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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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顯擺
林聽想起十一月中旬喬安楠的那通電話，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他會那麽問，得到他的回覆後又很快轉移話題。
“是幾號？”林聽聲音發澀，努力回想著那幾天有沒有跟聞遠棠視頻。
辛宴想了想：“五號。”
林聽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那天有沒有主動跟聞遠棠聯系，他打開聊天記錄，翻到那天。
很日常的對話，聞遠棠發來的消息看不出半點異常，最後的消息是兩人十點多的互道晚安。
那天沒有視頻。
林聽垂眼看著，他忍不住想，那天，聞遠棠有沒有期待他的一句生日快樂。
辛宴看他面色不對，安慰道：“你別多想，遠棠哥十歲生日宴後就再沒有大張旗鼓的慶祝生日，他最不耐煩這些，可能他自己都不記得。”
“可是你們記得。”喬安楠也記得，他身邊的人大概都記得，不管他自己是否在意，但親近的人總歸是要送上祝福的。
“我能記得是因為聶雲臻生日跟他就差了兩天，你都不知道聶雲臻有多惡劣，從小到大，每年生日都趁火打劫，要求我必須送生日禮物，不送禮物就不替我開家長會，不給我簽字，我想記不住都難。”
辛宴繼續抱怨：“明明什麽都不缺，他的生日禮物卻不能少，還都貴得要死，更可惡的是聶嘉鳴，總嚷嚷著要一碗水端平，每年也要蹭我一個生日禮物。兄弟倆聯合起來坑我一個小孩子的零花錢。”
辛宴說到這裏就更心疼他年少無知時被那對兄弟倆訛走的錢。
他那時候本來還資助了幾個家境不好的同學。後來因為實在囊中羞澀，不得不從開始的學費日常開銷全包，改成了只幫人承擔學費和基礎生活費，最後還被其中幾個人抱怨，私底下嘲諷他沒錢裝什麽闊少爺。
這話後來被人傳到了高中部的聶嘉鳴耳朵裏，他帶著人把那幾個人堵在了學校外面的巷子裏，從他們包裏搜出了時下流行的游戲機，高價手機，和其他一些昂貴的電子產品。
聶嘉鳴頗為不屑：“拿人的資助款滿足自己的高消費，得了便宜還要嘴賤。我看你們也不需要資助，這些東西也不是你們配得的。”
從那以後辛宴就沒再亂資助過什麽人，只定期給一些慈善基金會捐錢。
被辛宴這麽一通抱怨，林聽也有些哭笑不得，暫且放下了心底那一絲遺憾和難以名狀的情緒。
兩人一通買買買，林聽看著自己急速縮水的餘額，有些悵然，看看手裏的幾袋東西，又覺得滿足。
除去給聞遠棠買的禮物，他給其他人也買了小禮物。
給辛宴買了條四葉草鉆石手鏈，並在辛宴的強烈要求下給自己也買了同系列手鏈。
辛宴當即就美滋滋戴上了兄弟款。
給喬安楠買了一對立體小蝴蝶耳飾。
在征詢了辛宴的意見後，給商恩澤買了電競耳機和機械鍵盤。
兩人逛到下午，林聽想著早點回去，就拒絕了辛宴提議晚上一起吃飯的要求，約了下次再聚的時間，就離開了。
送林聽離開後，辛宴給聶雲臻打了個電話，問人在哪兒，聽了對方的回答後，他眼珠一轉。
“等著，我來找你。”
聶雲臻看了眼低頭看文件的聞遠棠，有些疑惑：“你來做什麽？一會兒還要開會，你對開會又不感興趣。”
辛宴一腳油門提速，語氣分外真誠：“我來學習。”
辦公桌後的人已經擡起頭，挑眉看過來。
“阿宴要來。”聶雲臻舉了舉已經掛掉的手機。
“不是在陪人逛街，怎麽好端端的來找你？”聞遠棠合上文件，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說來學習。”聶雲臻在手機上翻了翻，“離這裏不遠，已經快到了。沒說是一個人還是帶著人一起。”
聞遠棠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對這人過度嚴苛的監管行為不予置評，只篤定地說：“一個人。”
林聽就算知道辛宴來他這裏，也不會跟著來，他從來不主動做那些他覺得可能對別人造成打擾的行為，盡管別人根本不覺得打擾。
聞遠棠想了想又好心提醒：“小心被人發現，回頭又跑了。”
“他暫時不會跑了，商恩澤和林聽都在寧城。”聶雲臻似想起什麽，笑了笑，“你別看他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比誰都懂得關心愛護身邊人。”
聞遠棠想起那晚辛宴紅著眼眶讓他對林聽好點的樣子，知道聶雲臻說得沒錯。
可惜有了軟肋，就容易被人拿捏。
辛宴趕到明誠的時候，剛走出頂層電梯，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年輕實習助理。
