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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撿到老婆第55天 謝玉闌不是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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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撿到老婆第55天 謝玉闌不是皇嗣。……

奏折很快就送到了謝淵面前。

謝淵看著奏折上周顯尖銳的言辭, 指出在郊外發現同自己相像男子時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來福站在一側,也不敢去看奏折上的內容,只是隱隱覺察到宣政殿內的空氣在一瞬間變得不流通, 幾乎是要讓人窒息的感受。

他瞧見謝淵的臉色,見謝淵將奏折合上,挑了個較為合適的時機開口:“陛下, 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謝淵揉了揉眉, 腦海中再度浮現出某張印象深刻的臉龐, 心中的愧疚更深。

他站起身,偏頭對來福說道:“將太子喚來吧。”

“遵命。”來福畢恭畢敬地應聲。

謝臨沅到打開的宣政殿殿門前時,看著大開的大門,又看了一眼坐在裏面沒有絲毫表情帝謝淵,微微斂眸。

站在他身側的來福小聲提醒說道:“今日陛下心情不太好,殿下說話千萬小心。”

謝臨沅頷首, 用同樣輕的音量回道:“我知道。”

進了殿內, 宣政殿的門就被來福關上, 空蕩蕩的殿中只有謝淵和謝臨沅兩人。

“參見父皇。”謝臨沅擡手, 行禮說道。

謝淵沒說話,只是將手中的奏折扔到謝臨沅面前,語氣平淡:“看看吧。”

謝臨沅撿起奏折,一打開就看見上面指向意味明顯的話語。

“父皇, 是調查出來了嗎?”謝臨沅沒敢輕易開口。

他不知道謝淵給自己看這些的意味。

謝淵卻沒那麽多斡旋的心思,他直接了當地開口:“你不是派人跟著周顯嗎?”

謝臨沅一怔。

他沒想到他的所有動作都被謝淵發現了。

謝淵嘆了口氣,許是他年紀大了, 又或許是年少時做過的錯事太多,謝臨沅的行為放在以前他定是要發怒的,可如今, 他怎麽都生不起氣來。

他本登上這位置本就是在皇位爭奪之時的僥幸,可自從坐上這龍椅以後,他就被權利蒙了眼,辜負了太多人。

或許是生氣的,不過更是覺得這果然是他的孩子。

“沅兒。”他喚道。

謝臨沅跪在地上,擡眸望向謝淵:“父皇。”

謝淵看著那張和他年輕時太過相似的面龐,一時說不出什麽話來。

謝臨沅和他還是有不同之處的。

他比他更果斷,也更有想法。

所以他只希望謝臨沅能穩穩坐上這皇位,謝臨沅是他最放心的兒子。

“跟我來吧。”謝淵負手起身,走到謝臨沅身旁。

謝臨沅站起身,跟在男人身後。

走出宣政殿,謝淵的方向直直朝後宮的方向走著,一直到了瑤琴宮的宮門前,走到側殿的院子前,他推開已經落了灰的殿門。

蛛網交織在幹枯的枝幹上,枯草生得很深,顯得這裏一片荒蕪。

“知道這是哪裏嗎?”謝淵突然開口,望向這片庭院時的眼中滿是覆雜思緒。

“回父皇,兒臣不知。”

“這是寧庶人生前的宮殿。”他開口。

謝臨沅指尖動了動。

此時此刻,謝淵已經不在意謝臨沅的回答了,他沈浸在了過往十幾年前的回憶中:“朕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她很像年輕時的沈貴妃。”謝淵道。

謝臨沅也是第一次在謝淵口中聽到這些事情,他不知道謝淵為什麽要說這些,但也知道,最後的話題一定會轉回到剛剛那份奏折上。

“朕還沒有登上這皇位的時候也只是個閑散皇子,遇見了她,她赤誠熱烈,和朕遇見的所有人都不同。”

“朕當時許諾過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謝淵自嘲地笑了笑:“可在那場奪嫡中我的兄弟們自相殘殺,我成了最終得益者,為了牽制住朝臣,先皇許我你的母後為妃。”

“她也就成了側妃。”

“可等朕當上了皇帝,她和朕遇見她時又不一樣了,喜歡使些小心計。”

“不過這也沒什麽,直到朕看見了寧庶人,她和沈貴妃真的很像,朕便寵幸了她一段時日。”

“結果...”

