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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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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接下來幾天, 每當OLG有人直播,彈幕都在詢問Rose的病情。

言岫起初回了幾條,但問的人太多,他直接打了一行紅色大字“正在恢覆狀況良好”, 掛在直播頁面的頂上, 問的人立刻少了許多。

周五比賽, 輪到B/C組對戰。

傑克在休息室裏和幾人說著戰術策略,他臉色略白,精神疲憊:“第九周我們又輪上和B組打,是場硬仗。不僅要面對狼隊,還有ROC。他們上周的競技狀態非常好, 現在已經穩進總決賽了。”

白危翹著腿背靠沙發, 思索道:“第一局狼隊求穩, 不會上太強勢陣容。ROC應該會上威龍麥曉雯。”

傑克:“我們也上強勢的吧,show, 你玩老黑OK嗎?”

言岫:“OK。”

情寶的驚呼聲像炸鍋, 轟的一下響起:“我靠白狗, 你怎麽還翹腿???老劉怎麽說的,你全忘了!”

白危怔了下。

情寶指著白危翹起的左腿,義正言辭地指責:“你不想要腰了?!”

白危:“……”

把腿放了下來換上一個板正的坐姿, 白危冷睨胖子一眼,冷笑道:“我腰好得很。”

情寶卻仿佛想到了什麽,猥瑣一笑:“那可不一定。打職業的身體有多虛懂得都懂,你還不和老劉一樣, 老出去鍛煉。反正我無所謂啊, 你腰差不差的, 我就是替秀神關心你一下嘿嘿……”

白危不惱, 雙手環臂,輕笑著說:“哦,因為找不到對象,所以只能關心別人的性生活?”

情寶:“……”

上場前,秦寶天的咒罵聲不絕於耳。

什麽“死狗”“狗東西”“有對象了不起啊”罵得很難聽,但白危充耳不聞,純當樂子看。

開場儀式結束,前場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加油聲。

言岫從包裏拿出鼠標鍵盤,三人一起走向選手通道。白危放慢腳步,走到他身邊。

激烈高昂的吶喊從通道盡頭傳來,通道裏光線暗淡,只有一盞盞藍色地面射燈左右搖晃,營造酷炫的電競氛圍。

自然垂下的右手手心被人輕輕勾了一下,言岫頓住,悄悄去看走在旁邊的人。

白危也不敢再做更多小動作,周圍的職業選手很多,再多摸一下都會被人發現。

白危問他:“緊張嗎?”

言岫清冷的眼靜靜看著他,搖頭:“還行。已經打了大半個賽季了,不會緊張了。”

“放輕松,已經穩進決賽了。這兩周就是提前適應,不好說鋒哥決賽的時候能不能回來。就算回來,也未必再讓他上場了。”

言岫懂他的意思。

Rose的突發性腰椎盤突出很嚴重,昨天剛轉去華山醫院治療。按照貓爪的意思,Rose至少一兩周下不來床。

下周就是DFL秋季賽最後一周的常規賽,常規賽結束後,再過半個月就是決賽。

Rose起碼在醫院治療半個月,這還是最好的情況。等到他真的歸隊,距離決賽也不剩下幾天。長時間不進行高強度訓練,他的競技水平很難保持。就算決賽當天他的身體情況允許上場,客觀考慮,傑克也大概率不會讓他上。

Rose很可能要提前退役了。

電子競技對大齡選手太殘酷了,但或許它已經對Rose無比恩賜。

除了他,整個DFL年齡最大的選手也才25歲。

……

言岫從沒在賽場打過巴克什地圖。

三角洲比賽一共使用兩張地圖:巴克什和航天基地。

航天基地是游戲裏最熱門的地圖,競技性極高。巴克什地圖則範圍更大,地圖物資更豐富。

之前的六局比賽,一直是Rose打前三局,言岫打後三局。所以前兩局的巴克什地圖,他從來沒碰過。

這次不僅要打巴克什地圖,言岫選擇的幹員角色還是老黑,一個工程位。

老黑外號牧羊人,是個大胡子黑人形象,三個技能有兩個都屬於團隊輔助型技能,進攻性不強。

言岫熟悉所有幹員角色的技能操作,這是職業選手的必備素養,但他更擅長突擊位和信息位的幾個角色。

第一局比賽開始,OLG落地巴別塔東樓一號位。

按照白危的指揮,秦寶天刷卡開門,隊伍第一時間進入巴別塔。

進塔後不久,OLG與超格遭遇。雙方在醫療室打了兩分鐘道具拉扯,最終超格-小槍走位太激進被言岫抓住機會,碎甲單殺,言岫又被趕來的超格選手擊殺。

最終一換三,成功滅隊超格。

秦寶天抓緊時間救援言岫,然而他剛把人拉起來,言岫還沒來得及打藥,狼隊就進塔了。

言岫絲血再次被殺,秦寶天也沒來得及找到合適掩體,被ZMJ爆頭擊殺。白危一打三不敵狼隊,OLG滅隊。

第一局比賽很快結束。

回到休息室,傑克沒有譴責,他安撫隊員:“狼隊來得太快,確實很難搞,保持心態,下把嘗試搶空投。不過show你得註意下,你玩工程位、支援位的時候,就站在他倆後面,剛才你可以不單殺小槍,但你不能死。你死了,他倆的道具強度不夠,拉你風險很大。你得保存道具。”

言岫自己在心裏覆盤了一下,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第九周的比賽OLG打得非常謹慎。

