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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什麽叫聊|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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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什麽叫聊|騷?”

第30章

陳佑直到第三天上午才被簡秩舟從臥室裏放出來。

一看到簡秩舟, 他忍不住又哭了。

陳佑有些畏怯地看向簡秩舟,目光閃閃爍爍:“簡哥……”

“我的右手不能動了,”陳佑邊哭邊說, “這怎麽辦呢?”

簡秩舟那天晚上忽然的暴力行為,給他造成了很深的陰影,陳佑現在是真的很恐懼, 可是除了簡秩舟, 他也沒有別的人可以依賴了。

“我上廁所也很疼……”

“我會不會死掉啊?”

“我很餓, ”陳佑一邊擦著眼淚, 一邊反反覆覆地說,“我也很疼……”

簡秩舟冷漠地看著他, 沒有回應, 也沒有安撫。

於是陳佑小心翼翼湊到簡秩舟身邊去, 努力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我已經受到很多懲罰了……你現在原諒我了嗎簡哥?”

簡秩舟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只是冷淡地說:“老陳一會兒會送你去醫院。”

陳佑用另一只沒有傷的手去觸碰簡秩舟的胳膊:“你能不能摸一摸我?”

“你摸一下我就沒那麽疼了。”

簡秩舟冷笑了一聲, 用手背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陳佑的臉:“你可真是個傻子。陳佑。”

陳佑似乎錯誤地將簡秩舟的動作理解成了與他和好的信號,他甚至下意識地傻笑了一下。

“那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

“你覺得呢?”

“和好了。”陳佑說,“我已經知道錯了,你也已經罰過我了。你就不能再和我生氣了。”

簡秩舟笑著鉗住陳佑的下巴, 在他唇角的傷口上親吻了一下。顯然陳佑剛才所說的每一個字眼, 都精準地落在了能令簡秩舟感到滿意的範疇之內。

“很乖。”他表揚了陳佑。

……

老陳又送陳佑去了之前的那家私立醫院。

他身上的傷實在不大好看,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也省去排隊的麻煩, 再加上老陳做事向來穩當, 不用簡秩舟特意叮囑,他就帶陳佑去了這家江氏旗下的醫院。

來之前老陳就給江九珩打過電話,和他提前知會過了一聲了。

進入診室的時候, 陳佑的眼睛還是紅腫的。

他今天穿得很笨重,脖子上還圍了一條厚實的羊毛圍巾,受了傷的右手半舉著,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都蔫蔫的。

“把衣服脫了。”江九珩說。

陳佑只剩下一只好手了,他很艱難地拽著衣服,但是怎麽也脫不下來。

見狀江九珩起身朝他走了過來,他略微掃了一眼陳佑的那只右手:“不是骨折就是骨裂了。”

“和人打架了?”

陳佑搖了搖頭,小聲說:“我犯錯了。簡哥不開心。”

在解下他那條圍巾後,江九珩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對你動的手?”

陳佑解釋道:“他可能有點太生氣了,之前他就跟我說,不要和林嶧玩,但我還是和他一塊玩了……”

“簡哥不喜歡我不聽話。”

“這個位置很脆弱,”江九珩盯著他脖頸上的淤痕說,“他下這麽狠的手,非常危險。”

陳佑不再說話了。

他本能地將那個惡鬼般的簡秩舟與平時會親吻他、撫摸他的那個簡哥分離開,陳佑寧願相信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而不是簡秩舟真的是那樣壞的一個壞人。

江九珩幫著陳佑把身上厚重的衣服都脫掉了,他身上的各色傷痕也因此完全暴|露在江九珩眼前。

陳佑覺得診室裏有一點冷,忍不住便瑟縮了一下身體。

江九珩詢問他了很多問題,有些帶著醫學術語,陳佑聽得並不是很懂。

忽然地,江醫生的目光落在某一處,然後他問陳佑:“排|尿會困難嗎?”

