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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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窺見
“還有腕表，袖扣，領帶夾......”聞遠棠目光沈沈，動作兇悍，“我也不買一樣的還你了，就這樣，滿意嗎？”
林聽繳械投降：“腕表不是還你，沒有算賬，就是......單純想給你買，聞遠棠，不都說喜歡一個人......就喜歡給他買東西嗎，我就是......想送禮物讓你開心。”
聞遠棠頓了頓，變得溫和了一些，低聲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阿聽喜歡我，所以想為我花錢。”
林聽已經顧不得尷尬，暖氣開得還是太足了，他現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被人按著的掌心也全是汗意。
“阿聽，你知道的吧，我也喜歡你。”
林聽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直接表示反對：“你別......”
“為什麽，我也可以用你的方式表達喜歡。”
“......那我以後少買。”
“還是買吧，不給我買，你要給誰買？”
“......”
林聽無奈地屈服在對方的攻勢之下。
“以後只給你買。”
他現在無比理解共情那些為博紅顏一笑什麽都能做的昏君。
......
消食消得有點過了。
半夜十二點，林聽懨懨地窩在客廳沙發上，看著聞遠棠穿著睡袍在廚房給他熱牛奶準備夜宵。
他其實沒什麽胃口，但聞遠棠不肯放他就這麽去睡覺。
這人今天晚上有點太狠了。
想到漫長的後半夜，他只想閉上眼睛裝死。
跟著夜宵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張表格。
林聽看著這張跟小學生同學錄個人信息單一樣的表，表情微僵，尤其是看到聞遠棠那一半已經認真填寫完畢。
“我們成長環境不同，認知有偏差，有些事的重要程度在我們看來也不一樣，先了解這些，以後有再補充。”
“......”
林聽吃完東西，開始認真填表。
看到有無挑食忌口這一欄，他沒有絲毫猶豫寫了無。
聞遠棠曲指在桌面敲了敲。
林聽面無表情看他一眼：“我不挑食。”
聞遠棠挑眉看他，知道這人被自己欺負狠了，有些小情緒，也有些好笑：“你不吃蔥姜蒜，不吃胡蘿蔔不吃香菜，不吃無鱗魚，紅薯土豆那種綿密不好下咽的你也不喜歡，還要我繼續說嗎？”
林聽僵著臉想了想，竟然無從辯駁，好像還真被對方說中了，而後心中又有些說不上來的酸麻。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人珍重地放在心裏，時刻惦記，時刻關註。
連他自己都不曾註意到的小細節，這人在短暫的相處裏，也都一一記在了心裏。
林聽頭低得往下了些，看起來比剛才填寫得更認真。
聞遠棠微熱的掌心在他頭發上輕揉了一下，就走開了。
臨近半夜一點，林聽抱著手機打瞌睡，等著聞遠棠打完國際電話。
心裏迷迷糊糊地想，這人明明這麽忙，卻還總是抽出時間陪在他身邊。
當然，等他被人抱著丟回床上的時候，他的感動就離家出走了。
被欺負得狠了，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還有個問題忘了秋後算賬，於是他在這人又蓄勢待發時，趕緊丟出問題。
“聞遠棠，你那個新助理怎麽回事？”
聞遠棠目光危險：“你覺得是怎麽回事？”
林聽被逼著坦誠了一晚上，已經無所顧忌：“陳新秦隨都不會碰你的私人手機，我都沒碰過，一個實習助理怎麽會碰，還敢幫你回消息？”
他挑釁地看著聞遠棠。
在愛欲中被浸染了一晚上的人，眉眼之間鮮亮張揚，絲毫沒了之前掩藏的難過和遺憾，更沒了那種時不時就會偷偷跑出來的疏離冷淡。
聞遠棠很滿意，指腹狠狠碾過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人的嘴角，探了一圈才收回。
“他叫聞逸舟，大學還沒畢業，出來實習。”
只一個名字，關系再清楚不過。
“是我大哥的孩子，以後會跟在我身邊學習，我以後不會有子嗣，明誠需要接班人。”
林聽怔住。
這人平靜卻又篤定無比地說，自己以後不會有子嗣。
“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盡管問題很蠢，林聽還是問了出來，他有些感動，又有些惶恐。
一輩子那麽久，聞遠棠卻似乎已經多走了很多步。
“你能生？”聞遠棠看了看他的小腹。
林聽眨了眨眼，沒接話，心思卻有些飄遠。
聞逸舟......
