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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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拒絕
他的聲音還有些啞。
“我的意思是，我會保密，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簽單獨的保密協議，但附加補償條款就不——”
“可以。”聞遠棠沒有絲毫猶豫，“你不想簽就不簽。公關部那幫人做事老派，總在意這些形式上的手續，我只是覺得簽了對你有利。既然你不想簽，那就算了，形式不重要。”
林聽多餘的話沒機會說出口，他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麽爽快。
對方這麽好說話，他到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低聲說了句“謝謝”，又覺得自己謝得莫名其妙。
“協議可以不簽，但附加條款列出來的，還是會過戶到你名下。”
“......”
“？？？”
這就是他說的形式不重要？
“阿聽，這不是我第一次被下藥，但是是我第一次心甘情願被藥物控制。”
林聽放在腿上的手指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昨晚如果我想停，隨時可以停。”聞遠棠點到為止。
沒有停，就是不想停。
他對自己向來坦誠，他的身份地位決定他想要就可以去得到。
並且坦坦蕩蕩承認自己並不無辜。
“你可以指責我趁人之危，但重來一回，結果也不會改變。”
林聽因為藥物沒有記憶，但聞遠棠全程是清醒的，也沒有絲毫留手，林聽滿身的痕跡就是他沒有節制放縱的證據。
聞遠棠的聲音是比他的人更早闖入林聽的感官世界的，此刻他聲音低沈醇厚，內容又直白，林聽只覺得從耳朵開始一陣陣熱意往全身游走。
“如果我說，以後跟著我，你願意嗎？”聞遠棠緩聲開口，目光靜而幽。
林聽楞住，突然瞪大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對方深邃的眉眼。
“你不用緊張，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態度閑適，看不出他是隨口一問，還是很認真地提出來。
車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林聽沈默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不了吧。”
聞遠棠神色未變，目光沈沈：“想好了？你不用這麽快答覆我。”
“嗯，想好了。”
“為什麽？”
“不合適。”
林聽只說不合適，卻不說哪裏不合適，聞遠棠沒有繼續追問。
車內又安靜了下來。
“聞先生，附加條款我也想拒絕，可以嗎？”
頂著聞遠棠看不出情緒的目光，林聽硬著頭皮認真堅持：“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最好接受的結果了。我不需要補償。”
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沒什麽損失。”
聞遠棠深深看了他許久，才笑了笑：“可以。”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前面會掉頭。”
外面又開始下雨，淅淅瀝瀝打在車窗戶玻璃上，打破了黑夜的凝滯。
“知道誰給你下的藥嗎？”
“大概知道。”林聽也不避諱，“一個朋友。”
“朋友......”聞遠棠意味不明，“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或者聯系陳新。”
林聽到嘴邊的“不用麻煩”在對方的註視下硬生生換成了“謝謝”。
邁巴赫很快停在了雲錦賓館的門口。
直到林聽下車，聞遠棠都沒有再說話。
林聽撐著從車上帶下來的傘，站在路邊，目送邁巴赫離開，直到車尾燈消失在國道前面的拐彎處。
......
......
