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熱心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章 熱心
容遇剛走出冷氏大廈的旋轉門，就被一股力量拽住了手腕。他條件反射地反手一擰，耳邊立刻響起熟悉的痛呼聲。
"操！容遇，是我！"
容遇松開手，看著眼前揉著手腕的林硯，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他這周第三次被師兄堵在公司門口了。林硯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白大褂皺巴巴的，顯然又是剛下夜班就直接趕來了。
"我說過了，不需要你多管閑事。"容遇壓低聲音，餘光掃過門口的保安和幾個正在抽煙的員工。他們假裝沒在看這邊，但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林硯固執地擋在他面前："什麽叫多管閑事？我看著你從大一新生變成現在這副..."他的目光掃過容遇蒼白得過分的臉色和明顯消瘦的臉頰，"...這副鬼樣子。你知道大家都在傳什麽嗎？說你是冷夜的血奴！"
"大家，林硯，我好像只見過你，難道是你在亂傳"
血奴這個詞像把刀捅進容遇的肋骨間。他抓住林硯的手肘，幾乎是拖著他走向不遠處的小公園。傍晚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林硯身上消毒水的氣味。
"聽著，"容遇松開手，聲音冷得像冰，"第一，我不是什麽血奴；第二，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第三，別再出現在公司附近。"
林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你脖子上的咬痕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那是女人留下的！"
容遇下意識摸向高領毛衣遮住的部位——昨晚冷夜確實有點...失控。自從林硯上周在冷氏"偶遇"他後，冷夜的情緒就變得異常暴躁。
"與你無關。"容遇轉身要走，卻被林硯一把拉住背包。
"我幫你交過學費！"林硯幾乎是吼出這句話，隨即又壓低聲音，"大二那年你差點輟學，是我..."
"我記得我開學第二個月就還你了。"容遇猛地轉身，聲音因壓抑怒火而顫抖，"不夠是吧，連本帶利。賬號發我郵箱。"
林硯像是被扇了一耳光般後退半步："我不是要錢！我只是...媽的，容遇，你到底怎麽了？以前你雖然獨來獨往，但至少還像個人！現在你..."他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個被吸幹了魂的傀儡！"
公園路燈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下，容遇看到林硯眼中的淚光。這讓他胃部扭曲成一團。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這種——人情、關心、莫名其妙的牽掛。孤兒院的經歷教會他，任何善意背後都標著價碼，而他永遠付不起。
"林硯，"容遇深吸一口氣，"你只是在自我感動。大學時那點小忙，值得你這樣糾纏不休？"
這句話像刀一樣鋒利。林硯的臉色瞬間慘白："小忙？你高燒40度，是我背你去醫院；你被實驗室那幫人排擠，是我..."
"我沒求你那麽做。"容遇打斷他，"現在，請離開。"
林硯的拳頭攥緊又松開："他控制了你，是不是？那個冷血怪物..."
容遇的動作比思維更快。下一秒，林硯已經被他按在路燈桿上，咽喉被小臂抵住。"再讓我聽到你這麽說他，"容遇的聲音低得可怕，"我會讓你後悔。"
林硯的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懼。容遇立刻松開手，後退兩步，對自己的失控感到一陣惡心。他什麽時候開始為冷夜動手了？
"明天上午十點，"林硯揉著脖子，聲音沙啞，"我在咖啡廳等你。如果你不來，我就公開你的秘密。"他轉身快步離開，又回頭補了一句，"你知道我能做到。"
容遇站在原地，看著林硯的身影消失在公園盡頭。暮色完全籠罩下來，他摸出手機，十三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林硯，從詢問近況到威脅要報警，時間跨度整整一周。這種執著讓容遇既困惑又煩躁。在大學裏，他們不過是偶爾一起值夜班的交情，林硯憑什麽覺得自己有資格幹涉他的人生？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個簡單的「K」。容遇的血液瞬間凍結——冷夜知道他見了林硯。
冷氏大廈地下三層的訓練室燈火通明。容遇推開門時，冷夜正背對著他調整拳擊繃帶，黑色訓練服下的肩胛骨如同收攏的鷹翼。
"解釋。"冷夜沒有轉身，聲音平靜得可怕。
容遇將背包放在角落："他只是個大學師兄，有點...過度熱心。"
冷夜突然轉身，速度快得超出人類極限。容遇甚至沒看清動作，就被掐住脖子按在墻上。冷夜的紅眼睛在訓練室的燈光下如同兩滴鮮血，犬齒已經伸長，抵在下唇上。
"熱心？"冷夜的聲音帶著危險的嘶嘶聲，"他碰了你三次。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冰冷的手指劃過容遇的手腕、手肘和肩膀，"我的東西，不容他人染指。"
容遇的呼吸變得困難，但他沒有掙紮："我...警告過他了..."
