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張臉她見過的！ 他是……徐家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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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張臉她見過的！ 他是……徐家楷？！……
高興知道, 沈行健心裏其實還是想覆健的，要不然也不會偷偷買了彈力帶回來練習。
以他現在的腿部狀況，覆健或許不能讓他徹底站起來，但至少能讓他重新感受雙腿的存在。說不定某一天, 他能借助拐杖短暫站立, 甚至邁出幾步。
她查過資料，現在國際上已經有了新技術, 可以通過脊髓神經再造恢覆下肢功能, 只不過這項技術還沒有推廣開來, 但只要活得久，誰說就沒有那樣一天呢？
這天中午休息時，同事湊過來, 瞥見高興手機上的康覆治療視頻, 笑著打趣：“在學習啊？準備跑路？”
說話的同事跟高興一樣也是臨時工，來療養院是為了過渡, 平時大家也不太避諱談這些, 都默認這份工作是暫時的，以後考上了肯定要走的。
高興關掉視頻，笑了笑, 沒接話。
“哎, 說起來我就後悔, 早知道去學康覆醫學了，錢又多事又少，沒有醫患糾紛，名頭還好聽，比我們現在給人端屎端尿強多了！”同事托著腮趴到桌子上，“真是上輩子殺人放火, 這輩子學護理遭罪啊！”
按照當今社會的就業環境，幾乎每個專業都說自己是天坑。高興對自己的專業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她覺得只是謀生的工具而已，沒什麽區別。
“誒？你當初第一志願就是護理嗎？”同事跟她閑聊起來。
“嗯。”她點點頭。
“怎麽你們都是一志願啊？只有我是被調劑過去嗎？”同事沮喪地嘆氣，“我小時候還想當美食家呢，吃吃喝喝還能賺錢，多爽！”
“你呢？從小就想當護士？”
高興想了想，搖搖頭。
她從小就沒有夢想，如果非要說有，大概就是逃走，逃到一個平等、沒有偏見的地方。
正聊著，護士站的報警聲突然響起來，高興和同事趕忙出去查看，發現亮燈和報警的病房正是高興所負責的VIP病房。
療養院護士站的提示燈和報警聲都有特定的含義，亮紅燈和急促的報警聲代表很緊急的情況。高興不敢耽誤，讓同事幫忙去找護士長匯報，她立刻跑向VIP病房。
迅速趕到病房後，床頭的監測儀顯示病人的心率正在下降，血氧濃度也降到了80，高興立刻處置，按向床頭緊急呼救按鈕。
很快，護士長帶著醫師趕來，在病床前對病人進行急救。
“小高，你趕緊聯系家屬！”護士長吩咐她。
高興連忙給石韻然打去電話，問她能不能立刻過來一趟。
《風月》影視版權的事石韻然雖未明說，但在紀念告知她出版計劃後不久，石韻然就曾電話聯系過她，希望她在醫院能多關註一下自己的父親，有什麽情況及時告知。關註病人的身體狀況本來就是責任護士的職責，就算石韻然不說，高興也會盡職盡責地完成。
電話的那頭，石韻然聽說父親病危，請求高興轉達院方一定要全力搶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可以。
高興能聽得出來，她的聲音發顫，但還是冷靜地在交代。她說她現在人在新加坡，趕過來最快也要六個小時，請高興務必幫她。
將石韻然的訴求報告給護士長後，石韻然的父親被拉進了手術室。高興的級別還進不了手術室，只能先回護士站等著。
畢竟是她負責的病人，高興此刻的心情也很焦灼，同事正安慰她時，走廊上，張偉急匆匆扶著墻壁跑來。
他身上有泥，膝蓋破了個洞，手臂還有擦痕。
“張偉？你怎麽了？”高興走過去，看向他身上的傷痕，以為他又被人打了。
張偉騎車太著急，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見到高興，黝黑的皮膚下那雙憔悴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撲通一聲跪下來，對著她磕頭：
“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救救我老婆孩子！我給你磕頭！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高興一驚，不懂他這是在幹什麽，急忙蹲下身想扶起他。可他卻死活不肯起來，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她雖莫名其妙，但還是試圖安撫道：“張偉，你先冷靜一點，要不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我沒事！”他擡手囫圇擦掉眼淚，“我老婆叫方志娟，我女兒叫張雨思，你一定有辦法救他們的對不對？”
高興實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護士長不是說他老婆孩子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嗎？
“張偉，你先起來，你這個樣子會影響我其他同事工作的。”
可張偉根本聽不進去這些，他死死攥著高興的手腕，眼淚流過他臉上的溝壑，像是看救命稻草一樣看她：“我知道……你是夫人，對吧？”
高興一震，血液在耳膜裏轟然作響，表情也有些控制不住地僵硬起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張偉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他去找沈總，還在沈總家見到了一個女人。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以為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會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沈總若是有夫人，也不會那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直到那天，高興在公交車站附近救下他，他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熟悉感。這些天他越想越不對勁，今早從那個反覆出現的夢中驚醒時，他終於抓住了關鍵。
