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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撿到老婆第47章 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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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撿到老婆第47章 濕身。

東宮的樹枝丫繁密, 借了滿春的盎然。

雖說是季春,卻也炎熱到和初夏的日頭沒什麽兩樣。

東宮四角雖都置了冰鑒,絲絲縷縷地冒著涼氣, 卻也難抵那無孔不入的燠熱。

謝玉闌晨起梳洗後,宮人捧來的卻不再是往日那些略顯厚實的春衫,而是一套新制的夏裝。

料子是極輕極薄的雲影紗, 顏色是清爽的月白, 袍袖寬大, 行動間飄逸生風,穿在身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麽重量,涼爽異常。

他好奇地換上,對著銅鏡照了照。

紗袍質地通透,日光映照下,他內裏單薄的中衣和纖細的身形輪廓便有些若隱若現, 腰肢束著一條同色軟帶, 更顯得不盈一握。

他有些新奇地轉了轉身, 紗袍拂過肌膚, 帶來一陣難得的涼意,讓他因炎熱而微蹙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恰逢謝臨沅步入殿內。

目光落在謝玉闌身上時,他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

少年身著紗袍,立在透窗而入的明媚光影裏, 周身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柔光。

輕薄的衣服貼著他微微動作的身體,勾勒出肩胛、腰線的模糊輪廓,竟有種脆弱與易碎感, 又隱隱透出一絲不自知的誘惑。

謝臨沅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眸色沈了下去。

“皇兄!”謝玉闌見到他,臉上露出笑容, 習慣性地想靠近,卻見對方面色不豫,腳步不由得遲疑起來。

“這身衣裳,誰送來的?”謝臨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比平日更冷幾分。

“是、是尚衣局......”謝玉闌被他看得有些不安,下意識地拉了拉過於輕薄的衣袖,“說、說是天熱了,該換夏裝了......”

他如今結巴已好了大半,雖語速仍比常人稍慢,但已極少有卡頓之處,聲音清潤,如同玉石相擊。

謝臨沅走近他,指尖拈起一片紗袍的衣袖,那衣料薄如蟬翼,幾乎能透過它看到指尖的輪廓。

他的目光在那若隱若現的腰肢線條上掃過,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尚未到真正酷暑時節,早晚風涼,穿這個,容易著涼生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這般穿著於宮內行走,也於禮不合。換回去。”

謝玉闌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他確實覺得這紗袍涼爽舒適,但皇兄的話於他而言向來是不容反駁的真理。

他乖巧地點點頭:“哦...好,我、我這就去換掉。”

看著謝玉闌轉身走向屏風後的背影,謝臨沅眼底的暗色才緩緩收斂。

什麽著涼,什麽於禮不合,都不過是借口。

他只是不喜旁人可能投註在謝玉闌身上的、帶著探究或別的意味的目光,不喜那具日漸舒展的身體被他人窺見分毫。

這份隱秘而強烈的占有欲,如同藤蔓,早已將他的理智緊緊纏繞。

等謝玉闌換了衣裳出來,謝臨沅從書案上起身,整理著少年的衣襟,柔聲問道:“這幾日感覺說話怎麽樣?”

謝玉闌前幾日才沒有再用玉銜糾正舌位,就是因為男人讓他試試不再用玉銜自己說話。

好在這幾月的辛苦有了回報,謝玉闌說話當真不那麽結巴了。

“好多了。”謝玉闌回道。

許是因為治好了結巴,比起先前帶著些軟的語氣,如今他的嗓音中更多的是清靈。

“再喝一月的藥,等徹底好了便好了。”謝臨沅擡起手,揉了揉謝玉闌的發絲。

“好。”

謝臨沅的手貼上謝玉闌的臉頰,輕輕揉了一下:“想出宮去玩嗎?”

“可以嗎?”自從開始治結巴,謝玉闌便沒有出過宮了。

宮外的景象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自然可以,想什麽時候出去?”謝臨沅問。

謝玉闌臉頰鼓了鼓,思索了片刻回道:“今日可以嗎?”

謝臨沅剛想答應,就聽見門口傳來孟九塵的聲音:“殿下,陛下喚您去宣政殿一趟。”

“知道了。”謝臨沅頭也沒回。

他捏了捏少年軟軟的臉頰:“如果今日回來的晚,可能就去不了宮外了。”

“沒事的。”謝玉闌搖搖頭,表示了解。

等到了宣政殿,謝臨沅才發現謝則閔和謝瑾也在。

他垂眸,心下隱隱有了猜想。

空氣裏彌漫著凝重與壓抑。

蟠龍柱下,謝則閔和謝瑾垂手而立,額間皆沁著細密的汗珠,不知是因這天氣,還是因禦座上那位帝王此刻莫測的神色。

謝臨沅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玄色太子朝服襯得他面容愈發清俊冷冽。

他目光平視,神情淡漠,仿佛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皆與他無關,又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謝淵,面容比之年前又清臒了幾分,眼神卻依舊銳利,緩緩掃過階下三個兒子。

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禦案,那沈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裏回蕩,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良久,謝淵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威儀十足:“則閔,瑾兒。”

“兒臣在。”謝則閔與謝瑾連忙躬身應道,心頭俱是一緊。

“你二人年歲漸長,朕觀你們於政務兵事上,也頗有歷練,”謝淵的語氣平穩,聽不出喜怒,“皇子成年,當為社稷分憂。一直留在京中,終究非長久之計。”

謝則閔與謝瑾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與一絲了然。

今日這場召見,恐怕就是要決定他們遠離權力中心的日子了。

果然,謝淵繼續道:“北疆靖州,雖苦寒,然乃邊防重鎮,民風彪悍,需強幹之人鎮守。則閔,你性情果毅,曾隨軍歷練,朕便將靖州賜你為封地,望你守土安民,莫負朕望。”

靖州。

那是大虞最北端的苦寒之地,常年與游牧部落摩擦不斷,環境惡劣,說是封地,實與流放邊疆無異。

謝則閔豈會不明白?

