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想清楚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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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想清楚再回答
“沒什麽，就是聊以前這裏住過小孩子。”
聞遠棠深深看了他一會兒才示意：“先喝點湯。”
“謝謝。”林聽喝了口湯，擡頭看了聞遠棠一眼。
聞遠棠挑眉：“怎麽？”
林聽眉眼彎彎：“好喝。”
聞遠棠沒再說話，林聽心裏惦記著別的事，也沒主動說話，等吃完飯才驚覺兩人之間的氣氛過於沈悶。
等聞遠棠收拾的過程中，傷殘人士林聽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人的背影發呆。
之前被推翻的猜想又有了新的可能。
要不要直接問本人？
他滿臉都是疑問的樣子太容易辨別，聞遠棠收拾幹凈擦著手走過來的時候，一眼看透。
林聽沒開口，他就不問，繼續之前在醫院怕耽誤傷殘人士休息而暫停的話題。
......
“李開勝拖了一晚上才被送去醫院，人徹底廢了，他的公司也被查出稅務問題，會遭遇債務危機，會被清算。
他私生活極其糜爛，弄傷弄殘過不少人，這些人會聯合起告發他，數罪並罰，他餘生都出不了高墻，以後沒機會再打擾你。
駱江籬的臉徹底毀了，事業生涯也到此結束，還要面臨巨額解約賠償，以後你沒機會再見到他了。”
林聽立刻正襟危坐，知道這人要秋後算賬了。
“你是不是還挺滿意現在的結果，覺得眼下結果是好的，你受點小傷害也無所謂，骨頭早晚會長好。”
林聽沒敢應話。
“我的人說，你在進休息室之前就發現了問題，明明可以躲過去的，為什麽不直接避開？你不跟著走，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林聽沈默了一會兒，沒躲避這個問題：“不想夜長夢多。總被這種人惦記著，覺得惡心。”
聞遠棠眼光柔和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冷硬：“想過後果嗎？”
林聽沈默不語，他知道自己這次確實是沖動了，他敢孤註一擲，不過是仗著自己察覺到聞遠棠留了人跟著他。
他知道自己出手多狠，把人傷得多嚴重，聞遠棠能處理得悄無聲息，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傷人他不後悔，他後悔給聞遠棠帶來麻煩。
“你把人廢了，傷了，你是痛快了，但如果我的人沒跟著你，沒能及時出現，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你會被他的保鏢打傷打殘，可能還會發生其他你更接受不了的後果，之後這些人會鬧得全劇組都知道，他們會拍下可以被惡意剪輯的視頻，全部過錯推給你，遠不是上個黑熱搜那麽簡單。
他們是人渣怎麽樣都無所謂，你呢，阿聽，要因為兩個人渣就把自己徹底毀了嗎？
李開勝可能還會報覆劇組，導演和所有人都會被你牽連，拍攝可能會延期。
阿聽，這些後果你都想過嗎？”
“我知道你留了人跟著我。”林聽艱澀開口，聞遠棠說的那些後果他一個都不敢想。
聞遠棠氣笑了：“怎麽你以身犯險還是我給你膽子了？”
“不是，我知道錯了。”林聽見好就收，昨晚在醫院，公眾場合這人都肆無忌憚，現在這別墅裏只有他們兩人，他不想也不敢再把人惹惱。
而且聞遠棠說的沒錯，每一種可能的後果他都無力承擔，這次確實是他錯了。
“怎麽發現我的人跟著你的？”
林聽擡眼看了一眼，聞遠棠看起來還算平靜，他老老實實交代：“你來找我的時候，我看到走廊裏的人了，其中有兩個人，我之前晚上出去散步的時候見到過。”