他腦子裏飄過觀山居的那些貼紙，突然有些心跳加速，口幹舌燥。
“聞遠棠。”他舔了舔幹澀的唇，“他改過名字嗎？”
“或者，你們家有叫逸帆的小孩嗎？”
聞遠棠這次是真有些驚訝：“你認識逸帆？她是逸舟的妹妹。”
林聽仿佛聽見自己的耳膜在震動。
他想起那把傘柄上貼著的粉色小豬，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逸帆兩個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又想起硯青那些學自雪楓鎮的點心。
“聞遠棠，你後來還去過雪楓鎮嗎？”
聞遠棠沈默了。
“你......回去過的吧？”林聽緊緊盯著這人的眼睛，直到看到他輕輕點了點頭，才突然輕哽了一聲。
“你是不是給我送過一把傘？”
“你後來是不是還回去看過我？”
聞遠棠沒想到，僅因為一個名字，會讓林聽窺見那些年早被掩埋的時光碎片。
他看見林聽眼中水光瀲灩，看著他含淚帶笑說：“你可能不知道，那把傘柄上有一張貼紙，上面寫了個名字，逸帆。”
聞遠棠一聽就明白了。
那時候，那兄妹倆暑假都會在觀山園，家裏的角落和常用車上有一陣子都被小丫頭貼滿了貼紙。
他從沒想過讓林聽知道他那些年跟在他身後的足跡，卻沒想到在不經意的角落，讓林聽得以窺見當年的一隅。
更沒想到，僅僅一次路人再平常不過的贈傘，林聽就會在心裏記這麽多年。
他沈默了片刻才解釋：“那時候，沒有想那麽多，就想知道自己救下的孩子，是不是安然無恙。”
“我知道，我只是......”
林聽沒機會再多說什麽，也放棄言語。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徹底掌控著，高高拋起又迅速下墜。
他徹底失去了大腦和身體的掌控權。
至此，京城那一晚遺留的痛，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林聽在聞遠棠兇悍又溫柔的掌控下明白，這場關系裏，原來緊張的不只他一個人。
他想起那天在湖邊看到這人眼中的害怕。
原來，強大如聞遠棠，在這段親密關系裏，也並非全然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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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繳械投降：“腕表不是還你，沒有算賬，就是......單純想給你買，聞遠棠，不都說喜歡一個人......就喜歡給他買東西嗎，我就是......想送禮物讓你開心。”
聞遠棠頓了頓，變得溫和了一些，低聲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阿聽喜歡我，所以想為我花錢。”
林聽已經顧不得尷尬，暖氣開得還是太足了，他現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被人按著的掌心也全是汗意。
“阿聽，你知道的吧，我也喜歡你。”
林聽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直接表示反對：“你別......”
“為什麽，我也可以用你的方式表達喜歡。”
“......那我以後少買。”
“還是買吧，不給我買，你要給誰買？”
“......”
林聽無奈地屈服在對方的攻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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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無比理解共情那些為博紅顏一笑什麽都能做的昏君。
......
消食消得有點過了。
半夜十二點，林聽懨懨地窩在客廳沙發上，看著聞遠棠穿著睡袍在廚房給他熱牛奶準備夜宵。
他其實沒什麽胃口，但聞遠棠不肯放他就這麽去睡覺。
這人今天晚上有點太狠了。
想到漫長的後半夜，他只想閉上眼睛裝死。
跟著夜宵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張表格。
林聽看著這張跟小學生同學錄個人信息單一樣的表，表情微僵，尤其是看到聞遠棠那一半已經認真填寫完畢。
“我們成長環境不同，認知有偏差，有些事的重要程度在我們看來也不一樣，先了解這些，以後有再補充。”
“......”
