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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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荊棘
冰冷的金屬平臺緊貼著後背，寒意透過殘破的衣物滲入骨髓，卻絲毫無法緩解體內那如同巖漿奔湧、又沈重如鉛汞的力量帶來的灼痛和壓迫。容遇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味和肺腑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次呼氣都噴出灼熱的白霧。他那只被冷夜死死扣住的手，指尖凝實的毀滅黑芒如同凝固的墨玉，沈重、內斂，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手臂內的劇痛並未消失，兩種力量的瘋狂對沖依舊在撕裂他的肌肉和經絡，只是此刻，這劇痛似乎成了某種……刻度，某種連接他與那股狂暴力量的唯一橋梁。
冷夜松開了扣住他手腕的手指。
那瞬間失去的強大壓制力，讓容遇體內的“血沸”核心猛地一跳！指尖的墨玉黑芒瞬間劇烈波動起來，邊緣逸散出幾縷不穩定的暗紅能量絲線，手臂內的撕裂感陡然加劇！
“呃！”容遇悶哼一聲，身體因劇痛而本能地痙攣，卻強行壓榨著最後一絲意志，死死鎖住那試圖掙脫的狂暴力量！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蒼白的臉上淌下，滴落在冰冷的金屬上，瞬間蒸發。
冷夜的紅瞳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他每一絲細微的顫抖、每一次力量的波動都盡收眼底。那冰冷的目光中沒有讚許，只有更加苛刻的評估。
“維持住。”冷夜的聲音毫無波瀾，如同在命令一件工具，“讓它成為你肢體的延伸，而不是隨時會炸膛的炸彈。”
容遇咬緊牙關，牙齒深深陷入下唇，嘗到了新鮮的鐵銹味。他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在那只手上，感受著指尖那沈重如山的黑芒，感受著它每一次細微的脈動與自己沈重心跳的同步，感受著那深入骨髓的“錨定”感如何將這狂暴的力量死死鎖在臂膀之中。劇痛是燃料，意志是熔爐，他在用靈魂鍛打這把剛剛成型的、危險的兵器。
時間在無聲的痛苦拉鋸中流逝。
終於，指尖的墨玉黑芒不再劇烈波動，重新穩定下來，只是那份沈重感絲毫未減。容遇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一絲，粗重的喘息稍微平覆，但眼底的疲憊如同濃墨般化不開。
“很好。”冷夜的聲音響起，依舊是冰冷的陳述，聽不出情緒，“現在，試著移動它。”
移動？
容遇的心臟猛地一沈。僅僅是維持這力量的穩定，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移動？那意味著打破這脆弱的平衡，釋放那頭被強行束縛的巨獸！
“動！”冷夜的命令如同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狠狠砸在他的意識上。
沒有選擇！容遇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沈舟的厲色！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要吸入整個世界的氧氣，所有的意志和殘存的力量都瘋狂地湧向那只手臂！
“嗡……”
手臂極其緩慢地、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滯澀感，開始向上擡起。僅僅擡起寸許，手臂內的劇痛便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皮膚下暗紅的血管再次暴凸、扭曲，如同無數條憤怒的毒蛇！指尖的墨玉黑芒邊緣劇烈閃爍，逸散的能量絲線瞬間增多，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整個手臂仿佛隨時會在這力量的奔湧中炸裂！
“太慢！太弱！”冷夜冰冷的聲音如同鞭子抽下，“你在害怕它！還是在害怕痛苦？！這點力量都駕馭不了，如何面對長老會的刀鋒？！”
屈辱和憤怒如同滾油澆在容遇瀕臨崩潰的意志上！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不再顧忌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將意志化作最狂暴的引擎，狠狠驅動那只沈重的手臂！
“嗤啦——！”
手臂猛地向上擡起半尺！動作僵硬、狂暴，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指尖的墨玉黑芒驟然暴漲，一道凝練的、只有手指粗細的暗紅能量射線如同死神的吐息，毫無征兆地從指尖激射而出！
“咻——！”
射線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瞬間擊中了訓練場另一側由暗影結晶構成的墻壁！
“轟！！！”
一聲沈悶如雷的巨響！