他話頭一頓,擡起頭看了眼天。

謝臨沅心下一緊,知道謝淵要提及那段自己也知道的事情了。

“結果沈貴妃便假孕陷害,朕知道對不起她,便沒有戳穿。可寧庶人又該怎麽辦?朕不知道。”謝淵臉上全是迷茫,仿佛在這一刻又變成了十多年前那位心氣正盛的皇帝。

“如此一來,朕好像兩個人都對不住,”謝淵無助地垂下頭,眉頭緊皺,“朕做錯了太多事。”

他看向謝臨沅:“沅兒,朕是不是做錯了?”

謝臨沅藏在袖口的手微微收緊,他語氣尊敬:“父皇貴為天子,豈會...”

“好了,沅兒,”謝淵擡手,打斷謝臨沅沒有說完的話,“朕知道朕做錯了,不用說好話哄著朕開心。”

此刻,他又恢覆了不再年輕的狀態:“我一直都知道玉闌不是我的孩子。”

聽見謝淵的話,謝臨沅終於知道了為何謝淵昨日在朝堂上露出的神情和今日看見奏折時沒有任何驚異的原因。

一開始只是隱隱懷疑,謝淵的話給了這個懷疑一個定心釘。

“他三歲那年,朕終於知道朕做錯了太多太多,想要將寧庶人接出冷宮,便發現玉闌和朕還有寧庶人都不像,”謝淵終於聊到了這件事,“寧庶人不可能不知道。”

“朕問了,她也就承認了。”

“朕告訴她,朕要將她接出冷宮,她拒絕了,”他搖搖頭,似乎還是不理解寧月然當初的選擇,“朕要將她親生的孩子找回來,她也拒絕了。”

“這是何必呢?”

謝臨沅站在一旁,似乎理解了當初寧月然的選擇。

冷宮和這吃人不眨眼的後宮相比,寧月然寧願待在後宮。

在她眼中,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孩子在哪裏,也不知道當初生下來時在他人眼中是死胎。

可謝玉闌是她親自帶大的,是有感情的,她不可能將謝玉闌拋棄。

她的孩子也不能回冷宮受罪,萬一她的孩子過得很好,將他帶回來也是受罪,說不定會怪她。

於是她選擇了將錯就錯。

她所有關於孩子的記憶都是謝玉闌的。

她怎麽可能不愛謝玉闌。

想明白這一切,謝臨沅垂眸,呼出一口氣。

“想必寧庶人有自己的想法。”謝臨沅開口回道。

“朕知道。”謝淵說。

他緩緩轉過身,方才所有說過的話最終匯成一個目的:“辛苦你陪我演一場戲了。”

謝臨沅微微頷首,理解到了父皇的意思,回道:“兒臣明白。”

禦書房內,龍涎香的氣息沈滯得令人窒息。

謝淵面色鐵青,指尖死死按在周顯那封措辭尖銳、證據看似確鑿的奏折上,手背青筋暴起。

“宣周顯,帶那個餘輕則,即刻入宮!”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聖旨傳出,周顯早已準備妥當,親自帶著著被收拾得幹幹凈凈、換上了一身簇新布衣,卻依舊難掩局促的餘輕則,踏入了他從未想象過的深宮內苑。

餘輕則是被綁起來的,他被綁了一整晚,直到來之前才被迫換了一身衣裳。

他不願摻和,可有人硬他要摻和。

就在餘輕則低著頭,被內侍引著跪在禦書房光可鑒人的地面上時,謝淵的目光牢牢鎖定了他。

“擡起頭來。”

低沈而充滿威壓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餘輕則渾身一顫,依言緩緩擡起頭。

剎那間,謝淵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周顯跪在一旁,偷偷觀察著皇帝的反應,心中狂喜,知道事情已成了一半。

他適時地叩首,聲音沈痛:“陛下,此子容貌,與陛下龍顏如出一轍,還與多年前的寧庶人分外相似,臣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計,明察秋毫!”

