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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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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撒嬌

接下來的幾天,暗夜堡裏的空氣似乎都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松弛。然而,容遇卻敏銳地發現了一件極其“反常”的事情——冷夜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當然,這種“心不在焉”在旁人看來,可能根本不存在。冷夜處理公務依舊高效精準,下達指令依舊不容置疑,面對下屬時那迫人的氣場也絲毫未減。但容遇是誰?他是那個能穿透冷夜堅硬外殼,觸摸到他靈魂溫度的人。

問題就出在容遇自己身上。

每當容遇安靜地待在冷夜那巨大、冰冷的辦公室裏,或是在角落的書架上找資料,或是在屏幕前整理著日常事務時,他總能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帶著灼熱溫度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他身上。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可當他狀似無意地擡頭,總能精準地捕捉到冷夜那雙猩紅的瞳孔正沈沈地望著他。可就在容遇目光與之相接的瞬間,冷夜便會極其自然地、若無其事地將視線移回面前的文件上,修長的手指甚至還會點動幾下,仿佛剛才那專註的凝視只是容遇的幻覺。

一次,兩次……整個上午,這種情況反覆上演。容遇在書架旁整理卷宗,那目光便追隨著他移動;他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小憩片刻,那目光便長久地停駐在他身上;甚至他去給冷夜倒一杯特制的血飲,那目光也會追隨著他的動作,直到他放下杯子,才仿佛被驚醒般移開。

容遇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著,又癢又好笑。強大如冷夜,居然也有這種……像個小孩子偷看心愛糖果又怕被發現的時候?這反差萌得讓容遇心尖發軟。

這種“偷看”與“被抓包”的無聲游戲,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夕陽的金輝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冰冷的辦公室鍍上了一層暖色。容遇看著冷夜又一次在他擡頭時飛快地移開視線,假裝專註地看著一份似乎已經看了十分鐘都沒翻頁的文件,終於忍不住了。

他決定主動出擊。

容遇拿起一份早就處理好的、需要冷夜最終簽批的無關緊要的文件,臉上掛起最無辜、最正經的表情,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那張巨大的辦公桌。

“主人,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容遇的聲音清亮平靜,將文件輕輕放在冷夜面前的光屏旁邊。

冷夜“嗯”了一聲,頭也沒擡,伸手去拿旁邊的鋼筆,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剛才偷看的不是他。

就在冷夜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筆的瞬間,容遇動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退開,而是身體極其自然地一旋,直接側身坐進了冷夜寬闊的大腿上!動作行雲流水,帶著點狡黠的理直氣壯。

冷夜的身體明顯僵住了!拿筆的動作停在半空。

容遇得逞地彎起嘴角,雙手順勢就環上了冷夜的脖頸,像只樹袋熊一樣把自己掛在他身上。他微微仰起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冷夜線條冷硬的下頜,深深吸了一口對方身上冷冽的雪松混合著強大血族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然後,他擡起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直直望進冷夜帶著驚愕的猩紅瞳孔裏,唇角勾起一個又甜又狡黠的弧度,拖長了語調,聲音又軟又糯:

“冷董——”他故意用了個生疏又帶著點調侃的稱呼,“這份文件,就那麽好看嗎?嗯?”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冷夜面前那份“看了十分鐘”的文件,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冷夜被容遇這突如其來的、大膽又親昵的舉動和直白的“指控”弄得措手不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腿上溫軟身體的重量和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體溫,能聞到容遇身上幹凈溫暖的氣息,更能看到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裏閃爍的狡黠光芒和毫不掩飾的、帶著點小得意的愛意。

一股燥熱瞬間從下腹竄起,伴隨著被戳破心思的微妙窘迫和……無法抑制的悸動。

“胡鬧。”冷夜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被撩撥後的危險氣息。他沒有推開容遇,反而那只原本要去拿筆的手,直接扣住了容遇的腰,將他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容遇非但不怕,反而更湊近了些,幾乎貼著冷夜的唇,吐氣如蘭,繼續逗他:“沒有胡鬧呀。我是關心您的工作狀態嘛。您說說,都偷看我一天了……到底在看什麽呀?” 他故意用指尖輕輕撓了撓冷夜頸後的發根,那是他無意中發現的另一個敏感點。