堅固無比、能吸收大部分能量的古老暗影結晶墻壁，竟被那纖細的射線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碗口大小、深達數寸的焦黑坑洞！坑洞邊緣的結晶呈現出高溫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龜裂狀態，絲絲縷縷的暗紅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坑洞邊緣游走、侵蝕！
整個訓練場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而微微震動了一下！頭頂的魔法冷光瘋狂閃爍！
容遇的手臂在射出那道射線後，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氣，沈重地垂落下來，軟軟地搭在冰冷的平臺上。指尖的黑芒瞬間潰散消失，只留下皮膚下依舊暴凸、劇烈跳動的暗紅血管和深入骨髓的、撕裂般的劇痛。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殘存的所有精神和體力。
冷夜的目光掃過墻壁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焦黑坑洞，紅瞳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威力……超出了預期。但控制……慘不忍睹。
他緩緩走到容遇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脫力和劇痛而微微抽搐的身體，如同看著一件剛剛經過粗糲打磨、露出些許鋒芒、卻又布滿裂痕的半成品。
“威力尚可。”冷夜的聲音冰冷地響起，“控制……如同三歲孩童揮舞巨錘。”
容遇的胸膛劇烈起伏，屈辱感如同毒藤纏繞心臟。他掙紮著想撐起身體，證明自己還能繼續，但酸軟無力的手臂和撕裂般的內腑劇痛讓他再次跌回冰冷的平臺。
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傳來輕微的滑動聲。銀發管家莫裏斯無聲地出現在門口，手中托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托盤，上面放著一支特制的水晶註射器，裏面盛滿了粘稠的、如同液態月光般散發著柔和光暈和清冷氣息的銀色液體。
“主人，貝琪特制的‘月華髓液’已經配制完成，加入了您要求的3毫克星塵藍晶粉末。”莫裏斯的聲音沈穩，目光落在平臺上狼狽不堪的容遇身上時，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它能快速修覆深層組織損傷，穩定能量核心，並最大限度減輕神經痛楚。”
冷夜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莫裏斯的方向微微頷首。
莫裏斯快步上前，動作輕柔而專業地將那支註射器遞到冷夜手邊。冷夜接過，冰冷的手指捏住註射器，針尖在冷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給容遇任何心理準備的時間，手腕一動，針尖精準而冷酷地刺入了容遇頸側劇烈跳動的動脈！
“唔！”冰冷的針劑瞬間湧入滾燙的血管，帶來一股奇異的、如同冰川融水般的清流！這股清流所過之處，那撕裂般的劇痛如同被冰封般迅速消退，被狂暴力量灼傷的經絡傳來清涼的麻癢感，仿佛在快速修覆。透支的體力和枯竭的精神力如同幹涸的河床迎來了甘霖，開始快速恢覆。就連體內那沈重搏動的“血沸”核心，似乎也在這清冷能量的安撫下，稍稍平覆了躁動。
極致的舒爽感甚至讓容遇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緊繃的身體瞬間松弛下來，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然而，這舒適感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冷夜拔掉空了的註射器，隨手扔給莫裏斯。他俯視著容遇臉上那片刻的舒緩，紅瞳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殘酷。
“休息結束。”
四個字，如同冰錐刺入容遇剛剛獲得一絲喘息的心臟。
冷夜擡手，指向訓練場中央那散發著高頻嗡鳴的重力平臺。平臺表面的銀色回路驟然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刺眼！嗡鳴聲尖銳得仿佛要刺穿耳膜！
“重力，4倍。”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這次，目標不是墻壁。”
他緩緩擡起右手，蒼白修長的五指張開。掌心上方，空間微微扭曲，一點極其細微、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都感到極度不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黑暗，正在緩緩凝聚！
那黑暗是如此純粹，如此深邃，如同宇宙誕生前的奇點，散發著湮滅萬物的恐怖氣息！僅僅是註視著它，容遇剛剛恢覆一絲清明的意識就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撕裂般的痛楚！
“用你剛剛學會的‘玩具’，”冷夜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期待，紅瞳鎖死在容遇因恐懼而驟然收縮的瞳孔上，“擊中它。”
他掌心那點純粹的黑暗微微跳動了一下，如同惡魔睜開了眼睛。