周顯是朝中老臣,說出的這番話也頗具威嚴。

謝淵猛地回過神,眼中情緒覆雜難辨,有震驚,有恍然,更有一種被欺騙了的巨大憤怒。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維持著帝王的冷靜,但聲音已然帶上了冰碴:

“滴血認親!”

簡單的四個字,如同驚堂木拍下,決定了兩個人的命運。

內侍早已備好清水與銀針。

謝淵率先刺破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落入清澈的水中。

隨後,內侍戰戰兢兢地請餘輕則伸出手。

餘輕則哪裏見過這等陣仗,手指抖得厲害。

銀針刺破指尖的疼痛讓他瑟縮了一下,一滴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水中緩緩下沈,最終與謝淵那滴血,悄無聲息地,融合在了一起。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

所有宮人都屏住了呼吸,周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又迅速壓下,換成一副果然如此的沈痛表情。

謝淵死死盯著碗中那兩滴融為一體、不分彼此的血珠,瞳孔劇烈收縮,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混雜著狂喜、震怒、以及被愚弄的極致羞辱感,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好得很!”謝淵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眼神陰鷙得嚇人,“傳謝玉闌!立刻!馬上!”

東宮內。

謝玉闌正坐在窗邊,心神不寧地擺弄著那只謝臨沅給他新做的、尚未畫上眼睛的風箏。

他隱約感覺到宮中氣氛不對,皇兄今日面色格外冷峻,孟九塵他們也行色匆匆。

突然,幾名面生的內侍帶著一隊禁衛,徑直闖入東宮,態度雖還算恭敬,語氣卻不容置疑:“八殿下,陛下有旨,請您即刻前往禦書房。”

謝玉闌嚇了一跳,手中的風箏骨架“啪”地掉在地上。

他茫然地看向一旁的謝臨沅。

謝臨沅面色冷然,上前一步,擋在謝玉闌身前,目光銳利地掃向來人:“何事如此緊急?”

“回太子殿下,奴才不知,只是奉旨行事。”為首的內侍垂著眼,語氣強硬。

謝臨沅心知肚明,該來的終究來了。

他握了握謝玉闌冰涼的手,低聲道:“別怕,我陪你一起去。”

禦書房內的氣氛,比謝玉闌想象的還要凝重百倍。

他剛一踏入,就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憐憫,有好奇,更有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冰冷。

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周顯,看到了一個穿著布衣、與自己年齡相仿、卻長得有些像父皇的陌生青年,更看到了龍案後父皇那張陰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

“父皇...”謝玉闌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想要靠近謝臨沅尋求庇護。

“跪下!”謝淵猛地一拍龍案,厲聲喝道。

謝玉闌腿一軟,不自覺跪倒在地。

他不知所措,顯然不知道謝淵為什麽這麽生氣。

“滴血!”謝淵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下令。

同樣的清水碗被端到了謝玉闌面前。

他看著那明晃晃的銀針,分外茫然,求助般地看向謝臨沅。

事到如今,他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看著那和父皇相像的男子,又看著眼前古書中出現的滴血認親的法子,也反應過來是為了什麽。

謝臨沅緊抿著唇,他知道此刻任何阻攔都是徒勞,甚至可能火上澆油,只能對謝玉闌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銀針刺破指尖的疼痛讓謝玉闌輕哼了一聲,一滴血落入碗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碗清水上。

謝玉闌的血滴在水中散開,緩緩下沈。

皇帝那滴早已融入水中的血,仿佛有著自己的意志般,與後來者涇渭分明,無論如何蕩漾,都始終無法融合。

兩滴血,如同油與水,清晰地隔開著,宣告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呵,”謝淵看著那碗水,發出冷笑,他緩緩站起身,目光狠狠剮在謝玉闌身上,“好一個貍貓換太子!好一個李代桃僵!朕養了你十九年!竟然養了一個不知從哪裏來的野種!”

野種兩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瞬間刺穿了謝玉闌的心臟。

他猛地擡頭,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茫然和無法置信的痛楚,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是......父皇的孩子?

那他是誰?

另一側,周顯唇角揚起,又很快放下,他適時叩首,聲音中帶著悲憤:“陛下!真相大白矣!此子魚目混珠,占據皇子之位十九載,此乃欺君罔上之彌天大罪!懇請陛下嚴懲相關人等,以正國法!”

