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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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聽雨
......
室內熱意氤氳，室外狂風大作。
在經過持久的醞釀和力量蓄積後，翻滾的雲層終於落了下來，瓢潑大雨瞬間而至。
巨大的雨點打在落地窗玻璃上，氤氳出洶湧的水汽，蔓延出連綿的水幕。
“聞遠棠......”除了不斷叫著這個人的名字，林聽不知道怎麽才能緩解那股無法宣洩的熱浪。
他的目光落在遠山湖泊，透過狂風暴雨，山林搖曳，林聽親眼見證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風雨。
雲消雨散，林聽側頭，發現自己打著石膏的手始終被妥帖溫柔的護著，未沾染半點風雨。
......
林聽被抱回主臥，將書房那一片狼藉暫時丟開。
聞遠棠披了一件睡袍，拿了熱毛巾來給他清理幹凈，又檢查了一下他打著石膏的手腕，確認沒問題後才放下心來。
“聞遠棠，我想洗澡。”他啞聲要求，把自己藏在煙灰色的薄被下，總感覺黏膩未消。
男人慢悠悠擡眼看他：“不急。”
林聽一臉茫然：“？”
“手腕打著石膏，不能頻繁洗。”
“我就洗這一次。”林聽在對方莫名的註視裏突然噤了聲。
這人什麽眼神？
他被盯得頭皮發麻。
“我去洗澡，你可以先想想有什麽想問的，想說的，都可以問，也都可以說。”
林聽縮回被子，看著這人也不好好綁好睡袍，就這麽神色自若地走進洗浴室。
聽著隱隱的水聲，林聽止不住想著那人絕佳的身材比例，強勁有力的腰身仿佛蓄著無盡的力量。
他面紅耳熱，身體酸軟。
雖然那人兇神惡煞說著讓他疼，可最後總歸是溫柔體貼的。
徹底放松下來就有些疲憊，他微微闔上眼，想著剛才那人的意有所指。
聞遠棠多半聽到他和阿姨的對話了。
林聽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洗浴室的門被打開，聞遠棠出來了。
很快，林聽感覺到身後的床面陷了下去，聞遠棠帶著一身水汽貼了上來。
他顫了顫，腰有些發軟。
“累了？”
林聽搖頭，悶聲：“你怎麽自己洗澡，還不讓我洗？”
聞遠棠沈聲笑，絲毫不藏著自己的意圖：“我不洗，怕你一會兒撐不住。”
“！”林聽往旁邊躲了躲，“我問完問題就回我房間。”
“嗯，你問。”聞遠棠將人重新拽回來摟入懷中，輕輕幫他按揉後腰。
書桌畢竟還太硬了，他還有傷在身。
聞遠棠無聲低嘆，面對林聽，總是更容易失控一些。
林聽想了一會兒，輕聲問出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聞遠棠，十年前，你去過雪楓鎮嗎？”
他緊張地豎著耳朵，等著身後人的回答。
“去過。”聞遠棠的聲音平靜。
林聽的心怦怦跳著：“那你，有沒有救過一個落水的小孩？”
“救過。”
聽到預想中的答案，林聽猛然轉身，對上聞遠棠溫柔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是他！
兩次拉著自己出深淵的，都是眼前這個眉目含情的男人。
“你......”林聽閉了閉眼，聲音微澀，“你知道我就是那個被你救的小孩嗎？”
聞遠棠定定看著他，給予肯定答案：“知道。”
林聽怔怔看著他，他沒料到聞遠棠會認出他，畢竟已經隔了十年，小孩子長開後，相貌變化很大。
他想到什麽，臉色有些發白。
“那你，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京城那晚。”
林聽又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張了張嘴。
他想問為什麽認出是他了，還要那樣做？
那一夜的失序，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雖然後來他幾乎可以算是對這人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又因與他之間的身份差距望而卻步，到如今在他一步一步強勢走近下，他已經徹底淪陷，再去計較當初那一夜，似乎又沒什麽意義。
“想問為什麽認出你了，為什麽還要對你做那件事？”看他似乎有些問不出口，聞遠棠替他問了。
林聽愕然看著他。
“阿聽，你要公平點。”聞遠棠無奈地揉他的頭發，“我也被下藥了，而且你一直往我身上貼。”
“......”他記得這人後來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林聽的疑問控訴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聞遠棠笑了笑，也不再逗他。
“阿聽，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對你見色起意，一見鐘情。在此之前，我遭遇過無數次類似的情況，從沒有一次動搖過。我本以為我這一生都不會對人有這種情緒。”
“阿聽，是你自己接二連三闖到我面前的，就算重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只是有些遺憾，沒給你一個好的開始，但我不後悔。”
聞遠棠沒說，他看到自己親手救上來並且看著一步步走出來的小孩，長大了還要被人欺負，那不如由他來把人牢牢攥在手心。
“阿聽，既然老天三番五次把你送到我面前，那就說明你註定屬於我。”
看著眼前人先是茫然，而後似是想通了什麽，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聞遠棠手下用了些力，在林聽想要躲閃的時候，靠了過去。
“聞遠棠！”林聽終於知道這人剛才為什麽不讓他洗澡。
腰後被桌子撞出的淤青，很快就被新的痕跡覆蓋。
似乎又添了新的傷口，林聽聞到了淡淡血腥氣。
他本想不甘示弱地咬回去，可最終只是舔了舔，沒舍得。
窗外雨聲淅瀝，林聽在一片風雨聲中，被一片盛大熱烈的愛意妥帖包裹著。
他曾經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偷玩具的小孩，道德上知道錯了，情感上卻想將錯就錯，牢牢抓緊那個漂亮的玩具。
就在這個平常的午後，聞遠棠讓他清晰地感知到，不是偶然，不是運氣，他們就是註定要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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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熱意氤氳，室外狂風大作。