仔細回想起來，他並不認識高興，可第一次見面時她卻準確無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如果是夢！那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他不知道高興有什麽魔力能夠保持十年不老，可如果這個世上真有奇跡的話，他想救活他的妻子和女兒，他想讓她們活著，哪怕讓他用命換他也願意！
“夫人！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你救救她們好不好！”
張偉聲淚俱下，他的拳拳之心也令人動容。可不是高興不想幫他，而是她根本沒有這個能力。時空折疊僅限於1號別墅，張偉的女兒死於心臟疾病，他妻子因為受不了打擊選擇跳樓，這些都不是她能夠阻止的。
“張偉，你太累了。”高興回避了他的問題，試圖讓他起來。
張偉見她仍不松口，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般頹然跌坐在地，他低垂著頭，忽然說：“如果夫人肯幫我，我可以告訴你，當年……是誰殺了沈總。”
張偉的話仿佛平地一聲雷，“轟”一聲劈進高興的天靈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四周的空氣仿佛被抽空，就連呼吸都凝滯在喉間。
“你……你說什麽？”
事到如今，張偉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他坦白，十年前沈行健死的那天，他去過別墅。
張偉的指節攥得發白，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那天……我是去借錢的。”
“沈總心善，聽說我女兒先天不足，二話不說就借了五萬。”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可醫院就是個無底洞……不到一周，繳費單又來了。”
“我那時沒有工作，家裏的存款全花在孩子身上了，賣房子又來不及，我實在沒有辦法，就想向沈總再借一點……”
他還記得那天是個陰天，梅雨的氣悶裹著蟲鳴，他站在別墅門前，想要敲門的手舉起又放下。
“我知道……就算再借五萬也撐不了多久，可我真的……我真的……”他哽咽著，似是在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天，他正下定決心準備敲門時，突然看見有人慌慌張張從別墅跑出來……
他急忙躲到樹後，隱約覺得那人似曾相識。可霧氣模糊了鏡片，情急之下，他摸出手機拍下了對方。
那人走後，頭頂的雨水開始砸下來，他被渾身澆了個透。他想，既然是上門求人，就不能這樣邋裏邋遢地去，便掉頭回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我再來的時候，卻聽說沈總死了。”
別墅的周圍被拉起警戒線，附近的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他這才意識到，他昨天見到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那個人是誰？”高興的聲音像繃緊的弦。
張偉擡起頭，一字一句道：“徐、家、楷。”
聽到這個名字，高興的腦子像是炸了鍋一樣亂成一團，但她沒有因此就失去理智，而是問：“就憑這個，你就判斷徐家楷是兇手？”
殺人不是小事，當年的徐家楷還不是現在這個有權有勢的大總裁，如果他真的殺了人，沒理由能逃過警方的調查。
十年前是2015，不是2005，如果沈行健真的死於他殺，很多痕跡都應該能查得出來才對。
張偉痛苦地說：“我一開始也只是懷疑，可是後來我被逼得沒辦法了，我女兒快死了，我就拿著那張照片去找他……”
“我讓他拿八十萬出來買那張照片，不然就去報警告發他，人如果不是他殺的話他怎麽可能會答應？”
高興努力整理著思緒：“你是說，你那八十萬，是徐家楷給你的？”
護士長說張偉曾找他的老板借過八十萬，沈行健是他的老板，徐家楷也是。
眼淚悄無聲息地從張偉滄桑的眼角滑落，他心如死灰道：“可是八十萬也沒能救回我女兒的命……”
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完全超出了高興的認知，她不敢相信張偉說的是真的，可又找不到他說謊的理由，他沒必要給自己安一個敲詐勒索的罪名。
“夫人！你相信我！我敢拿我老婆孩子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他舉天賭咒。
恰在此時，護士長從手術室回來，看見張偉跪在地上，忙走過來問怎麽回事。
周圍的同事目睹了全程，說這人一上來就磕頭求高興救他老婆孩子，可能是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
護士長是知道張偉家內情的，聽了這話也覺得他是精神錯亂了，要不然怎麽突然跑過來求一個小姑娘救死了快十年的人？虧她還以為張偉先前向她打聽高興是為了感謝，沒想到給她搞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護士長抱歉地拉開高興，讓她先下班回去，這裏她來處理。
高興見狀也沒再堅持，穩下情緒，說病人那邊如果有什麽情況可以隨時聯系她。
從療養院回來的路上，天突然陰了，下起大雨。高興沒帶傘，只能下車後一路跑回度假村。
她拍打著身上的雨珠，一進門，正要跟沈行健說今天發生的事，猛地看見客廳裏站著一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男人一身深色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有框眼鏡，微微蜷曲的頭發修得很短，露出周正的長相，正轉身朝她投來目光。
高興一下子怔住，腳步定在原地。
這張臉她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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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現在的腿部狀況，覆健或許不能讓他徹底站起來，但至少能讓他重新感受雙腿的存在。說不定某一天, 他能借助拐杖短暫站立, 甚至邁出幾步。
