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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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喜悅
冰冷的歸源之間被拋在身後，冷夜玄色的袍角引領著容遇穿過幽暗的回廊。每一步踏在星髓地面，都傳來清晰而冰冷的回響，但這回響不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與這黑暗堡壘共鳴的質感。
起初，容遇只是亦步亦趨。但很快，一種難以言喻的輕盈感充盈全身。他試探性地稍稍用力，身體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飄移了數米，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他猛地剎住，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暗紫色的豎瞳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他喃喃自語，聲音裏的金屬質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冷夜並未回頭，聲音平淡無波：“掌控你的身體，新生的力量需要馴服，而非被它駕馭。”
容遇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再次移動。這一次，他集中精神，意念所至，身體便如臂使指般瞬間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速度更快，更精準！風聲在耳邊呼嘯，世界仿佛被拉成了模糊的光帶。他嘗試著躍起，輕輕一點地面，身體便如羽毛般飄然上升，幾乎觸及冰冷的穹頂！
“哈哈！”一聲短促而充滿力量感的笑聲不受控制地從他喉嚨裏迸發出來。不再是人類的笑聲，帶著金屬的鏗鏘，卻充滿了純粹的、新生的喜悅。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劃過。一道淺淺的劃痕出現，但幾乎是同時，皮膚下流淌的紫色能量脈絡微微亮起，那劃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強大的自愈能力！
他閉上眼睛，凝神細聽。世界的聲音從未如此清晰！堡壘深處仆從的竊竊私語、遠處熔爐核心低沈的嗡鳴、甚至……城堡之外，夜風吹過山林的沙沙聲，積雪從松枝滑落的細微聲響，都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超乎想象的聽覺！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同奔騰的巖漿在他血管（如果那能量流還能稱之為血管的話）中奔湧！他感覺自己能輕易撕裂鋼鐵，能踏碎山石，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在體內躁動、膨脹，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他興奮地活動著手腳，每一次動作都帶起細微的破空聲，暗紫色的火焰在豎瞳中灼灼燃燒，之前的屈辱和冰冷暫時被這新生的狂喜所覆蓋。
冷夜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他猩紅的瞳孔靜靜地看著眼前興奮得如同初獲至寶的少年（盡管外貌已是冷峻的青年），那躁動的能量波動幾乎形成可見的氣旋環繞在容遇周身。
“看來，精力過剩？”冷夜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如同冰湖上掠過的一絲風痕。“壓抑的力量如同困獸，需要釋放。”
容遇停下動作，看向冷夜，眼中的火焰熾熱：“主人，我感覺……我能做到很多事！”
冷夜的目光投向走廊盡頭一扇巨大的、刻畫著繁覆星圖的金屬門。“山頂，暗夜堡的最高點，能看到整個永夜山脈的脊線。”他緩緩道，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挑釁，“給你一個目標，也給你一個機會。”
容遇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跳（如果那能量核心的搏動也算心跳）猛地加速：“主人是說……”
“比一比。”冷夜的聲音斬釘截鐵，“從這裏出發，誰先抵達山頂。若你先到……”他頓了頓，猩紅的瞳孔閃過一絲玩味的光，“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在我權限之內、不違背血律的願望。”
願望！容遇的瞳孔瞬間收縮。一個來自冷夜的承諾！這誘惑力太大了！他體內躁動的力量仿佛找到了一個更明確的方向，瞬間沸騰起來。
“當真？”容遇的聲音帶著金屬的顫音。
“吾言即律。”冷夜負手而立，玄袍無風自動，散發出無形的威壓，“讓你先跑。十息之後，我再動身。”
容遇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跑”字落音的瞬間，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暗紫色流光，撕裂了走廊中凝滯的空氣，以驚人的速度沖向那扇星圖大門！大門感應到他的能量波動，無聲滑開，門外的凜冽寒風瞬間灌入，卻絲毫無法減緩他的速度！他像一道真正的閃電，射入外面冰冷、星光稀疏的夜空，沿著陡峭、覆蓋著薄雪的山巖，垂直向上疾馳！新生的力量被他催發到極致，每一次蹬踏都在堅硬的巖石上留下淺淺的裂痕，身影在嶙峋的怪石和枯樹間高速閃動，快得只剩下殘影！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冷夜的身影依舊停留在原地，猩紅的瞳孔望著容遇消失的方向，裏面沒有任何波瀾。直到最後一息結束，他才微微屈膝，整個人如同融入陰影般憑空消失！下一剎那，他已出現在百米開外的山巖之上，速度快得如同瞬移，卻無聲無息，仿佛連空氣都未曾擾動。他並未選擇容遇那條相對“安全”的路線，而是直接沖向最陡峭、近乎垂直的絕壁！腳尖在幾乎無法立足的冰巖上輕點，玄色身影如同鬼魅，違反重力般垂直上升，速度之快，竟比容遇的直線沖刺更勝一籌！
