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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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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①

白閱黎醒來時發現姜亦櫟不再房間裏,他穿上衣衫,走了出去,但剛走出去就看見了辣眼睛的一幕。

林邵卿蔥背後抱住了姜亦櫟,時不時湊到姜亦櫟脖頸處,逗他。

剛起床·白閱黎·吃狗糧:“……”

他此刻特別想罵人。

“咳咳。”白閱黎在他們身後咳了幾聲,發現這兩人雖然是轉過身了,這還粘在一塊,“……”

白閱黎似乎是被氣笑了,他雙手抱胸,一臉吃了屎的模樣:“怎麽,當著我的面撒狗糧?”

林邵卿眉梢一挑,“是又怎麽樣。”

白閱黎:“……”

這麽理直氣壯!

不對,他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白閱黎看向他們兩人都眼神越來越古怪,“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林邵卿漫不經心回答:“昨天。”

白閱黎:“……”不對啊,他們倆這不像是剛在一起的樣子啊,這動作這麽熟練,分明像是他跟楚銘鑰在一起……

白閱黎想到一半突然就不想想了,他低聲罵了句“草”後,直接對著林邵卿翻了個白眼。

他拉住姜亦櫟的手,“走,吃飯去。”

姜亦櫟點了點頭。

下一秒,姜亦櫟的另一只手也被拉住。

只見林邵卿眼眸垂下,臉上不自覺的浮現落寞之色,嘴角似乎下垂了些。

看到這一幕的白閱黎:“!!!!”

姜亦櫟:“……”

姜亦櫟看林邵卿這副模樣,無奈嘆氣,他主動牽住了林邵卿的手,他說:“去吃飯?”

林邵卿“乖巧”的點點頭。

林邵卿朝著白閱黎得意挑眉。

白閱黎:“……”林茶茶!!!絕對是林茶茶!!!

姜亦櫟點點頭,沒再說話,而是一手拉著白閱黎,一手牽著林邵卿走向樓下的飯館。

姜亦櫟坐到椅子上,問:“楚銘鑰呢。”

白閱黎撇了撇嘴: “不知道,誰知道他去哪了。”

他們三人點完後,等小二上菜。

“楚銘鑰當年假死是有原因的。”姜亦櫟漫不經心地轉著茶杯。

聽到這話的白閱黎,立馬轉頭看向姜亦櫟,他直楞楞地盯著姜亦櫟看,他問:“你怎麽知道?難道她當初離開時,你在?或者是告訴了你”

姜亦櫟不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白閱黎也不急,他等著姜亦櫟地回答。

但不料,沒等到姜亦櫟的回答,而是等來了一早就外出的楚銘鑰。

白閱黎:“……”

姜亦櫟放下把玩的茶杯,看著比他大幾歲的楚銘鑰,他的聲音沒什麽情緒:“楚銘鑰,第一,解釋,第二,以後別跟,選一個。”

楚銘鑰一時竟沈默了。

小二:“誒,客觀,您的飯菜。”

小二一一把飯菜端了出來後,放下又離開了。

姜亦櫟看了一眼早膳,莫名覺得有些沒胃口,他多喝了幾口溫茶後,看向一旁的林邵卿,見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姜亦櫟直接拉著他出去了。

姜亦櫟坐在路邊的椅子上,他撩起衣袖,發現寒冰竟更加嚴重,他突然想起選項下的提醒。

身體變弱。

早在幾年前因種種原因,姜亦櫟這副身體已經是半殘半不殘的了,而他一次次用自己的血,只是因自己的血在中了寒冰之後,經歷了許多事,變得百毒不侵,甚至還能夠解毒。

但這同時還有副作用。身體逐漸變弱,雖會有自愈,但僅僅只是傷口愈合,而那些內傷,仍存在。

這一世,身體變弱,只是體質上變弱,但他卻感覺到力量更強了。

這是什麽原因

姜亦櫟百思不得其解。

姜亦櫟坐了沒多久站起身,感覺到眼前一陣發黑,腦袋也有些暈,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現在一整個靠在林邵卿身上,林邵卿溫熱的體溫與姜亦櫟略冰涼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

林邵卿摸了摸姜亦櫟的額頭,“沒發燒,感冒了?”

林邵卿地下巴輕輕地放在姜亦櫟的腦袋上,語氣像是自己受涼了般,委屈道:“是不是受傷了?還是昨天著涼了?”