林聽吃完東西，開始認真填表。
看到有無挑食忌口這一欄，他沒有絲毫猶豫寫了無。
聞遠棠曲指在桌面敲了敲。
林聽面無表情看他一眼：“我不挑食。”
聞遠棠挑眉看他，知道這人被自己欺負狠了，有些小情緒，也有些好笑：“你不吃蔥姜蒜，不吃胡蘿蔔不吃香菜，不吃無鱗魚，紅薯土豆那種綿密不好下咽的你也不喜歡，還要我繼續說嗎？”
林聽僵著臉想了想，竟然無從辯駁，好像還真被對方說中了，而後心中又有些說不上來的酸麻。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人珍重地放在心裏，時刻惦記，時刻關註。
連他自己都不曾註意到的小細節，這人在短暫的相處裏，也都一一記在了心裏。
林聽頭低得往下了些，看起來比剛才填寫得更認真。
聞遠棠微熱的掌心在他頭發上輕揉了一下，就走開了。
臨近半夜一點，林聽抱著手機打瞌睡，等著聞遠棠打完國際電話。
心裏迷迷糊糊地想，這人明明這麽忙，卻還總是抽出時間陪在他身邊。
當然，等他被人抱著丟回床上的時候，他的感動就離家出走了。
被欺負得狠了，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還有個問題忘了秋後算賬，於是他在這人又蓄勢待發時，趕緊丟出問題。
“聞遠棠，你那個新助理怎麽回事？”
聞遠棠目光危險：“你覺得是怎麽回事？”
林聽被逼著坦誠了一晚上，已經無所顧忌：“陳新秦隨都不會碰你的私人手機，我都沒碰過，一個實習助理怎麽會碰，還敢幫你回消息？”
他挑釁地看著聞遠棠。
在愛欲中被浸染了一晚上的人，眉眼之間鮮亮張揚，絲毫沒了之前掩藏的難過和遺憾，更沒了那種時不時就會偷偷跑出來的疏離冷淡。
聞遠棠很滿意，指腹狠狠碾過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人的嘴角，探了一圈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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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平靜卻又篤定無比地說，自己以後不會有子嗣。
“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盡管問題很蠢，林聽還是問了出來，他有些感動，又有些惶恐。
一輩子那麽久，聞遠棠卻似乎已經多走了很多步。
“你能生？”聞遠棠看了看他的小腹。
林聽眨了眨眼，沒接話，心思卻有些飄遠。
聞逸舟......
他腦子裏飄過觀山居的那些貼紙，突然有些心跳加速，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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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遠棠這次是真有些驚訝：“你認識逸帆？她是逸舟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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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把傘柄上貼著的粉色小豬，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逸帆兩個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又想起硯青那些學自雪楓鎮的點心。
“聞遠棠，你後來還去過雪楓鎮嗎？”
聞遠棠沈默了。
“你......回去過的吧？”林聽緊緊盯著這人的眼睛，直到看到他輕輕點了點頭，才突然輕哽了一聲。
“你是不是給我送過一把傘？”
“你後來是不是還回去看過我？”
聞遠棠沒想到，僅因為一個名字，會讓林聽窺見那些年早被掩埋的時光碎片。
他看見林聽眼中水光瀲灩，看著他含淚帶笑說：“你可能不知道，那把傘柄上有一張貼紙，上面寫了個名字，逸帆。”
聞遠棠一聽就明白了。
那時候，那兄妹倆暑假都會在觀山園，家裏的角落和常用車上有一陣子都被小丫頭貼滿了貼紙。
他從沒想過讓林聽知道他那些年跟在他身後的足跡，卻沒想到在不經意的角落，讓林聽得以窺見當年的一隅。
更沒想到，僅僅一次路人再平常不過的贈傘，林聽就會在心裏記這麽多年。
他沈默了片刻才解釋：“那時候，沒有想那麽多，就想知道自己救下的孩子，是不是安然無恙。”
“我知道，我只是......”
林聽沒機會再多說什麽，也放棄言語。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徹底掌控著，高高拋起又迅速下墜。
他徹底失去了大腦和身體的掌控權。
至此，京城那一晚遺留的痛，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林聽在聞遠棠兇悍又溫柔的掌控下明白，這場關系裏，原來緊張的不只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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