冷夜松開手，容遇滑落在地，大口喘息。"今晚的訓練加倍。"冷夜扔給他一副拳套，"既然你精力充沛到能跟人類調情。"
接下來的兩小時堪稱折磨。冷夜的攻擊比平時更加狠辣，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最痛的部位。容遇的左眼眶已經青紫，嘴角開裂，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但他沒有喊停，甚至沒有發出一聲痛呼——某種程度上，他理解冷夜的憤怒。血族的占有欲是出了名的偏執，更何況林硯確實越界了。
"專註！"冷夜一記鞭腿掃向容遇的膝蓋，他勉強閃避，還是被擦到了，劇痛讓他單膝跪地。
"夠了。"容遇喘息著舉手示意暫停，"我明天還有重要會議..."
冷夜一把將他拽起來："想到明天要去見你的小情人，所以舍不得受傷？"
容遇這才明白冷夜憤怒的真正原因——他聽到了林硯的邀約。監控，當然。冷夜監控著整棟大廈和周邊區域。
"我不會去見他。"容遇直視冷夜的眼睛，"我保證。"
冷夜的表情松動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陰冷："撒謊。"他突然扣住容遇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的心跳加快了0.3秒。"
容遇疼得眼前發黑，卻突然笑了："您...在吃醋嗎，先生？"
訓練室陷入死寂。冷夜的眼神變得危險，容遇能感覺到扣住自己後頸的手指在收緊。他可能越界了，但此刻有種奇異的快感——至少他讓冷夜失去了那該死的冷靜。
出乎意料的是，冷夜松開了手。"洗澡。"他轉身走向門口，"然後來我辦公室。"
冷水沖去身上的血跡和汗水，卻沖不走容遇腦海中林硯含淚的眼睛和冷夜暴怒的表情。兩種截然不同的關心方式，卻同樣讓他窒息。孤兒院的經歷讓他習慣了獨來獨往，任何形式的情感聯系都像是無形的鎖鏈。
冷夜的辦公室只開了一盞臺燈，昏黃的光線將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容遇站在門口，剛洗過的頭發還在滴水，訓練後的酸痛讓他的動作略顯僵硬。
"過來。"冷夜頭也不擡地說。
容遇走到辦公桌前，看到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銀質托盤，上面擺著一把古董匕首和一只水晶杯。他的胃部下意識收緊——取血儀式。通常只在月末進行的血液采集，今天顯然是為了懲罰。
"左手。"冷夜命令道。
容遇伸出左手，看著冷夜用匕首在他手腕內側劃開一道精準的切口。疼痛尖銳而清澈，鮮血順著手臂滑下，被水晶杯完美接住。與往常不同的是，冷夜這次沒有立刻處理傷口，而是任由血液流淌，直到杯子半滿。
"您說過...每次不超過200毫升。"容遇聲音微顫，已經開始感到頭暈。
冷夜的紅眼睛在昏暗光線中閃爍："今天破例。"
當容遇的視線開始模糊時，冷夜終於用舌頭舔過傷口止血。這種原始的愈合方式總是讓容遇既惡心又莫名興奮。冷夜的舌頭冰冷而粗糙，像貓科動物一樣帶著細小的倒刺。
"味道變了。"冷夜皺眉，"你在焦慮。"
容遇沒有否認。他確實在想著明天如何徹底擺脫林硯，同時又擔心對方真的會去醫學院鬧事。這種夾在中間的感覺讓他胃部絞痛。
冷夜突然將水晶杯推到他面前："喝。"
容遇瞪大眼睛："什麽？"
"我的命令需要重覆第二遍？"冷夜的聲音危險地低沈。
容遇盯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自己的血液在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光澤。他擡頭看向冷夜，後者眼中是他讀不懂的情緒。
"為什麽？"
冷夜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你最近訓練消耗太大。血液再生需要原料。"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微笑，"還是說，你寧願我出去覓食？比如...你那位熱心的師兄？"