她查過資料，現在國際上已經有了新技術, 可以通過脊髓神經再造恢覆下肢功能, 只不過這項技術還沒有推廣開來, 但只要活得久，誰說就沒有那樣一天呢？
這天中午休息時，同事湊過來, 瞥見高興手機上的康覆治療視頻, 笑著打趣：“在學習啊？準備跑路？”
說話的同事跟高興一樣也是臨時工，來療養院是為了過渡, 平時大家也不太避諱談這些, 都默認這份工作是暫時的，以後考上了肯定要走的。
高興關掉視頻，笑了笑, 沒接話。
“哎, 說起來我就後悔, 早知道去學康覆醫學了，錢又多事又少，沒有醫患糾紛，名頭還好聽，比我們現在給人端屎端尿強多了！”同事托著腮趴到桌子上，“真是上輩子殺人放火, 這輩子學護理遭罪啊！”
按照當今社會的就業環境，幾乎每個專業都說自己是天坑。高興對自己的專業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她覺得只是謀生的工具而已，沒什麽區別。
“誒？你當初第一志願就是護理嗎？”同事跟她閑聊起來。
“嗯。”她點點頭。
“怎麽你們都是一志願啊？只有我是被調劑過去嗎？”同事沮喪地嘆氣，“我小時候還想當美食家呢，吃吃喝喝還能賺錢，多爽！”
“你呢？從小就想當護士？”
高興想了想，搖搖頭。
她從小就沒有夢想，如果非要說有，大概就是逃走，逃到一個平等、沒有偏見的地方。
正聊著，護士站的報警聲突然響起來，高興和同事趕忙出去查看，發現亮燈和報警的病房正是高興所負責的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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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趕到病房後，床頭的監測儀顯示病人的心率正在下降，血氧濃度也降到了80，高興立刻處置，按向床頭緊急呼救按鈕。
很快，護士長帶著醫師趕來，在病床前對病人進行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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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連忙給石韻然打去電話，問她能不能立刻過來一趟。
《風月》影視版權的事石韻然雖未明說，但在紀念告知她出版計劃後不久，石韻然就曾電話聯系過她，希望她在醫院能多關註一下自己的父親，有什麽情況及時告知。關註病人的身體狀況本來就是責任護士的職責，就算石韻然不說，高興也會盡職盡責地完成。
電話的那頭，石韻然聽說父親病危，請求高興轉達院方一定要全力搶救，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可以。
高興能聽得出來，她的聲音發顫，但還是冷靜地在交代。她說她現在人在新加坡，趕過來最快也要六個小時，請高興務必幫她。
將石韻然的訴求報告給護士長後，石韻然的父親被拉進了手術室。高興的級別還進不了手術室，只能先回護士站等著。
畢竟是她負責的病人，高興此刻的心情也很焦灼，同事正安慰她時，走廊上，張偉急匆匆扶著墻壁跑來。
他身上有泥，膝蓋破了個洞，手臂還有擦痕。
“張偉？你怎麽了？”高興走過去，看向他身上的傷痕，以為他又被人打了。
張偉騎車太著急，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見到高興，黝黑的皮膚下那雙憔悴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撲通一聲跪下來，對著她磕頭：
“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救救我老婆孩子！我給你磕頭！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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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莫名其妙，但還是試圖安撫道：“張偉，你先冷靜一點，要不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我沒事！”他擡手囫圇擦掉眼淚，“我老婆叫方志娟，我女兒叫張雨思，你一定有辦法救他們的對不對？”
高興實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護士長不是說他老婆孩子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嗎？
“張偉，你先起來，你這個樣子會影響我其他同事工作的。”
可張偉根本聽不進去這些，他死死攥著高興的手腕，眼淚流過他臉上的溝壑，像是看救命稻草一樣看她：“我知道……你是夫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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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張偉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他去找沈總，還在沈總家見到了一個女人。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以為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會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沈總若是有夫人，也不會那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直到那天，高興在公交車站附近救下他，他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熟悉感。這些天他越想越不對勁，今早從那個反覆出現的夢中驚醒時，他終於抓住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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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高興有什麽魔力能夠保持十年不老，可如果這個世上真有奇跡的話，他想救活他的妻子和女兒，他想讓她們活著，哪怕讓他用命換他也願意！
