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個周今開 長得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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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這個周今開 長得帥嗎？
因為撒了照片的謊, 高興不得不想辦法弄一張照片來應付。
上次在星船IP招商會上太倉促，很多信息都來不及思考，她打算以照片為突破口，再見一次徐家楷, 或許能從他口中套出些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 沈行健也已經決定重新開始覆健，每天早上都會獨自前往醫院。
其實前幾年爺爺還在的時候他覆健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如果狀態好的話, 他甚至能靠雙拐短暫地站立幾秒。不過爺爺去世後他萬念俱灰, 無法接受外界的種種眼光，再也不願出門，久而久之便又退化了。
人的身體就是這樣, 依賴於長期的運動和訓練, 一旦得不到相應的反饋，連帶著精神也會逐漸萎靡下去。
沈行健回來時高興正在儲藏間裏找照片, 沈行健說車禍以後爺爺擔心他睹物思人, 便將從前的東西都放在儲藏室了。
儲藏室裏沒有窗子，不通風，稍微翻動一下便塵灰漫天。高興瞇著眼睛, 揮舞手臂試圖驅散面前那些灰塵。沈行健看見後急忙想將她拉出來。
高興見他心肺功能不好還敢進灰這麽大的地方, 也顧不上其他, 趕緊脫了手套用手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推出去。
客廳裏，敞開的入戶門前刮進來一陣陣新鮮的風，吹散了空氣裏殘留的灰塵，兩人這才敢大口喘氣，上來就是異口同聲地：“你沒事兒吧？”
話一出口，兩人都楞了一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
“儲……儲藏間裏灰這麽大，你進去找東西怎麽不戴口罩？”沈行健率先梗起脖子來“指責”。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什麽情況你自己不清楚？知道有灰還往裏跑，你找死……找打啊？”高興的臉也紅起來。
沈行健被她罵得理虧，摸摸口袋，掏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口罩來：“喏。”
他現在經常出入醫院，所以口袋裏常備著口罩。
高興接過來，卻沒急著戴，而是將剛才順手帶出來的盒子放到桌上，“這什麽啊？這麽沈？”
她說著，打開蓋子，盒子的中央赫然放著一把黑色手槍。
高興：“！”
“這這這裏面怎麽會有槍啊？”她大驚失色。
沈行健挪動輪椅過來看了一眼，說：“哦，這個呀，這不是真槍。”“不是真槍？”
高興將盒子裏的黑色轉輪手槍拿起來掂量了一下，金屬的質感沈甸甸的，哪裏不是真槍了？
她嚇得趕緊又放回去。
“這是發令槍。”沈行健解釋，“我小時候參加運動會經常被槍聲嚇到，我媽就給我買了個發令槍回來脫敏，一直放在儲藏室裏，這麽多年我都差點忘了。”
他瞧高興還是不大相信的樣子，又從槍旁的子彈盒裏掏出個空包彈裝上去，喃喃道：“這子彈也放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響？”
話音未落，他便將槍口對準了客廳無人的方向扣動扳機。
“啪”的一聲巨響，客廳裏蕩起回聲，沈行健手中的槍上升起濃煙，高興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跟著震了一下。
這槍聲雖然響，但客廳裏卻沒聽到任何東西碎裂的聲音，高興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心想這還好是以前買的，要是放現在，警察估計早就上門請喝茶了。