看著後視鏡裏在路邊站得筆直的瘦削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路口，陳新收回視線，看了眼車內後視鏡。
林聽下車後，隔板已經降了下來。
聞遠棠姿態放松隨意，闔著雙眼靠在椅背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聞遠棠睜開眼，陳新沒來得及收回目光，被逮個正著。
聞遠棠平靜地看著他：“你平時接觸的人形形色色，應對起來得心應手，秦隨都誇你火眼金睛，說說看，你覺得他怎麽樣？”
秦隨是另外一位特助，他們是校友，因緣際會志趣相投，後來加入了聞遠棠獨立創辦的公司。
三年前跟著聞遠棠一起歸國，陪著他度過剛接手聞家產業那段時間的風風雨雨，算是聞遠棠的左膀右臂。
陳新想了想：“色厲內荏的小狐貍。”
聞遠棠笑了。
“他其實很有演戲天賦，但時運不濟。”陳新又補充了一下，“我下午找了他以前出演過的片段看了。”
“你倒是有心。”
陳新沈默了一會兒，又斟酌著開口：“頂著這樣一張臉，在娛樂圈混了幾年還是寂寂無名查無此人，不知道他是不擅還是不肯鉆營。”
似又想到了什麽，陳新輕笑了一聲：
“秦隨查到，類似昨晚的酒局，他陸陸續續參加過幾次，不過都全身而退了。要麽說他是小狐貍呢。”他又看了眼後視鏡，若有所指，“昨晚應該是大意了。”
“輕信小人，也該吃點教訓。”
陳新擡眼看了身後的“教訓”本人，本來林聽拒絕協議之後下車，他還擔心這位惱羞成怒，不過看來似乎完全沒被影響。
原本的行程是他單獨跟林聽談一下協議，聞遠棠沒打算下車見林聽的。
林聽拒絕得太幹脆。
也可能是某人見到本人後就改變想法了，畢竟突然改變日程安排眼巴巴跟著跑這麽遠的也是這位。
“我們真就這麽直接走了？”陳新問出心中的疑問。
“我沒打算今天就把人帶走。”
聞遠棠垂著目光看著手邊的協議，指腹還留著林聽手腕間的觸感，細致滑膩。
停頓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捉過麻雀嗎？”
膽小，有人靠近隨時飛走，只有等它不設防地自己走近，才能一擊必中。
“沒有。”
“有機會可以試試。”
聞遠棠說完再次闔上雙眼，對話結束。
陳新在心裏為林聽同情三秒，沒再說話，開回寧城需要兩個小時左右，順利的話，還能趕上線上國際會議。
這一趟原本定了一個人來，收到這趟臨時增加的行程通知後，他立刻跟二助交接完手上的工作，聯系了司機就準備出發。
彼時聞遠棠就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交代下面的人後面幾個小時需要完成的工作。
大概是閑得無聊，他點開了喬安楠發來的定位，看了會兒後，在陳新剛準備離開時喊住了他。
於是原本他和司機一起的行程，變成了他和聞遠棠一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幫這位仿佛沒什麽七情六欲的老板處理個人問題，說不好奇是假的，因此他趁著秦隨去其他部門找人的功夫，搶了這趟任務。
果然沒白來，原來聞遠棠也是會被人拒絕的。
原來他不是沒有七情六欲無所求，是所求一直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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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還有些啞。
“我的意思是，我會保密，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簽單獨的保密協議，但附加補償條款就不——”
“可以。”聞遠棠沒有絲毫猶豫，“你不想簽就不簽。公關部那幫人做事老派，總在意這些形式上的手續，我只是覺得簽了對你有利。既然你不想簽，那就算了，形式不重要。”
林聽多餘的話沒機會說出口，他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麽爽快。
對方這麽好說話，他到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低聲說了句“謝謝”，又覺得自己謝得莫名其妙。
“協議可以不簽，但附加條款列出來的，還是會過戶到你名下。”
“......”
“？？？”
這就是他說的形式不重要？
“阿聽，這不是我第一次被下藥，但是是我第一次心甘情願被藥物控制。”
林聽放在腿上的手指細微地蜷縮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昨晚如果我想停，隨時可以停。”聞遠棠點到為止。
沒有停，就是不想停。
他對自己向來坦誠，他的身份地位決定他想要就可以去得到。
並且坦坦蕩蕩承認自己並不無辜。
“你可以指責我趁人之危，但重來一回，結果也不會改變。”
林聽因為藥物沒有記憶，但聞遠棠全程是清醒的，也沒有絲毫留手，林聽滿身的痕跡就是他沒有節制放縱的證據。
聞遠棠的聲音是比他的人更早闖入林聽的感官世界的，此刻他聲音低沈醇厚，內容又直白，林聽只覺得從耳朵開始一陣陣熱意往全身游走。
“如果我說，以後跟著我，你願意嗎？”聞遠棠緩聲開口，目光靜而幽。
林聽楞住，突然瞪大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對方深邃的眉眼。
“你不用緊張，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勉強。”態度閑適，看不出他是隨口一問，還是很認真地提出來。
車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林聽沈默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不了吧。”
聞遠棠神色未變，目光沈沈：“想好了？你不用這麽快答覆我。”
“嗯，想好了。”
“為什麽？”
“不合適。”
林聽只說不合適，卻不說哪裏不合適，聞遠棠沒有繼續追問。
車內又安靜了下來。
“聞先生，附加條款我也想拒絕，可以嗎？”
頂著聞遠棠看不出情緒的目光，林聽硬著頭皮認真堅持：“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最好接受的結果了。我不需要補償。”
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沒什麽損失。”
聞遠棠深深看了他許久，才笑了笑：“可以。”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前面會掉頭。”
外面又開始下雨，淅淅瀝瀝打在車窗戶玻璃上，打破了黑夜的凝滯。
“知道誰給你下的藥嗎？”
“大概知道。”林聽也不避諱，“一個朋友。”
“朋友......”聞遠棠意味不明，“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或者聯系陳新。”
林聽到嘴邊的“不用麻煩”在對方的註視下硬生生換成了“謝謝”。
邁巴赫很快停在了雲錦賓館的門口。
直到林聽下車，聞遠棠都沒有再說話。
林聽撐著從車上帶下來的傘，站在路邊，目送邁巴赫離開，直到車尾燈消失在國道前面的拐彎處。
......
