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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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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醉酒

冷夜,這位掌控暗夜、威震四方的血族之王,此刻像一座失去支撐的山岳,沈沈地壓在容遇身上。

灼熱的呼吸帶著濃烈的“月魄”酒香,毫無章法地噴灑在容遇敏感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那沈重而依賴的姿態,與平日的冰冷威嚴形成了足以顛覆容遇認知的強烈反差。

宴會廳內死寂一片。所有賓客都如同被施了石化術,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趙琳長老的冰冷面具徹底碎裂,露出見鬼般的表情;趙魏那永遠掛在臉上的儒雅笑容也消失無蹤,只剩下深沈的愕然。強大的暗夜之主……竟在祭典上醉倒了?!還倒在了一個新鮮王君的懷裏?!

容遇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幾乎要撞破肋骨。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支撐住冷夜沈重的身軀。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和不穩的心跳,這感覺陌生又驚心。

“主……主人?”容遇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試圖喚醒對方。

回應他的,是冷夜無意識的一聲低哼,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不滿的咕嚕。

他非但沒有清醒,反而將頭更深地埋進了容遇的頸窩,灼熱的唇瓣甚至無意識地蹭過他頸側的皮膚,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冷夜的一條手臂也如同藤蔓般,極其自然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緊緊環住了容遇的腰身,將他牢牢鎖在懷中。

“……”容遇渾身僵硬,臉頰瞬間爆紅。這姿勢……這觸感……這依賴的力度……簡直要命!

“咳!”最終還是見多識廣的趙魏最先反應過來,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看來冷夜王尊今日興致頗高,月魄後勁亦足。王君殿下,還請速送王尊回寢殿歇息。”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結束意味。

容遇如蒙大赦,連忙應下:“是,有勞趙魏長老。”他半扶半抱著冷夜,在四名早已驚呆、此刻才如夢初醒般湧上來的親衛幫助下,艱難地架著這尊沈重而滾燙的“醉神”,在無數道覆雜目光的洗禮下,狼狽卻迅速地離開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宴會廳。

回寢殿的路,變得無比漫長。

冷夜似乎徹底失去了平日的自控力,高大的身軀大半重量都壓在容遇身上,腳步虛浮踉蹌。

他時而將滾燙的臉頰貼在容遇微涼的頸側,發出滿足的喟嘆:“……涼…舒服……”;時而又不滿地皺眉,用鼻尖蹭著容遇的耳廓,含混不清地嘟囔:“……香…好香……”;當容遇試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以便攙扶時,腰間的手臂便會瞬間收緊,力道大得驚人,帶著醉漢特有的霸道和委屈:“……別動……我的……”

每一次低語,每一次無意識的貼近,都像帶著電流,狠狠沖刷著容遇的神經。那張平日冷峻如冰雕的臉,此刻染著不正常的緋紅,長睫低垂,薄唇微啟,呼吸灼熱,褪去了所有鋒銳與疏離,只剩下一種近乎純稚的、全然的依賴和……撩人的脆弱。

容遇的心跳從未如此失控過,臉頰燙得能煎蛋,只能強自鎮定,在親衛們眼觀鼻鼻觀心的沈默護送下,艱難地將人“拖”回寢殿。

好不容易將人安置在巨大的寒玉髓床榻上,容遇已是氣喘籲籲,額頭沁出細汗。他剛想直起身去倒杯水,手腕卻被一只滾燙的手猛地攥住!

“別走……”冷夜閉著眼,眉頭緊鎖,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影子……留不住……你……”

影子?容遇的心猛地一揪。年會上的影吻,祭典上替他擋下的敬酒,還有那句“它比我更懂得如何留住你”……難道主人醉酒後的潛意識裏,還在意著這個?

容遇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反手輕輕握住那只滾燙的手,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我不走。阿夜,我就在這兒。”

似乎得到了保證,冷夜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攥著容遇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但依舊沒有放開。他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將臉轉向容遇的方向,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似乎陷入了沈睡。

容遇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誰知剛一動,冷夜立刻不滿地哼唧一聲,不僅沒松手,反而用力一拽!容遇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重重地摔進了寬大的床榻裏,正好被冷夜翻身壓在了身下!