“行了行了，你快收起來吧。”高興讓他趕緊放回去。
將那發令槍放回原位後，高興又問起相冊的事。
星船IP招商會那天晚上回來，高興便把徐家楷向她要照片的事情說了。不過她沒透露她打算借照片的事再去見徐家楷打探消息，只說需要一張合影來圓謊。
“你確定相冊真的放在儲藏室了？我都翻遍了都沒找到。”她拍拍手上的灰問。
“會不會在樓上？”
時間太久，沈行健也有些記不清了。二樓西間是他父母生前住的房間，爺爺要是把照片放去了那裏也有可能。
“要不你去西邊那間房找找？”
高興知道西邊那間屋子是原先沈行健父母的房間，她不好進去亂翻，便說：“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
“我？我怎麽上去？”沈行健的第一反應是震驚。
“我背你啊！”高興說得理所當然。
小時候她就能一人背起一籮筐比她還高的浮萍，長大後幹了護士，幫病人搬上搬下更是常有的事，沈行健又不胖，背一下應該不難的。
沈行健看她蹲到輪椅前，瘦弱的肩膀還沒有自己一半寬，正於心不忍著，又聽她說：“放心吧，二三百斤的豬我都擡過，背你應該綽綽有餘！”
沈行健：“……”
他哽住，把她拉起來，找了個理由：“我想……還是等我能站起來以後自己上去吧？”
高興回過頭看他，大概是在感觸吧，也沒有再堅持，便問他要了手機。
“我去樓上拍視頻給你，你說哪裏有可能我再去翻，省得翻亂了。”
沈行健知道她是在顧慮自己的感受，笑起來道：“好——”
說起來，這是高興第二次走進這個房間了。因為長期不通風，又經過一個夏天，屋裏比上次多了些許黴味，高興戴起沈行健給的口罩，舉起手機挨個角落拍起來。
不得不說，時間雖然無形，卻總能在不經意處留下鮮明的痕跡。比如高興手裏這個屬於沈行健的蘋果手機，明明在當年已經算最新款了，照出來的像素卻比不上現在隨便一臺國產手機。
拍好後，高興下樓將視頻放給沈行健看，隨口說：“你要是知道現在的手機更新換代到什麽程度一定會震驚的。”
沈行健眼睛看著視頻，順口道：“一個打電話的工具而已，能發展到什麽程度？”
“那可不僅僅是打電話的工具，現代人都不愛打電話了，除非是急事。”她有點想給沈行健開開眼的想法，便在自己手機上找了一個用手機控制汽車和智能家居的視頻給他看。
視頻裏，人只需說出簡單的指令，手機便能遠程控制汽車的啟動或關閉。不僅如此，當手機與家中的各種電器連接後，不在家也能對其進行操作。
高興的本意是分享，沒想到沈行健的表情越看越凝重，她這才發現視頻裏的產品都是觀雅的，慌忙奪過來關了。
觀雅現在雖主營汽車，但最開始是做手機的。沈行健沒想到，他不在的世界裏，世界變化這麽大。
“你……還好嗎？”高興微有些歉疚。
沈行健不甚在意地笑笑，“有什麽不好的？說實話，我也挺好奇未來的世界是什麽樣的，要是能親眼看到就好了。”
他甩掉腦子裏殘存的幾分怨天尤人，指著自己手機視頻裏的一個櫃子說：“你去這個櫃子的抽屜找一下，爺爺有可能放在這裏了。”
高興在心裏默默嘆一口氣，點頭按照他說的位置去樓上找。
沈行健說的位置果然沒錯，剛打開櫃門，高興就翻出好幾本相冊來。她把那些相冊用消毒濕巾擦幹凈，拿下來平鋪在茶幾上。
“我家竟然有這麽多相冊？”沈行健自己都有些驚訝，他隨手翻開一本，發現是父母年輕時候的照片。
相冊裏泛黃的照片一頁頁翻過，定格著父母從初見到白首的每一個瞬間。校園林蔭道上的並肩而行，婚禮上交換戒指的相視而笑，廚房裏圍著圍裙的煙火日常。這些被時光浸染的影像，是他們曾經熱烈活過的證明。
如果命運不曾殘忍地打斷，這本相冊還會繼續增厚，記錄更多他們的晨昏與四季吧？
沈行健不禁有些感慨。
高興伸手拿起他旁邊的另一本，一翻開，一張超大的嬰兒笑臉映入眼簾。
白嫩嫩的嬰兒系著紅肚兜，躺在繈褓裏，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鏡頭，嘴裏沒長牙齒，卻咧得很開心，仿佛在看什麽很有趣的事。
“沒想到你小時候長得還挺好看的！”
高興隨口說著，看向照片下的一行字：“1992.11.17 沈行健一百天”。
