫瑰。

但又比玫瑰更大,更蓬松柔軟,沒有上色,不過,神父感覺,這是非常甜蜜明亮的花。

白天明把東西還給神父,猶豫說:“差不多就是這樣,但我記得不太清楚,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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