“唔!”容遇被壓得悶哼一聲,撞進一雙近在咫尺的、迷蒙而深邃的猩紅眼眸裏。

冷夜似乎被這動靜驚擾,半睜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俊美卻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惑人的銀輝。他的眼神依舊渙散,帶著濃重的酒意,卻多了一種野獸鎖定獵物般的、赤裸裸的侵略性。

“容……遇……”他低低地念著名字,灼熱的氣息拂過容遇的唇瓣。那目光,不再有絲毫平日的克制,如同燎原的野火,一寸寸掃過容遇的眉眼、鼻梁,最後定格在他微啟的唇上。

容遇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他想推開,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完全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主人……您醉了……”容遇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醉?”冷夜低低地笑了,笑聲沙啞而性感,帶著一種致命的蠱惑。他低下頭,滾燙的唇瓣如同試探般,極其輕柔地擦過容遇的唇角,帶來一陣令人戰栗的電流。“……或許……是醒著……”他含糊不清地說著,隨即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酒後的放肆,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影子那冰涼的觸感。它是滾燙的、霸道的、充滿了掠奪意味的,帶著“月魄”的醇香和冷夜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瞬間奪走了容遇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他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在最初的僵硬後,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

醉意似乎點燃了冷夜心底最深處的渴望。他的吻從霸道變得纏綿,從唇瓣流連到頸側,留下灼熱的印記。滾燙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容遇的衣襟,撫上那微涼的肌膚……

意識在情欲的浪潮中沈浮,理智的堤壩在酒精與本能的雙重沖擊下徹底崩塌。寒玉髓床榻的冰冷,被交纏的體溫驅散。衣物被一件件剝離,散落在地毯上,如同被拆解的封印。容遇的推拒與嗚咽都被更深的吻封緘,化作唇齒間破碎的喘息。

夜還很長。窗外的月光,靜靜地註視著寢殿內這場由醉酒點燃、卻無比真實的沈淪。冰冷的王者在欲望中褪去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熾熱也最脆弱的本質;而年輕的王君,則在承受與沈溺的邊界,被徹底拖入了名為冷夜的漩渦深處。

……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朦朧的金線。

容遇在渾身酸痛中艱難地睜開眼。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那些瘋狂而羞恥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讓他瞬間僵住,臉頰燙得驚人。

他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身側。

冷夜已經醒了。

他背對著容遇坐在床邊,正慢條斯理地穿著那件墨色的絲質睡袍,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只是進行著最平常的晨起儀式。晨光勾勒著他挺拔冷硬的背影,那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冰冷氣場已然回歸。

容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是質問?是懊悔?還是……某種更覆雜的情緒?

冷夜系好了睡袍的腰帶,終於緩緩轉過身。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已不見絲毫醉意與緋紅,恢覆了平日的冷白。猩紅的瞳孔深邃如淵,平靜無波,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看向容遇,目光淡漠地掃過他裸露在絲被外、布滿暧昧紅痕的肩頸,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那只是最尋常的風景。

容遇被他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抓緊了絲被邊緣。

然後,他聽到冷夜開口了。那聲音低沈平穩,帶著晨起的微啞,卻已完全恢覆了往日的冰冷與掌控感,聽不出半分波瀾:

“昨夜祭典,你伺候得還算舒坦。”

“起來,今日行程照舊。”

說完,他不再看容遇一眼,徑自起身,走向衣帽間,背影挺拔冷峭,仿佛昨夜那個醉酒後依賴親吻、熱情如火的男人,只是容遇一場荒唐的春夢。

容遇僵在溫暖的被窩裏,看著那冷硬的背影,感受著身體的酸痛和頸間的痕跡,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一絲被徹底“用完即棄”的羞惱湧上心頭。伺候?舒坦?行程照舊?

他磨了磨後槽牙,暗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羞憤,隨即又化作一抹無奈和……不易察覺的、洞悉了對方偽裝的了然。

裝?

主人,您這“失憶”裝得……可真夠拙劣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身體的酸痛坐起身,對著衣帽間的方向,用盡可能平穩的聲線應道:

“……是,主人。屬下……這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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