沈行健湊過去瞅了一眼，自得道：“何止小時候，我現在也好看！”
不是他吹，顏值這塊，他從小到大就沒輸過，以前高中的時候還有星探要挖他去當明星呢！
高興：“……”
高興忍住無語，繼續往後翻，猝不及防翻出來一張光溜溜的？
沈行健瞥見後大驚失色，忙伸手想要搶奪，卻不小心將相冊掀到地上，無奈只能斜過身子去遮擋。
“非禮勿視！”他一邊警告，一邊臉紅得跟水煮蝦似的，心想他爸媽怎麽什麽照片都留著！
高興倒是比他淡定得多：“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沒見過。”
沈行健：“！”
他的耳朵頓時像動畫片裏的小人，眼見著快要冒出蒸汽：“你、我……青天白日的，你不要亂說！”
“我亂說什麽？醫院兒科一堆光屁股的小孩兒。”高興不知道他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又拿來另一本繼續翻著。
聽到她說的是小孩兒，沈行健這才稍稍冷靜下來，在心裏抹了把汗，幹笑兩聲找補道：“哦，你說小孩兒啊，哈哈……”
“你以為我說什麽？”高興看他臉憋得通紅，漸漸有些反應過來，眼珠轉轉，故意道：“當然了，成年人的也見過。”
“你還見過成年人的？？”沈行健誇張地脫口而出，說完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心虛地捂住嘴。
高興有意逗他，眨巴著眼睛：“對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見過，怎麽了嗎？”
沈行健這才想起她是護士，見多識廣也不稀奇，眼神躲閃道：“沒……沒什麽，你厲害！”
他豎起大拇指。
高興忍俊不禁，別過臉去笑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翻起其他相冊。
這些相冊應該是按時間排序的，沈行健高中階段的大概在第五本。
“你確定你以前跟他們拍過合照嗎？”笑夠了，高興問起正事。
“應該吧。”其實沈行健也不太確定，高中那會兒他因為困擾於自己太帥了，一直不太愛拍照來著。
“找到了！”
終於，在一堆學校和班級的大合影中，高興找到了一張他們在學校戲劇節舞臺上表演話劇的劇照。
照片裏，沈行健飾演哈姆雷特，石韻然飾演奧菲利亞，而徐家楷飾演克勞狄斯。
“你們高中這麽多活動？不會影響學習嗎？”高興看著那些照片問。
饒是她早就知道這世界的參差，還是被他們高中那些豐富的文娛活動震驚到了：戲劇節、運動會、科技展、體操比賽、游泳跳水，應有盡有。
“為什麽會影響？又不耽誤。”沈行健理所當然道。
也是，他是能保送清大的富N代，他能知道什麽人間疾苦呢？
高興不再說話了，她抽出那張照片，試圖拍下來，但是不出所料的，什麽也拍不到。後來她又嘗試用機器掃描、覆印、打印，結果無一例外的，一出去就留不下來。
多番嘗試無果後，沒辦法，只剩最後一招了。
“你會畫畫嗎？”高興突然問他。
沈行健下意識往後縮：“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想讓我把它畫下來吧？”
“不行嗎？你的能力達不到嗎？”高興眨著眼睛，故意激將。
她知道他會畫畫，之前儲藏室裏沾灰的獎狀中關於美術的就有好幾個。
沈行健果然很吃這一套，一說他不行當即跳起來反駁：“怎麽可能？我就是太久沒畫手有些生了，你等我練練！”
高興立即上樓拿來一沓A4紙放在他面前，微笑：“現在就練吧。”
沈行健：“……”這也太立即了。
沈行健只好認命地拿起她提供的紙筆，心虛地打起草稿：“我怎麽感覺你有點過分積極了？”
高興想起那天的最後，周今開那句模棱兩可的那句話。
他是在提醒她小心徐家楷嗎？可是為什麽？他是不是知道什麽？
沈行健見她忽然不說話了，問她怎麽了。
高興自己想不出眉目，便說出來準備跟他一起分析。誰知道沈行健的重點卻完全不在這上面，而是立馬問：“周今開是誰？”
“一個朋友。”她回答。
“男的女的？”
高興無語：“你說呢？”
“那就是男的了？”也不知怎的，他開始用鼻孔出氣，“這個周今開……長得帥嗎？”