“或者，被它……徹底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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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平臺緊貼著後背，寒意透過殘破的衣物滲入骨髓，卻絲毫無法緩解體內那如同巖漿奔湧、又沈重如鉛汞的力量帶來的灼痛和壓迫。容遇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味和肺腑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次呼氣都噴出灼熱的白霧。他那只被冷夜死死扣住的手，指尖凝實的毀滅黑芒如同凝固的墨玉，沈重、內斂，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手臂內的劇痛並未消失，兩種力量的瘋狂對沖依舊在撕裂他的肌肉和經絡，只是此刻，這劇痛似乎成了某種……刻度，某種連接他與那股狂暴力量的唯一橋梁。
冷夜松開了扣住他手腕的手指。
那瞬間失去的強大壓制力，讓容遇體內的“血沸”核心猛地一跳！指尖的墨玉黑芒瞬間劇烈波動起來，邊緣逸散出幾縷不穩定的暗紅能量絲線，手臂內的撕裂感陡然加劇！
“呃！”容遇悶哼一聲，身體因劇痛而本能地痙攣，卻強行壓榨著最後一絲意志，死死鎖住那試圖掙脫的狂暴力量！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蒼白的臉上淌下，滴落在冰冷的金屬上，瞬間蒸發。
冷夜的紅瞳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將他每一絲細微的顫抖、每一次力量的波動都盡收眼底。那冰冷的目光中沒有讚許，只有更加苛刻的評估。
“維持住。”冷夜的聲音毫無波瀾，如同在命令一件工具，“讓它成為你肢體的延伸，而不是隨時會炸膛的炸彈。”
容遇咬緊牙關，牙齒深深陷入下唇，嘗到了新鮮的鐵銹味。他全部的意志都凝聚在那只手上，感受著指尖那沈重如山的黑芒，感受著它每一次細微的脈動與自己沈重心跳的同步，感受著那深入骨髓的“錨定”感如何將這狂暴的力量死死鎖在臂膀之中。劇痛是燃料，意志是熔爐，他在用靈魂鍛打這把剛剛成型的、危險的兵器。
時間在無聲的痛苦拉鋸中流逝。
終於，指尖的墨玉黑芒不再劇烈波動，重新穩定下來，只是那份沈重感絲毫未減。容遇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一絲，粗重的喘息稍微平覆，但眼底的疲憊如同濃墨般化不開。
“很好。”冷夜的聲音響起，依舊是冰冷的陳述，聽不出情緒，“現在，試著移動它。”
移動？
容遇的心臟猛地一沈。僅僅是維持這力量的穩定，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移動？那意味著打破這脆弱的平衡，釋放那頭被強行束縛的巨獸！
“動！”冷夜的命令如同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狠狠砸在他的意識上。
沒有選擇！容遇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沈舟的厲色！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要吸入整個世界的氧氣，所有的意志和殘存的力量都瘋狂地湧向那只手臂！
“嗡……”
手臂極其緩慢地、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滯澀感，開始向上擡起。僅僅擡起寸許，手臂內的劇痛便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皮膚下暗紅的血管再次暴凸、扭曲，如同無數條憤怒的毒蛇！指尖的墨玉黑芒邊緣劇烈閃爍，逸散的能量絲線瞬間增多，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整個手臂仿佛隨時會在這力量的奔湧中炸裂！
“太慢！太弱！”冷夜冰冷的聲音如同鞭子抽下，“你在害怕它！還是在害怕痛苦？！這點力量都駕馭不了，如何面對長老會的刀鋒？！”
屈辱和憤怒如同滾油澆在容遇瀕臨崩潰的意志上！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不再顧忌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將意志化作最狂暴的引擎，狠狠驅動那只沈重的手臂！
“嗤啦——！”
手臂猛地向上擡起半尺！動作僵硬、狂暴，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指尖的墨玉黑芒驟然暴漲，一道凝練的、只有手指粗細的暗紅能量射線如同死神的吐息，毫無征兆地從指尖激射而出！
“咻——！”
射線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瞬間擊中了訓練場另一側由暗影結晶構成的墻壁！
“轟！！！”
一聲沈悶如雷的巨響！
堅固無比、能吸收大部分能量的古老暗影結晶墻壁，竟被那纖細的射線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碗口大小、深達數寸的焦黑坑洞！坑洞邊緣的結晶呈現出高溫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龜裂狀態，絲絲縷縷的暗紅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坑洞邊緣游走、侵蝕！