容遇立刻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自己的血液味道出乎意料——銅腥味中帶著一絲甜膩，像是鐵銹混合了蜂蜜。喝完後，一股熱流立刻從胃部擴散到四肢，訓練後的酸痛神奇地減輕了。
冷夜滿意地點頭，伸手抹去容遇嘴角殘留的血跡，然後將那根手指含入口中吮吸。這個動作色情得讓容遇耳根發熱。
"明天，"冷夜松開手指，"讓保安處理那個醫學生。你不準單獨見他。"
容遇想說林硯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人，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是，先生。"
"至於你..."冷夜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居高臨下地看著容遇，"今晚留下來。我需要確認我的血奴沒有被汙染。"
血奴這個詞從冷夜口中說出，帶著一種扭曲的親昵。容遇垂下眼睛，沒有反駁。在某些方面，林硯沒說錯——他確實成了冷夜的血奴，只是遠比林硯想象的更加...覆雜。
當冷夜冰冷的手指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時，容遇的思緒飄回那個空蕩蕩的孤兒院。他曾以為孤獨是最難熬的，現在才明白，有人闖入你的生命然後要求你回應，才是真正的折磨。
無論是林硯不請自來的關心，還是冷夜暴虐的占有欲，都讓他無所適從。但至少，與冷夜的關系有明確的規則——服從與懲罰，取血與獎賞。這種扭曲的簡單，反而讓從小在人情債中掙紮的容遇感到一種病態的安心。
窗外，月光被烏雲遮蔽。容遇閉上眼睛，任由冷夜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印記。明天，他會想辦法徹底擺脫林硯；而現在，他只需要服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容遇剛走出冷氏大廈的旋轉門，就被一股力量拽住了手腕。他條件反射地反手一擰，耳邊立刻響起熟悉的痛呼聲。
"操！容遇，是我！"
容遇松開手，看著眼前揉著手腕的林硯，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是他這周第三次被師兄堵在公司門口了。林硯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白大褂皺巴巴的，顯然又是剛下夜班就直接趕來了。
"我說過了，不需要你多管閑事。"容遇壓低聲音，餘光掃過門口的保安和幾個正在抽煙的員工。他們假裝沒在看這邊，但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林硯固執地擋在他面前："什麽叫多管閑事？我看著你從大一新生變成現在這副..."他的目光掃過容遇蒼白得過分的臉色和明顯消瘦的臉頰，"...這副鬼樣子。你知道大家都在傳什麽嗎？說你是冷夜的血奴！"
"大家，林硯，我好像只見過你，難道是你在亂傳"
血奴這個詞像把刀捅進容遇的肋骨間。他抓住林硯的手肘，幾乎是拖著他走向不遠處的小公園。傍晚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林硯身上消毒水的氣味。
"聽著，"容遇松開手，聲音冷得像冰，"第一，我不是什麽血奴；第二，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第三，別再出現在公司附近。"
林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你脖子上的咬痕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那是女人留下的！"
容遇下意識摸向高領毛衣遮住的部位——昨晚冷夜確實有點...失控。自從林硯上周在冷氏"偶遇"他後，冷夜的情緒就變得異常暴躁。
"與你無關。"容遇轉身要走，卻被林硯一把拉住背包。
"我幫你交過學費！"林硯幾乎是吼出這句話，隨即又壓低聲音，"大二那年你差點輟學，是我..."
