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晚在夜店你求我時,可沒這麽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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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夜店你求我時,可沒這麽怕冷。”

>《心動的距離》開啟荒野求生淘汰賽。

>沈聿明在鏡頭前對林予安體貼入微:“別怕,跟著我。”

>搭帳篷時卻在他耳邊低語:“裝什麽?那晚在夜店你求我時,可沒這麽怕冷。”

>深夜帳篷裏,林予安終於崩潰:“你到底想怎樣?”

>沈聿明捏住他下巴冷笑:“鏡頭內外,你都是我的獵物。”

>“這次,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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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山風,裹挾著原始森林特有的潮濕腐殖質氣息,像無數細小的針,紮進裸露的皮膚。腳下是厚厚一層濕滑的苔蘚與腐爛落葉,每一步都帶著令人心驚的下陷感。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林木,虬結的枝幹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如同巨獸扭曲的爪牙,投下濃重而壓抑的陰影。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泥土腥氣、植物汁液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野性的味道,沈重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心動的距離》最新一期——荒野求生淘汰賽,就在這片遠離人煙的莽荒之地拉開了序幕。沒有舒適的別墅,沒有精致的餐點,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挑戰,以及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積分最低者,將在本期錄制結束後,直接退出節目。

總導演王海的聲音透過便攜式擴音器,在寂靜的山谷裏顯得格外冷酷無情:“歡迎來到‘絕境求生’!規則很簡單:兩天一夜,你們需要依靠節目組提供的有限基礎工具,在這片原始山林裏生存下來,並盡可能多地完成指定任務獲取積分。任務清單已發到各位腕表。食物、水源、庇護所,一切都需要你們自己解決。每晚八點結算積分,末位淘汰!祝各位……好運。”

腕表屏幕亮起,冰冷的任務列表刺痛了所有人的眼:搭建合格庇護所(20分)、獲取可食用水源(10分)、生起持續燃燒的火堆(15分)、捕獲/采集足夠份量的食物(25分)、完成指定坐標點的特殊挑戰(30分)。每一項都標註著“團隊協作完成,積分共享”,但這更像一個殘酷的提醒——團隊內部也存在著競爭,因為最終的淘汰,只看個人積分總和。

氣氛瞬間凝重。周子軒陽光俊朗的臉上第一次沒了輕松的笑意,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試圖驅散寒意和不安,聲音有些幹澀:“這……玩真的啊?連口吃的都不給?” 他身邊的蘇蔓,一向以冷靜敏銳著稱,此刻也緊緊抿著唇,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評估著風險。新人小花陸晴膽子最小,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下意識地往看起來最沈穩可靠的陳靜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陳靜姐,晚上…晚上會不會有野獸?”

陳靜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沈穩有力,帶著安撫的意味:“別怕,節目組肯定有安全預案。我們先找水源和適合紮營的地方,生火是關鍵。” 她的目光轉向遠處湍急的水聲方向,那是生機,也是挑戰。

而站在人群稍外圍的林予安,感覺那股寒意並非僅僅來自山風。淘汰的壓力像冰冷的鐵箍,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沈悶的鈍痛。他下意識地看向幾步之遙的沈聿明。那個男人穿著同樣制式的沖鋒衣,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仿佛周遭的蠻荒與危機不過是襯托他從容的背景板。沈聿明的側臉線條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刻,他正微微擡頭,望向遠處水聲傳來的方向,神情專註而平靜。

似乎察覺到林予安的視線,沈聿明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的剎那,林予安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喉嚨。他想起了兩天前那個混亂、屈辱又帶著致命誘惑的夜晚。高級夜店包廂迷離的燈光下,威士忌苦澀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也燒毀了他最後一點可憐的驕傲。他近乎崩潰地抓住沈聿明昂貴西裝的衣襟,聲音破碎不堪:“放過我…沈聿明,求你…” 他甚至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被帶離,如何被抵在冰冷的酒店落地窗上,如何用最不堪的方式完成了那場“交易”——用身體的短暫臣服,換取鏡頭前片刻的安寧。

此刻,沈聿明的目光掃過他,那眼神裏沒有了夜店裏的侵略性和玩味,但也沒有溫度。像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寒潭,讓林予安剛剛因回憶而升騰起的一點羞恥和憤怒瞬間凍結。

“都別楞著了,時間就是積分!” 周子軒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試圖用他一貫的活力調動氣氛,“聽水聲,水源應該不遠!我們先解決喝水問題,然後找地方紮營!”