陳佑點點頭,他很憂愁地問:“醫生,我會不會變成太監?”

“不至於。”江九珩面無表情地說,“但最好不要經常性地玩得這麽狠,有可能會造成勃|起障礙。”

“那你能幫我和簡哥說一下嗎?”陳佑說,“陳叔說你跟簡哥很熟……他一生氣就不聽我說話。”

江九珩說:“我盡量。”

“謝謝你,江醫生。”

“把衣服穿好,”江九珩推了一下眼鏡,“我領你去拍片。”

“嗯。”

檢查結果出來後,另一位醫生給陳佑開了兩瓶滴液藥劑,說是用來控制感染和促進骨折愈合的。

剛開始輸液沒多久,陳佑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睡醒的時候他看見江九珩正在幫自己把手背上的針管拔掉,陳佑下意識地就挪開了目光。

身上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他感覺到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被上過藥了,包括那兩處隱秘的部位。

接著他又看見自己的右手上已經被戴上了支具,而江九珩在另一邊幫他用棉棒按著手背。

“江醫生,”陳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我的手壞得嚴重嗎?我每天還要上鋼琴課呢。”

“鋼琴先不要學了。恢覆期最少三個月,一周之後記得來覆查,恢覆得好的話,四周之後就可以拆支具了,之後每隔三周來覆查一次。”

“哦。”

陳佑其實並不喜歡學鋼琴,他覺得重覆性的練習很枯燥,不過他很喜歡和楚硯說話。如果三個月都見不到楚老師,陳佑感覺自己還是會有點想念他的。

……

陳佑最後還是吃上了那天沒能吃上的蛋糕。

離開醫院後,老陳開車帶他去了那家蛋糕店,說簡秩舟讓他自己來選。

陳佑也不管能不能吃完,很貪心地選了一大堆,三個大袋子把車後座都快放滿了。

還在車上的時候陳佑就迫不及待地吃上了,昨天他被簡秩舟關在臥室裏整整一天一夜,連杯熱水都沒喝上。

但因為實在太渴了,陳佑還是用牙杯接了一杯生水喝。

反正他以前也是這樣喝的,只是到了簡秩舟家裏,才把這個習慣糾正了過來。

剛剛出門前他其實就已經餓到不行了,但是陳佑才剛見過簡秩舟最恐怖的樣子,實在不敢再開口和他提任何要求。

他一邊往嘴裏塞著蛋糕,一邊和老陳說:“陳叔,你不要告訴簡哥我在車裏吃東西了。”

“好嗎?”

“簡總要是沒問起,我不會主動說的。”

陳佑想起他之前兇自己的樣子,忽然被噎了一下,然後就沒有再繼續吃了,他怕不小心掉了蛋糕屑,一會兒再讓簡秩舟發現了。

他忍住餓,直到回到了別墅。

陳佑把蛋糕一袋一袋地運回自己的房間裏,門一關上,他就一口氣往嘴裏塞了很多,一邊吃還一邊喝了兩瓶牛奶,後來蛋糕在肚子裏泡脹起來,他又開始躺在床上犯惡心。

他咬牙忍了三分鐘,最後還是跑進洗手間吐了。

吐完之後,陳佑就看著垃圾桶裏的那些甜品包裝盒發呆。

他一直是個有點兒愚鈍的人,無論是在智商上,還是情商上,大多數時候他都顯得很不敏銳。

陳佑感覺自己心裏有一點難受,可是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他無法準確形容自己的情緒和需求。

他在只是一直坐在那裏發呆。

直到簡秩舟下班回來。

今天陳佑難得沒有到玄關處迎接簡秩舟,拖鞋是楊姨幫忙放好的。

“他怎樣?”

楊姨回答說:“陳先生下午都在臥室裏休息。”

“沒跟你們說話麽?”

