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櫥窗內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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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櫥窗內外的世界
“聽說辛宴把自己的戶口從聶家摘出去了。”聞遠棠換了個話題，“你沒攔著？”
“他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沒必要什麽都拘著。”聶雲臻目光凝住樓下那個笑語晏晏的人，“人在眼前就行。”
其他不重要。
聞遠棠也不說透，某人到底是不想攔，還是推波助瀾正中下懷，只有他自己清楚。
“聶老先生近來身體怎麽樣？”
“每天養花下棋散步，辛女士最近都陪著，老爺子精神不錯。”聶雲臻噙了一口酒，慢慢道，“辛女士最近開始逐漸放權，她打算年後就退下來，陪父親出去調養。”
“辛女士是真豪傑，進退隨心，自由爛漫，但我看辛宴不像是準備好接手的樣子。”
聶雲臻看了眼正舉起酒杯隔空跟人示意的辛宴：“他會準備好的。實在不行，還有我。”
“我看辛女士倒是更想直接交給你。”
“我可以幫忙，但不能是主導人。該屬於阿宴的，除了他自己，誰也拿不走。”
聞遠棠靠著椅背，姿態閑散，看著樓下：“我現在比較好奇，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能湊到一起的。”
樓下一直遠遠避開人群躲清閑的兩人突然分開了，辛宴大概是遇到了什麽不好拒絕的熟人，跟著人走出了偏廳，很快被人圍住，眼看著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
林聽獨自一人站了沒一會兒，開始不斷有人上來搭訕。
會場裏，一部分人被他的長相吸引，更多的則是更好奇他的身份，能跟辛宴並肩，剛才離得近的人都聽出來，他似乎還認識聞遠棠，只這一點，就讓人躍躍欲試想要攀談。
聞遠棠瞇了瞇眼。
“......幾點的飛機？”聶雲臻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聞遠棠揚眉：“不急。辛女士不是還沒到，打個招呼再走也不遲。”
“......”
進門前說坐幾分鐘就走的是誰，再說了，聞聶兩家的關系，他和辛女士什麽時候在意過這些外人眼裏的客套虛禮。
“你到底怎麽想的？”聶雲臻也知道自己不該過問，“之前不知道阿宴跟他的關系，現在既然知道了，還是要問一下，否則後面阿宴鬧起來不好交代。”
“我的事，哪需要跟他交代。”
聶雲臻無奈嘆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怎麽想，得看他怎麽想。”聞遠棠看著樓下一直被他鎖定在視線之內的人突然面露戒備之色，仿佛炸了毛的貓，他緩緩站起身。
另一邊，一直不著痕跡關註著林聽那邊動靜的陳新，也禮貌地暫別了身邊交談的人，朝著偏廳迅速走過去。
大門那邊，一頭栗色卷發的漂亮青年陪著一位氣質不凡的女士走了進來。
眼尖的人已經迎了上去，辛宴遠遠看見這位氣場懾人的女士，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家庭內部矛盾再多，他從不會在外人面前駁了辛女士的面子。
辛悅作為一個已經結婚多年的女人，在場不論男女，無人叫她聶太太，全都稱她一聲辛女士。
“辛女士，好久不見。”
“幸會！”
跟著辛女士一起進場的青年四下看了一圈，避開了圍上來打招呼的人，朝著一個他眼熟的人走了過去。
......
