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漂亮的衣服 本來就應該穿在漂亮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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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漂亮的衣服 本來就應該穿在漂亮的人身……
周五那天, 高興收到紀念的消息，說時序老師那邊合作意願不強，封面的事大概率無了。
高興本就是頭腦一熱才突然提起的，聽完反而覺得特別對不起紀念, 說：“沒關系的, 封面的事情我沒意見，您安排就行。”
給“親女兒”辦的第一件事就辦砸了, 紀念心裏很過意不去, 她想起明天正好是星海傳媒二十周年慶典, 有個作者臨時說來不了，便盛情邀請她道：“對了，星海這周六要在明鏡湖酒店辦二十周年慶, 到時很多業內大咖都會來。我記得你好像住在那附近？你有空嗎？”
高興有些猶豫, 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作者，二十周年慶這種場合她去合適嗎？
紀念沒察覺到她的猶疑, 繼續說：“我聽同事說今年還有特別抽獎環節, 獎品是觀雅上個月剛出的一輛車，好幾十個W呢！還有星船的人也會來，他們是星海旗下專門做IP孵化的, 到時候可以多交流交流！”
抽獎什麽的, 高興不敢妄想, 因為幸運這種東西向來跟她沒什麽關系，她這輩子唯一走過的運就是明鏡湖度假村這一年的居住權，結果還碰上了時空重疊這種事。
不過若是能將版權推銷出去，說不定又會有一筆收入，即便推銷不出去，能與其他作者交流交流也是好的。
“謝謝你, 我一定準時參加。”她最終回覆道。
與此同時，瑞曦醫院住院樓下，周今開一眼便找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Surprise!”
“啪”得一聲脆響，五顏六色的彩帶在他的腦袋上炸開，周今開仿佛誤入盤絲洞的唐僧，被纏了一頭的“蜘蛛網”。
周今開：“……”
見他沒有反應，錢川誇張地捂住心口：“我精心準備的出院驚喜，你就這反應？36度的人心怎麽如此冰冷？”
“我覺得，”周今開面無表情地摘著彩帶，“你比我更需要看醫生。”
整理間，他瞥見後座的文件袋，翻開一看，似乎是一份合作邀約。
“這是什麽？”周今開問。
錢川邊發動汽車邊回頭瞅了一眼：“說起這個可有趣了，你敢信嗎？竟然有人找你畫言情小說的封面！這就算了，你猜開價多少？”
周今開掃了一眼作品名和作者名，沒聽說過，翻到下一頁，上面寫著預算金額。
“3000!”錢川誇張道，“我還以為少了兩個‘0’呢！”
周今開不感興趣，隨手放到一邊，問起正事：“上次跟你說的事，辦好了嗎？”
說起這個，錢川一秒收起戲謔，表情變得正經起來：“棱鏡明年的那場拍賣會只開放給V9以上會員，邀請函估計不好弄。”
何止是不好弄，簡直是非常棘手。
作為國內拍賣行業的龍頭老大，能達到棱鏡V9以上會員標準的總共也沒多少人，除去那些常年不在國內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佬，能給機會讓他們攀一攀的更沒幾個。
“值得嗎？”錢川突然正色，“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麽做可能會毀了你自己？他畢竟是你……”
他停住，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周今開不語，只靜默地坐在車後排皮質的座椅裏，車窗外的光明明滅滅，映照出他眸子裏若隱若現的鋒芒。
他也許會後悔，但一定是後悔沒有早一點這樣做。
醜惡是潰爛在身體裏的毒瘤，任多少光鮮亮麗的脂粉也掩蓋不了那股腐臭的味道，而罪人，就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永生永世承受世人的唾罵！
陰影中，周今開手背青筋暴起，如蓄勢待發的毒蛇。
……
第二天晚上，高興早早打扮好自己，準備去參加星海傳媒二十周年慶。
挎上帆布包正準備出門時，沈行健恰好捧著電腦從房間出來，他見高興難得穿得青春洋溢的樣子，脫口而出：“你怎麽這個時間去打網球？”
高興原本的心情還算不錯，聽到他的話後一下子哽住，低頭瞥了一眼自己唯一一套裙子：“我看著……像去打網球？”