“哈？”
“很有錢嗎？”
“你在說什麽啊？”
“比我還幽默風趣嗎？”
三個問題都沒有回答，那看來也不怎麽樣嘛。
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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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沈行健也已經決定重新開始覆健，每天早上都會獨自前往醫院。
其實前幾年爺爺還在的時候他覆健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如果狀態好的話, 他甚至能靠雙拐短暫地站立幾秒。不過爺爺去世後他萬念俱灰, 無法接受外界的種種眼光，再也不願出門，久而久之便又退化了。
人的身體就是這樣, 依賴於長期的運動和訓練, 一旦得不到相應的反饋，連帶著精神也會逐漸萎靡下去。
沈行健回來時高興正在儲藏間裏找照片, 沈行健說車禍以後爺爺擔心他睹物思人, 便將從前的東西都放在儲藏室了。
儲藏室裏沒有窗子，不通風，稍微翻動一下便塵灰漫天。高興瞇著眼睛, 揮舞手臂試圖驅散面前那些灰塵。沈行健看見後急忙想將她拉出來。
高興見他心肺功能不好還敢進灰這麽大的地方, 也顧不上其他, 趕緊脫了手套用手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推出去。
客廳裏，敞開的入戶門前刮進來一陣陣新鮮的風，吹散了空氣裏殘留的灰塵，兩人這才敢大口喘氣，上來就是異口同聲地：“你沒事兒吧？”
話一出口，兩人都楞了一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
“儲……儲藏間裏灰這麽大，你進去找東西怎麽不戴口罩？”沈行健率先梗起脖子來“指責”。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什麽情況你自己不清楚？知道有灰還往裏跑，你找死……找打啊？”高興的臉也紅起來。
沈行健被她罵得理虧，摸摸口袋，掏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口罩來：“喏。”
他現在經常出入醫院，所以口袋裏常備著口罩。
高興接過來，卻沒急著戴，而是將剛才順手帶出來的盒子放到桌上，“這什麽啊？這麽沈？”
她說著，打開蓋子，盒子的中央赫然放著一把黑色手槍。
高興：“！”
“這這這裏面怎麽會有槍啊？”她大驚失色。
沈行健挪動輪椅過來看了一眼，說：“哦，這個呀，這不是真槍。”“不是真槍？”
高興將盒子裏的黑色轉輪手槍拿起來掂量了一下，金屬的質感沈甸甸的，哪裏不是真槍了？
她嚇得趕緊又放回去。
“這是發令槍。”沈行健解釋，“我小時候參加運動會經常被槍聲嚇到，我媽就給我買了個發令槍回來脫敏，一直放在儲藏室裏，這麽多年我都差點忘了。”
他瞧高興還是不大相信的樣子，又從槍旁的子彈盒裏掏出個空包彈裝上去，喃喃道：“這子彈也放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響？”
話音未落，他便將槍口對準了客廳無人的方向扣動扳機。
“啪”的一聲巨響，客廳裏蕩起回聲，沈行健手中的槍上升起濃煙，高興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跟著震了一下。
這槍聲雖然響，但客廳裏卻沒聽到任何東西碎裂的聲音，高興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心想這還好是以前買的，要是放現在，警察估計早就上門請喝茶了。
“行了行了，你快收起來吧。”高興讓他趕緊放回去。
將那發令槍放回原位後，高興又問起相冊的事。
星船IP招商會那天晚上回來，高興便把徐家楷向她要照片的事情說了。不過她沒透露她打算借照片的事再去見徐家楷打探消息，只說需要一張合影來圓謊。
