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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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交鋒
大隊長：“安靜，還沒到你說話的時候呢！老許家的，你說完了嗎？沒說完接著說。”
許大娘說道：“沒完呢。”
她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五美才18，沒經歷過什麽事，她一個人在縣城，又遇上搶劫的，嚇壞了。而且鄭老三的做法太讓她寒心。五美當時就往回走，說要回來跟我說說，讓我去退親。她雖然敬重當兵的，但也不能這麽自甘下賤。
鄭老三依然沒放在心上，五美自己走回來，他還帶著鄭蘭萍還在縣裏逛呢。
回來以後，五美才跟我說，那天她被鄭蘭萍喊到鄭家去玩，洗了一天的衣服尿布。
鄭家老大和老二都剛生了一個孩子，尿布都攢著呢，就喊五美過去洗，不光尿布，他們家人的衣服也攢了起來，讓五美去洗。五美想用點溫水，鄭家人都不肯，說她敗家，浪費柴火。
她不光要洗衣服尿布，還要去挑水。鄭家三個大老爺們都在那兒閑著，李愛雲和鄭蘭萍也在那兒閑著，一家人沒一個搭把手的，就讓我閨女在那兒幹活。
最後還跟她說，‘我們對你非常滿意，以後你嫁進來，我們會好好對你的。’
他們這是磋磨完了人，再給一顆糖衣炮彈。我的傻閨女，回來以後竟然不跟我說。她要是說了，那天我們就把婚事退了！
我今天一聽完就氣壞了，鄭家人這是沒把我閨女當人看，他們不是娶媳婦，是找個免費的丫鬟。舊社會地主家的丫鬟還有工錢拿呢，他們家比地主還兇殘。
是，我承認，我今天是沖動了點，不該跟人動手。但是，我是個當媽的呀，他們這麽折磨我閨女，我心裏實在是難受，我咽不下這口氣呀！”
許大娘說著，又哭了起來。
她說：“我現在也沒什麽好說的，退婚。這鄭家的門，我們可不敢進。我怕用不了兩年，我閨女就會被他們家活活磋磨死！
當初訂親，他們家給了60塊錢的聘禮，有媒人作證。今天，我就把這六十塊錢還給他們，大家都給我作證，以後我和他們老鄭家再沒有一點關系！”
顏桂香說道：“婚姻自由，結了婚還能離，訂了親當然能退。我給你們寫個退親書，這麽多人都作證，今天就退清楚了。”
許大娘抽了抽鼻子，說道：“謝謝大家，謝謝顏主任。我這口氣也出完了，這親事退了，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昨天鄭老三去我家，還拿了一瓶酒和一包硬糖塊，六美，你回趟家，把東西拿過來，也還給老鄭家。”
“哎。”
許六美答應著就往外跑，回家去拿東西。
大隊長說道：“好了，老許家說完了，現在輪到老鄭家來說。我們不偏不倚，雙方都有說話的機會。”
鄭家的發言人當然是李愛雲。
她走到大喇叭前坐下，一副渾然不懼的樣子，顯然，剛才又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許大娘面無表情的讓開了地方。
李愛雲說：“誰家兒媳婦不幹活的？我們喊許五美去幫了一天忙，這就叫磋磨了？我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剛生了孩子，在坐月子，我忙不過來，喊她幫下忙怎麽了？
她很快就要嫁到我們家，我不過是提前了幾天而已。
哪個當兒媳婦的不幹活？
今天早上去縣裏也是，蘭萍還小，她好熱鬧，想跟著哥哥嫂子一起去縣裏逛逛怎麽了，至於這麽小題大做嗎？”
許大娘立刻就火了，她沖到喇叭前，一巴掌把李愛雲的臉呼到一邊，發出“啪”的一聲。
鄭家的男人這回反應倒是很快，他們迅速站了起來，想要去找許大娘的麻煩，被站在他們身後的巡邏隊員按住肩膀又給按下去了，“冷靜！大隊長說了，誰也不能鬧事。”
鄭家人：“……”
馬小燕鬧事你們沒看見嗎？她可是動手打人了！
