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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與錯 溫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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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與錯 溫素:“是。”

能讓人一轉頭就找不到身影, 那自然是因為溫棠跑得飛快!

她承認她是有點被凍到了想快點回去,可人家可是超級有錢的老板,她就送了一個路邊攤的小手鏈求原諒, 人家要是覺得生氣也不奇怪啊。

總而言之快點跑,不然就跑不掉啦!

已經徹底給墓碑先生打上愛生氣標簽的溫棠一溜煙地竄回了後廚, 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開始打掃收拾,看到溫棠回來紛紛讓她趕快回家。

“我們都以為你走了呢!”阿米莉亞把後廚做剩下的甜品打包好塞進溫棠的手裏, “現在這麽晚了, 有人接你嗎?”

溫棠剛想說艾爾瑪會來, 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溫棠:“!我爸爸來接我啦!”

下班回家有爸爸接, 快樂!

溫棠迅速換下衣服, 背上小挎包, 帶著廚師們送的一大袋好吃的,蹦蹦跳跳跑出酒莊,在後門轉角處對著溫素發來的車牌號, 順利找到了目標。

“爸爸!”溫棠從車前飛奔而過, 黑燈瞎火的溫素剛開始還沒發現自家小豆丁, 直到聽到一聲呼喊,他才在駕駛座上擡起頭,連忙探身過去把副駕駛的門打開。

“東西怎麽這麽多?”溫素看著溫棠吭哧吭哧地往座位上塞東西, 不由失笑。

“都是大家給我的!”溫棠嘿咻一聲爬上副駕駛, 拉上車門,“有好多小蛋糕!”

宴會準備的餐食通常都有冗餘,大概有錢人都很註重飲食形象,今晚剩下的甜品尤其多,特別是巴掌大的卡杯蛋糕,各色各樣, 各種口味的都有,後廚裏大多都是對小蛋糕不感興趣的男生,阿米莉亞自己又吃不完,就把這些全都送給了溫棠。

“我要帶回去給星野奶奶還有宛老師。”溫棠彎腰小心整理,活像只準備過冬的小松鼠,半晌從裏面掏出一個黑森林小蛋糕遞給溫素,“這個給爸爸!”

“我也有嗎?”溫素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謝謝小棠。”

汽車打火,緩緩從路邊啟動,溫棠忙活了半天也有點餓,看著一堆蛋糕放在眼前就有點忍不住,小心拆開一個草莓卡杯吃了起來。

“今天怎麽樣?”前方紅燈,溫素平穩踩下剎車,“順利嗎?”

自從溫棠來到澳大利亞後,借著匯報工作的理由,父女倆的通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有的時候匯報的東西不多,兩人就會在電話裏閑聊,所以溫素也知道溫棠在玉延會的時候會在後廚幫忙的事。

“挺順利的,大家做得菜都好香。”溫棠嗷嗚一口吃下蛋糕,嚼嚼嚼,“但是我都不知道,原來解勳少爺也要來。”

溫素笑了一下,這時綠燈亮起,他轉起方向盤,“這個是保密事項,明天媒體才會得到消息。”

溫棠眨眨眼,“為什麽要保密呢?”

溫素:“解勳少爺有點特殊,以後你就明白了。”

溫棠語調上揚:“唔……”

夜晚的墨爾本路上車輛稀疏,軌道公交叮鈴鈴地經過,典雅的歐式鐘樓在橘黃色的夜燈下亮起光暈,路人裹著灰色的毛巾,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車裏的暖氣開得適宜,溫棠一點點把卡杯蛋糕吃完,收拾好垃圾,乖乖地在座位上坐好。

方向盤上的手指頎長有力,溫素開著車抽空看了溫棠一眼,手指不自覺地摩挲。

“之前的事……沒生爸爸的氣吧?”他突然開口。

當天掛了電話以後,溫素便有些後悔。

他也是第一次當爸爸,也不是不知道一名優秀的父親應該成為何種模樣,但事關解家的利益,他不自覺中仿佛把溫棠當成了他的下屬一樣。

嚴格來說溫棠也算是他的下屬,但同時她也是他的女兒,這對他來說也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以往他覺得自己對此已有了清醒的認知,但是諷刺的是,他好像從最近開始,才真正在這段關系中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

剛領養溫棠那陣子,他們父女倆說起來並不親近,在他的印象中溫棠總是過於乖巧,好像擁有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平時也不怎麽需要他出現。

他跟千舒說,一切好像是從他們父女攤牌那晚開始不同,但實際上回想起來,對他來說更有感觸的,大概是一條很普通的短信。

溫棠說:【爸爸,回來以後教我做之前的餅幹吧!:)】

沒什麽特殊的含義,只是一句孩子向父親的撒嬌,就連那個時候的溫素自己,也沒有對這條短信多在意。

他只是習慣地把這件事記進了日程裏,把它妥善地排進假期中,又在夏威夷與溫棠一同完成。

溫棠很開心,也很聰明,教了一遍的東西她很快就能上手,做出來的餅幹克裏斯也讚不絕口。

“你們這樣看上去跟親父女也沒什麽兩樣。”克裏斯嘴上叼著一塊餅幹,手指尖還夾著另一塊,看著把親子烹飪都能做成流水線的兩人,調侃道,“哦,看!多麽溫馨的畫面啊!”

