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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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雲湧
等著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擺好盤後，林聽拍了張照片，點開聞遠棠的頭像，發了過去。
然後示意眼巴巴看著的顏歡可以吃了。
他坐在小助理對面，看了眼桌上的菜品，都是他喜歡的。
林聽不挑食，向來秉承好吃的就多吃，不好吃就少吃，屬於高檔餐廳和路邊攤他都能吃得開心的那種人。
但聞遠棠只帶著他吃了一次飯，就能大致了解他的喜好，不管是巧合還是那人真就觀察得細致入微，都讓他感到意外。
心裏某處堅硬的殼又悄悄坍塌了一小塊，露出柔軟的內裏。
林聽不怎麽餓，吃了五分飽就離開了餐桌。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了眼手機，對面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一直沒動靜，於是發了個消息過去。
【謝謝聞先生，都是我喜歡的菜】
等了一會兒，依然沒動靜。
林聽看著手機出神，不知道想到什麽，無奈地笑了。
聞遠棠這樣的人，似乎跟孩子氣不沾邊，可是林聽不只一次察覺到這人藏於滿身強悍氣勢下的小別扭。
第一次見聞遠棠，他是端坐於神壇的神明，高高在上，不可觸碰。
林聽那時候覺得自己對他來說，就像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偶然發現的一個合心意的玩具，想要得到，但得不到也無所謂。
第二次見他，他是奢華櫥窗裏精致的玩偶，眾人追捧，他不敢伸手。即便後來被塞了滿懷，林聽依然覺得好夢易醒。
第三次見他，他是沾染了煙火氣的引路人，坦誠布公，止不住的歡喜。林聽想，他帶自己看的其實不是山野間流淌的星河，是一張讓獵物心甘情願自己闖進去的網。
林聽攥著手機，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聞遠棠，我過兩天進組，進組前請你吃頓飯吧。】
對面很快回了消息，林聽眼底全是笑意。
【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我自己做，比不上大廚，但也勉強能吃。】
【你會做飯？】盡管林聽的很多事，聞遠棠都了然於心，還是很配合地表示了一下驚訝。
【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來準備。】
【明天晚上方便嗎？】
【可以。】
【那明天晚上見。】
【明晚見。】
......
聞遠棠其實想說今天晚上，但秦隨已經把查到的資料放在他辦公桌上，他看完後，約了辛女士晚上見一面。
站在辦公桌前的秦隨看了眼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待批覆文件，欲言又止。
“還有事？”聞遠棠註意到秦隨的目光，看了眼桌上的公文，“我今天會處理完，你可以下班了。”
“......”聽起來像是他是壓榨老板的員工一樣。
秦隨其實想跟大老板說，您已經連軸轉很多天了，也該適度休息。
就算鐵打的人，長時間高強度工作也受不了。
但他知道，有關林聽的事，老板不會假手於人，那就意味著他只能從本來就緊張的工作時間裏壓縮時間來處理這些事和人。
“我讓陳新走了，我留下，可以處理一些突發情況。”秦隨說的是類似上午突發爆料的事，他知道老板能懂。
聞遠棠只略微思索，就同意了：“辛苦你了。”
秦隨出去後，他撥了個電話出去。
那頭很快接通。
“葉季川，是我，聞遠棠。”
......