“沒有。”

陳佑平時跟家裏的家政阿姨、以及定時來維護庭院中花草綠植的庭院維護工都聊得很好,他一向是個很嘴碎的人,就是路上碰見一條小狗都能和它嘰嘰喳喳地聊個沒完。

簡秩舟走上樓,隨手推開了陳佑臥室的門。

原本呆坐在床邊的陳佑立即站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把那個裝滿包裝盒的垃圾桶用腳向後一撥。

沒等簡秩舟開口,他就先發制人地解釋道:“……我剛是在外邊露臺上吃的,沒有在房間裏吃東西。”

他的目光閃爍,很顯然是在撒謊,但是簡秩舟並不打算追究他。

他不確定陳佑的承受能力在哪條線上,簡秩舟需要陳佑滿足自己極端的欲|望,但卻並不想他因此變成一個精神病。

玩壞了的玩具就得丟了,他懶得親手去修。

“手還疼嗎?”簡秩舟的語氣聽起來很溫和。

陳佑搖了搖頭。

“醫生說骨折了,要養三個月。”陳佑說,“可能上不了鋼琴課了。”

“那就不上了。”

簡秩舟在他的床邊坐下,而後一把攬過他的腰,平時這種時候,陳佑總會像一只沒長骨頭的八爪魚一樣,整個人纏進他的懷裏。

但是今天陳佑整個人都顯得很緊繃、很反常。

簡秩舟一手扣住他的後腰,一手輕輕撫摸著陳佑的脊背,沒多會兒,陳佑又重新軟了下來。

他總是非常好哄,像一只從來不記仇的笨狗。

“前天我有點太著急了,”簡秩舟很慢地說,“火氣一上來,就有些控制不住。”

“你能理解我嗎?”

他摸得陳佑很舒服,連帶著身上的那些傷痕都變得癢癢的。

“嗯。”

“但本質原因,還是因為你不聽話。”簡秩舟說,“你住在在我的房子裏,用我給你買的手機,和那個姓林的聊|騷,你覺得自己對得起我嗎?”

陳佑有點兒被他繞進去了,他小聲問:“什麽叫聊|騷?”

“他在勾引你,你也在勾引他。”

陳佑:“那怎麽可能!”

“不要大喊大叫。”

“但是……”陳佑下意識地放低了音量,“嶧哥是我的好朋友啊。”

簡秩舟的臉色微變:“嶧哥?”

陳佑總算學乖了,改口道:“不是嶧哥,是那個姓林的。”

陳佑又慫又笨,簡秩舟當然知道他沒有那個膽量主動和人聊|騷,但是同時陳佑又是個相當沒有邊界感的人。

哪怕兩個人是第一天認識,假如對方說想看一下他的小鳥,他說不定二話不說就把主動把自己的褲子給扒了。

這個認知讓簡秩舟感到很冒火。

“林嶧也喜歡玩男人,你別說你不知道。”

陳佑哪裏想過這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麽多同性戀,還都在自己身邊。

“他又沒有告訴我。”他覷著簡秩舟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老公,我以後會很聽話的。”

“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他輕輕地在簡秩舟的側臉上啄吻了一下,觀察到他並沒有露出厭煩的神色,陳佑這才像以前一樣黏了上去。

陳佑懵懵懂懂地想,反正能有個家待著就好了。

為了有人能夠愛陳佑,為了有人能像這樣抱著他、撫摸他,陳佑覺得很多疼也不是不能忍受。

而且簡秩舟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很壞。有時候陳佑就覺得自己很愛簡秩舟,和他待在一起很開心。

咬一咬牙就好了,比起孤身一人在這個城市流浪,沒有高智商也沒有很大力氣的陳佑可以沒有尊嚴,也可以忍受那些屈辱和簡秩舟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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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不更,周日入v,不過因為是倒v,入v三章我放在淩晨4.30更。

柚子馬上就要發現簡的真面目了。我排一下雷,這個攻1真是非常壞、非常下見的,忍不了的寶最好不要往下看了。然後白月光哥是好哥,柚子的親爸親媽也是好爸媽,等他被認回去了就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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