他楞了一下，驚訝道：“逸舟？”
聞逸舟禮貌地喊他：“小辛總。”
辛宴被喊得一腦門黑線，跨出電梯就抗議：“你這麽喊他們幾個就行了，喊我哥。”
“聞總說了在公司不論親戚關系。”聞逸舟大學還沒畢業，看起來卻比辛宴略沈穩一些，但也沒沈穩太多，靠近他低聲說：“宴叔，我真喊您哥，我怕聶叔叔揍我。”
“那你還是喊我辛總吧。”辛宴也不強求。
“好的，小辛總。”聞逸舟從善如流。
“我自己認識路，你忙你的去吧。”辛宴把這個越大越像聞遠棠和聶雲臻的小古板打發走，才悠悠然走向聞遠棠的辦公室，同時轉了轉手腕，把手鏈明晃晃地露出來。
一進門就迎上聶雲臻的視線，這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小心思。
“新買的？”聶雲臻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啊？什麽？”辛宴明知故問，而後才恍然擡起手腕，“你問手鏈啊，我沒買，我弟送的！”
聶雲臻點點頭：“這點像你，會給自己哥買禮物。”
“......”辛宴看在他配合的份上，沒跟他計較，“這不一樣，他主動的。你不是要開會？”
聶雲臻笑了笑，很配合地起身，回頭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人：“我先去會議室。”
聞遠棠沒什麽表情地看著這兩人的表演，視線在辛宴手腕上滑過，沒停留。
直到辦公室內只剩他和辛宴，他才慢悠悠開口：“要說什麽？”
辛宴知道聶雲臻來找聞遠棠是有公事，也不繞圈子：“我今天不小心說漏嘴，說了你生日剛過去不久。”
見聞遠棠沒什麽表示，辛宴皺眉：“哥，你到底怎麽想的？小聽不知道你的生日，你怎麽也不旁敲側擊提一下，他今天知道錯過了，雖然沒說什麽，但我能看出來，他很難過。”
聞遠棠目光沈了沈。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事，我不該多管，可是小聽跟我們不一樣，他一路走來的經歷就註定他做不到跟我們一樣，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要什麽就敢伸手去拿。自信是需要愛去養護的，給他點時間，哥。”
“我知道了。”聞遠棠嘆了口氣，“不過辛宴，你還是不了解他，他只是太過清醒，但從不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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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幾號？”林聽聲音發澀，努力回想著那幾天有沒有跟聞遠棠視頻。
辛宴想了想：“五號。”
林聽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那天有沒有主動跟聞遠棠聯系，他打開聊天記錄，翻到那天。
很日常的對話，聞遠棠發來的消息看不出半點異常，最後的消息是兩人十點多的互道晚安。
那天沒有視頻。
林聽垂眼看著，他忍不住想，那天，聞遠棠有沒有期待他的一句生日快樂。
辛宴看他面色不對，安慰道：“你別多想，遠棠哥十歲生日宴後就再沒有大張旗鼓的慶祝生日，他最不耐煩這些，可能他自己都不記得。”
“可是你們記得。”喬安楠也記得，他身邊的人大概都記得，不管他自己是否在意，但親近的人總歸是要送上祝福的。
“我能記得是因為聶雲臻生日跟他就差了兩天，你都不知道聶雲臻有多惡劣，從小到大，每年生日都趁火打劫，要求我必須送生日禮物，不送禮物就不替我開家長會，不給我簽字，我想記不住都難。”
辛宴繼續抱怨：“明明什麽都不缺，他的生日禮物卻不能少，還都貴得要死，更可惡的是聶嘉鳴，總嚷嚷著要一碗水端平，每年也要蹭我一個生日禮物。兄弟倆聯合起來坑我一個小孩子的零花錢。”
辛宴說到這裏就更心疼他年少無知時被那對兄弟倆訛走的錢。
他那時候本來還資助了幾個家境不好的同學。後來因為實在囊中羞澀，不得不從開始的學費日常開銷全包，改成了只幫人承擔學費和基礎生活費，最後還被其中幾個人抱怨，私底下嘲諷他沒錢裝什麽闊少爺。
這話後來被人傳到了高中部的聶嘉鳴耳朵裏，他帶著人把那幾個人堵在了學校外面的巷子裏，從他們包裏搜出了時下流行的游戲機，高價手機，和其他一些昂貴的電子產品。
聶嘉鳴頗為不屑：“拿人的資助款滿足自己的高消費，得了便宜還要嘴賤。我看你們也不需要資助，這些東西也不是你們配得的。”
從那以後辛宴就沒再亂資助過什麽人，只定期給一些慈善基金會捐錢。
被辛宴這麽一通抱怨，林聽也有些哭笑不得，暫且放下了心底那一絲遺憾和難以名狀的情緒。