“你確定相冊真的放在儲藏室了？我都翻遍了都沒找到。”她拍拍手上的灰問。
“會不會在樓上？”
時間太久，沈行健也有些記不清了。二樓西間是他父母生前住的房間，爺爺要是把照片放去了那裏也有可能。
“要不你去西邊那間房找找？”
高興知道西邊那間屋子是原先沈行健父母的房間，她不好進去亂翻，便說：“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
“我？我怎麽上去？”沈行健的第一反應是震驚。
“我背你啊！”高興說得理所當然。
小時候她就能一人背起一籮筐比她還高的浮萍，長大後幹了護士，幫病人搬上搬下更是常有的事，沈行健又不胖，背一下應該不難的。
沈行健看她蹲到輪椅前，瘦弱的肩膀還沒有自己一半寬，正於心不忍著，又聽她說：“放心吧，二三百斤的豬我都擡過，背你應該綽綽有餘！”
沈行健：“……”
他哽住，把她拉起來，找了個理由：“我想……還是等我能站起來以後自己上去吧？”
高興回過頭看他，大概是在感觸吧，也沒有再堅持，便問他要了手機。
“我去樓上拍視頻給你，你說哪裏有可能我再去翻，省得翻亂了。”
沈行健知道她是在顧慮自己的感受，笑起來道：“好——”
說起來，這是高興第二次走進這個房間了。因為長期不通風，又經過一個夏天，屋裏比上次多了些許黴味，高興戴起沈行健給的口罩，舉起手機挨個角落拍起來。
不得不說，時間雖然無形，卻總能在不經意處留下鮮明的痕跡。比如高興手裏這個屬於沈行健的蘋果手機，明明在當年已經算最新款了，照出來的像素卻比不上現在隨便一臺國產手機。
拍好後，高興下樓將視頻放給沈行健看，隨口說：“你要是知道現在的手機更新換代到什麽程度一定會震驚的。”
沈行健眼睛看著視頻，順口道：“一個打電話的工具而已，能發展到什麽程度？”
“那可不僅僅是打電話的工具，現代人都不愛打電話了，除非是急事。”她有點想給沈行健開開眼的想法，便在自己手機上找了一個用手機控制汽車和智能家居的視頻給他看。
視頻裏，人只需說出簡單的指令，手機便能遠程控制汽車的啟動或關閉。不僅如此，當手機與家中的各種電器連接後，不在家也能對其進行操作。
高興的本意是分享，沒想到沈行健的表情越看越凝重，她這才發現視頻裏的產品都是觀雅的，慌忙奪過來關了。
觀雅現在雖主營汽車，但最開始是做手機的。沈行健沒想到，他不在的世界裏，世界變化這麽大。
“你……還好嗎？”高興微有些歉疚。
沈行健不甚在意地笑笑，“有什麽不好的？說實話，我也挺好奇未來的世界是什麽樣的，要是能親眼看到就好了。”
他甩掉腦子裏殘存的幾分怨天尤人，指著自己手機視頻裏的一個櫃子說：“你去這個櫃子的抽屜找一下，爺爺有可能放在這裏了。”
高興在心裏默默嘆一口氣，點頭按照他說的位置去樓上找。
沈行健說的位置果然沒錯，剛打開櫃門，高興就翻出好幾本相冊來。她把那些相冊用消毒濕巾擦幹凈，拿下來平鋪在茶幾上。
“我家竟然有這麽多相冊？”沈行健自己都有些驚訝，他隨手翻開一本，發現是父母年輕時候的照片。
相冊裏泛黃的照片一頁頁翻過，定格著父母從初見到白首的每一個瞬間。校園林蔭道上的並肩而行，婚禮上交換戒指的相視而笑，廚房裏圍著圍裙的煙火日常。這些被時光浸染的影像，是他們曾經熱烈活過的證明。
如果命運不曾殘忍地打斷，這本相冊還會繼續增厚，記錄更多他們的晨昏與四季吧？
沈行健不禁有些感慨。
高興伸手拿起他旁邊的另一本，一翻開，一張超大的嬰兒笑臉映入眼簾。
白嫩嫩的嬰兒系著紅肚兜，躺在繈褓裏，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鏡頭，嘴裏沒長牙齒，卻咧得很開心，仿佛在看什麽很有趣的事。
“沒想到你小時候長得還挺好看的！”
高興隨口說著，看向照片下的一行字：“1992.11.17 沈行健一百天”。
沈行健湊過去瞅了一眼，自得道：“何止小時候，我現在也好看！”
不是他吹，顏值這塊，他從小到大就沒輸過，以前高中的時候還有星探要挖他去當明星呢！
高興：“……”
高興忍住無語，繼續往後翻，猝不及防翻出來一張光溜溜的？
沈行健瞥見後大驚失色，忙伸手想要搶奪，卻不小心將相冊掀到地上，無奈只能斜過身子去遮擋。