在送走了記不清第幾波搭訕的人後，林聽看了眼還滯留在人群裏的辛宴，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剛剛遇見聞遠棠的震驚和無措已經退去，身處紙醉金迷的名利場，他一個本該游離於所有人之外的陪襯，陰差陽錯不得不承接著各種本不該落在他身上的打量和試探。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個被精心裝飾過的高檔玩偶展示櫥窗，而他就是那個站在玻璃外，看著櫥窗內漂亮玩偶的小孩，心裏清楚這一切永遠跟自己無關，卻又被流光溢彩下的夢幻世界吸引目光。
聞遠棠就是精致櫥窗裏，那個最矚目的漂亮玩偶，光彩奪目的世界中心，近在眼前，又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塹。
“林先生。”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林聽循聲回頭。
一個端著酒杯的年輕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身後，離得極近，超越了正常社交距離。
林聽剛想退開些距離，那人又貼近一步，帶著酒氣的呼吸幾乎貼著他耳朵：“我代葉家小少爺送你份禮物。”
林聽皺了皺眉，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戒備之色。
對方退開兩步，看他的眼神帶著蔑視，言辭卻像冰冷的刃：“林先生好手段，先搭上葉西城，才幾天不見，又搭上了辛少爺，怎麽，葉二少爺這麽快就滿足不了你了？”
他這次沒有刻意壓低音量，附近聽見他說話的人，再看向林聽的目光，漸漸帶上了審視，而後有關註娛樂八卦的人，已經面露恍然。
有些主動找他搭訕的人，在周邊的竊竊私語中了解大概信息後，已經開始懊惱後悔。
林聽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恍惚，又有些松了一口氣的坦然。
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假象，現在才是屬於他的真實世界。
年輕人見他沒有給出預期的被拆穿之後該有的尷尬、局促或者羞惱，明明身份地位雲泥之別，偏偏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淡漠到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醜。
一股無名火上湧，他看向手中的酒杯，惡向膽邊生，猛然擡手——
潑出去的酒，被人半路擋住。
林聽身上未沾染分毫。
年輕人眨了眨眼，對上陳新冰冷的目光，和對方身上刺目的紅酒汙跡，面色瞬間慘白。
他後悔自己一時的鬼迷心竅。
原本只是想讓大家識破林聽的真面目，讓他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回了京城還可以拿這件事討好葉西洲，他這麽一鬧，不僅得罪辛宴，很明顯還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在場沒人不認識聞遠棠的特助。
他潑出去的紅酒，全灑在了陳特助的身上，深紅色的汙跡在淺色的禮服上，格外刺目。
嘲諷著他的無知，忘形。
陳新冷冷看了他一眼，對迅速跟過來的隨行人員說道：“這位先生身體不適，把他請出去，找人好好幫他看看。”
年輕人目露驚恐懼意：“陳先生，我是葉小少爺的朋友，我——”
“帶走。”陳新冷漠地下令。
兩名隨行人員上前控制住年輕人，迅速帶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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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辛宴把自己的戶口從聶家摘出去了。”聞遠棠換了個話題，“你沒攔著？”
“他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沒必要什麽都拘著。”聶雲臻目光凝住樓下那個笑語晏晏的人，“人在眼前就行。”
其他不重要。
聞遠棠也不說透，某人到底是不想攔，還是推波助瀾正中下懷，只有他自己清楚。
“聶老先生近來身體怎麽樣？”
“每天養花下棋散步，辛女士最近都陪著，老爺子精神不錯。”聶雲臻噙了一口酒，慢慢道，“辛女士最近開始逐漸放權，她打算年後就退下來，陪父親出去調養。”
“辛女士是真豪傑，進退隨心，自由爛漫，但我看辛宴不像是準備好接手的樣子。”
聶雲臻看了眼正舉起酒杯隔空跟人示意的辛宴：“他會準備好的。實在不行，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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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忙，但不能是主導人。該屬於阿宴的，除了他自己，誰也拿不走。”
聞遠棠靠著椅背，姿態閑散，看著樓下：“我現在比較好奇，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能湊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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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獨自一人站了沒一會兒，開始不斷有人上來搭訕。
會場裏，一部分人被他的長相吸引，更多的則是更好奇他的身份，能跟辛宴並肩，剛才離得近的人都聽出來，他似乎還認識聞遠棠，只這一點，就讓人躍躍欲試想要攀談。
聞遠棠瞇了瞇眼。
“......幾點的飛機？”聶雲臻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聞遠棠揚眉：“不急。辛女士不是還沒到，打個招呼再走也不遲。”
“......”