謝玉闌聽見周顯的話,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的方向。

“魚目混珠”“占據皇子之位”這些字清晰地鉆入他的耳中,他擡起頭,視線落在一旁穿著布衣的男子身上。

那人就是被他占據身份的皇子嗎....

大腦在此刻過載,謝玉闌無法進行深度的思索,只能憑借著身體的本能靠近謝臨沅站著的方向,他張了張口,想說話,可話語似乎被堵在了喉口,怎麽都說不出來。

謝淵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殺意彌漫,他死死盯著癱軟在地、仿佛失去魂魄的謝玉闌,從牙縫裏擠出命令:“來人!將這不知來歷的野種,給朕拖出去!關入...”

“父皇!”謝臨沅適時猛地出聲打斷,他上前一步,跪在謝玉闌身邊,語氣極力保持鎮定,“事出突然,玉闌亦是受害者。當務之急,是徹查當年冷宮舊事,查明是何人偷梁換柱,混淆皇室血脈,玉闌他什麽都不知道。”

謝淵暴怒的目光轉向謝臨沅,帶著審視與懷疑:“你不知道?你將他帶在身邊多年,百般維護,你會不知道?!”

“兒臣確不知情,”謝臨沅迎上謝淵的目光,毫不退縮,“兒臣若知此事,豈會容他留在宮中,授人以柄?請父皇明鑒,當務之急是查明真相,而非遷怒無辜。”

“無辜?”謝淵冷笑,“占據皇子尊位十九年,享盡榮華,他無辜?給朕查!徹查!所有涉及當年寧氏生產一事的相關人等,一律給朕揪出來!朕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揮揮手,像是要揮走什麽令人作嘔的東西,厭惡地看了謝玉闌一眼:“把他帶下去!沒有朕的旨意,不準他再踏入皇宮半步!”

謝玉闌聽著謝淵和謝臨沅的對話,心中的天平瞬間崩塌。

他的視線落在餘輕則身上,那長相和娘親確實很像。

幾乎和他記憶深處掩埋著的女人重合。

不,現在不是他的娘親了。

謝玉闌眨眨眼睛,突然覺得有些看不清東西。

他不是皇嗣,眼前那個男子才是被自己占據榮華富貴人生的真皇嗣。

饒是他再怎麽遲鈍,也知道現在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裏。

他應該滾得遠遠的。

可皇兄...

他舍不得皇兄...

他擡眼,看向謝臨沅,鼻尖酸澀得更加嚴重。

皇兄會不會也瞧不起他...

皇兄會不會也討厭他...

皇兄會不會也覺得他是野種....

皇兄會不會也覺得他奪取了真正的八皇子得到的喜愛...

皇兄會不會後悔自己疼錯了人...

謝臨沅註意到了他的視線,輕輕掃了他一眼,指尖微動,最後眼睫斂起,還是收回了視線。

發現謝臨沅的動作,他的身子徹底無力。

原來皇兄也恨他嗎?

謝玉闌的眼淚徹底收不住,大滴大滴地往地面上墜,散成一小滴一小滴的水珠。

與此同時,幾名禁衛上前,粗魯地將失魂落魄的謝玉闌從地上架了起來。

他被直接請出了宣政殿的門前。

謝玉闌站在殿門外,低垂著頭。

這一切發生地太過突然,他什麽都沒反應過來。

現在他該去哪?

是不是該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滾出宮去了?

可等他剛邁步,似乎老天都在懲罰他,下一秒他就踩到不知道哪裏來的石子,摔在了地面。

手心被尖銳石子劃出了明顯的血痕,幾乎可以看見內裏的皮肉,血腥味也在一瞬間蔓延,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身體痛,心臟更痛。

他幾乎喘不上氣來,身子劇烈顫抖,沒了以前的乖順,更多的是狼狽不堪和羞恥。

模糊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張不知從被扔來的紙條,謝玉闌眨眨眼,試圖讓視線更加清晰,地面也因此被從他眼底掉落的水漬洇深。

他指尖顫抖著打開,入目就瞧見了一行字。

“城中榆林巷,倒數第三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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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哭哭QAQ,寶寶,皇兄最喜歡的就是你了,不喜歡所有人也不會不喜歡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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