容遇將速度提到了極限，風聲在耳邊尖銳呼嘯，山體在腳下飛速倒退。他能感覺到身後那股冰冷、強大、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逼近的壓迫感！冷夜追上來了！而且速度更快！
“不夠！還不夠！”容遇在心中嘶吼，新生的力量被更瘋狂地壓榨出來，暗紫色的能量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他不再閃避，遇到擋路的巨石便直接一拳轟開，或是以超越常理的柔韌和力量強行翻越！碎石飛濺，積雪被狂暴的氣流卷起，在他身後形成一道長長的雪霧軌跡。
山頂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那是一片相對平坦、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巖石平臺，幾株頑強的枯松點綴其間。容遇咬緊牙關，再次提速！他能感覺到冷夜的氣息幾乎就在身後咫尺！
就在他離山頂平臺邊緣還有最後幾十米，準備奮力一躍時，身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容遇用盡全身力氣，腳下巖石轟然碎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劃過一個極高的拋物線，重重地落在山頂平臺的中央！積雪被強大的沖擊力震得四散飛揚！
他單膝跪地，穩住身形，猛地回頭！
冷夜的身影，如同羽毛般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後三步之遙的地方，玄色長袍纖塵不染，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猩紅的瞳孔平靜地看著容遇，裏面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轉瞬即逝的讚許？
容遇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新生的身體第一次體驗到如此極限的爆發帶來的負荷感，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贏了？”他擡起頭，暗紫色的豎瞳中燃燒著興奮的火焰，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贏了。”冷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說出你的願望。”
容遇站起身，環顧著腳下蒼茫的永夜山脈，感受著體內依舊澎湃的力量和山巔凜冽的氣息。一個願望……他現在最想要什麽？離開？不可能。力量？他已經擁有。自由？頸環的冰冷觸感時刻提醒著他。他需要一個更有價值、更關鍵的願望。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風灌入肺腑（如果那能量核心還需要呼吸的話），讓躁動的思緒稍稍平覆。“願望……容我保留。”他看著冷夜，目光堅定，“待我想清楚，再向主人討要。”
冷夜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猩紅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興味。這個回答，比立刻索要任何東西都更讓他感到意外和……滿意。這代表著思考，代表著克制，代表著這個新生的血裔並非被力量沖昏頭腦的野獸。
“可。”冷夜只回了一個字。
然而，贏得比賽的興奮感和體內依舊沸騰的力量並未平息。那股想要發洩、想要戰鬥、想要測試這新生軀殼極限的沖動，如同燃燒的野火，再次升騰起來。容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鎖定了冷夜，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冷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甚至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緩緩擡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來”的手勢。
無需言語！
容遇動了！這一次不再是奔跑，而是最直接的進攻！他腳下的積雪轟然炸開，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紫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一拳直搗冷夜面門！拳風激蕩，卷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道白色的怒龍！
冷夜不閃不避，只是隨意地擡手，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容遇那足以轟碎巨石的拳頭！
“砰！”
沈悶的巨響在山頂炸開！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積雪一掃而空，露出底下黝黑的巖石！容遇感覺自己仿佛一拳砸在了亙古不化的玄冰山上，反震之力讓他手臂發麻！但他不退反進，腰身擰轉，被抓住的拳頭順勢下壓，另一只手並指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冷夜肋下！