“大機器人帶著小機器人。”

但大機器人那天多做了許多預想以外的餅幹,因為他突然來了興致,給小機器人介紹了更多餅幹制作的樣式。

後來他想,當年千舒非得拉著解勳教他沖浪的時候,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受?

感覺自己正在被孩子需要。

溫棠聽到溫素的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沒有生氣,不是爸爸在生氣嗎?”

溫素:“爸爸跟你道歉。當時說話太重了。”

明明之前還在擔心溫素生氣,等他真的向她道歉了,溫棠又慌張起來,連連搖頭:“我不生氣的。”

說完她一頓,“只是有一些不明白。”

溫棠想起今晚解勳對她說的話,忽然有了勇氣。

“爸爸。”溫棠猛地扭頭看向溫素,一雙眼睛裏透著執拗,神情認真道,“你為什麽要那麽聽解家的話呢?”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一起離開解家,可不可以?”

“……”

溫馨的氛圍似乎有了一瞬凝滯,溫素笑容微落,目視前方,面色不變,“為什麽會這麽想?”

話有了開頭,之後反而輕松起來,溫棠縮回座位,垂下頭,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我覺得這樣不對。”

“就算我們為解家工作,但是怎麽可以把他們的利益置於人前呢?這麽說的話,難道以後解家要幹壞事,我們也要支持嗎?”

溫素:“是。”

溫棠頓時噤聲。

酒店就在前方,溫素把車緩緩停在路邊。

寒風在窗外冷冽,到了晚上,氣溫下降,空氣更加刺骨,外頭的人匆匆從車旁走過,雙手插在外套兜裏,姿勢局促地小跑。

溫棠手心泛起冷汗。

車內的沈默讓人窒息,仿佛掉進了北極海,水從底下慢慢掩過口鼻,體溫逐漸消失,暖氣的轟鳴聲反而像是教堂無用的禱告。

直到溫素嘆了口氣。

他放松身體,靠進駕駛座,雙手離開方向盤,自然交叉。

“小棠,對與錯,從來都不是絕對的——當你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你知道全世界生活在解家的庇護下,倚仗解家生活的人,有多少嗎?”

溫棠楞了一下,猜了個數字,“十萬?”

溫素搖頭。

猜少了。溫棠震驚。

“解家能夠走到如今的規模,可以說是一場奇跡。”溫素扭頭看向窗外,今夜天氣不錯,星光閃爍,“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他們能做到,即使是再高智的人,他的後代大多也都是普通人。人們常說,人富不過三代,但解家又何止三代。”

“曾經也有好事者傳播過這樣的謠言——他們說解家與惡魔做了交易,用骯臟的手段竊取了所有人身上的神之祝福,用於延續自身。”

“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但事實就是,歷史將一切碾壓,解家的旗幟卻依舊在屍橫遍野中矗立。”

“其結果就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溫素回頭看向溫棠。

他的眼神仍然柔和,但溫棠覺得他並不在意她是否聽懂了這些話。

“法律、道德,都是為了讓社會穩定生存,但解家自己就是一個社會,一個國家。”

“如果解家崩塌,那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溫素說道,“運氣好的人會失業,失去生活保障,而有些人……”溫素頓了一下,“大概會死於接下來被掀起的權力戰爭中。”

“而這件事,會同時發生上千、上萬次。”

溫棠想起下在食材裏的毒,臉色蒼白。

死?只是這樣就會死了嗎?

死亡是更深層的離別,它太宏大,太遙遠,也太恐怖,溫棠不敢細想,也從未學會如何去面對。

溫素探身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當然,人總能找到出路。”

“但如今保持這份穩定,對我們來說,便是最正確的事。”

溫棠還是覺得這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反駁的話。

“好啦。”溫素沈沈地笑道,“小棠是在擔心在玉延會下毒的那個人吧。”

“放心。”

溫素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爸爸會解決的。”

-

日本,某個內陸的倉庫內。

倉庫空曠,天花板距離地面足足有三層樓高,四面封閉,昏暗寂靜,外頭烈日炎炎,但裏頭陰涼,沒有空調卻低了幾個度。

懸掛空中的燈管暗淡搖晃,塵埃輕浮,只有靠近天花板側面的幾個聯排的小窗戶放進了幾束光。

場地中央,一名皮膚黝黑的青年恭敬地彎腰,將一本文件遞給面前的男人。

頭頂的光格子掠過文件封面,隱隱看清“圖像腦電波”幾個大字。

“任務完成。”青年直起身子,笑容完美,“希望這能夠增加我在先生們心中的信任。”

若溫棠在這,看見青年必定會大吃一驚。

他正是曾在莊園中通過施壓溫棠,妄圖占據解家大總管候選人位置的岳性之!

男子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卻並沒有翻來,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俯視岳性之,“你打草驚蛇了。”

岳性之笑容不變:“形勢所迫,那女人實在聰明,放走的話恐怕會有大鍋,我便擅自作了判斷。”

“好在韓國政府還是一如既往的……上道。”

女性,精英,自殺……還是中國人,傲慢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情緒,這個國家被煽起來的火,已經到了遮蔽雙目的地步了。

男人聞言沒說話,算是默認。“沒有下次。”

岳性之知道自己成功地拿到了入場券。

他恭敬彎腰,作管家禮。

“願為您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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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轉圈圈,大家怎麽不段評呢!

我開了段評的哦![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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