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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身體放松 疼就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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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身體放松 疼就告訴我

高興萬萬沒想到,攬了幫人送電腦的活,不但小便宜沒占到,還倒貼出去一百二十塊錢,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根據他們之前實驗的時空重疊規律,異時空的東西離開別墅就無法傳遞,所以這錢沈行健十有八九還不了她。

想到這裏高興就一陣肉痛,她以後一定要早睡早起,爭取把這一百二十塊錢吃回來!

回到1號別墅後時,沈行健正坐在客廳,見她出去一個電腦包,回來兩個電腦包,稀奇道:“最後還是買了新的?我就說吧,你那破電腦都沒必要修!”

高興沒理睬他的垃圾話,將其中一個電腦包放在茶幾上:“你的。”

“什麽我的?”沈行健疑惑地打開,發現竟是一臺和自己現在用的一模一樣的筆記本。

“謔!你還買了這麽貴的?”他微有些震驚。

轉念一想,手機電腦這種電子產品更新換代本來就快,可以說一年一個價,他和高興之間隔著十年,再好的東西也貶值了。而且這電腦看起來還有使用痕跡,大概率是二手的,就更便宜了。

他正要誇讚高興眼光不錯,跟自己用同一款,忽地發現電腦的背面有刻字。

SXJ?

這怎麽連刻字都他那臺一模一樣?

他一楞,急忙回房取來自己那臺驗證,不承想剛靠近客廳,忽然感到一股極大的斥力,像磁鐵的相同極,無法合到一起。

高興瞧見他抱著電腦從房間出來,正疑惑他怎麽停在衛生間前不動了?緊接著,屋內的電器同時發出刺耳的嗡鳴,碗櫃裏的餐具也開始劇烈震動,水杯中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飛濺,“滋滋滋”的,連玻璃杯都快要爆開。

高興感到一陣眩暈,仿佛連靈魂要被抽離,她大喊:“你做了什麽?”

沈行健立刻後退,一切異象瞬間消失,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他平覆著狂跳的心臟,不可置信地朝高興道:“你試試,能不能把茶幾上的電腦拿過來?”

此時的高興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她會意,小心翼翼地捧起電腦往前挪步。剛走出不到一米,詭異的排斥現象再次出現,她慌忙將電腦扔回沙發。

這下他們幾乎可以斷定,剛才的異常現象就是來源於他們手中的電腦了!

“也就是說……不同時空的同一件東西,不能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裏?”高興心有餘悸地說出自己的推論。

“不是不能出現在同一個空間裏,而是……要保持一定距離。”沈行健眉頭緊鎖著補充。

如果不能出現在同一空間,高興便不可能將電腦帶進來,異常是在沈行健回房間將另一臺電腦搬出來後才發生的,由此可見,距離才是變量。

“對了,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腦?”沈行健突然反應過來,她好像一早就知道這個電腦是他的?

高興於是將剛才在維修店發生的事情告訴他,說他的電腦放在維修店很多年了,老板嘗試過郵寄但是沒人簽收,他的號碼也變成空號,老板聯系不上人,就讓她順道帶回來了。

她刻意隱去了其中討價還價的事,包裝成自己是純好心,還幫他墊付了做系統的錢。要不然以沈行健的脾性,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占了他的便宜,然後又輸出一堆有的沒的。

她嫌煩。

聽完高興的描述,沈行健眉心的溝壑更深了。他既然選擇把電腦寄出去修,說明他肯定是需要的,修好了以後又怎麽會沒人簽收?他的手機號碼自註冊以來就沒換過,怎麽可能會聯系不上?

他忽然意識到,這段時間他一直忙於尋找時空重疊的規律,卻忽視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十年後的他去哪兒了?

也就是說,在這十年裏,他不僅賣了沈家老宅,搬離了明鏡湖,還換了手機號碼,連電腦也不要了?

這太反常了,簡直不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比起去探究這個沒根據的問題,高興更關心眼下的狀況:“那現在怎麽辦?要把電腦送回去嗎?”

沈行健將自己的電腦放回房間,檢查了下這臺“未來”的電腦說:“放二樓吧,別跟我的放一起就行。”

高興想到馬上就要交稿了,而她的電腦還要兩三天後才能修好,這臺電腦放二樓閑著也是閑著,若是可以借給她暫用……

“那……既然你不用的話,能借我用幾天嗎?”

“你電腦沒修嗎?”沈行健奇怪地看向她。

大概是跟他相處久了,高興也學會了倒打一耙,“你……你還說呢,什麽一兩百,那老板要我五……八百塊!簡直太黑心了!”

“八百?”沈行健震驚,她那破電腦總共加起來值八百塊嗎?

那老板以前看起來人挺好的,怎麽對生客下手這麽狠?

