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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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傑克:“貓爪去羊總那邊了。合同的話等他明天回來才能細談,不過還得和BOX交涉具體細節。”他回頭問言岫:“你住哪,離上海近嗎,回去方便不?”

言岫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正要回答,花戎下了樓梯,聲音很有穿透力:“他蘇州人,近得很,高鐵30分鐘就到了。這才四點多你們試訓就完了,不用再打了?”

白危:“再打也是浪費時間。VE二隊已經破產了,除非下把他們能奪舍,拿點裝備。T3訓練賽其他四個隊伍,就一個主播隊有點看頭,沒必要打了。”他望向言岫。

黑色T恤很襯少年蒼白的膚色,就是不知道是水洗做舊款還是真的穿舊了,衣服面料也泛著一點白色。

白危又問了一遍:“晚上回去,還是睡一晚?”

言岫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他擡頭看了一下白危:“我回蘇州……”頓了下,他補充:“很快的。”

白危的目光在少年的眉眼上繞了一圈,又輕飄飄地扯開:“行。”

訓練室裏的五個二隊隊員全齊刷刷站著,跟保鏢似的,一動不動。

等白危走了,才一個個卸了勁。

傑克:“還有四把訓練賽,信鴿、超人、皮皮,你們三個打,爭取拿三磚。”

“是!”

傑克對言岫說:“show,你等會來三樓,我辦公室找我一下。”

言岫點頭。

二隊訓練室裏只剩下幾個二隊成員繼續自己的訓練賽。

把鼠標鍵盤收回包裏,言岫背上包,想了想,問:“那個……桃矢,三樓哪個辦公室是傑克教練的?”

桃矢不用打訓練賽,靠著沙發在刷抖音。聽了這話,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我帶你過去好了。”

“謝謝。”

桃矢:“你多大了,哥?”

言岫:“19,下下個月20。”

桃矢:“艹,那你比我小啊,我23了都。”

桃矢按下電梯按鈕,說道:“我們基地一共六層樓,地上五層,地下一層,羊總的私人財產。五樓是一隊宿舍,四樓是貓爪、傑克他們住的地方,王阿姨也住那。三樓辦公室,二樓是一隊訓練室和攝影室。一樓吃飯,還有我們二隊的宿舍。”

言岫還沒見過別墅裏面裝電梯的,他跟著桃矢到了傑克的辦公室。

桃矢像走到老師辦公室一樣,還沒到門口,就匆匆丟下句“到了到了”,扭頭就跑。

言岫敲門進去。

他一開門,就看見坐在正對門沙發上的白毛。

……好炸眼。

“那種傻逼拿了成績真以為是自己有東西了,沒legal他算個毛,小人得志罷了。”傑克語氣嘲諷。

白危皺眉:“legal是有東西,貓爪挖不過來麽?”

傑克:“挖不來,和BOX簽了死約,除非羊總大出血。花那麽多錢找個新的數據分析師也不是很值得,而且就算大出血也未必有用。他說雀巢對他有知遇之恩,當年他快餓死的時候,是雀巢給他配了臺電腦,還教他怎麽直播、給他介紹打號單子,後來還帶他混DFL,他才有今天的日子。”

聽到熟悉的名字,言岫背著包的身體站直了些。

白危望了他一眼:“雀巢也不是完全沒東西,隊訓抓得有點說法。”

傑克直接問:“show,你和雀巢到底怎麽回事?”

言岫猶豫了半晌,還沒回答,傑克直接說:“在聯系你前,我們就問了BOX。BOX那邊說是你不配合訓練,和隊員起沖突,比賽的時候還不服從教練指揮。”

本來聽說言岫這麽不聽管教,貓爪都不打算讓人來試訓了。結果白危和秦寶天聯名擔保,讓貓爪給開了個後門,才有了今天的試訓。

言岫沈默片刻:“訓練賽我沒打過幾把,在BOX的時候我是替補。起沖突的話,可樂不大喜歡我,但我和其他人沒什麽矛盾。不服從教練指揮……”

“這個無所謂。”

輕啞的聲音打斷言岫的話,他楞楞地看向說話的人。

傑克苦笑:“我是教練誒,白少爺,不服從我指揮怎麽無所謂了?”

白危輕笑了聲。

言岫:“還有些事,但是……我不方便說,是和比賽無關的。”

傑克思忖了會,用手指點了幾下桌子:“聽說你的轉會費不低。”

言岫擡頭,目光堅定:“那個沒事,我能解決。”

白危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言岫:“有件事……”他猶猶豫豫的,還是問了:“我想確認下,我和BOX的合同還有不到兩年,轉過來的話應該還是一年半多。那,我有機會上場嗎?”