......
看著後視鏡裏在路邊站得筆直的瘦削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路口，陳新收回視線，看了眼車內後視鏡。
林聽下車後，隔板已經降了下來。
聞遠棠姿態放松隨意，闔著雙眼靠在椅背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聞遠棠睜開眼，陳新沒來得及收回目光，被逮個正著。
聞遠棠平靜地看著他：“你平時接觸的人形形色色，應對起來得心應手，秦隨都誇你火眼金睛，說說看，你覺得他怎麽樣？”
秦隨是另外一位特助，他們是校友，因緣際會志趣相投，後來加入了聞遠棠獨立創辦的公司。
三年前跟著聞遠棠一起歸國，陪著他度過剛接手聞家產業那段時間的風風雨雨，算是聞遠棠的左膀右臂。
陳新想了想：“色厲內荏的小狐貍。”
聞遠棠笑了。
“他其實很有演戲天賦，但時運不濟。”陳新又補充了一下，“我下午找了他以前出演過的片段看了。”
“你倒是有心。”
陳新沈默了一會兒，又斟酌著開口：“頂著這樣一張臉，在娛樂圈混了幾年還是寂寂無名查無此人，不知道他是不擅還是不肯鉆營。”
似又想到了什麽，陳新輕笑了一聲：
“秦隨查到，類似昨晚的酒局，他陸陸續續參加過幾次，不過都全身而退了。要麽說他是小狐貍呢。”他又看了眼後視鏡，若有所指，“昨晚應該是大意了。”
“輕信小人，也該吃點教訓。”
陳新擡眼看了身後的“教訓”本人，本來林聽拒絕協議之後下車，他還擔心這位惱羞成怒，不過看來似乎完全沒被影響。
原本的行程是他單獨跟林聽談一下協議，聞遠棠沒打算下車見林聽的。
林聽拒絕得太幹脆。
也可能是某人見到本人後就改變想法了，畢竟突然改變日程安排眼巴巴跟著跑這麽遠的也是這位。
“我們真就這麽直接走了？”陳新問出心中的疑問。
“我沒打算今天就把人帶走。”
聞遠棠垂著目光看著手邊的協議，指腹還留著林聽手腕間的觸感，細致滑膩。
停頓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捉過麻雀嗎？”
膽小，有人靠近隨時飛走，只有等它不設防地自己走近，才能一擊必中。
“沒有。”
“有機會可以試試。”
聞遠棠說完再次闔上雙眼，對話結束。
陳新在心裏為林聽同情三秒，沒再說話，開回寧城需要兩個小時左右，順利的話，還能趕上線上國際會議。
這一趟原本定了一個人來，收到這趟臨時增加的行程通知後，他立刻跟二助交接完手上的工作，聯系了司機就準備出發。
彼時聞遠棠就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交代下面的人後面幾個小時需要完成的工作。
大概是閑得無聊，他點開了喬安楠發來的定位，看了會兒後，在陳新剛準備離開時喊住了他。
於是原本他和司機一起的行程，變成了他和聞遠棠一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幫這位仿佛沒什麽七情六欲的老板處理個人問題，說不好奇是假的，因此他趁著秦隨去其他部門找人的功夫，搶了這趟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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