進門前說坐幾分鐘就走的是誰，再說了，聞聶兩家的關系，他和辛女士什麽時候在意過這些外人眼裏的客套虛禮。
“你到底怎麽想的？”聶雲臻也知道自己不該過問，“之前不知道阿宴跟他的關系，現在既然知道了，還是要問一下，否則後面阿宴鬧起來不好交代。”
“我的事，哪需要跟他交代。”
聶雲臻無奈嘆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怎麽想，得看他怎麽想。”聞遠棠看著樓下一直被他鎖定在視線之內的人突然面露戒備之色，仿佛炸了毛的貓，他緩緩站起身。
另一邊，一直不著痕跡關註著林聽那邊動靜的陳新，也禮貌地暫別了身邊交談的人，朝著偏廳迅速走過去。
大門那邊，一頭栗色卷發的漂亮青年陪著一位氣質不凡的女士走了進來。
眼尖的人已經迎了上去，辛宴遠遠看見這位氣場懾人的女士，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家庭內部矛盾再多，他從不會在外人面前駁了辛女士的面子。
辛悅作為一個已經結婚多年的女人，在場不論男女，無人叫她聶太太，全都稱她一聲辛女士。
“辛女士，好久不見。”
“幸會！”
跟著辛女士一起進場的青年四下看了一圈，避開了圍上來打招呼的人，朝著一個他眼熟的人走了過去。
......
在送走了記不清第幾波搭訕的人後，林聽看了眼還滯留在人群裏的辛宴，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剛剛遇見聞遠棠的震驚和無措已經退去，身處紙醉金迷的名利場，他一個本該游離於所有人之外的陪襯，陰差陽錯不得不承接著各種本不該落在他身上的打量和試探。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個被精心裝飾過的高檔玩偶展示櫥窗，而他就是那個站在玻璃外，看著櫥窗內漂亮玩偶的小孩，心裏清楚這一切永遠跟自己無關，卻又被流光溢彩下的夢幻世界吸引目光。
聞遠棠就是精致櫥窗裏，那個最矚目的漂亮玩偶，光彩奪目的世界中心，近在眼前，又隔著不可逾越的天塹。
“林先生。”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林聽循聲回頭。
一個端著酒杯的年輕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身後，離得極近，超越了正常社交距離。
林聽剛想退開些距離，那人又貼近一步，帶著酒氣的呼吸幾乎貼著他耳朵：“我代葉家小少爺送你份禮物。”
林聽皺了皺眉，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戒備之色。
對方退開兩步，看他的眼神帶著蔑視，言辭卻像冰冷的刃：“林先生好手段，先搭上葉西城，才幾天不見，又搭上了辛少爺，怎麽，葉二少爺這麽快就滿足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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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恍惚，又有些松了一口氣的坦然。
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假象，現在才是屬於他的真實世界。
年輕人見他沒有給出預期的被拆穿之後該有的尷尬、局促或者羞惱，明明身份地位雲泥之別，偏偏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淡漠到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醜。
一股無名火上湧，他看向手中的酒杯，惡向膽邊生，猛然擡手——
潑出去的酒，被人半路擋住。
林聽身上未沾染分毫。
年輕人眨了眨眼，對上陳新冰冷的目光，和對方身上刺目的紅酒汙跡，面色瞬間慘白。
他後悔自己一時的鬼迷心竅。
原本只是想讓大家識破林聽的真面目，讓他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回了京城還可以拿這件事討好葉西洲，他這麽一鬧，不僅得罪辛宴，很明顯還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在場沒人不認識聞遠棠的特助。
他潑出去的紅酒，全灑在了陳特助的身上，深紅色的汙跡在淺色的禮服上，格外刺目。
嘲諷著他的無知，忘形。
陳新冷冷看了他一眼，對迅速跟過來的隨行人員說道：“這位先生身體不適，把他請出去，找人好好幫他看看。”
年輕人目露驚恐懼意：“陳先生，我是葉小少爺的朋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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