幾名大隊幹部對許大娘的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李愛雲這個發言，誰聽了都火大。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自家閨女身上，哪個當爹媽的都得怒發沖冠！
照她這麽說，進了她家絕對沒有好日子過，而她還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
“兒媳婦都得幹活”，這話猛一聽沒錯，但實際上全錯，正確的說法是“哪個人都得幹活”，憑什麽你們鄭家三個老爺們不幹活，婆婆不幹活，小姑子不幹活，就讓一個沒過門的兒媳婦幹？
沒有這個道理！
許大娘就是這麽想的，她對著喇叭喊道：“我呸！說的輕巧，你自己怎麽不幹？你閨女怎麽不幹，合著別人家的閨女在你家不是人是吧？
還逛逛怎麽了？她哪天不能去逛，非得今天去？她去就去吧，還非得拉著我閨女去，我閨女不去不行。
五美當時就說了，既然自行車只能帶一個人，她今天就不去了，讓鄭老三帶著鄭蘭萍去逛，她改天再去。
她和對象去逛縣城，結果對象騎車先走，她在後面追著，那算怎麽回事？
結果呢，鄭蘭萍哭哭啼啼，說什麽‘五美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我就想和你們一起去逛’，你當時怎麽做的？
你唬著個老臉說我閨女，讓她讓讓小姑子。還說什麽，都是一家人，要逛一起逛。
我呸！
你老鄭家看著光鮮，沒想到內裏都爛透了。
鄭老三一個人掙錢養全家，他媳婦還得一個人伺候你們全家。我就想問問，鄭老三是你親生的嗎？不會是你偷來的吧？要是你親兒子，你為什麽這麽對他？可著他一個人禍害是吧？
伺候公婆就算了，連兩個嫂子都得伺候，怎麽著，鄭老三媳婦是你家的奴隸呀？
誰家閨女嫁給鄭老三，攤上你這麽個婆婆，攤上三個吸血的哥哥妹妹，攤上你們這一家子，那可真是倒了血黴了！
我看吶，你也別給鄭老三說親了，別讓他娶媳婦了，別讓他禍害別人家的姑娘。以後他從他兩個哥哥那裏過繼個孩子不就完了嗎？”
許大娘不愧是人民表演藝術家，學鄭蘭萍說話的口氣矯揉造作的讓人頭皮發麻，起一身雞皮疙瘩。
最後一句又讓鄭家人心裏一動，劈裏啪啦的小算盤已經打了起來。許大娘這個建議，不失為實現利益最大化的好辦法。
心理活動不能表達，李愛雲表面上還是氣的呼哧帶喘，吼道：“你不要胡說八道，老三是我親生的，有接生婆作證。兒媳婦伺候公婆天經地義，我們沒分家，老三的工資交給我也是天經地義。
許五美不想嫁，想嫁的姑娘多的是。我老鄭家日子過得好，我兒子有本事，還愁娶不上媳婦嗎？倒是你，退了我家的親，我看你閨女還能找個什麽樣的！”
許五美語氣涼涼：“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管好你自己吧。”
許大娘冷笑：“鄭老三有本事又怎麽樣？我也不稀罕。這過日子啊，不能只看表面。他掙得再多，嫁給他也好過不了。要我說，他最好就是別結婚，守著你們一家人過就完了。也省的鬧矛盾。”
大隊長說道：“你們雙方都說完了，還有幾個知情人要說兩句。顏玉英，你先來。”
“哎。”
顏玉英答應著，對著大喇叭說道：“今年秋收結束，我和五美一起參加了民兵集訓，當時我們住在一起。五美是第一次參加，我們就問她為什麽今年要參加，她就跟我們說了，因為她對象是當兵的，她媽就想讓她體驗一下當兵的生活，以後更能體諒對象，會心疼人。
我們當時還跟她說，心疼人是相互的，你心疼他，也得讓他心疼你。五美特別能幹，性子特別好，跟誰都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不怕苦不怕累，會關心人，我們都很喜歡她。”
謝赟幾人湊到大喇叭跟前喊：“對，我們都很喜歡她。五美特別好！”
接著，王慶麗站了出來，說道：“今天上午，我在百貨大樓遇見鄭老三和鄭蘭萍，他們倆正在買衣服，鄭蘭萍說要把鄭老三的布票全都用光，不給五美買。