“同意。” 蘇蔓言簡意賅,已經邁開步子,“跟著水聲走,地勢相對平緩的地方可能適合紮營。” 她的行動力很強,目光掃過腕表上的簡易地圖。

沈聿明這時才動了,他自然地走到林予安身邊,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在鏡頭瞬間聚焦過來的那一刻,他微微側身,擋住了林予安身前一股尤其凜冽的山風,臉上漾開的是節目觀眾早已熟悉的、足以融化冰雪的溫柔笑意,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靠近的收音麥捕捉到清晰的關切:“予安,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點冷?” 他甚至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想幫林予安拉高沖鋒衣的拉鏈。

那溫潤如玉的眉眼,那恰到好處的體貼,在鏡頭裏完美無瑕。直播彈幕瞬間被引爆:

【啊啊啊沈影帝殺我!太溫柔了叭!】

【明安CP鎖死!沈老師真的好照顧林林!】

【林予安那表情……是感動傻了嗎?好呆萌!】

【前面的別帶節奏,安安只是被風吹得不舒服吧?抱走安安!】

只有林予安能感覺到,當沈聿明靠近,當那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伸向他領口時,一股比山風更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沈聿明的動作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微微一頓,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輕輕拂過林予安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的囈語:

“裝什麽?那天晚上你求我時,渾身滾燙,可沒見你這麽怕冷。”

林予安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無形的冰錐貫穿。血液仿佛瞬間倒流,又在下一秒瘋狂湧上臉頰。巨大的羞恥和恐懼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猛地偏開頭,動作幅度大得有些突兀,避開了沈聿明的手,也避開了鏡頭可能捕捉到他失態表情的角度。他不敢看沈聿明,只能死死盯著腳下濕滑的苔蘚,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尖銳的疼痛來維持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清醒。

“我…我自己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他胡亂地拉高了自己的拉鏈,一直拉到頂,幾乎要遮住下巴,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沈聿明的氣息。

沈聿明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懈可擊的、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的溫柔表情,對著鏡頭方向攤了攤手,仿佛在說“看,他還是這麽害羞”。這個細微的互動,再次引得彈幕一片尖叫。

【啊啊啊害羞了害羞了!】

【沈影帝好寵!林林別躲啊!】

【嗚嗚嗚這是什麽神仙互動!明安szd!】

“走吧,跟緊我。” 沈聿明的聲音恢覆了正常的音量,溫和依舊,甚至還帶上了點鼓勵的意味。他率先邁步,朝著水聲的方向走去,步履沈穩。

林予安僵在原地,只覺得腳下生根。周子軒走過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啊安安,發什麽呆?沈老師都走遠了!別怕,哥們兒罩著你!” 他陽光的笑容此刻在林予安眼中有些刺眼。

蘇蔓經過他身邊,腳步微微一頓,那雙清冷的眸子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他緊握的、指節泛白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和探究。她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推了推身邊的陳靜:“跟上。”

林予安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泥土腥味的空氣嗆入肺腑。他強迫自己邁開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跟在那個優雅的、掌控一切的獵手身後,走向未知的叢林深處。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破碎的尊嚴和搖搖欲墜的理智之上。他知道,沈聿明的“好一些”,不過是換了一種更隱蔽、更殘忍的玩弄方式。這場荒野求生,從踏足這片土地開始,對他而言,就已經是地獄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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