"我記得我開學第二個月就還你了。"容遇猛地轉身，聲音因壓抑怒火而顫抖，"不夠是吧，連本帶利。賬號發我郵箱。"
林硯像是被扇了一耳光般後退半步："我不是要錢！我只是...媽的，容遇，你到底怎麽了？以前你雖然獨來獨往，但至少還像個人！現在你..."他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個被吸幹了魂的傀儡！"
公園路燈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下，容遇看到林硯眼中的淚光。這讓他胃部扭曲成一團。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這種——人情、關心、莫名其妙的牽掛。孤兒院的經歷教會他，任何善意背後都標著價碼，而他永遠付不起。
"林硯，"容遇深吸一口氣，"你只是在自我感動。大學時那點小忙，值得你這樣糾纏不休？"
這句話像刀一樣鋒利。林硯的臉色瞬間慘白："小忙？你高燒40度，是我背你去醫院；你被實驗室那幫人排擠，是我..."
"我沒求你那麽做。"容遇打斷他，"現在，請離開。"
林硯的拳頭攥緊又松開："他控制了你，是不是？那個冷血怪物..."
容遇的動作比思維更快。下一秒，林硯已經被他按在路燈桿上，咽喉被小臂抵住。"再讓我聽到你這麽說他，"容遇的聲音低得可怕，"我會讓你後悔。"
林硯的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懼。容遇立刻松開手，後退兩步，對自己的失控感到一陣惡心。他什麽時候開始為冷夜動手了？
"明天上午十點，"林硯揉著脖子，聲音沙啞，"我在咖啡廳等你。如果你不來，我就公開你的秘密。"他轉身快步離開，又回頭補了一句，"你知道我能做到。"
容遇站在原地，看著林硯的身影消失在公園盡頭。暮色完全籠罩下來，他摸出手機，十三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林硯，從詢問近況到威脅要報警，時間跨度整整一周。這種執著讓容遇既困惑又煩躁。在大學裏，他們不過是偶爾一起值夜班的交情，林硯憑什麽覺得自己有資格幹涉他的人生？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個簡單的「K」。容遇的血液瞬間凍結——冷夜知道他見了林硯。
冷氏大廈地下三層的訓練室燈火通明。容遇推開門時，冷夜正背對著他調整拳擊繃帶，黑色訓練服下的肩胛骨如同收攏的鷹翼。
"解釋。"冷夜沒有轉身，聲音平靜得可怕。
容遇將背包放在角落："他只是個大學師兄，有點...過度熱心。"
冷夜突然轉身，速度快得超出人類極限。容遇甚至沒看清動作，就被掐住脖子按在墻上。冷夜的紅眼睛在訓練室的燈光下如同兩滴鮮血，犬齒已經伸長，抵在下唇上。
"熱心？"冷夜的聲音帶著危險的嘶嘶聲，"他碰了你三次。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冰冷的手指劃過容遇的手腕、手肘和肩膀，"我的東西，不容他人染指。"
容遇的呼吸變得困難，但他沒有掙紮："我...警告過他了..."
冷夜松開手，容遇滑落在地，大口喘息。"今晚的訓練加倍。"冷夜扔給他一副拳套，"既然你精力充沛到能跟人類調情。"
接下來的兩小時堪稱折磨。冷夜的攻擊比平時更加狠辣，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最痛的部位。容遇的左眼眶已經青紫，嘴角開裂，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但他沒有喊停，甚至沒有發出一聲痛呼——某種程度上，他理解冷夜的憤怒。血族的占有欲是出了名的偏執，更何況林硯確實越界了。
"專註！"冷夜一記鞭腿掃向容遇的膝蓋，他勉強閃避，還是被擦到了，劇痛讓他單膝跪地。
"夠了。"容遇喘息著舉手示意暫停，"我明天還有重要會議..."