她還說五美沒有志氣、沒有骨氣，他們騎車讓五美走路，五美都沒有鬧，可見是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揉捏的，就算不給她買衣服，她也不會鬧，可以隨便欺負。
鄭蘭萍說了，他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要給許五美一個下馬威，讓她以後進了鄭家乖乖聽話，讓幹嘛就幹嘛。
鄭老三就猶豫了一下，鄭蘭萍就鬧脾氣跑出去了，鄭老三在後面追，才有了讓五美看東西，把搶劫犯招來的事。
我說的都是真的。百貨大樓的售貨員可以作證，還有兩位買衣服的大姐，她們都看不慣鄭蘭萍的所作所為，還說話擠兌她來著。鄭蘭萍還在裏面和人吵了幾句。”
謝赟補充道：“我今天去縣城，正好看到了五美東西被搶，當時好多老百姓過來幫忙，把搶劫犯抓住了。
鄭老三和鄭蘭萍從百貨大樓出來之後，就埋怨五美，鄭蘭萍說話特別難聽，她說五美沒用，看個東西都看不好，竟然還到處亂跑，她出來沒看到人，還以為五美帶著東西跑了呢。
她讓五美別做夢，這些東西沒有一件是給五美買的。
這件事情有縣政法組的軍代表可以作證。搶劫犯被抓之後，就有人去把軍代表請來了，後面發生的事情，軍代表都在場。後來搶劫犯被軍代表帶走了，五美說要退婚，鄭老三和鄭蘭萍都不當回事，倆人去國營飯店吃飯了，五美就自己回來了。”
王慶麗說道：“還有一點，剛才許大娘沒說。五美今天去縣城，還帶了幹糧去的。許大娘跟她說，鄭老三的工資是拼了命掙來的，不能隨便花，得節省，她讓五美帶了幹糧去，能不在外面買吃的就別在外面買，要勤儉持家。五美還帶著鄭老三那一份呢。
五美遇到了搶劫的，鄭老三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五美是真的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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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安靜，還沒到你說話的時候呢！老許家的，你說完了嗎？沒說完接著說。”
許大娘說道：“沒完呢。”
她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五美才18，沒經歷過什麽事，她一個人在縣城，又遇上搶劫的，嚇壞了。而且鄭老三的做法太讓她寒心。五美當時就往回走，說要回來跟我說說，讓我去退親。她雖然敬重當兵的，但也不能這麽自甘下賤。
鄭老三依然沒放在心上，五美自己走回來，他還帶著鄭蘭萍還在縣裏逛呢。
回來以後，五美才跟我說，那天她被鄭蘭萍喊到鄭家去玩，洗了一天的衣服尿布。
鄭家老大和老二都剛生了一個孩子，尿布都攢著呢，就喊五美過去洗，不光尿布，他們家人的衣服也攢了起來，讓五美去洗。五美想用點溫水，鄭家人都不肯，說她敗家，浪費柴火。
她不光要洗衣服尿布，還要去挑水。鄭家三個大老爺們都在那兒閑著，李愛雲和鄭蘭萍也在那兒閑著，一家人沒一個搭把手的，就讓我閨女在那兒幹活。
最後還跟她說，‘我們對你非常滿意，以後你嫁進來，我們會好好對你的。’
他們這是磋磨完了人，再給一顆糖衣炮彈。我的傻閨女，回來以後竟然不跟我說。她要是說了，那天我們就把婚事退了！
我今天一聽完就氣壞了，鄭家人這是沒把我閨女當人看，他們不是娶媳婦，是找個免費的丫鬟。舊社會地主家的丫鬟還有工錢拿呢，他們家比地主還兇殘。
是，我承認，我今天是沖動了點，不該跟人動手。但是，我是個當媽的呀，他們這麽折磨我閨女，我心裏實在是難受，我咽不下這口氣呀！”
許大娘說著，又哭了起來。
她說：“我現在也沒什麽好說的，退婚。這鄭家的門，我們可不敢進。我怕用不了兩年，我閨女就會被他們家活活磋磨死！