冷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刁鉆的一擊，同時扣住容遇拳頭的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容遇整個人被甩得離地而起！但他反應快到了極致，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雙腿如同鋼鞭般連環踢向冷夜的頭部和胸口！
“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冷夜的身影在容遇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從容閃避、格擋，玄袍翻飛，每一次接觸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震得山頂的巖石簌簌作響，枯松上的積雪紛紛揚揚落下。他並未使出全力，更像是一個引導者，在測試、在磨礪，在逼迫容遇將新生的力量、速度、反應、戰鬥本能催發到極致！
容遇越打越興奮！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對力量的控制更加精準，每一次閃避都讓他的反應速度更快！他不再拘泥於人類的格鬥技巧，開始嘗試更符合血族身體構造的動作——瞬間的高速變向、違反關節極限的扭曲攻擊、利用地形巖石的反彈借力！暗紫色的能量在他體表流轉，時而凝聚成鋒銳的利爪虛影，時而化作防禦的屏障！
兩人從平臺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打到更高的巖石尖峰！身影交錯，快如鬼魅，力量碰撞的轟鳴聲在寂靜的群山中回蕩。堅硬的巖石在他們腳下碎裂，積雪被狂暴的能量蒸發、震飛！這是一場力量與技巧、狂暴與冷靜的極致碰撞！
三百回合？或許不止。直到容遇體內的力量終於宣洩了大半，動作開始出現一絲遲滯，呼吸（模擬的）也變得粗重起來，汗水（能量蒸騰的霧氣）第一次從他蒼白的額頭滲出。
冷夜抓住他一個微小的破綻，一掌輕飄飄地印在他的肩頭。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容遇整個人被推得向後飄飛數米，穩穩落在平臺中央，並未摔倒。
“夠了。”冷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容遇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暗紫色的豎瞳依舊明亮，但裏面的狂躁火焰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酣暢淋漓後的通透感。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雖然消耗巨大卻依舊澎湃的力量核心，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自信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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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歸源之間被拋在身後，冷夜玄色的袍角引領著容遇穿過幽暗的回廊。每一步踏在星髓地面，都傳來清晰而冰冷的回響，但這回響不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與這黑暗堡壘共鳴的質感。
起初，容遇只是亦步亦趨。但很快，一種難以言喻的輕盈感充盈全身。他試探性地稍稍用力，身體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飄移了數米，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他猛地剎住，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暗紫色的豎瞳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他喃喃自語，聲音裏的金屬質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冷夜並未回頭，聲音平淡無波：“掌控你的身體，新生的力量需要馴服，而非被它駕馭。”
容遇深吸一口氣，嘗試著再次移動。這一次，他集中精神，意念所至，身體便如臂使指般瞬間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速度更快，更精準！風聲在耳邊呼嘯，世界仿佛被拉成了模糊的光帶。他嘗試著躍起，輕輕一點地面，身體便如羽毛般飄然上升，幾乎觸及冰冷的穹頂！
“哈哈！”一聲短促而充滿力量感的笑聲不受控制地從他喉嚨裏迸發出來。不再是人類的笑聲，帶著金屬的鏗鏘，卻充滿了純粹的、新生的喜悅。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劃過。一道淺淺的劃痕出現，但幾乎是同時，皮膚下流淌的紫色能量脈絡微微亮起，那劃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強大的自愈能力！
他閉上眼睛，凝神細聽。世界的聲音從未如此清晰！堡壘深處仆從的竊竊私語、遠處熔爐核心低沈的嗡鳴、甚至……城堡之外，夜風吹過山林的沙沙聲，積雪從松枝滑落的細微聲響，都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超乎想象的聽覺！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同奔騰的巖漿在他血管（如果那能量流還能稱之為血管的話）中奔湧！他感覺自己能輕易撕裂鋼鐵，能踏碎山石，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在體內躁動、膨脹，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他興奮地活動著手腳，每一次動作都帶起細微的破空聲，暗紫色的火焰在豎瞳中灼灼燃燒，之前的屈辱和冰冷暫時被這新生的狂喜所覆蓋。