冷夜一把將他拽起來："想到明天要去見你的小情人，所以舍不得受傷？"
容遇這才明白冷夜憤怒的真正原因——他聽到了林硯的邀約。監控，當然。冷夜監控著整棟大廈和周邊區域。
"我不會去見他。"容遇直視冷夜的眼睛，"我保證。"
冷夜的表情松動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陰冷："撒謊。"他突然扣住容遇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的心跳加快了0.3秒。"
容遇疼得眼前發黑，卻突然笑了："您...在吃醋嗎，先生？"
訓練室陷入死寂。冷夜的眼神變得危險，容遇能感覺到扣住自己後頸的手指在收緊。他可能越界了，但此刻有種奇異的快感——至少他讓冷夜失去了那該死的冷靜。
出乎意料的是，冷夜松開了手。"洗澡。"他轉身走向門口，"然後來我辦公室。"
冷水沖去身上的血跡和汗水，卻沖不走容遇腦海中林硯含淚的眼睛和冷夜暴怒的表情。兩種截然不同的關心方式，卻同樣讓他窒息。孤兒院的經歷讓他習慣了獨來獨往，任何形式的情感聯系都像是無形的鎖鏈。
冷夜的辦公室只開了一盞臺燈，昏黃的光線將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容遇站在門口，剛洗過的頭發還在滴水，訓練後的酸痛讓他的動作略顯僵硬。
"過來。"冷夜頭也不擡地說。
容遇走到辦公桌前，看到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銀質托盤，上面擺著一把古董匕首和一只水晶杯。他的胃部下意識收緊——取血儀式。通常只在月末進行的血液采集，今天顯然是為了懲罰。
"左手。"冷夜命令道。
容遇伸出左手，看著冷夜用匕首在他手腕內側劃開一道精準的切口。疼痛尖銳而清澈，鮮血順著手臂滑下，被水晶杯完美接住。與往常不同的是，冷夜這次沒有立刻處理傷口，而是任由血液流淌，直到杯子半滿。
"您說過...每次不超過200毫升。"容遇聲音微顫，已經開始感到頭暈。
冷夜的紅眼睛在昏暗光線中閃爍："今天破例。"
當容遇的視線開始模糊時，冷夜終於用舌頭舔過傷口止血。這種原始的愈合方式總是讓容遇既惡心又莫名興奮。冷夜的舌頭冰冷而粗糙，像貓科動物一樣帶著細小的倒刺。
"味道變了。"冷夜皺眉，"你在焦慮。"
容遇沒有否認。他確實在想著明天如何徹底擺脫林硯，同時又擔心對方真的會去醫學院鬧事。這種夾在中間的感覺讓他胃部絞痛。
冷夜突然將水晶杯推到他面前："喝。"
容遇瞪大眼睛："什麽？"
"我的命令需要重覆第二遍？"冷夜的聲音危險地低沈。
容遇盯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自己的血液在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光澤。他擡頭看向冷夜，後者眼中是他讀不懂的情緒。
"為什麽？"
冷夜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你最近訓練消耗太大。血液再生需要原料。"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微笑，"還是說，你寧願我出去覓食？比如...你那位熱心的師兄？"
容遇立刻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自己的血液味道出乎意料——銅腥味中帶著一絲甜膩，像是鐵銹混合了蜂蜜。喝完後，一股熱流立刻從胃部擴散到四肢，訓練後的酸痛神奇地減輕了。
冷夜滿意地點頭，伸手抹去容遇嘴角殘留的血跡，然後將那根手指含入口中吮吸。這個動作色情得讓容遇耳根發熱。
"明天，"冷夜松開手指，"讓保安處理那個醫學生。你不準單獨見他。"
容遇想說林硯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人，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是，先生。"
"至於你..."冷夜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居高臨下地看著容遇，"今晚留下來。我需要確認我的血奴沒有被汙染。"
血奴這個詞從冷夜口中說出，帶著一種扭曲的親昵。容遇垂下眼睛，沒有反駁。在某些方面，林硯沒說錯——他確實成了冷夜的血奴，只是遠比林硯想象的更加...覆雜。
當冷夜冰冷的手指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時，容遇的思緒飄回那個空蕩蕩的孤兒院。他曾以為孤獨是最難熬的，現在才明白，有人闖入你的生命然後要求你回應，才是真正的折磨。
無論是林硯不請自來的關心，還是冷夜暴虐的占有欲，都讓他無所適從。但至少，與冷夜的關系有明確的規則——服從與懲罰，取血與獎賞。這種扭曲的簡單，反而讓從小在人情債中掙紮的容遇感到一種病態的安心。
窗外，月光被烏雲遮蔽。容遇閉上眼睛，任由冷夜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印記。明天，他會想辦法徹底擺脫林硯；而現在，他只需要服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