當初訂親，他們家給了60塊錢的聘禮，有媒人作證。今天，我就把這六十塊錢還給他們，大家都給我作證，以後我和他們老鄭家再沒有一點關系！”
顏桂香說道：“婚姻自由，結了婚還能離，訂了親當然能退。我給你們寫個退親書，這麽多人都作證，今天就退清楚了。”
許大娘抽了抽鼻子，說道：“謝謝大家，謝謝顏主任。我這口氣也出完了，這親事退了，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昨天鄭老三去我家，還拿了一瓶酒和一包硬糖塊，六美，你回趟家，把東西拿過來，也還給老鄭家。”
“哎。”
許六美答應著就往外跑，回家去拿東西。
大隊長說道：“好了，老許家說完了，現在輪到老鄭家來說。我們不偏不倚，雙方都有說話的機會。”
鄭家的發言人當然是李愛雲。
她走到大喇叭前坐下，一副渾然不懼的樣子，顯然，剛才又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許大娘面無表情的讓開了地方。
李愛雲說：“誰家兒媳婦不幹活的？我們喊許五美去幫了一天忙，這就叫磋磨了？我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剛生了孩子，在坐月子，我忙不過來，喊她幫下忙怎麽了？
她很快就要嫁到我們家，我不過是提前了幾天而已。
哪個當兒媳婦的不幹活？
今天早上去縣裏也是，蘭萍還小，她好熱鬧，想跟著哥哥嫂子一起去縣裏逛逛怎麽了，至於這麽小題大做嗎？”
許大娘立刻就火了，她沖到喇叭前，一巴掌把李愛雲的臉呼到一邊，發出“啪”的一聲。
鄭家的男人這回反應倒是很快，他們迅速站了起來，想要去找許大娘的麻煩，被站在他們身後的巡邏隊員按住肩膀又給按下去了，“冷靜！大隊長說了，誰也不能鬧事。”
鄭家人：“……”
馬小燕鬧事你們沒看見嗎？她可是動手打人了！
幾名大隊幹部對許大娘的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李愛雲這個發言，誰聽了都火大。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自家閨女身上，哪個當爹媽的都得怒發沖冠！
照她這麽說，進了她家絕對沒有好日子過，而她還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
“兒媳婦都得幹活”，這話猛一聽沒錯，但實際上全錯，正確的說法是“哪個人都得幹活”，憑什麽你們鄭家三個老爺們不幹活，婆婆不幹活，小姑子不幹活，就讓一個沒過門的兒媳婦幹？
沒有這個道理！
許大娘就是這麽想的，她對著喇叭喊道：“我呸！說的輕巧，你自己怎麽不幹？你閨女怎麽不幹，合著別人家的閨女在你家不是人是吧？
還逛逛怎麽了？她哪天不能去逛，非得今天去？她去就去吧，還非得拉著我閨女去，我閨女不去不行。
五美當時就說了，既然自行車只能帶一個人，她今天就不去了，讓鄭老三帶著鄭蘭萍去逛，她改天再去。
她和對象去逛縣城，結果對象騎車先走，她在後面追著，那算怎麽回事？
結果呢，鄭蘭萍哭哭啼啼，說什麽‘五美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我就想和你們一起去逛’，你當時怎麽做的？
你唬著個老臉說我閨女，讓她讓讓小姑子。還說什麽，都是一家人，要逛一起逛。
我呸！
你老鄭家看著光鮮，沒想到內裏都爛透了。
鄭老三一個人掙錢養全家，他媳婦還得一個人伺候你們全家。我就想問問，鄭老三是你親生的嗎？不會是你偷來的吧？要是你親兒子，你為什麽這麽對他？可著他一個人禍害是吧？
伺候公婆就算了，連兩個嫂子都得伺候，怎麽著，鄭老三媳婦是你家的奴隸呀？
誰家閨女嫁給鄭老三，攤上你這麽個婆婆，攤上三個吸血的哥哥妹妹，攤上你們這一家子，那可真是倒了血黴了！