“就憑這個？萬一你看錯了呢？”
聞遠棠蹙眉看著林聽，看著他露出後悔忐忑難過的神情，心有不忍，卻也知道，這次不給他長夠教訓，下次再有什麽情況，他還是會重蹈覆轍。
他早看出來了，林聽對自己的安危一直看得很淡，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很久，聞遠棠才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
“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林聽愕然擡頭，看進聞遠棠幽深的眼睛裏，那是......難過？
“你沒有，林聽。”聞遠棠垂目看著林聽眼中一點點滲出驚慌、難過和無措。
“你沒想過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我會怎麽樣，我會不會難過，會不會著急，會不會擔心。”
林聽心口一陣顫栗，他終於想明白聞遠棠最生氣的點在哪裏了。
林聽想搖頭，想說，他就是不想聞遠棠擔心才想著自己解決問題，又覺得自己的解釋太過蒼白。
“你從始至終，都沒想過我。”
林聽心頭酸澀難安，他聽出了聞遠棠的失望。
“對不起，聞遠棠。”他囁嚅開口，“我以後不會了。”
他似乎只會重覆說這些。禍是他闖出來的，事情是聞遠棠解決的，他除了反覆說對不起，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消弭掉聞遠棠眼中的失望。
“阿聽。我沒讓你逃避問題，你很勇敢，也有主見，你這麽多年自己也一直處理得很好，我想說的是，現在有我了，以後也試著把問題交給我好嗎？”
林聽怔怔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喃喃叫他：“聞遠棠。”
一顆心被一股不知名的巨大暖流包裹著，托舉著，帶他遠離那種時不時要拉著他下墜的黑洞。
“林聽，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我試試嗎？”
不是因為當時的景色太撩人，不是因為一時的蠱惑，是深思熟慮後的全然信任與托付。
林聽想起身，迫切想說自己是認真的，卻被聞遠棠輕輕按住肩，聽他在耳邊沈聲說道。
“你最好考慮清楚再回答我。”
直到聞遠棠獨自上樓去了書房，林聽才緩過神來。
原來這才是聞遠棠真正生氣的樣子。
不是震怒罵人，不是欺負得他說不出話，只是沈默，就這麽蹙眉看著自己，他一顆心就飄浮不定起來。
林聽不知道自己在客廳坐了多久，只覺得手臂酸疼，心臟扯得更疼。
他認認真真地回想了一遍聞遠棠的話，才起身上樓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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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就是聊以前這裏住過小孩子。”
聞遠棠深深看了他一會兒才示意：“先喝點湯。”
“謝謝。”林聽喝了口湯，擡頭看了聞遠棠一眼。
聞遠棠挑眉：“怎麽？”
林聽眉眼彎彎：“好喝。”
聞遠棠沒再說話，林聽心裏惦記著別的事，也沒主動說話，等吃完飯才驚覺兩人之間的氣氛過於沈悶。
等聞遠棠收拾的過程中，傷殘人士林聽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人的背影發呆。
之前被推翻的猜想又有了新的可能。
要不要直接問本人？
他滿臉都是疑問的樣子太容易辨別，聞遠棠收拾幹凈擦著手走過來的時候，一眼看透。
林聽沒開口，他就不問，繼續之前在醫院怕耽誤傷殘人士休息而暫停的話題。
......