同一天，辛宴在一番掙紮抗議無效後，一大早被聶雲臻捉回了聶家。
辛悅在穩步放權後，不再各地到處飛，神龍不見首尾。
辛宴剛進門，就看到她正陪著聶承山用早餐。人突然放松下來，作息也跟著隨意起來。想起以前辛女士嚴格到近乎苛刻的作息規律，看著眼前溫馨平和的畫面，辛宴有些恍惚。
他的成長之路，辛悅對他可以說是極其嚴苛又極其寬容。
寬容是對學業和吃穿用度上，嚴苛是對做人做事甚至道德水準，辛悅總說，做人不行是根壞了，一個人要是根壞了，才是真沒救了。
辛宴幼年時期曾經想要辛女士多關心自己一些，可是這些都沒得到充足正向的反饋，後來年少叛逆，辛女士想要緩和關系，他卻不願意了，兩人有一段時期幾乎不說話。
現在想來，他總覺得自己對這位母親，愛恨參半。
見他氣呼呼地進門，辛悅只輕飄飄看了一眼，辛宴就收斂了情緒，乖乖過去打招呼。
“聶伯伯。”
又對著辛悅喊了聲“媽”，就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也是至親至疏的關系了。
倒是聶雲臻走過來，很自然跟兩位長輩打了招呼後，就拉著他上了樓。
在有外人的場合，辛宴會給足辛女士面子，從不忤逆，談笑得宜。私底下，判若兩人，從不主動挑起話題。
“辛姨年後會陪父親出去，以後大半時間會在那邊。”聶雲臻帶著辛宴走進書房後，開門見山說出要他回來的目的，“辛姨的產業都會移交給你，阿宴，該收收心了。”
辛宴只怔了片刻，就若無其事地拒絕：“不是有你和聶嘉鳴，說起來，在她眼裏，你們隨便一個都比我更合適吧。”
“阿宴。”聶雲臻臉色嚴肅，“辛姨從來沒這麽想過。”
“無所謂，不怕我敗光家產的話，隨意吧。”辛宴只覺心口悶悶，“如果就這個事的話，電話說就可以了，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辛姨有事跟你說，你在這裏等她。”聶雲臻深深看了眼面前這個垂目冷著臉的人，“別偷溜，可能跟早上的照片有關，你要是不想林聽被繼續針對，就等著。”
聶雲臻太了解辛宴，知道他的軟肋在哪裏。
辛宴不再搭理他，但也歇了立刻溜走的心思，去沙發坐了下來。
聶雲臻下樓陪他父親坐了會兒，辛悅就上樓來找辛宴。
“你跟那個林聽，什麽關系？”辛悅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辛宴臉上。
“好朋友。”第一個問題就讓辛宴不痛快，不過他還是忍著脾氣回答，但言辭依然不客氣，“我覺得他投緣，當他做弟弟，他也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別用你們那一套心思看他！”
“這麽喜歡當哥，那就好好當吧。”辛悅直接丟下一個炸彈，“Enzo下午估計就到寧城，你一會兒去機場接他。”
“？”辛宴差點跳起來，“他來寧城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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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擺好盤後，林聽拍了張照片，點開聞遠棠的頭像，發了過去。
然後示意眼巴巴看著的顏歡可以吃了。
他坐在小助理對面，看了眼桌上的菜品，都是他喜歡的。
林聽不挑食，向來秉承好吃的就多吃，不好吃就少吃，屬於高檔餐廳和路邊攤他都能吃得開心的那種人。
但聞遠棠只帶著他吃了一次飯，就能大致了解他的喜好，不管是巧合還是那人真就觀察得細致入微，都讓他感到意外。
心裏某處堅硬的殼又悄悄坍塌了一小塊，露出柔軟的內裏。
林聽不怎麽餓，吃了五分飽就離開了餐桌。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看了眼手機，對面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一直沒動靜，於是發了個消息過去。
【謝謝聞先生，都是我喜歡的菜】
等了一會兒，依然沒動靜。
林聽看著手機出神，不知道想到什麽，無奈地笑了。
聞遠棠這樣的人，似乎跟孩子氣不沾邊，可是林聽不只一次察覺到這人藏於滿身強悍氣勢下的小別扭。
第一次見聞遠棠，他是端坐於神壇的神明，高高在上，不可觸碰。
林聽那時候覺得自己對他來說，就像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偶然發現的一個合心意的玩具，想要得到，但得不到也無所謂。
第二次見他，他是奢華櫥窗裏精致的玩偶，眾人追捧，他不敢伸手。即便後來被塞了滿懷，林聽依然覺得好夢易醒。
第三次見他，他是沾染了煙火氣的引路人，坦誠布公，止不住的歡喜。林聽想，他帶自己看的其實不是山野間流淌的星河，是一張讓獵物心甘情願自己闖進去的網。
林聽攥著手機，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聞遠棠，我過兩天進組，進組前請你吃頓飯吧。】
對面很快回了消息，林聽眼底全是笑意。
【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我自己做，比不上大廚，但也勉強能吃。】
【你會做飯？】盡管林聽的很多事，聞遠棠都了然於心，還是很配合地表示了一下驚訝。
【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來準備。】
【明天晚上方便嗎？】
【可以。】
【那明天晚上見。】
【明晚見。】
......