冷夜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他猩紅的瞳孔靜靜地看著眼前興奮得如同初獲至寶的少年（盡管外貌已是冷峻的青年），那躁動的能量波動幾乎形成可見的氣旋環繞在容遇周身。
“看來，精力過剩？”冷夜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如同冰湖上掠過的一絲風痕。“壓抑的力量如同困獸，需要釋放。”
容遇停下動作，看向冷夜，眼中的火焰熾熱：“主人，我感覺……我能做到很多事！”
冷夜的目光投向走廊盡頭一扇巨大的、刻畫著繁覆星圖的金屬門。“山頂，暗夜堡的最高點，能看到整個永夜山脈的脊線。”他緩緩道，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挑釁，“給你一個目標，也給你一個機會。”
容遇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跳（如果那能量核心的搏動也算心跳）猛地加速：“主人是說……”
“比一比。”冷夜的聲音斬釘截鐵，“從這裏出發，誰先抵達山頂。若你先到……”他頓了頓，猩紅的瞳孔閃過一絲玩味的光，“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在我權限之內、不違背血律的願望。”
願望！容遇的瞳孔瞬間收縮。一個來自冷夜的承諾！這誘惑力太大了！他體內躁動的力量仿佛找到了一個更明確的方向，瞬間沸騰起來。
“當真？”容遇的聲音帶著金屬的顫音。
“吾言即律。”冷夜負手而立，玄袍無風自動，散發出無形的威壓，“讓你先跑。十息之後，我再動身。”
容遇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跑”字落音的瞬間，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暗紫色流光，撕裂了走廊中凝滯的空氣，以驚人的速度沖向那扇星圖大門！大門感應到他的能量波動，無聲滑開，門外的凜冽寒風瞬間灌入，卻絲毫無法減緩他的速度！他像一道真正的閃電，射入外面冰冷、星光稀疏的夜空，沿著陡峭、覆蓋著薄雪的山巖，垂直向上疾馳！新生的力量被他催發到極致，每一次蹬踏都在堅硬的巖石上留下淺淺的裂痕，身影在嶙峋的怪石和枯樹間高速閃動，快得只剩下殘影！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冷夜的身影依舊停留在原地，猩紅的瞳孔望著容遇消失的方向，裏面沒有任何波瀾。直到最後一息結束，他才微微屈膝，整個人如同融入陰影般憑空消失！下一剎那，他已出現在百米開外的山巖之上，速度快得如同瞬移，卻無聲無息，仿佛連空氣都未曾擾動。他並未選擇容遇那條相對“安全”的路線，而是直接沖向最陡峭、近乎垂直的絕壁！腳尖在幾乎無法立足的冰巖上輕點，玄色身影如同鬼魅，違反重力般垂直上升，速度之快，竟比容遇的直線沖刺更勝一籌！
容遇將速度提到了極限，風聲在耳邊尖銳呼嘯，山體在腳下飛速倒退。他能感覺到身後那股冰冷、強大、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逼近的壓迫感！冷夜追上來了！而且速度更快！
“不夠！還不夠！”容遇在心中嘶吼，新生的力量被更瘋狂地壓榨出來，暗紫色的能量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他不再閃避，遇到擋路的巨石便直接一拳轟開，或是以超越常理的柔韌和力量強行翻越！碎石飛濺，積雪被狂暴的氣流卷起，在他身後形成一道長長的雪霧軌跡。
山頂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那是一片相對平坦、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巖石平臺，幾株頑強的枯松點綴其間。容遇咬緊牙關，再次提速！他能感覺到冷夜的氣息幾乎就在身後咫尺！
就在他離山頂平臺邊緣還有最後幾十米，準備奮力一躍時，身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容遇用盡全身力氣，腳下巖石轟然碎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劃過一個極高的拋物線，重重地落在山頂平臺的中央！積雪被強大的沖擊力震得四散飛揚！
他單膝跪地，穩住身形，猛地回頭！
冷夜的身影，如同羽毛般無聲無息地落在他身後三步之遙的地方，玄色長袍纖塵不染，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猩紅的瞳孔平靜地看著容遇，裏面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轉瞬即逝的讚許？
容遇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新生的身體第一次體驗到如此極限的爆發帶來的負荷感，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贏了？”他擡起頭，暗紫色的豎瞳中燃燒著興奮的火焰，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贏了。”冷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說出你的願望。”