“李開勝拖了一晚上才被送去醫院，人徹底廢了，他的公司也被查出稅務問題，會遭遇債務危機，會被清算。
他私生活極其糜爛，弄傷弄殘過不少人，這些人會聯合起告發他，數罪並罰，他餘生都出不了高墻，以後沒機會再打擾你。
駱江籬的臉徹底毀了，事業生涯也到此結束，還要面臨巨額解約賠償，以後你沒機會再見到他了。”
林聽立刻正襟危坐，知道這人要秋後算賬了。
“你是不是還挺滿意現在的結果，覺得眼下結果是好的，你受點小傷害也無所謂，骨頭早晚會長好。”
林聽沒敢應話。
“我的人說，你在進休息室之前就發現了問題，明明可以躲過去的，為什麽不直接避開？你不跟著走，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林聽沈默了一會兒，沒躲避這個問題：“不想夜長夢多。總被這種人惦記著，覺得惡心。”
聞遠棠眼光柔和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冷硬：“想過後果嗎？”
林聽沈默不語，他知道自己這次確實是沖動了，他敢孤註一擲，不過是仗著自己察覺到聞遠棠留了人跟著他。
他知道自己出手多狠，把人傷得多嚴重，聞遠棠能處理得悄無聲息，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傷人他不後悔，他後悔給聞遠棠帶來麻煩。
“你把人廢了，傷了，你是痛快了，但如果我的人沒跟著你，沒能及時出現，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你會被他的保鏢打傷打殘，可能還會發生其他你更接受不了的後果，之後這些人會鬧得全劇組都知道，他們會拍下可以被惡意剪輯的視頻，全部過錯推給你，遠不是上個黑熱搜那麽簡單。
他們是人渣怎麽樣都無所謂，你呢，阿聽，要因為兩個人渣就把自己徹底毀了嗎？
李開勝可能還會報覆劇組，導演和所有人都會被你牽連，拍攝可能會延期。
阿聽，這些後果你都想過嗎？”
“我知道你留了人跟著我。”林聽艱澀開口，聞遠棠說的那些後果他一個都不敢想。
聞遠棠氣笑了：“怎麽你以身犯險還是我給你膽子了？”
“不是，我知道錯了。”林聽見好就收，昨晚在醫院，公眾場合這人都肆無忌憚，現在這別墅裏只有他們兩人，他不想也不敢再把人惹惱。
而且聞遠棠說的沒錯，每一種可能的後果他都無力承擔，這次確實是他錯了。
“怎麽發現我的人跟著你的？”
林聽擡眼看了一眼，聞遠棠看起來還算平靜，他老老實實交代：“你來找我的時候，我看到走廊裏的人了，其中有兩個人，我之前晚上出去散步的時候見到過。”
“就憑這個？萬一你看錯了呢？”
聞遠棠蹙眉看著林聽，看著他露出後悔忐忑難過的神情，心有不忍，卻也知道，這次不給他長夠教訓，下次再有什麽情況，他還是會重蹈覆轍。
他早看出來了，林聽對自己的安危一直看得很淡，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很久，聞遠棠才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
“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林聽愕然擡頭，看進聞遠棠幽深的眼睛裏，那是......難過？
“你沒有，林聽。”聞遠棠垂目看著林聽眼中一點點滲出驚慌、難過和無措。
“你沒想過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我會怎麽樣，我會不會難過，會不會著急，會不會擔心。”
林聽心口一陣顫栗，他終於想明白聞遠棠最生氣的點在哪裏了。
林聽想搖頭，想說，他就是不想聞遠棠擔心才想著自己解決問題，又覺得自己的解釋太過蒼白。
“你從始至終，都沒想過我。”
林聽心頭酸澀難安，他聽出了聞遠棠的失望。
“對不起，聞遠棠。”他囁嚅開口，“我以後不會了。”
他似乎只會重覆說這些。禍是他闖出來的，事情是聞遠棠解決的，他除了反覆說對不起，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消弭掉聞遠棠眼中的失望。
“阿聽。我沒讓你逃避問題，你很勇敢，也有主見，你這麽多年自己也一直處理得很好，我想說的是，現在有我了，以後也試著把問題交給我好嗎？”
林聽怔怔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喃喃叫他：“聞遠棠。”
一顆心被一股不知名的巨大暖流包裹著，托舉著，帶他遠離那種時不時要拉著他下墜的黑洞。
“林聽，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我試試嗎？”
不是因為當時的景色太撩人，不是因為一時的蠱惑，是深思熟慮後的全然信任與托付。
林聽想起身，迫切想說自己是認真的，卻被聞遠棠輕輕按住肩，聽他在耳邊沈聲說道。
“你最好考慮清楚再回答我。”
直到聞遠棠獨自上樓去了書房，林聽才緩過神來。
原來這才是聞遠棠真正生氣的樣子。
不是震怒罵人，不是欺負得他說不出話，只是沈默，就這麽蹙眉看著自己，他一顆心就飄浮不定起來。
林聽不知道自己在客廳坐了多久，只覺得手臂酸疼，心臟扯得更疼。
他認認真真地回想了一遍聞遠棠的話，才起身上樓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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