見她眼巴巴的樣子,沈行健索性說:“反正我也用不上,你先拿著用吧。”

“真的?”高興難得見他這麽大方,不由又謹慎起來,“你……會有這麽好心?”

這下輪到沈行健氣笑了,他借給她,他懷疑他沒安好心,他要是不借給她,她是不是還要罵他摳門啊?

“你要不要?”他作勢要將電腦收回。

“要!”高興忙一把搶過電腦包,像只護食的貓一樣竄上樓梯,生怕他反悔。

高興抱著電腦上樓以後,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白占這個便宜,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麽被他攜恩圖報、呼來喝去,於是又折返下樓。

一樓客廳,沈行健正扶著脖子靠在輪椅上想事情,見她去而覆返,問:“你還有事?”

“你是不是落枕了?”高興指了指他的脖子。

“你怎麽知道?”

廢話,他這頭都快扭成歪脖子樹了,能看不出來嗎?

“我學過一點推拿,你要不要試試?”。

沈行健隨即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心想這女人是轉性了嗎?會有這麽好心?

他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不甚信任道:“你……確定會嗎?在哪兒學的?有證嗎?”

高興深吸一口氣,果然,這人的善良只是偶發,嘴賤才是常態。

她轉身上樓取來自己的畢業證和護士證,攤給他看:“學校選修的推拿課,可以了嗎?”

沈行健驚訝,沒想到她還是個護士,他見她天天在樓上躺著,四肢都快躺退化了,還以為她是無業游民呢。

確認了是正規院校畢業的沒錯後,沈行健這才敢把自己的脖子交給她,他轉過身,千叮嚀萬囑咐:“你輕點啊,人的頸椎很脆弱的!”

高興站在他身後,無聲地翻了個白眼:“知道了。”

解開他睡衣領口的第一顆扣子後,高興將領子翻過來露出患處,手指輕輕搭上他頸部,問:“這裏疼嗎?”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細細密密的濕意,觸在沈行健的皮膚上像是起了靜電,叫人不由自主地發顫,連帶著心臟一起。

沈行健一下子屏住呼吸,頓時有些後悔了,不該讓她上手的,她到底不是醫院裏陌生的醫護人員,而是跟他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異性。

“我……”

他正要打退堂鼓,高興指腹微微用力,他立刻痛得喊出來:“啊——”

確認了痛點以後,還未待他反應,一雙柔軟的手已經完全覆上他的後頸。

掌心接觸到皮膚的地方迅速開始發燙,沈行健能感覺到她柔韌的手指正在沿著自己的頸椎緩緩下移,於僵硬的肌肉上畫著圈,從風池穴到肩井穴,一點點揉弄著那緊繃的肌肉纖維。

“疼就告訴我。”她的聲音很輕,近到仿佛是在耳蝸裏震動。

沈行健咬住牙,確實疼,但現在要命的不是疼,而是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肩頸的疼痛中帶著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像是長期緊繃的弦終於被松開,有控制不住的酣暢淋漓。高興的呼吸時不時噴薄在他耳畔,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霸道地占據了他所有感官。

“你身體放松,不要這麽緊張。”高興加重了力道提醒他。

沈行健的額頭開始冒汗,嗓音艱澀,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頸後的那雙手上,高興的手指按在他頸椎兩側,每一次揉捏都令脊背竄過一陣戰栗,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重感。

“接下來可能會有一點疼……”

高興突然俯身,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手臂勾在他下巴上,將他整個人圈抱在懷裏。

“忍著點。”

還沒等沈行健反應過來,一陣劇痛伴隨著“哢”的輕響從頸部傳來,他“啊”地叫出聲,條件反射地往後靠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所有的力道被卸下後,沈行健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高興的身體貼著他的後背,她的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輕而緩。

霎時間,客廳裏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鳥叫。

“好了。”

高興松開他,讓他活動活動脖子,看看還疼不疼。

沈行健卻不敢動彈,生怕一不小心打破了這微妙的平衡,暴露出自己內心那見不得人的想法。

高興繞到他面前才發現,按個摩的功夫他出了一頭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她心想這也太誇張了吧,就算不信任她的技術也沒必要嚇成這樣吧?

“你還疼不疼了?”

高興見他遲遲沒反應,想要上手檢查,沈行健卻像驚弓之鳥,嚇得連人帶輪椅立馬後撤三米。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發絲慢慢下移,從嘴唇到脖頸再到身體,又迅速移開,耳尖燒起來,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你、你以後不許靠近我!”

他說完這話,立刻逃也似的沖回房間,然後“砰”一聲關上房門,摔得門框都在震動。

高興一整個莫名其妙,她好心幫他治落枕他還這個態度?神經病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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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健[回房狂念清心咒]:清心若水,清心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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