“沒有“姜亦櫟靜靜地靠著林邵卿,突然問:”有糖嗎。”

“有,想要什麽味的”

“隨便。”姜亦櫟的聲音低了些,也變得弱了些。

林邵卿拿出一顆草莓味糖,然後餵到姜亦櫟嘴邊。

姜亦櫟吃下後,不適感好了些,但卻有些腦袋發昏,手上也沒什麽力,他一整個人都直接倒在林邵卿身上。

“!!!!”林邵卿腦中警鈴大作,手摸上姜亦櫟的額頭,“操!”林邵卿直接把姜亦櫟抱起來,走向廂房。

姜亦櫟只覺得面前這個人的嘴太吵了,只想捂住這人的嘴,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直接伸出手,捂住林邵卿那叭叭叭的嘴。

姜亦櫟蹙眉說:“閉嘴。”

林邵卿沒說話了,輕輕地把姜亦櫟放到床榻上躺下,他探了一下姜亦櫟額頭都溫度,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臉黑的跟鍋底沒什麽區別。

林邵卿起身走出去,一個小時後回來。他手裏拿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味道也極其的重。

林邵卿坐在姜亦櫟床邊,線是把姜亦櫟扶起來,而後將那碗看起來就很苦的中藥遞給姜亦櫟。

姜亦櫟:“……”

他看向林邵卿,他才發現,林邵卿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而他莫名覺得心慌。

姜亦櫟:“……”

再一次陷入沈默的姜亦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姜亦櫟看著那碗中藥,咬了咬牙,直接拿過,一口氣喝下去,喝完後,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臉上也沒顯露什麽情緒。

“吃下。”林邵卿把糖紙撕開後,餵到姜亦櫟嘴邊,語氣有些硬邦邦的。

姜亦櫟眨了眨眼,吃下後,他拉住林邵卿的衣角,盯著他看,沒說話。

林邵卿把姜亦櫟扶下後,也沒把衣角抽走,葉沒說話。

不知道他從那拿出來的一本書,開始看。

姜亦櫟:“……林邵卿。”聲音有些啞。

林邵卿:“……”

姜亦櫟:“……”

姜亦櫟終是抵不過困意的襲來,睡了過去。

而坐在他床榻邊的林邵卿,手上的書第一頁看了整整一個小時都沒翻頁。他聽見傳來均勻的呼吸後,松了口氣,他放下書,看著姜亦櫟的面龐,心底泛起一股心疼。

然而此時此刻,還在店內的楚銘鑰和白閱黎二人。

白閱黎看著坐在他身旁沈默的楚銘鑰,一時覺得心酸,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好笑。

他想:難道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白閱黎看著面前的人茶杯,轉過頭喊:“小二!上兩壺酒!”

小二:“誒,好嘞客官。”

沒過多久,小二把酒拿了上來。

小二:“客官您二位慢用。”

白閱黎看著面前的酒,到了一杯,剛要喝酒被楚銘鑰攔住。

楚銘鑰地聲音略帶焦急:“不行,你不能喝。”

“那你是說,還是不說。”白閱黎手裏還拿著酒。

“我說,你放下,對酒過敏還敢拿。”楚銘鑰拿過白閱黎手中的杯子,一臉嚴肅。

“你說。”

“還記得我家族世代是做什麽的嗎。”楚銘鑰問。

白閱黎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不救是……”他的話頭突然止住。

楚銘鑰點點頭:“沒錯,我楚家世代為殺手,結仇眾多。”

半年前。

楚銘鑰被派了任務,而這個任務極其危險,很有可能有去無回,並告知不可告知任何人。而楚銘鑰也這麽做了,他沒有告訴白閱黎,而是在一個夜晚,執行任務。

這次的任務是楚銘鑰單獨執行,他單槍匹馬闖入陳府,雖是力量高強,武力除了那兩位年少天才之外,無人可敵,但終是寡不敵眾。

楚銘鑰被抓後,果斷服下假死藥,後來發了什麽,他不知道,他只記得,他醒來時,在一間小木屋,桌子上還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

他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任何人。

後來待到他傷好後回到府中,卻發現府中,滿院的鮮血,而那屍體,已然開始腐爛。

滿院人,無一人生還。

楚家雖世代為殺手,但他們楚家絕不接那些為強強民女,故而雇殺手,殺人。他們楚家只接罪惡滔天,無法覆仇亦或是那些位高權重,他人殺不到的。

而在楚銘鑰回府前,府中楚父楚母已為楚銘鑰舉行葬禮,目的便是讓外世之人誤會,楚銘鑰已死,故而保護楚銘鑰的安全。

而楚銘鑰在這半年裏,日日被仇敵追殺,夜不得寐。他不敢去找白閱黎,他怕給白家招來殺身之禍,他甚至連一封書信都不敢寄,仇敵的人日夜緊盯,無法脫身。

而半年後的楚銘鑰十七歲,他終於有了能力解決那些仇敵,他也調查到了當年滅他家族滿門的人是誰,他覆仇了。在一個夜黑風高但夜晚,一夜血洗,與當年楚家一樣,無一人生還。

楚銘鑰解決完這一切,去白家找白閱黎,卻被告知白家在一年前便被滅門,而白家大少爺,白閱黎,沒人知道去了哪,白家小女,沐兮化早在幾年前便離家,仍是無人知曉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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