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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親親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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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親親 親親!!

人的嘴唇原來是軟的。

一瞬間, 溫棠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如此。她全身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除了唇上的那點溫熱,仿佛所有知覺都消失了。

但緊接著, 貼近鼻尖的呼吸又將她身上的冰融化,溫棠反應過來剛要掙紮, 解勳的大手便輕輕地托住了她的後腦勺。

溫棠渾身一僵,兩人的唇瓣微微分開, 卻仍薄薄地相貼, 解勳閉著眼, 額頭抵著溫棠的額頭, 唇齒間的呼吸卑微地發抖。

“可憐可憐我……好不好?”他呼吸還紊亂著, 話語間帶著氣聲, “你可憐可憐我。”

溫棠心口一疼,下一秒一股大力襲來,竟是解勳猛地將她推向身後的墻壁, 緊接著後腦勺撞在溫軟的手掌上, 身後無路可退, 呼吸再次被掠奪。

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進攻,溫棠感覺自己好像刀板上任人宰割的鯰魚, 被人無情地蒸煮, 咀嚼,全身發燙。

口腔裏所有軟肉都被舔舐了個遍,一不小心稍微勾抵,只會換來更激烈地掠奪,吸咽聲一波一波,溫棠甚至感覺舌下發幹。

解勳瘋了一樣地啃食著溫棠的蜜唇, 他親得毫無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像是焦躁的嬰兒在尋找藉慰。

好像在說:如果這樣,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恍惚間,仿佛夢中的場景再現,解勳的手在不知不覺間貼著溫棠的肩膀緩緩下落,細細感受著光滑的曲線和皮膚的溫度,最後停在她的腰間,蠢蠢欲動。

溫棠瞬間頭皮發麻,大腦的敏感神經發出激烈的警報,好似被餓狼盯住了脖子。

她想也不想地一把將解勳推開!

解勳悶哼一聲,身體撞向對面墻壁,溫棠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頓時驚慌失措。

“解勳!”溫棠剛要上前又尷尬地停住,“你沒事吧?”

解勳垂頭喘息了幾聲,呼吸已經不再像方才那樣劇烈,恢覆了正常的頻率。

溫棠後知後覺地臉頰發熱。

啊啊啊啊啊啊——!!

剛剛……剛剛!

溫棠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然而指尖不過蹭過一點唇皮,嘴上就傳來了一絲刺痛感,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呵。”這時解勳忽地自嘲地冷笑了一聲,掀起眼皮,露出一雙黝黑的雙眼,“你自找的。”

說完他便扶著墻壁踉蹌地站起身。

溫棠仰著頭,呆呆地看著他的身影一步一步往房間走去,繞過用爪子推保鮮袋玩的亞瑟,然後在客廳前停住,忽然整個人又栽了下去。

“啊!”溫棠驚醒,一個箭步沖上前,接住解勳的身體。

解勳昏迷了。

半個小時後,溫棠站在解勳床邊一板一眼地為他拉上被子,眼神呆滯無神,好像只是在根據制定好的程序在無意識地行動。

床上的人已經徹底陷入了意識深處,安靜乖巧的樣子根本看不出方才狠厲的模樣。

溫棠退出解勳的房間,走到客廳,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

亞瑟把沒派上用場的保鮮袋無情地丟進垃圾桶,然後走到溫棠腳邊原地坐下,打了個哈欠。

半晌後,溫棠回過神來,向亞瑟伸出手。

“你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麽了嗎?”

亞瑟動了動耳朵,把爪子放上溫棠的手心又放下。

“不是做夢嗎?”

亞瑟又把爪子放進溫棠的手心。

“我是不是看起來很糟糕?”

亞瑟歪頭。

“不對。”溫棠搖頭,“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少爺怎麽會親她?

她摸了摸額頭,感覺頭腦發脹。

不行,不能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她會被爸爸罵死,沒有人會同意的……

雖這麽想著,紅暈卻還是一點點從她的脖子往上蔓延,一直到耳朵,到整個臉頰。她用兩手捧住自己的臉蛋,混亂得感覺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知道的吧,知道的吧!不管怎麽說,接吻總是知道的吧!

亞瑟無語地看著溫棠頭冒蒸汽。

為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溫棠努力思考現實的冷水,比如兩人之間的身份多麽多麽不受祝福和看好,又比如父親臨終前如預言般的警告和命令,比如解勳只是一時好奇沖動,還有那麽多那麽多不確定性……

但這些都沒澆滅溫棠的心,仿佛曾經桎梏她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意義。

溫棠滿心歡喜。

被親親啦!

親親也!

溫棠:哎嘿嘿嘿……

亞瑟眼神漸漸變得一言難盡,它默默地看著溫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傻笑,半晌後,轉身踱步離開。

它只是一只小狗,不應該懂這麽多。

美滋滋地高興了一會兒後,溫棠回過神來就見亞瑟的身影都快要消失在轉角了,連忙呼喚道:“亞瑟!等等!回來回來。”

亞瑟回頭,幽怨地看了看溫棠。

溫棠不好意思道:“真的最後一個問題。嚴肅的問題。”

亞瑟沒辦法,只好又回來,好像還嘆了口氣。

“亞瑟。”溫棠再次伸出手掌,“少爺的藥,他吃了嗎?”