沈行健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臉真誠地反問：“你穿的不是網球服嗎？”
好吧，是網球服，PXX三十五元一套，還是大一的時候班裏參加運動會方陣強制買的。
高興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來。
“你不是去打網球啊？”沈行健像天底下所有不識趣的直男一樣，沒有眼色地問問問。
“編輯喊我去參加出版社的二十周年慶。”高興垂頭喪氣地解釋。
編輯？沈行健想起來，她好像還有個副業。
“你就打算這樣去？”沈行健不可思議，驚訝的表情甚至有一點賤。
“我現在不這樣打算了。”高興轉身就要上樓。
兩人同住的這段時間裏，沈行健對高興生活之潦草已經有了充分的認識，他不用想都知道，就算她上樓去換也換不出比這套更好的了。
沈行健本不想多管閑事，但想起前幾日她誤打誤撞的安慰，終究還是調轉輪椅道：“等等。”
他回房間拿來一把鑰匙：“二樓西邊……”
他頓了頓，繼續說：“二樓西邊的房間裏有個紅木衣櫃，裏面是我母親以前的衣服，我每年都會請人定時清潔，你不嫌棄的話……可以選一件。”
高興來這裏的第一天沈行健就特地跟她強調過，二樓西邊的房間不許進。那時她雖然好奇，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一直沒問，原來那是他父母的房間。
沈行健雖然從沒有提過，但她大致能猜到，他大概已經沒有親人了，要不然也不會一個人獨居。
聽到這話，高興停下來，視線從他手裏的鑰匙轉到那張清俊瘦削的臉上，小心翼翼問：“真的……可以嗎？”
沈行健剛才之所以猶疑，是因為有些人會忌諱，但高興顯然沒有這個想法，他松了口氣，點點頭：“別給我弄壞了就行。”
柔和的燈光隨著電流的接通灑下來，房間裏，塵埃在光中靜靜浮動。
高興本以為這裏會跟東邊那間客房一樣多少積了些灰塵，進來以後才發現，整個房間幹凈整潔，除去那些罩著防塵布的家具，一點都不像長時間無人居住的樣子。
她的目光很快被墻上的一幅照片吸引，那是一張全家福：年輕的夫婦中間坐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男人長身玉立，溫厚的手搭在妻子肩上，女人眉眼彎彎，攬著懷裏的孩子笑得溫柔。
這是……沈行健的父母？
高興走過去，視線描摹在他們相似的眉眼，忽然就有些明白，他時而展現出的那種良善是從何處來的了。
紅木衣櫃打開後，有股淡淡的清潔劑的香氣。一件件衣物被防塵袋悉心包裹，掛得整整齊齊。
高興的指尖掠過那些衣料，最終停在一件黑色的裙子上——最簡單的款式，卻針腳細密，襯裏還繡著小小的花體字母。
這段時間高興稍稍長胖了些，不再像以前一樣瘦得近乎脫相，但這條裙子對她來說還是稍微有些大。是以當她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時，不適應得連腳步都別扭了。
沈行健看見她，第一反應是皺眉，他記得母親有很多漂亮的花裙子，怎麽偏就選了這一套老氣橫秋的？
可當高興走近後，看見她未施粉黛的臉被純凈的黑色襯得愈發素凈時，他忽然就明白為什麽人們總說青春無敵了。
此刻站在樓梯上的女孩，清新得像剛抽條的嫩竹，黑色的裙擺襯得她的身體格外纖細，美好的氣息從每一寸肌膚裏透出來。
“是不是有點奇怪？”高興不太自信地問他。
沈行健回過神，不太自然地微偏開頭：“還……還行吧。”
聽他回答得這麽勉強，高興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滑稽，正想說要不算了吧，就見沈行健眼神躲閃，突然不耐煩道：“你不是說快遲到了嗎？還不走？想讓所有人都等你？”
高興擡頭看了眼時間，確實快開始了，便也顧不上糾結，拿上手機跟他交代了幾句自己可能會晚點回來後就跑走了。
她走後，沈行健這才敢長籲一口氣，有種逃過一劫，如釋重負的感覺。
時隔多年，再次看見那條裙子，他本以為自己會懷念、傷感，但出乎意料的，竟沒有。
高興不像他的母親，甚至可以說完全不一樣。記憶裏，母親穿著這條裙子時總是優雅地挽著發髻，珍珠耳環在頰邊輕晃。
小時候母親買買買的時候常說：“衣服嘛，總要有人穿的。”那時候他不理解，現在好像都懂了。
漂亮的衣服，本來就應該穿在漂亮的人身上。