傑克:“這個嘛……”

“有。”

灰色布藝沙發上,白毛往後靠著,頭發都倚上了墻壁。言岫茫然地看他,白危笑著,很大方地讓他隨便看,過了會兒才說:“你下賽季就有機會上場。我說的。”

壓在心裏一年多的酸澀突然好像化了,言岫:“謝謝。”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嘴唇死死抿著,可是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來OLG俱樂部三個多小時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笑。

白危眸光微動,等到傑克和新替補開始聊剛才訓練賽的一些細節處理問題,他才在兩人晃蕩的聲音中回過神。

-有個酒窩。

*

五點多,言岫和傑克能聊的都聊了,其他需要貓爪回來做決定。

言岫不善言辭,但傑克很細心,等到後來花戎也進了辦公室。小花姐體貼地又問了言岫一些生活方面的問題。

“介意和人同住嗎?”

“不介意。我各方面習慣應該挺好的,以前初中住校的時候,沒聽人說過不好。是要和隊友同住嗎?”

花戎:“我就問問,我們五樓一共三個房間,danger他們一人一間。之前小槍,就是我們上一個替補,他是和秦寶天一起住的。秦寶天和他睡覺都打呼,兩個人互相不嫌吵。二隊的話一直是合住,到時候你看情況,看你是要和秦寶天住,還是和rose,或者去二隊也行。二隊信鴿今年18歲,和你應該更有共同語言。”

“抽煙嗎?”

“不抽。”

不抽煙的職業小孩可不多見,平均兩個電競戰隊才能找著一個。花戎來了興趣:“喝酒呢?”

言岫頓住,有點不好意思:“我沒喝過酒……”

花戎兩眼放光:“哇,國寶!”

言岫被她看得躲開視線,白皙的耳垂泛了紅。

上一次他和女生這麽近的聊天,還是在上學。至於被女生誇,感覺都得是小學的事了。雖然小花姐看上去應該比他大幾歲。

花戎:“你頭發這麽長,都擋眼睛了,要不正好今天回去得早,剪一下?”

言岫沒反應過來:“剪頭發?”

“秦寶天也要剪頭發。”白危突然開口。

兩人都看向他。

花戎:“秦寶天也要剪?那正好啊,讓他帶show一起去吧。”

白危點頭:“行。”

三人來到五樓。

秦寶天正躺在床上,上衣都沒穿,就穿著他那件碎花大褲衩,非常沒有形象地玩手機。見到幾人進屋,他嚇得趕忙拿了件T恤套上:“什麽事,咋突然這麽多人一起找我?”

言岫沒進門,就站在門外。他悄悄打量秦寶天的房間。

五樓一共三間臥室,一間衛生間。最裏面那個臥室應該是主臥,對應樓下的客廳、廚房區域,面積很大。秦寶天住中間這個,面朝南,有個小陽臺,面積也挺大的。房間裏有兩張床,另一張床空了,但是床墊還在,看樣子小槍應該剛搬走沒幾天。

花戎:“你不是要剪頭發麽,正好帶show一起去。”

秦寶天瞪直了眼,指著自己:“我?”

白危:“在利雅得的時候,你說太熱了,想給頭發剃了剪平頭。”

秦寶天懵逼地想了下:“好像是有這回事?不是,真有麽……”

白危很有壓迫感地掃了他一眼,篤定道:“有。”

秦寶天:“……?”感覺哪裏怪怪的。

秦寶天從床上爬起來:“平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

耷拉著一雙拖鞋,秦寶天領著言岫就往地下一樓走。幾人進了電梯,秦寶天安慰道:“張偉剪頭發的手藝還是可以的,放心,不會給你剪挫了。”

言岫摸了下自己快到肩膀的頭發,他手指很長,穿過發間:“沒關系,我不在乎頭發。要不我推平了也行。”

小花姐立即阻止:“別!你不許推平頭!秦寶天你給我看著他,你剃光頭都行,他不許。”她看了眼四周,“就照danger這個長度剪,不許太短。”

小花姐坐電梯只到一樓,電梯裏只剩下言岫、秦寶天、白危三人。

秦寶天奇怪地看隊友:“你去負一樓幹嘛?”

白危雙手插褲袋,眸光清斂,以身高優勢俯視秦寶天,反問:“你們不是從地下車庫走,去門口剪頭發麽?”

“對啊。外頭太陽太大了,從車庫走沒太陽,正好一路到小區門口。”

白危:“我去超市買包煙“,”他頓了下,“順路。”

作者有話說:

今天sad,lay la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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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小百科Day.5

【鼠鼠】

三角洲是搜打撤游戲,重點是在游戲對局裏賺錢,成功撤離,比賽除外,不清圖很難撤離。

正常游戲時,很多玩家會起很基礎的裝備,進入游戲,也不殺人,就純粹偷摸開資源。他們窸窸窣窣,悄悄咪咪,就是“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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