這個動作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冷夜眼底最後一絲克制轟然崩塌,猩紅的瞳孔瞬間暗沈如深淵。他不再廢話,猛地扣住容遇的後腦勺,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唔!”容遇的驚呼被盡數吞沒。這個吻不同於祭拜日後的溫柔安撫,充滿了掠奪性和被撩撥起的、壓抑了一天的渴望,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間席卷了容遇所有的感官。唇齒被撬開,舌尖被吮吸糾纏,空氣被瘋狂掠奪。容遇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狂風驟雨般的侵襲,環在冷夜脖子上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

辦公室內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唇舌交纏的暧昧水聲。夕陽的金輝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得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容遇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冷夜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人呼吸灼熱地交融。容遇臉頰酡紅,眼眸水光瀲灩,唇瓣微腫,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

“還敢不敢?”冷夜的聲音低沈沙啞,指腹摩挲著容遇滾燙的臉頰。

容遇氣息不穩,卻還是不服輸地瞪著他,聲音帶著點喘:“……敢!你還沒說呢,為什麽……老看我?” 他今天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冷夜看著他倔強又可愛的樣子,眼底的欲色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別扭”的情緒。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目光甚至微微偏移了一下,避開了容遇灼灼的視線。

容遇的好奇心被徹底勾到了頂點。他捧住冷夜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放軟了聲音,帶著哄誘:“阿夜?告訴我嘛~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冷夜喉結滾動了一下,沈默了足有十幾秒。就在容遇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他終於用一種極低、帶著點孩子氣般委屈的聲音,悶悶地開口:

“……我想吃範天涯做的清燉石斑魚了。”

“啊?”容遇楞住了,完全沒料到是這個答案。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強大冷酷、掌控整個黑暗世界的血族之王,偷看了他一整天,就為了……想吃魚?

看著容遇呆住的表情,冷夜似乎更窘了,耳根甚至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雖然轉瞬即逝)。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將頭埋在容遇的頸窩裏,聲音悶悶地繼續道,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他做的,有股……媽媽的味道。”

最後四個字,輕得如同嘆息,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容遇的心房。

原來如此!

不是公務煩擾,不是暗流湧動,僅僅是因為……嘴饞了?想念那記憶中母親菜肴的味道?這個理由如此簡單,卻又如此……讓人心疼和心軟。容遇想象著強大如冷夜,像個貪嘴的孩子一樣眼巴巴想著那道菜,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只能偷偷看自己,指望自己能“心有靈犀”……這巨大的反差萌讓容遇的心瞬間化成了一灘水。

“噗嗤——”容遇再也忍不住,摟著冷夜的脖子,埋在他肩窩裏悶悶地笑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笑聲裏充滿了寵溺和不可思議的柔軟。

冷夜被他笑得有些惱,懲罰性地在他頸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容遇趕緊求饒,擡起頭,眼角還帶著笑出的淚花。他看著冷夜那難得一見的、帶著點窘迫和期待的眼神,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捧起冷夜的臉,在那緊抿的薄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好!我們今晚就去範天涯那兒吃飯!”容遇的聲音又亮又脆,帶著滿滿的寵溺和縱容,“吃清燉石斑魚!想吃多少吃多少!”

看著容遇笑靨如花、滿口答應的樣子,冷夜眼底最後一絲別扭也消失了,只剩下被滿足的愉悅和一絲得逞的饜足。他收緊手臂,將容遇更緊地擁在懷裏。

而容遇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心裏卻悄悄下定了另一個決心: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去範天涯那兒“偷師”一下了。這道承載著冷夜對母親思念的清燉石斑魚……他一定要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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