沈行健沒意識到，自己在回想這一幕時微微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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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唱：是心動啊，悄悄眼神躲避！[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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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本就是頭腦一熱才突然提起的，聽完反而覺得特別對不起紀念, 說：“沒關系的, 封面的事情我沒意見，您安排就行。”
給“親女兒”辦的第一件事就辦砸了, 紀念心裏很過意不去, 她想起明天正好是星海傳媒二十周年慶典, 有個作者臨時說來不了，便盛情邀請她道：“對了，星海這周六要在明鏡湖酒店辦二十周年慶, 到時很多業內大咖都會來。我記得你好像住在那附近？你有空嗎？”
高興有些猶豫, 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作者，二十周年慶這種場合她去合適嗎？
紀念沒察覺到她的猶疑, 繼續說：“我聽同事說今年還有特別抽獎環節, 獎品是觀雅上個月剛出的一輛車，好幾十個W呢！還有星船的人也會來，他們是星海旗下專門做IP孵化的, 到時候可以多交流交流！”
抽獎什麽的, 高興不敢妄想, 因為幸運這種東西向來跟她沒什麽關系，她這輩子唯一走過的運就是明鏡湖度假村這一年的居住權，結果還碰上了時空重疊這種事。
不過若是能將版權推銷出去，說不定又會有一筆收入，即便推銷不出去，能與其他作者交流交流也是好的。
“謝謝你, 我一定準時參加。”她最終回覆道。
與此同時，瑞曦醫院住院樓下，周今開一眼便找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Surprise!”
“啪”得一聲脆響，五顏六色的彩帶在他的腦袋上炸開，周今開仿佛誤入盤絲洞的唐僧，被纏了一頭的“蜘蛛網”。
周今開：“……”
見他沒有反應，錢川誇張地捂住心口：“我精心準備的出院驚喜，你就這反應？36度的人心怎麽如此冰冷？”
“我覺得，”周今開面無表情地摘著彩帶，“你比我更需要看醫生。”
整理間，他瞥見後座的文件袋，翻開一看，似乎是一份合作邀約。
“這是什麽？”周今開問。
錢川邊發動汽車邊回頭瞅了一眼：“說起這個可有趣了，你敢信嗎？竟然有人找你畫言情小說的封面！這就算了，你猜開價多少？”
周今開掃了一眼作品名和作者名，沒聽說過，翻到下一頁，上面寫著預算金額。
“3000!”錢川誇張道，“我還以為少了兩個‘0’呢！”
周今開不感興趣，隨手放到一邊，問起正事：“上次跟你說的事，辦好了嗎？”
說起這個，錢川一秒收起戲謔，表情變得正經起來：“棱鏡明年的那場拍賣會只開放給V9以上會員，邀請函估計不好弄。”
何止是不好弄，簡直是非常棘手。
作為國內拍賣行業的龍頭老大，能達到棱鏡V9以上會員標準的總共也沒多少人，除去那些常年不在國內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佬，能給機會讓他們攀一攀的更沒幾個。
“值得嗎？”錢川突然正色，“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麽做可能會毀了你自己？他畢竟是你……”
他停住，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周今開不語，只靜默地坐在車後排皮質的座椅裏，車窗外的光明明滅滅，映照出他眸子裏若隱若現的鋒芒。
他也許會後悔，但一定是後悔沒有早一點這樣做。
醜惡是潰爛在身體裏的毒瘤，任多少光鮮亮麗的脂粉也掩蓋不了那股腐臭的味道，而罪人，就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永生永世承受世人的唾罵！
陰影中，周今開手背青筋暴起，如蓄勢待發的毒蛇。
……
第二天晚上，高興早早打扮好自己，準備去參加星海傳媒二十周年慶。
挎上帆布包正準備出門時，沈行健恰好捧著電腦從房間出來，他見高興難得穿得青春洋溢的樣子，脫口而出：“你怎麽這個時間去打網球？”
高興原本的心情還算不錯，聽到他的話後一下子哽住，低頭瞥了一眼自己唯一一套裙子：“我看著……像去打網球？”
