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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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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趙周南晚上睡得很沈,從戴之禾身上吞噬掉的“欲望”已經想方設法消耗,多虧了餘無憂的配合,讓她們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醒來的時候,餘無憂已經整裝待發。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用藍色的絲帶紮了一個馬尾一副朝氣蓬勃的模樣。

“卷毛,我剛剛接到一個電話,你先坐穩當。”餘無憂認真地按住趙周南的肩膀,讓她坐在凳子上,“警方從井底找到的另外一個女孩子有消息了,她就是張合一,也就是你一直想要尋找的失蹤的朋友。”

趙周南楞楞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才回神茫然地問:“你說找到了誰?”

餘無憂和顏悅色地一笑:“我們找到了張合一,你認識的那位張合一。”

趙周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半晌才抓住餘無憂的手臂追問:“沒有認錯人吧?”

“不會認錯人的,DNA已經對比過了,和失蹤庫裏保存的樣本一致,這次不會找錯人了。”餘無憂按住她的手背安撫說,“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去醫院見她。”

“等我10分鐘,我馬上換衣服出門。”趙周南連忙站起來脫衣服,急不可耐。

餘無憂退出去關上門,轉身在樓道口遇到了戴之禾。

聽見兩人交談的戴之禾問:“真的這麽巧恰好找到了張合一?”

她一直在跟蹤報道趙周南,當然知道趙周南的童年創傷——張合一。趙周南一直想要找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眼前,而且自己是第一個接觸到的。

餘無憂點頭:“確實是她。”

戴之禾:“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餘無憂:“好。”

戴之禾臨走前說:“餘小姐,昨天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強烈地嫉妒你,有可能是因為南總是第一個出現解救我的人,我對她產生了依賴。”

餘無憂問:“你現在對她是什麽感覺?”

戴之禾認真想了想:“暫時說不上來,可能還是有好感,但更多的是感激。但我已經不討厭你了。”

餘無憂:“戴記者,能找到你我和卷毛都很欣慰。現在張合一也出現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所以也請你不要有心裏負擔。”

戴之禾:“餘小姐,我一直都看不透你。你來歷不明,看著你的眼神我總覺得你心裏什麽都清楚,有時候卻又覺得你什麽都不清楚。你突然出現在南總的身邊,我以為你和其他接近她的人一樣都是對她有所圖謀,想要從她身上拿點好處。但是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除了一直在幫助南總之外你好像什麽也沒做。”

餘無憂喃喃重述道:“是嗎,在你看來我什麽也沒做……”

戴之禾點頭:“很明顯南總喜歡你,她可以對你敞開心扉她相信你,可你卻一直把她往外推,你只把她當成朋友。當她還是個富二代的時候除了一家不值錢的烘焙店外你沒有向她索要好處,我真的搞不懂你。”

戴之禾索性把話都講明白:“在我看來,一個人之所以接近另外一個人的原因無非是兩種:利益或者仇恨。雖然我現在還看不出你的目的,但我總覺得你對她有企圖。”

餘無憂擡眼,淡定地看著戴之禾:“是嗎?那請戴記者拭目以待。”

10分鐘後,三人一同出發去醫院。

張合一因為被關在井下太久,除了營養不良外精神上也出了些許問題,所以在被解救出來後直接住進了醫院病房嚴加看護。幾天下來,她的狀態轉好,但還是神智不清,醫生說或許會是永久的。

警方從她這裏調查詢問不出有效線索,於是逐漸減少對她的關註,進而去追查另外一個從豬圈裏解救出來的女孩——朱薇薇著手。

匆匆趕來匆匆下車,從護士臺問到了病房號,卻在臨進去的一剎那退縮了。病房門是開著的,裏面住了六床病人,除了張合一之外還有其他病人的家屬探望,聊天的聲音不斷從裏面傳出來。

趙周南臨近的時候看著敞開的大門卻畏怯了,她往後退了一步躲在走廊裏不敢進去。

餘無憂抓著她的手將她強行帶入病房,戴之禾也跟著進去。

病房裏的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突然闖入的三個女孩的身上,只有最裏面的對著窗戶的那床例外,女孩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楞楞地盯著窗外,病床前放著的病歷本上寫著她的名字——張合一。

張合一感覺到有人在靠近,轉過臉看著幾個陌生人。她剃了寸頭,瘦得皮包骨,臉色因為營養不良而蠟黃,一雙無神的大眼睛幾乎占據了整張臉的大部分。

“一一,我是周南。”趙周南慢慢朝著張合一走去,停在她的床邊蹲下來和她平視,“你還記得我嗎?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張合一的眼神起初混亂無序,後來逐漸聚焦到趙周南的身上,但還是沒認出她。“你是大人,你不是南南。”她警覺地蜷縮著躲起來,就像在井下的洞裏一樣躲著。