“夫人！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你救救她們好不好！”
張偉聲淚俱下，他的拳拳之心也令人動容。可不是高興不想幫他，而是她根本沒有這個能力。時空折疊僅限於1號別墅，張偉的女兒死於心臟疾病，他妻子因為受不了打擊選擇跳樓，這些都不是她能夠阻止的。
“張偉，你太累了。”高興回避了他的問題，試圖讓他起來。
張偉見她仍不松口，整個人像被抽走骨頭般頹然跌坐在地，他低垂著頭，忽然說：“如果夫人肯幫我，我可以告訴你，當年……是誰殺了沈總。”
張偉的話仿佛平地一聲雷，“轟”一聲劈進高興的天靈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四周的空氣仿佛被抽空，就連呼吸都凝滯在喉間。
“你……你說什麽？”
事到如今，張偉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他坦白，十年前沈行健死的那天，他去過別墅。
張偉的指節攥得發白，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那天……我是去借錢的。”
“沈總心善，聽說我女兒先天不足，二話不說就借了五萬。”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可醫院就是個無底洞……不到一周，繳費單又來了。”
“我那時沒有工作，家裏的存款全花在孩子身上了，賣房子又來不及，我實在沒有辦法，就想向沈總再借一點……”
他還記得那天是個陰天，梅雨的氣悶裹著蟲鳴，他站在別墅門前，想要敲門的手舉起又放下。
“我知道……就算再借五萬也撐不了多久，可我真的……我真的……”他哽咽著，似是在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天，他正下定決心準備敲門時，突然看見有人慌慌張張從別墅跑出來……
他急忙躲到樹後，隱約覺得那人似曾相識。可霧氣模糊了鏡片，情急之下，他摸出手機拍下了對方。
那人走後，頭頂的雨水開始砸下來，他被渾身澆了個透。他想，既然是上門求人，就不能這樣邋裏邋遢地去，便掉頭回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我再來的時候，卻聽說沈總死了。”
別墅的周圍被拉起警戒線，附近的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他這才意識到，他昨天見到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那個人是誰？”高興的聲音像繃緊的弦。
張偉擡起頭，一字一句道：“徐、家、楷。”
聽到這個名字，高興的腦子像是炸了鍋一樣亂成一團，但她沒有因此就失去理智，而是問：“就憑這個，你就判斷徐家楷是兇手？”
殺人不是小事，當年的徐家楷還不是現在這個有權有勢的大總裁，如果他真的殺了人，沒理由能逃過警方的調查。
十年前是2015，不是2005，如果沈行健真的死於他殺，很多痕跡都應該能查得出來才對。
張偉痛苦地說：“我一開始也只是懷疑，可是後來我被逼得沒辦法了，我女兒快死了，我就拿著那張照片去找他……”
“我讓他拿八十萬出來買那張照片，不然就去報警告發他，人如果不是他殺的話他怎麽可能會答應？”
高興努力整理著思緒：“你是說，你那八十萬，是徐家楷給你的？”
護士長說張偉曾找他的老板借過八十萬，沈行健是他的老板，徐家楷也是。
眼淚悄無聲息地從張偉滄桑的眼角滑落，他心如死灰道：“可是八十萬也沒能救回我女兒的命……”
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完全超出了高興的認知，她不敢相信張偉說的是真的，可又找不到他說謊的理由，他沒必要給自己安一個敲詐勒索的罪名。
“夫人！你相信我！我敢拿我老婆孩子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他舉天賭咒。
恰在此時，護士長從手術室回來，看見張偉跪在地上，忙走過來問怎麽回事。
周圍的同事目睹了全程，說這人一上來就磕頭求高興救他老婆孩子，可能是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
護士長是知道張偉家內情的，聽了這話也覺得他是精神錯亂了，要不然怎麽突然跑過來求一個小姑娘救死了快十年的人？虧她還以為張偉先前向她打聽高興是為了感謝，沒想到給她搞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護士長抱歉地拉開高興，讓她先下班回去，這裏她來處理。
高興見狀也沒再堅持，穩下情緒，說病人那邊如果有什麽情況可以隨時聯系她。
從療養院回來的路上，天突然陰了，下起大雨。高興沒帶傘，只能下車後一路跑回度假村。
她拍打著身上的雨珠，一進門，正要跟沈行健說今天發生的事，猛地看見客廳裏站著一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男人一身深色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有框眼鏡，微微蜷曲的頭發修得很短，露出周正的長相，正轉身朝她投來目光。
高興一下子怔住，腳步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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