沈行健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臉真誠地反問：“你穿的不是網球服嗎？”
好吧，是網球服，PXX三十五元一套，還是大一的時候班裏參加運動會方陣強制買的。
高興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來。
“你不是去打網球啊？”沈行健像天底下所有不識趣的直男一樣，沒有眼色地問問問。
“編輯喊我去參加出版社的二十周年慶。”高興垂頭喪氣地解釋。
編輯？沈行健想起來，她好像還有個副業。
“你就打算這樣去？”沈行健不可思議，驚訝的表情甚至有一點賤。
“我現在不這樣打算了。”高興轉身就要上樓。
兩人同住的這段時間裏，沈行健對高興生活之潦草已經有了充分的認識，他不用想都知道，就算她上樓去換也換不出比這套更好的了。
沈行健本不想多管閑事，但想起前幾日她誤打誤撞的安慰，終究還是調轉輪椅道：“等等。”
他回房間拿來一把鑰匙：“二樓西邊……”
他頓了頓，繼續說：“二樓西邊的房間裏有個紅木衣櫃，裏面是我母親以前的衣服，我每年都會請人定時清潔，你不嫌棄的話……可以選一件。”
高興來這裏的第一天沈行健就特地跟她強調過，二樓西邊的房間不許進。那時她雖然好奇，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一直沒問，原來那是他父母的房間。
沈行健雖然從沒有提過，但她大致能猜到，他大概已經沒有親人了，要不然也不會一個人獨居。
聽到這話，高興停下來，視線從他手裏的鑰匙轉到那張清俊瘦削的臉上，小心翼翼問：“真的……可以嗎？”
沈行健剛才之所以猶疑，是因為有些人會忌諱，但高興顯然沒有這個想法，他松了口氣，點點頭：“別給我弄壞了就行。”
柔和的燈光隨著電流的接通灑下來，房間裏，塵埃在光中靜靜浮動。
高興本以為這裏會跟東邊那間客房一樣多少積了些灰塵，進來以後才發現，整個房間幹凈整潔，除去那些罩著防塵布的家具，一點都不像長時間無人居住的樣子。
她的目光很快被墻上的一幅照片吸引，那是一張全家福：年輕的夫婦中間坐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男人長身玉立，溫厚的手搭在妻子肩上，女人眉眼彎彎，攬著懷裏的孩子笑得溫柔。
這是……沈行健的父母？
高興走過去，視線描摹在他們相似的眉眼，忽然就有些明白，他時而展現出的那種良善是從何處來的了。
紅木衣櫃打開後，有股淡淡的清潔劑的香氣。一件件衣物被防塵袋悉心包裹，掛得整整齊齊。
高興的指尖掠過那些衣料，最終停在一件黑色的裙子上——最簡單的款式，卻針腳細密，襯裏還繡著小小的花體字母。
這段時間高興稍稍長胖了些，不再像以前一樣瘦得近乎脫相，但這條裙子對她來說還是稍微有些大。是以當她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時，不適應得連腳步都別扭了。
沈行健看見她，第一反應是皺眉，他記得母親有很多漂亮的花裙子，怎麽偏就選了這一套老氣橫秋的？
可當高興走近後，看見她未施粉黛的臉被純凈的黑色襯得愈發素凈時，他忽然就明白為什麽人們總說青春無敵了。
此刻站在樓梯上的女孩，清新得像剛抽條的嫩竹，黑色的裙擺襯得她的身體格外纖細，美好的氣息從每一寸肌膚裏透出來。
“是不是有點奇怪？”高興不太自信地問他。
沈行健回過神，不太自然地微偏開頭：“還……還行吧。”
聽他回答得這麽勉強，高興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滑稽，正想說要不算了吧，就見沈行健眼神躲閃，突然不耐煩道：“你不是說快遲到了嗎？還不走？想讓所有人都等你？”
高興擡頭看了眼時間，確實快開始了，便也顧不上糾結，拿上手機跟他交代了幾句自己可能會晚點回來後就跑走了。
她走後，沈行健這才敢長籲一口氣，有種逃過一劫，如釋重負的感覺。
時隔多年，再次看見那條裙子，他本以為自己會懷念、傷感，但出乎意料的，竟沒有。
高興不像他的母親，甚至可以說完全不一樣。記憶裏，母親穿著這條裙子時總是優雅地挽著發髻，珍珠耳環在頰邊輕晃。
小時候母親買買買的時候常說：“衣服嘛，總要有人穿的。”那時候他不理解，現在好像都懂了。
漂亮的衣服，本來就應該穿在漂亮的人身上。
沈行健沒意識到，自己在回想這一幕時微微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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