聞遠棠其實想說今天晚上，但秦隨已經把查到的資料放在他辦公桌上，他看完後，約了辛女士晚上見一面。
站在辦公桌前的秦隨看了眼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待批覆文件，欲言又止。
“還有事？”聞遠棠註意到秦隨的目光，看了眼桌上的公文，“我今天會處理完，你可以下班了。”
“......”聽起來像是他是壓榨老板的員工一樣。
秦隨其實想跟大老板說，您已經連軸轉很多天了，也該適度休息。
就算鐵打的人，長時間高強度工作也受不了。
但他知道，有關林聽的事，老板不會假手於人，那就意味著他只能從本來就緊張的工作時間裏壓縮時間來處理這些事和人。
“我讓陳新走了，我留下，可以處理一些突發情況。”秦隨說的是類似上午突發爆料的事，他知道老板能懂。
聞遠棠只略微思索，就同意了：“辛苦你了。”
秦隨出去後，他撥了個電話出去。
那頭很快接通。
“葉季川，是我，聞遠棠。”
......
同一天，辛宴在一番掙紮抗議無效後，一大早被聶雲臻捉回了聶家。
辛悅在穩步放權後，不再各地到處飛，神龍不見首尾。
辛宴剛進門，就看到她正陪著聶承山用早餐。人突然放松下來，作息也跟著隨意起來。想起以前辛女士嚴格到近乎苛刻的作息規律，看著眼前溫馨平和的畫面，辛宴有些恍惚。
他的成長之路，辛悅對他可以說是極其嚴苛又極其寬容。
寬容是對學業和吃穿用度上，嚴苛是對做人做事甚至道德水準，辛悅總說，做人不行是根壞了，一個人要是根壞了，才是真沒救了。
辛宴幼年時期曾經想要辛女士多關心自己一些，可是這些都沒得到充足正向的反饋，後來年少叛逆，辛女士想要緩和關系，他卻不願意了，兩人有一段時期幾乎不說話。
現在想來，他總覺得自己對這位母親，愛恨參半。
見他氣呼呼地進門，辛悅只輕飄飄看了一眼，辛宴就收斂了情緒，乖乖過去打招呼。
“聶伯伯。”
又對著辛悅喊了聲“媽”，就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也是至親至疏的關系了。
倒是聶雲臻走過來，很自然跟兩位長輩打了招呼後，就拉著他上了樓。
在有外人的場合，辛宴會給足辛女士面子，從不忤逆，談笑得宜。私底下，判若兩人，從不主動挑起話題。
“辛姨年後會陪父親出去，以後大半時間會在那邊。”聶雲臻帶著辛宴走進書房後，開門見山說出要他回來的目的，“辛姨的產業都會移交給你，阿宴，該收收心了。”
辛宴只怔了片刻，就若無其事地拒絕：“不是有你和聶嘉鳴，說起來，在她眼裏，你們隨便一個都比我更合適吧。”
“阿宴。”聶雲臻臉色嚴肅，“辛姨從來沒這麽想過。”
“無所謂，不怕我敗光家產的話，隨意吧。”辛宴只覺心口悶悶，“如果就這個事的話，電話說就可以了，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辛姨有事跟你說，你在這裏等她。”聶雲臻深深看了眼面前這個垂目冷著臉的人，“別偷溜，可能跟早上的照片有關，你要是不想林聽被繼續針對，就等著。”
聶雲臻太了解辛宴，知道他的軟肋在哪裏。
辛宴不再搭理他，但也歇了立刻溜走的心思，去沙發坐了下來。
聶雲臻下樓陪他父親坐了會兒，辛悅就上樓來找辛宴。
“你跟那個林聽，什麽關系？”辛悅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辛宴臉上。
“好朋友。”第一個問題就讓辛宴不痛快，不過他還是忍著脾氣回答，但言辭依然不客氣，“我覺得他投緣，當他做弟弟，他也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別用你們那一套心思看他！”
“這麽喜歡當哥，那就好好當吧。”辛悅直接丟下一個炸彈，“Enzo下午估計就到寧城，你一會兒去機場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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