兩人一通買買買，林聽看著自己急速縮水的餘額，有些悵然，看看手裏的幾袋東西，又覺得滿足。
除去給聞遠棠買的禮物，他給其他人也買了小禮物。
給辛宴買了條四葉草鉆石手鏈，並在辛宴的強烈要求下給自己也買了同系列手鏈。
辛宴當即就美滋滋戴上了兄弟款。
給喬安楠買了一對立體小蝴蝶耳飾。
在征詢了辛宴的意見後，給商恩澤買了電競耳機和機械鍵盤。
兩人逛到下午，林聽想著早點回去，就拒絕了辛宴提議晚上一起吃飯的要求，約了下次再聚的時間，就離開了。
送林聽離開後，辛宴給聶雲臻打了個電話，問人在哪兒，聽了對方的回答後，他眼珠一轉。
“等著，我來找你。”
聶雲臻看了眼低頭看文件的聞遠棠，有些疑惑：“你來做什麽？一會兒還要開會，你對開會又不感興趣。”
辛宴一腳油門提速，語氣分外真誠：“我來學習。”
辦公桌後的人已經擡起頭，挑眉看過來。
“阿宴要來。”聶雲臻舉了舉已經掛掉的手機。
“不是在陪人逛街，怎麽好端端的來找你？”聞遠棠合上文件，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說來學習。”聶雲臻在手機上翻了翻，“離這裏不遠，已經快到了。沒說是一個人還是帶著人一起。”
聞遠棠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對這人過度嚴苛的監管行為不予置評，只篤定地說：“一個人。”
林聽就算知道辛宴來他這裏，也不會跟著來，他從來不主動做那些他覺得可能對別人造成打擾的行為，盡管別人根本不覺得打擾。
聞遠棠想了想又好心提醒：“小心被人發現，回頭又跑了。”
“他暫時不會跑了，商恩澤和林聽都在寧城。”聶雲臻似想起什麽，笑了笑，“你別看他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比誰都懂得關心愛護身邊人。”
聞遠棠想起那晚辛宴紅著眼眶讓他對林聽好點的樣子，知道聶雲臻說得沒錯。
可惜有了軟肋，就容易被人拿捏。
辛宴趕到明誠的時候，剛走出頂層電梯，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年輕實習助理。
他楞了一下，驚訝道：“逸舟？”
聞逸舟禮貌地喊他：“小辛總。”
辛宴被喊得一腦門黑線，跨出電梯就抗議：“你這麽喊他們幾個就行了，喊我哥。”
“聞總說了在公司不論親戚關系。”聞逸舟大學還沒畢業，看起來卻比辛宴略沈穩一些，但也沒沈穩太多，靠近他低聲說：“宴叔，我真喊您哥，我怕聶叔叔揍我。”
“那你還是喊我辛總吧。”辛宴也不強求。
“好的，小辛總。”聞逸舟從善如流。
“我自己認識路，你忙你的去吧。”辛宴把這個越大越像聞遠棠和聶雲臻的小古板打發走，才悠悠然走向聞遠棠的辦公室，同時轉了轉手腕，把手鏈明晃晃地露出來。
一進門就迎上聶雲臻的視線，這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小心思。
“新買的？”聶雲臻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啊？什麽？”辛宴明知故問，而後才恍然擡起手腕，“你問手鏈啊，我沒買，我弟送的！”
聶雲臻點點頭：“這點像你，會給自己哥買禮物。”
“......”辛宴看在他配合的份上，沒跟他計較，“這不一樣，他主動的。你不是要開會？”
聶雲臻笑了笑，很配合地起身，回頭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人：“我先去會議室。”
聞遠棠沒什麽表情地看著這兩人的表演，視線在辛宴手腕上滑過，沒停留。
直到辦公室內只剩他和辛宴，他才慢悠悠開口：“要說什麽？”
辛宴知道聶雲臻來找聞遠棠是有公事，也不繞圈子：“我今天不小心說漏嘴，說了你生日剛過去不久。”
見聞遠棠沒什麽表示，辛宴皺眉：“哥，你到底怎麽想的？小聽不知道你的生日，你怎麽也不旁敲側擊提一下，他今天知道錯過了，雖然沒說什麽，但我能看出來，他很難過。”
聞遠棠目光沈了沈。
“我知道這是你們的事，我不該多管，可是小聽跟我們不一樣，他一路走來的經歷就註定他做不到跟我們一樣，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要什麽就敢伸手去拿。自信是需要愛去養護的，給他點時間，哥。”
“我知道了。”聞遠棠嘆了口氣，“不過辛宴，你還是不了解他，他只是太過清醒，但從不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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