容遇站起身，環顧著腳下蒼茫的永夜山脈，感受著體內依舊澎湃的力量和山巔凜冽的氣息。一個願望……他現在最想要什麽？離開？不可能。力量？他已經擁有。自由？頸環的冰冷觸感時刻提醒著他。他需要一個更有價值、更關鍵的願望。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風灌入肺腑（如果那能量核心還需要呼吸的話），讓躁動的思緒稍稍平覆。“願望……容我保留。”他看著冷夜，目光堅定，“待我想清楚，再向主人討要。”
冷夜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猩紅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興味。這個回答，比立刻索要任何東西都更讓他感到意外和……滿意。這代表著思考，代表著克制，代表著這個新生的血裔並非被力量沖昏頭腦的野獸。
“可。”冷夜只回了一個字。
然而，贏得比賽的興奮感和體內依舊沸騰的力量並未平息。那股想要發洩、想要戰鬥、想要測試這新生軀殼極限的沖動，如同燃燒的野火，再次升騰起來。容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鎖定了冷夜，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冷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甚至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緩緩擡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來”的手勢。
無需言語！
容遇動了！這一次不再是奔跑，而是最直接的進攻！他腳下的積雪轟然炸開，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紫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一拳直搗冷夜面門！拳風激蕩，卷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道白色的怒龍！
冷夜不閃不避，只是隨意地擡手，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容遇那足以轟碎巨石的拳頭！
“砰！”
沈悶的巨響在山頂炸開！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積雪一掃而空，露出底下黝黑的巖石！容遇感覺自己仿佛一拳砸在了亙古不化的玄冰山上，反震之力讓他手臂發麻！但他不退反進，腰身擰轉，被抓住的拳頭順勢下壓，另一只手並指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冷夜肋下！
冷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刁鉆的一擊，同時扣住容遇拳頭的手腕猛地一抖！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容遇整個人被甩得離地而起！但他反應快到了極致，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雙腿如同鋼鞭般連環踢向冷夜的頭部和胸口！
“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冷夜的身影在容遇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從容閃避、格擋，玄袍翻飛，每一次接觸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震得山頂的巖石簌簌作響，枯松上的積雪紛紛揚揚落下。他並未使出全力，更像是一個引導者，在測試、在磨礪，在逼迫容遇將新生的力量、速度、反應、戰鬥本能催發到極致！
容遇越打越興奮！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對力量的控制更加精準，每一次閃避都讓他的反應速度更快！他不再拘泥於人類的格鬥技巧，開始嘗試更符合血族身體構造的動作——瞬間的高速變向、違反關節極限的扭曲攻擊、利用地形巖石的反彈借力！暗紫色的能量在他體表流轉，時而凝聚成鋒銳的利爪虛影，時而化作防禦的屏障！
兩人從平臺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打到更高的巖石尖峰！身影交錯，快如鬼魅，力量碰撞的轟鳴聲在寂靜的群山中回蕩。堅硬的巖石在他們腳下碎裂，積雪被狂暴的能量蒸發、震飛！這是一場力量與技巧、狂暴與冷靜的極致碰撞！
三百回合？或許不止。直到容遇體內的力量終於宣洩了大半，動作開始出現一絲遲滯，呼吸（模擬的）也變得粗重起來，汗水（能量蒸騰的霧氣）第一次從他蒼白的額頭滲出。
冷夜抓住他一個微小的破綻，一掌輕飄飄地印在他的肩頭。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容遇整個人被推得向後飄飛數米，穩穩落在平臺中央，並未摔倒。
“夠了。”冷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容遇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暗紫色的豎瞳依舊明亮，但裏面的狂躁火焰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酣暢淋漓後的通透感。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雖然消耗巨大卻依舊澎湃的力量核心，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自信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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