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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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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的最後

又一年初夏,夏日總是那般熱烈,而那初夏的天氣卻也總是連綿陰雨。

他們四人在藕窟城待了整整一年。

終於在第二年的四月四的初夏,離開藕窟城。

但姜熏粒卻表示也要跟著一起去。

姜亦櫟拒絕了,並讓沐兮化幫他照看好姜熏粒。

在一年前,也是一年四月四的夏日夜晚。

那些敵人果真如前世一樣,夜襲。

而姜亦櫟早已設下的屏障不僅有保護作用,還有攻擊作用。

那一夜,敵人只要是靠近一米,敵人的身體就瞬間消散了。

而前世所發生的,這一世,避免了。

他們四人離開了。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姜熏粒竟然悄悄跟蹤。

姜亦櫟看著面前的姜熏粒,臉黑的跟鍋底似的,而姜熏粒,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而是不卑不亢的看著姜亦櫟。

姜熏粒的聲音裏帶著執著,“我要跟著,哥,你如果把我送回去,我還是會跑出來。”

姜亦櫟簡直比姜熏粒氣的頭暈腦昏的,姜亦櫟深吸幾口氣,平覆了下情緒。

姜亦櫟被林邵卿扶住了,林邵卿溫熱的聲音響起,“別激動,深呼吸。”

姜亦櫟現在都身體已經能夠用破損不堪表達了,姜亦櫟的藕力越強,身體就越弱,以至於現在都不能情緒激動和氣太過,否則,不知道又會怎麽樣。

林邵卿把外衫脫下,蓋著姜亦櫟。

現在雖說燥熱的初夏,但姜亦櫟的身體扛不住。

“……”姜亦櫟眼前發黑,緩過來後看著姜熏粒,他也冷靜下來了,“不能擅自行動,保證自己的安全。”

姜熏粒點頭,認真回答:“好。”

姜亦櫟看著姜熏粒幾秒,沒再說話,他轉過身,走向白閱黎的方向。

姜熏粒看向林邵卿,“林哥,我哥他還好嗎,沒事吧。”

林邵卿沒有搖頭也沒點頭,他只是說:“薰粒,別惹你哥生氣,他現在身體不好。”

姜熏粒點點頭。

兩人也跟上了“大部隊”的步伐。

林衍早在半年前就離開了藕窟城,林邵卿沒有挽留,只是對林衍說:“一路順風。”

至於到底去了哪,林邵卿不知道。

兩人走到一間客棧,天也暗了下來,他們幾人就在這間客棧住下。

第二天,他們繼續趕路。

他們就這麽趕路,走了四天。

而在第四天的夜晚,他們在林子裏休息。

但卻在那一晚,又是一群黑衣人沖了出來。

刀光劍影之下,姜亦櫟已經是渾身傷口,血腥味極重。他將姜熏粒護在身後,姜熏粒沒有一點傷口,就連血也沒有。

而林邵卿以及白閱黎和楚銘鑰都被黑衣人重傷他們雖藕術強,但因人數眾多,即便是再強的人,也是精疲力盡,但如若要開啟陣法,那便需要更長的時間,而他們,來不及。

只剩下姜亦櫟和姜熏粒。

姜亦櫟早已設下屏障,將林邵卿他們保護起來。

這時,他面前憑空出現一把箭,直沖他而來,姜亦櫟拉著姜熏粒躲開。

“走!”姜亦櫟一人拼命抵下那數十人的攻擊,他沒有錢看姜熏粒,只是大吼:“姜熏粒!你他媽聽到沒有!快走!”

而姜熏粒卻沒有動。

姜亦櫟看著姜熏粒此舉,只覺得異常熟悉,那是,那是姜熏粒前世要逝世的場景!

姜亦櫟瞳孔驟縮,他聲音裏都帶著祈求:“姜熏粒,薰粒!別,別這樣!姜熏粒!你他媽聽到沒有!姜熏粒!不許這樣!”

但下一秒,一把劍直接刺進了姜亦櫟的心口。

“……”姜亦櫟現在只要一張嘴,就有血湧出,眼前發黑,頭腦發昏,渾身都在發冷。

姜熏粒給姜亦櫟設下屏障後,走到黑衣人中間,她腳尖一點,飛向空中。

姜亦櫟眼前漸漸模糊。

姜熏粒回頭看了眼姜亦櫟。

少女看著姜亦櫟,突然就笑了,少女說:“哥!我早就知道了!因為我也是重回來的!”

姜亦櫟沒有了回她的力氣,甚至現在連睜開眼睛都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少女看著姜亦櫟,沒有在說話,只是不早去看姜亦櫟。

少女看著面前的黑衣人,嘴唇微勾,姜熏粒召出一把刻有“熏”一字的長劍。少女毫不猶豫的刺進自己心口,而那心頭血也瞬間湧出,心頭血順著少女的身體滴落,而只要是滴到少女心頭血都黑衣人,都瞬間消散了。

只在那一瞬間,姜熏粒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消散。而那消散的同時,靈魂也正在燃燒,那熾熱、錐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湧來。

在姜熏粒消失的瞬間,姜亦櫟和林邵卿一直沒取的長命繩也隨之出現。

那一刻,夜晚的鐘聲響起。

姜熏粒十八歲了。

林邵卿和姜亦櫟早在半年前發現,那長命繩早已溶在姜熏粒的經脈甚至是藕弦裏,如若取出,姜熏粒會死。

但現在,姜熏粒卻以心頭血為引,將這長命繩取出。

姜亦櫟終是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待到他再次醒來時,是在一間熟悉的房子裏。姜亦櫟剛坐起身,就看見了身旁的韓誠笙,他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而那桌上的是長命繩。

姜亦櫟看著那長命繩,只覺得可笑,長命換短命,這不公平,這本不該姜熏粒承受的,這些只要他一個人承受就可以了,為什麽,為什麽要姜熏粒承受。

他在心裏不斷問,不斷問自己。

韓誠笙聽到聲響,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然後把那碗藥膳遞給姜亦櫟。

姜亦櫟接過藥膳,然後一口氣喝下。

韓誠笙看著姜亦櫟的模樣,沒有說話,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給姜亦櫟一個安靜的空間。

韓誠笙走了出去。

白閱黎、楚銘鑰、林邵卿還沒醒。

說來也蹊蹺,姜亦櫟的身體逐漸變弱,但他們四人中最先醒的卻是姜亦櫟。

而傷勢最重的也是姜亦櫟。

姜亦櫟在房間裏,安安靜靜待了一天,他沒有說話,躺在床上,甚至連動作都沒換,只是閉上眼睛,但沒有睡著。

姜亦櫟甚至再一次得感覺到了哭不出來,甚至是沒有一絲一毫傷心的感知了。

第一天,姜亦櫟沒出門,只是在房間呆著。

第二天,姜亦櫟按時吃飯。

第三天,姜亦櫟恢覆了些,能夠下床了。

第四天,姜亦櫟的傷口有撕裂了。

……

最後甚至是到了一個月後,姜亦櫟沒有哭,他甚至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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