整個訓練場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而微微震動了一下！頭頂的魔法冷光瘋狂閃爍！
容遇的手臂在射出那道射線後，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氣，沈重地垂落下來，軟軟地搭在冰冷的平臺上。指尖的黑芒瞬間潰散消失，只留下皮膚下依舊暴凸、劇烈跳動的暗紅血管和深入骨髓的、撕裂般的劇痛。他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殘存的所有精神和體力。
冷夜的目光掃過墻壁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焦黑坑洞，紅瞳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威力……超出了預期。但控制……慘不忍睹。
他緩緩走到容遇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脫力和劇痛而微微抽搐的身體，如同看著一件剛剛經過粗糲打磨、露出些許鋒芒、卻又布滿裂痕的半成品。
“威力尚可。”冷夜的聲音冰冷地響起，“控制……如同三歲孩童揮舞巨錘。”
容遇的胸膛劇烈起伏，屈辱感如同毒藤纏繞心臟。他掙紮著想撐起身體，證明自己還能繼續，但酸軟無力的手臂和撕裂般的內腑劇痛讓他再次跌回冰冷的平臺。
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傳來輕微的滑動聲。銀發管家莫裏斯無聲地出現在門口，手中托著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托盤，上面放著一支特制的水晶註射器，裏面盛滿了粘稠的、如同液態月光般散發著柔和光暈和清冷氣息的銀色液體。
“主人，貝琪特制的‘月華髓液’已經配制完成，加入了您要求的3毫克星塵藍晶粉末。”莫裏斯的聲音沈穩，目光落在平臺上狼狽不堪的容遇身上時，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它能快速修覆深層組織損傷，穩定能量核心，並最大限度減輕神經痛楚。”
冷夜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莫裏斯的方向微微頷首。
莫裏斯快步上前，動作輕柔而專業地將那支註射器遞到冷夜手邊。冷夜接過，冰冷的手指捏住註射器，針尖在冷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給容遇任何心理準備的時間，手腕一動，針尖精準而冷酷地刺入了容遇頸側劇烈跳動的動脈！
“唔！”冰冷的針劑瞬間湧入滾燙的血管，帶來一股奇異的、如同冰川融水般的清流！這股清流所過之處，那撕裂般的劇痛如同被冰封般迅速消退，被狂暴力量灼傷的經絡傳來清涼的麻癢感，仿佛在快速修覆。透支的體力和枯竭的精神力如同幹涸的河床迎來了甘霖，開始快速恢覆。就連體內那沈重搏動的“血沸”核心，似乎也在這清冷能量的安撫下，稍稍平覆了躁動。
極致的舒爽感甚至讓容遇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緊繃的身體瞬間松弛下來，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然而，這舒適感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冷夜拔掉空了的註射器，隨手扔給莫裏斯。他俯視著容遇臉上那片刻的舒緩，紅瞳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殘酷。
“休息結束。”
四個字，如同冰錐刺入容遇剛剛獲得一絲喘息的心臟。
冷夜擡手，指向訓練場中央那散發著高頻嗡鳴的重力平臺。平臺表面的銀色回路驟然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刺眼！嗡鳴聲尖銳得仿佛要刺穿耳膜！
“重力，4倍。”冰冷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這次，目標不是墻壁。”
他緩緩擡起右手，蒼白修長的五指張開。掌心上方，空間微微扭曲，一點極其細微、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都感到極度不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黑暗，正在緩緩凝聚！
那黑暗是如此純粹，如此深邃，如同宇宙誕生前的奇點，散發著湮滅萬物的恐怖氣息！僅僅是註視著它，容遇剛剛恢覆一絲清明的意識就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撕裂般的痛楚！
“用你剛剛學會的‘玩具’，”冷夜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期待，紅瞳鎖死在容遇因恐懼而驟然收縮的瞳孔上，“擊中它。”
他掌心那點純粹的黑暗微微跳動了一下，如同惡魔睜開了眼睛。
“或者，被它……徹底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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