“非禮勿視！”他一邊警告，一邊臉紅得跟水煮蝦似的，心想他爸媽怎麽什麽照片都留著！
高興倒是比他淡定得多：“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沒見過。”
沈行健：“！”
他的耳朵頓時像動畫片裏的小人，眼見著快要冒出蒸汽：“你、我……青天白日的，你不要亂說！”
“我亂說什麽？醫院兒科一堆光屁股的小孩兒。”高興不知道他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又拿來另一本繼續翻著。
聽到她說的是小孩兒，沈行健這才稍稍冷靜下來，在心裏抹了把汗，幹笑兩聲找補道：“哦，你說小孩兒啊，哈哈……”
“你以為我說什麽？”高興看他臉憋得通紅，漸漸有些反應過來，眼珠轉轉，故意道：“當然了，成年人的也見過。”
“你還見過成年人的？？”沈行健誇張地脫口而出，說完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心虛地捂住嘴。
高興有意逗他，眨巴著眼睛：“對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見過，怎麽了嗎？”
沈行健這才想起她是護士，見多識廣也不稀奇，眼神躲閃道：“沒……沒什麽，你厲害！”
他豎起大拇指。
高興忍俊不禁，別過臉去笑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翻起其他相冊。
這些相冊應該是按時間排序的，沈行健高中階段的大概在第五本。
“你確定你以前跟他們拍過合照嗎？”笑夠了，高興問起正事。
“應該吧。”其實沈行健也不太確定，高中那會兒他因為困擾於自己太帥了，一直不太愛拍照來著。
“找到了！”
終於，在一堆學校和班級的大合影中，高興找到了一張他們在學校戲劇節舞臺上表演話劇的劇照。
照片裏，沈行健飾演哈姆雷特，石韻然飾演奧菲利亞，而徐家楷飾演克勞狄斯。
“你們高中這麽多活動？不會影響學習嗎？”高興看著那些照片問。
饒是她早就知道這世界的參差，還是被他們高中那些豐富的文娛活動震驚到了：戲劇節、運動會、科技展、體操比賽、游泳跳水，應有盡有。
“為什麽會影響？又不耽誤。”沈行健理所當然道。
也是，他是能保送清大的富N代，他能知道什麽人間疾苦呢？
高興不再說話了，她抽出那張照片，試圖拍下來，但是不出所料的，什麽也拍不到。後來她又嘗試用機器掃描、覆印、打印，結果無一例外的，一出去就留不下來。
多番嘗試無果後，沒辦法，只剩最後一招了。
“你會畫畫嗎？”高興突然問他。
沈行健下意識往後縮：“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是想讓我把它畫下來吧？”
“不行嗎？你的能力達不到嗎？”高興眨著眼睛，故意激將。
她知道他會畫畫，之前儲藏室裏沾灰的獎狀中關於美術的就有好幾個。
沈行健果然很吃這一套，一說他不行當即跳起來反駁：“怎麽可能？我就是太久沒畫手有些生了，你等我練練！”
高興立即上樓拿來一沓A4紙放在他面前，微笑：“現在就練吧。”
沈行健：“……”這也太立即了。
沈行健只好認命地拿起她提供的紙筆，心虛地打起草稿：“我怎麽感覺你有點過分積極了？”
高興想起那天的最後，周今開那句模棱兩可的那句話。
他是在提醒她小心徐家楷嗎？可是為什麽？他是不是知道什麽？
沈行健見她忽然不說話了，問她怎麽了。
高興自己想不出眉目，便說出來準備跟他一起分析。誰知道沈行健的重點卻完全不在這上面，而是立馬問：“周今開是誰？”
“一個朋友。”她回答。
“男的女的？”
高興無語：“你說呢？”
“那就是男的了？”也不知怎的，他開始用鼻孔出氣，“這個周今開……長得帥嗎？”
“哈？”
“很有錢嗎？”
“你在說什麽啊？”
“比我還幽默風趣嗎？”
三個問題都沒有回答，那看來也不怎麽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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