在經過持久的醞釀和力量蓄積後，翻滾的雲層終於落了下來，瓢潑大雨瞬間而至。
巨大的雨點打在落地窗玻璃上，氤氳出洶湧的水汽，蔓延出連綿的水幕。
“聞遠棠......”除了不斷叫著這個人的名字，林聽不知道怎麽才能緩解那股無法宣洩的熱浪。
他的目光落在遠山湖泊，透過狂風暴雨，山林搖曳，林聽親眼見證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風雨。
雲消雨散，林聽側頭，發現自己打著石膏的手始終被妥帖溫柔的護著，未沾染半點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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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被抱回主臥，將書房那一片狼藉暫時丟開。
聞遠棠披了一件睡袍，拿了熱毛巾來給他清理幹凈，又檢查了一下他打著石膏的手腕，確認沒問題後才放下心來。
“聞遠棠，我想洗澡。”他啞聲要求，把自己藏在煙灰色的薄被下，總感覺黏膩未消。
男人慢悠悠擡眼看他：“不急。”
林聽一臉茫然：“？”
“手腕打著石膏，不能頻繁洗。”
“我就洗這一次。”林聽在對方莫名的註視裏突然噤了聲。
這人什麽眼神？
他被盯得頭皮發麻。
“我去洗澡，你可以先想想有什麽想問的，想說的，都可以問，也都可以說。”
林聽縮回被子，看著這人也不好好綁好睡袍，就這麽神色自若地走進洗浴室。
聽著隱隱的水聲，林聽止不住想著那人絕佳的身材比例，強勁有力的腰身仿佛蓄著無盡的力量。
他面紅耳熱，身體酸軟。
雖然那人兇神惡煞說著讓他疼，可最後總歸是溫柔體貼的。
徹底放松下來就有些疲憊，他微微闔上眼，想著剛才那人的意有所指。
聞遠棠多半聽到他和阿姨的對話了。
林聽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洗浴室的門被打開，聞遠棠出來了。
很快，林聽感覺到身後的床面陷了下去，聞遠棠帶著一身水汽貼了上來。
他顫了顫，腰有些發軟。
“累了？”
林聽搖頭，悶聲：“你怎麽自己洗澡，還不讓我洗？”
聞遠棠沈聲笑，絲毫不藏著自己的意圖：“我不洗，怕你一會兒撐不住。”
“！”林聽往旁邊躲了躲，“我問完問題就回我房間。”
“嗯，你問。”聞遠棠將人重新拽回來摟入懷中，輕輕幫他按揉後腰。
書桌畢竟還太硬了，他還有傷在身。
聞遠棠無聲低嘆，面對林聽，總是更容易失控一些。
林聽想了一會兒，輕聲問出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聞遠棠，十年前，你去過雪楓鎮嗎？”
他緊張地豎著耳朵，等著身後人的回答。
“去過。”聞遠棠的聲音平靜。
林聽的心怦怦跳著：“那你，有沒有救過一個落水的小孩？”
“救過。”
聽到預想中的答案，林聽猛然轉身，對上聞遠棠溫柔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是他！
兩次拉著自己出深淵的，都是眼前這個眉目含情的男人。
“你......”林聽閉了閉眼，聲音微澀，“你知道我就是那個被你救的小孩嗎？”
聞遠棠定定看著他，給予肯定答案：“知道。”
林聽怔怔看著他，他沒料到聞遠棠會認出他，畢竟已經隔了十年，小孩子長開後，相貌變化很大。
他想到什麽，臉色有些發白。
“那你，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京城那晚。”
林聽又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張了張嘴。
他想問為什麽認出是他了，還要那樣做？
那一夜的失序，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雖然後來他幾乎可以算是對這人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又因與他之間的身份差距望而卻步，到如今在他一步一步強勢走近下，他已經徹底淪陷，再去計較當初那一夜，似乎又沒什麽意義。
“想問為什麽認出你了，為什麽還要對你做那件事？”看他似乎有些問不出口，聞遠棠替他問了。
林聽愕然看著他。
“阿聽，你要公平點。”聞遠棠無奈地揉他的頭發，“我也被下藥了，而且你一直往我身上貼。”
“......”他記得這人後來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林聽的疑問控訴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聞遠棠笑了笑，也不再逗他。
“阿聽，你也可以理解為，我對你見色起意，一見鐘情。在此之前，我遭遇過無數次類似的情況，從沒有一次動搖過。我本以為我這一生都不會對人有這種情緒。”
“阿聽，是你自己接二連三闖到我面前的，就算重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只是有些遺憾，沒給你一個好的開始，但我不後悔。”
聞遠棠沒說，他看到自己親手救上來並且看著一步步走出來的小孩，長大了還要被人欺負，那不如由他來把人牢牢攥在手心。
“阿聽，既然老天三番五次把你送到我面前，那就說明你註定屬於我。”
看著眼前人先是茫然，而後似是想通了什麽，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聞遠棠手下用了些力，在林聽想要躲閃的時候，靠了過去。
“聞遠棠！”林聽終於知道這人剛才為什麽不讓他洗澡。
腰後被桌子撞出的淤青，很快就被新的痕跡覆蓋。
似乎又添了新的傷口，林聽聞到了淡淡血腥氣。
他本想不甘示弱地咬回去，可最終只是舔了舔，沒舍得。
窗外雨聲淅瀝，林聽在一片風雨聲中，被一片盛大熱烈的愛意妥帖包裹著。
他曾經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偷玩具的小孩，道德上知道錯了，情感上卻想將錯就錯，牢牢抓緊那個漂亮的玩具。
就在這個平常的午後，聞遠棠讓他清晰地感知到，不是偶然，不是運氣，他們就是註定要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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