餘無憂開口:“她的心智停留在六歲。”

趙周南一怔。六歲,也就是從自己家的生日宴上失蹤那一刻,她正好也是六歲。

戴之禾探尋地看著餘無憂。

“這娃可憐啊,住進來開始一直躲在床底不肯出來,現在總算肯睡在床上了,你們是第一批來探望她的朋友,她的父母怎麽還不來?”臨床的老奶奶說,“家裏有條件的話還是給她安排一間單人間,她很怕陌生人。”

“謝謝您的提醒,我去找護士安排單人間。”趙周南說。

護士臺的護士翻閱記錄說:“已經沒有普通單人房了,只有vip病房,一天要1200。”

趙周南:“沒問題。”

護士擡起頭打量著趙周南:“她還要住很長一段時間,護理費、住院費、醫療費都不是小數字,你還是讓她家人來決定吧。”

趙周南執意說:“我就是她的家人,她的住院費我來付,我可以預繳。”

護士只好讓她去繳費處刷卡。

在趙周南離開替張合一安排病房的時候,戴之禾忍不住問餘無憂:“餘小姐,我早有猜想了——你是不是能讀心?”

餘無憂用沈默來回應她的問題。

戴之禾轉了話題:“你剛剛看到張合一手背上的字母了嗎,我發現盤口村的每個村民身上都有,那是類似於一種在豬身上打的印記。你見過他們給豬蓋章嗎?這是它們一輩子洗不掉的印記,盤口村的村民把拐來的婦女兒童當成他們養的‘豬’。”

她潛入盤口村就是為了查隱藏在村子背後的秘密,等她終於摸到線索即將查清楚背後隱藏的秘密的時候,村長出現了,一切戛然而止。

餘無憂繼續沈默著,她知道戴之禾所說的都是真的。

“餘小姐,我想和你打個賭,如果我贏了,你就要如實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能讀心。”

餘無憂剛想要開口拒絕,但戴之禾自顧自地迅速換了賭註,“上一個賭註很沒意思,不如這樣,如果你贏了我就放棄趙周南;如果你輸了,那趙周南就是我的了。”

餘無憂總是平靜淡然的臉上總算出現一絲玩味的神采:“你想賭什麽?”

戴之禾微微訝異,眉眼間掠過一絲狡黠:“賭張合一的父母會不會出現。”

餘無憂果斷下註:“我賭他們會回來。”

戴之禾本來就想要賭張合一的父母不會回來,這樣的贏面更大。戴之禾確信餘無憂一定會輸,張父張母都是寄生蟲,在找到女兒之後遲遲不出現,大概率已經跑了。

這是按照常理都能推斷出來的事情,為什麽餘無憂要賭他們會回來找女兒?

趙周南此時回來了。

戴之禾往她後面樓道的盡頭看了一眼:“張合一的父母呢,還是沒有消息嗎?”

趙周南看了眼手機:“我剛剛給他們打了電話,他們正堵在路上。”

“最好是真的堵了,”戴之禾聳聳肩,餘光睨向餘無憂。

餘無憂什麽也沒說,這場賭局還遠不到結果揭曉的時候。

“請問你是趙周南趙小姐嗎?”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婦女出現在過道裏,她手裏拎著保溫壺,像是剛剛從外面帶食物回來探望病人的家屬。

趙周南覺得她面生,禮貌地點頭致意:“是,我是趙周南,請問您是?”

婦女充滿喜悅地走過來,熱情地握著趙周南的手,眼裏泛著淚光說:“您好,我是朱薇薇的母親,我和她父親一直想要找機會感謝您,沒想到剛好在這裏遇上了。”

“阿姨好。”趙周南不習慣來自於陌生阿姨的熟絡,稍稍往後躲著。早就聽說朱薇薇也住在這家醫院,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遇上了,她順口問,“薇薇還好嗎?”

朱薇薇母親說:“她挺好的,感謝你將她從盤口村帶了出來,我們真的很感謝你。”她說著情緒激動,開始落淚。“我女兒能回來,多虧了你……你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報答你。”

“您不用特別感謝我們。”趙周南說。

朱薇薇母親留下趙周南的電話,“阿姨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你現在能不能跟阿姨去病房看看薇薇?”

“這——”

“薇薇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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