我看吶，你也別給鄭老三說親了，別讓他娶媳婦了，別讓他禍害別人家的姑娘。以後他從他兩個哥哥那裏過繼個孩子不就完了嗎？”
許大娘不愧是人民表演藝術家，學鄭蘭萍說話的口氣矯揉造作的讓人頭皮發麻，起一身雞皮疙瘩。
最後一句又讓鄭家人心裏一動，劈裏啪啦的小算盤已經打了起來。許大娘這個建議，不失為實現利益最大化的好辦法。
心理活動不能表達，李愛雲表面上還是氣的呼哧帶喘，吼道：“你不要胡說八道，老三是我親生的，有接生婆作證。兒媳婦伺候公婆天經地義，我們沒分家，老三的工資交給我也是天經地義。
許五美不想嫁，想嫁的姑娘多的是。我老鄭家日子過得好，我兒子有本事，還愁娶不上媳婦嗎？倒是你，退了我家的親，我看你閨女還能找個什麽樣的！”
許五美語氣涼涼：“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管好你自己吧。”
許大娘冷笑：“鄭老三有本事又怎麽樣？我也不稀罕。這過日子啊，不能只看表面。他掙得再多，嫁給他也好過不了。要我說，他最好就是別結婚，守著你們一家人過就完了。也省的鬧矛盾。”
大隊長說道：“你們雙方都說完了，還有幾個知情人要說兩句。顏玉英，你先來。”
“哎。”
顏玉英答應著，對著大喇叭說道：“今年秋收結束，我和五美一起參加了民兵集訓，當時我們住在一起。五美是第一次參加，我們就問她為什麽今年要參加，她就跟我們說了，因為她對象是當兵的，她媽就想讓她體驗一下當兵的生活，以後更能體諒對象，會心疼人。
我們當時還跟她說，心疼人是相互的，你心疼他，也得讓他心疼你。五美特別能幹，性子特別好，跟誰都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不怕苦不怕累，會關心人，我們都很喜歡她。”
謝赟幾人湊到大喇叭跟前喊：“對，我們都很喜歡她。五美特別好！”
接著，王慶麗站了出來，說道：“今天上午，我在百貨大樓遇見鄭老三和鄭蘭萍，他們倆正在買衣服，鄭蘭萍說要把鄭老三的布票全都用光，不給五美買。
她還說五美沒有志氣、沒有骨氣，他們騎車讓五美走路，五美都沒有鬧，可見是個軟柿子，可以隨意揉捏的，就算不給她買衣服，她也不會鬧，可以隨便欺負。
鄭蘭萍說了，他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要給許五美一個下馬威，讓她以後進了鄭家乖乖聽話，讓幹嘛就幹嘛。
鄭老三就猶豫了一下，鄭蘭萍就鬧脾氣跑出去了，鄭老三在後面追，才有了讓五美看東西，把搶劫犯招來的事。
我說的都是真的。百貨大樓的售貨員可以作證，還有兩位買衣服的大姐，她們都看不慣鄭蘭萍的所作所為，還說話擠兌她來著。鄭蘭萍還在裏面和人吵了幾句。”
謝赟補充道：“我今天去縣城，正好看到了五美東西被搶，當時好多老百姓過來幫忙，把搶劫犯抓住了。
鄭老三和鄭蘭萍從百貨大樓出來之後，就埋怨五美，鄭蘭萍說話特別難聽，她說五美沒用，看個東西都看不好，竟然還到處亂跑，她出來沒看到人，還以為五美帶著東西跑了呢。
她讓五美別做夢，這些東西沒有一件是給五美買的。
這件事情有縣政法組的軍代表可以作證。搶劫犯被抓之後，就有人去把軍代表請來了，後面發生的事情，軍代表都在場。後來搶劫犯被軍代表帶走了，五美說要退婚，鄭老三和鄭蘭萍都不當回事，倆人去國營飯店吃飯了，五美就自己回來了。”
王慶麗說道：“還有一點，剛才許大娘沒說。五美今天去縣城，還帶了幹糧去的。許大娘跟她說，鄭老三的工資是拼了命掙來的，不能隨便花，得節省，她讓五美帶了幹糧去，能不在外面買吃的就別在外面買，要勤儉持家。五美還帶著鄭老三那一份呢。
五美遇到了搶劫的，鄭老三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五美是真的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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