方才那一遭,解勳絕對是驚恐發作了。

但按理說不應該,這三年解勳一直在接受治療,生活也基本恢覆正常,就在上上次心理診療結束後,海勒醫生還告訴她,若情況不變,可以考慮給解勳減藥了。

溫棠此時還不知自己對解勳的影響力有多大,她只是單純地從理性和藥理考慮,覺得這不合邏輯。

事實上就算是海勒醫生在此,也只會做出突發性發作的診斷,因為他恰恰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溫棠於解勳的重要性的人,很清楚藥物根本壓不住這份情感。

就像是思維慣性,藥物只能改變神經介質,卻改變不了習慣。

這正是解勳的恐怖之處。

用三年時間演一場讓所有觀眾都毫不懷疑的戲——跟解勳的長期相處,早已讓溫棠完全忘了多年前她第一次發現解勳就是書中的陰鷙反派時的恐懼。

“他”可是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砍斷被自己當成親人十幾年的人的手的人。

但人不記得了,動物卻有自己的直覺。

亞瑟聽完問題,怯怯地看了眼溫棠的手,然後原地轉了一圈。

“沒聽懂?”溫棠只好加上手勢再問一次,“就是這麽大的瓶子,你看見少爺拿出來了嗎?”

這次亞瑟猶豫了一下,把爪子放進了溫棠的手心。

溫棠滿意地點點頭,“應該是吃了。”

她本就沒想過解勳會欺騙她,不然也不會這麽久才發現對方的數據早就禁止她訪問。

溫棠問完以後也沒多想,她現在還沈浸在喜悅中,倒是亞瑟用爪子刨了刨腦袋,轉身跑走的步伐快了幾分。

-

解勳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甜的味道。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聯想起了昏迷前品嘗到的甜蜜。

溫棠……溫棠……棠……無數次夜晚,解勳臆想成夢。

結果卻沒有他想象中的甜。

有些苦澀。

解勳又聽到了自己心臟的聲音,他閉著眼,感受整個身體隨著心跳的震動而搖晃,有一次他甚至誤以為是地震,從睡夢中驚醒。

若他這次睜開眼,又會聽到什麽話?連那樣的事都做了……她可能連走的時候,都不會猶豫一秒。

但她怎麽走得了呢?

不然他這三年做的事,豈不是沒了意義?

然而解勳的困意卻依舊越來越深,某種恐懼,正在阻止他蘇醒。

“哼哼~”

直到少女的輕哼聲忽然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清新。

解勳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少爺。”溫棠兩手趴在床頭,望著解勳高挺的鼻梁,“你已經睡了很久了哦。”

“不吃飯嗎?不喝水嗎?”

“我要在你的鼻子上滑滑梯啦~”

解勳忽然就有了力量,猛地睜開眼,就看見溫棠用兩個手指作了一個小人,懸空在他的臉上,一步一步地爬上他的眉眼,差點就要開始“滑滑梯”了。

“少爺!你醒啦!”溫棠眼睛一亮,抓起床頭的蜂蜜水兩手奉上,“喝水嗎!”

解勳沒出聲,眼珠子楞楞地望著溫棠。

溫棠看了看解勳,把水杯放下,笑嘻嘻地又趴了回去。

溫棠:“少爺~你看著我做什麽呀?”

解勳頓了一下,閉眼,轉過頭去不看溫棠。

於是溫棠又跑到另一邊的床邊,趴下來。

溫棠:“少爺~你怎麽不看我呀?”

解勳:“……”

一張笑臉,對解勳卻比洲際武器還要管用,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忽然沒有了,他無力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溫棠的臉。

溫棠乖巧地讓他摸,耳朵微微泛紅。

“嗯哼。”溫棠的眼睛亮晶晶,她看著解勳,好像有話要說,卻又故意等待。

解勳:“你不走麽?”

溫棠:“為什麽?”

解勳:“這對你來說,是不應該的吧。”

溫棠:“哦……”

溫棠想了想,說道:“確實不應該。”

解勳半合上眼。

溫棠:“但是我好開心哦。”

溫棠雙手一用力,半個身子爬上了床,歡天喜地道:“我可以再跟你親親嗎?”

解勳神情一呆,下一秒溫棠的腦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湊了上去,輕輕地在他的唇邊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等到眼一晃,溫棠已經縮到了床底下,連根呆毛都看不見了。

解勳陡然坐起身,就看見床邊,溫棠把整個身子都團成了一小塊,露出的白皙脖頸上滿是紅暈。

解勳大腦轟的一聲。

半晌聽不見身後有聲音,溫棠等了一會兒等不住,悄悄地露出一只眼睛往後看。

就見解勳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床邊,兩手放在腿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呆呆地望著前方。

溫棠:“?”

溫棠撐起身子,伸手在解勳眼前揮了揮。

誰知解勳頭也不回地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裏。

“哇——”溫棠驚叫一聲直接坐在了解勳的腿上,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就被大手輕輕一帶。

解勳低頭,吻了上去。

溫棠受驚地瞪大了眼睛,片刻後緩緩閉上眼,伸手環住解勳的脖子。

明明什麽都沒說,但雙方又都什麽都明白了。

這次解勳親得很溫柔,溫棠感覺整個人都融化在了他的親吻裏。

“我的寶貝。”換氣間隙,解勳閉眼喟嘆。

我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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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沒有尖叫樓啊?(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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