可惜第一局沒拿到有利優勢,死得太早。第二局想去搶空投,又因為第一局細微的裝備差距,被穿著兩套五甲的ROC埋伏。只有言岫一個人逃出戰場,選擇丟包撤。

後面四局的航天基地,三人打得好上許多。在第四局成功清圖,扳回優勢,隊伍來到總帶出價值的第二名。

然而第六局比賽,OLG和狼隊搶奪曼德爾磚的時候打得十分激烈,雙方各掉一人。ROC抓住時機,一舉團滅兩隊。最終ROC成功破磚,成為秋季賽第二支破雙磚結束比賽的隊伍。

回基地的車上,車廂裏氣氛還算融洽。

秦寶天仔細回憶自己在第三局的操作,哪怕比賽已經結束,他還激動地和言岫覆盤當時地賽場情況:“我跟你說,我當時排點的時候就不該那麽放電箭!他居然趴在最角落的箱子後面,那塊正常人誰去啊。我要是沒省大招,就能探出VE的位置,不會被他們6了。”

一聽他的話,言岫就想起當時的賽況。他說:“那個地方我也很少見人埋伏,太危險了。”

秦寶天憤憤不平道:“以後又多了一個陰間點位要排。”

傑克插進話題:“主要還是第六局,讓ROC破磚了,這局有點問題,今天晚上我們回去覆盤下。”

秦寶天也道:“野尋找的時機有點好,ROC感覺全隊進化了。他們賽季初還沒這麽老陰比,是不是和狼隊在同一組打了一個賽季,被他們磨成這樣的。”

傑克:“野尋找的時機好,不服的繞後點位也非常妙,回去看看他們的第一視角。”

“我出了點失誤。”

所有人都回頭去看白危。

白危一上車就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今天的六局比賽,OLG打了五把逆風局。

要麽是剛打完一隊還沒拉起人,就被另一隊趕過來6了。白危既要指揮、又要極限操作,其中三把成功翻盤,還有兩把沒打過被滅隊;

要麽是被人在很離譜的地方蹲點,白危和秦寶天兩個人都沒想到當時時間點、當時地點能有一隊埋伏,直接開場就被打成殘編隊。

傑克回憶了一下第六局的指揮,他皺起眉頭:“和狼隊鏖戰太久了。你上頭了,摩卡也上頭了。”

白危睜開眼:“狼隊、ROC和我們,全都已經進總決賽,所以打法奔放了。我和摩卡都想趁機練下33團戰,但野尋那個繞後思路是我沒想到的,摩卡應該也沒想到,野尋進化了。”頓了下,他補充了一句:“我的問題。”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言岫從袖子裏伸出手,輕輕拉住白危的手。

白危心思動了動,斂眸看他。

言岫看得出他今天很累,不僅僅是前兩天一直忙Rose的事,現在隊伍裏人員發生變換。還有同樣是玩老黑、蜂醫這種工程位支援位的幹員,指揮言岫和指揮Rose需要不同的策略。

打了一晚上比賽,言岫也有點疲累。他把頭靠在前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拉著白危。

今天OLG拿了第四名,成績算不上極其差,但也不好。

車廂裏光線昏暗,對面車道的車燈一下下閃進玻璃,明明暗暗。

言岫低頭看他拉著的這只手。

可能是身高問題,白危比他高半個頭,手指也比他長半截,修長的指節骨骼分明。很難想象就是這只很適合彈鋼琴的手,用一把AWM在航天基地狙殺出一個又一個DFL傳奇。

言岫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主動去牽白危的手了,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可能是不太滿意自己今天的表現,他對巴克什的掌控能力遠不如航天基地,還需要再練。也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英雄池還是太淺,他的老黑放聲波技能時位置掌控得不夠精準。

他把自己的手嵌進這個人的掌心,炙熱的溫度染上他冰冷的指尖。

心底深深的疲倦好像紓解很多。

秦寶天突兀出聲,用歡快的語氣緩解車裏死氣沈沈的氛圍:“哎呀我下午聽老劉說,他的腰好多了,今天都能下地了。咱們要不去吃個夜宵,慶祝一下?滬少請個客唄!”

白危:“呵,滾蛋。”

花戎在副駕駛說:“行了,別老逮著Danger一個人薅羊毛了,貓爪剛才和我說他請客。”

“好耶!”

車廂裏再次吵吵鬧鬧起來,但沒了Rose,基本就是秦寶天和傑克的雙口相聲。

“岫岫。”

壓低的男聲帶著絲沙啞,言岫不禁扭頭去看他。

後排少了Rose,就坐著他們兩個人。

前面歡歡鬧鬧,似乎沒人註意他們的動靜。

白危望著對方清澈寧靜的眼,他目光晦暗,低聲說:“讓我靠一下。”

言岫過了幾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整個人往車裏面更靠了靠,給白危騰出更多位置。

白危屈著長腿,側躺在言岫的大腿上。

男生的腿偏硬,言岫又瘦,腿又長又細,沒有幾兩肉。白危躺上去的觸感不是很好,但那皮膚的溫熱穿過OLG隊服薄薄的布料,染上他的臉頰。

白危眸色沈了沈,他不動聲色地移了下位置,將臉往言岫的兩腿間更靠了靠。

言岫呼吸微頓,他垂眸去看躺在腿上的人。

白危啞著嗓子:“手。”

言岫把手交給他。

白危勾起嘴角。

他拉著這只瘦削的手,細細描摹很久,然後溫柔地吻上指尖。

作者有話說:

BVV:其實我很純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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