他臉上血色褪盡,清楚地意識到,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分封,而是謝淵在為身後的權力交接鋪路,徹底剪除他們可能對謝臨沅構成的任何威脅。

他心中一片冰涼,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深深俯首,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兒臣遵旨。定當恪盡職守,不負父皇重托。”

謝淵的目光又轉向謝瑾:“江南禹州,魚米之鄉,富庶繁華,然水系縱橫,吏治繁雜。瑾兒,你心思縝密,善於籌算,朕將禹州賜你,望你勤政愛民,梳理漕運,充盈國庫。”

禹州雖是富庶之地,但遠離帝都,江南官場盤根錯節,看似是個肥差,實則是將他調離了政治核心。

謝瑾的臉色瞬間白了白,袖中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猛地擡頭看向禦座上的父皇,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前紋絲不動的謝臨沅的背影,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怨憤湧上心頭。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在觸及謝淵那雙深不見底、不帶絲毫溫情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最終,他極其艱難地低下頭,啞聲道:“兒臣領旨,謝父皇隆恩。”

兩道封疆之諭,如同兩道無形的枷鎖,將兩位皇子牢牢釘在了遠離權力中心的邊緣。

大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謝則閔與謝瑾垂著頭,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前方那道黃色龍袍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位置,已與他們基本無緣。

所有的野心、籌謀,在謝淵這輕描淡寫的安排下,都成了鏡花水月。

謝淵將兩個兒子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淡淡道:“旨意不日下達,你二人回去早作準備,假以時日便離京赴任。”

“是,兒臣告退,”謝則閔與謝瑾聲音幹澀地行禮,倒退著出了宣政殿。

轉身離去的那一刻,謝則閔終究沒忍住,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立於殿中的謝臨沅。

那眼神覆雜,充滿了嫉妒、怨恨,以及一絲不服。

謝臨沅察覺到了那道眼神,可神情卻依舊不變。

此時,殿內只剩下謝淵與謝臨沅父子二人。

謝淵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臉上顯出一絲真實的疲憊。

他看向階下長身玉立的兒子,目光深沈:“沅兒,都看到了?”

謝臨沅這才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無波:“父皇聖心獨運,兒臣明白。”

“明白就好,”謝淵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朕老了,這江山社稷,遲早要交到你手上。謝則閔剛猛有餘,沈穩不足;謝瑾心思過活,缺乏魄力。都不是合適的人選。唯有你......朕方能放心。”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看向謝臨沅:“朝中勢力,朕會替你慢慢梳理。但你也要記住,為君者,不僅要能駕馭臣工,更要懂得平衡骨肉。他們終究是你的兄弟。”

謝臨沅擡起頭,迎上父皇的目光,那雙鳳眸之中一片沈靜,不見半分得意或動搖,只淡淡柔聲道:“父皇教誨,兒臣謹記。兒臣會謹守本分,不負父皇期許。”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順從,又未對兄弟之事多做評論。

謝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欣慰,也有欣賞。

他的大兒子,心思之深,手段之穩,遠非其他皇子可比。

“去吧,”最終,謝淵揮了揮手,“好生準備。”

“兒臣告退。”謝臨沅行禮,轉身,步履沈穩地走出了宣政殿。

殿外陽光熾烈,晃得人睜不開眼。

謝臨沅站在高階之上,俯瞰著腳下重重宮闕。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掠過一絲難以剖析的情緒。

障礙已清,道路已鋪平。

謝臨沅並不在意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可他要謝玉闌。

只有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才沒人敢議論他所做的一切,就算有,那時候的他也不懼了。

天將晚時,謝臨沅才回到東宮。

為了補償今日沒有帶謝玉闌出宮這件事,他命人在太液池邊備下了一葉輕舟。

太液池水波光粼粼,映著湛藍的天空和潔白的雲朵。

池畔垂柳依依,帶來些許涼意。

小舟狹窄,僅容二人對坐。

謝臨沅先上了船,然後伸手將謝玉闌扶了上來。

舟身隨著水波輕輕蕩漾。

謝玉闌穿著換回的稍厚實些的月白色春衫,坐在船頭。他很少乘船,起初還有些緊張地抓著船舷。

但很快,池面吹來的、帶著水汽的涼風便驅散了那份緊張。

他放松下來,好奇地俯身,將一只手伸入微涼的池水中,輕輕撥弄著。

水流從指縫間滑過,帶來癢酥酥的觸感,偶爾有膽大的錦鯉湊過來輕啄他的指尖,惹得他發出低低的、愉悅的輕笑。

謝臨沅坐在他對面,目光沈靜地看著他。

水光映在謝玉闌帶笑的側臉上,明滅閃爍,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盛滿了輕松與愜意。

微風拂起他額前的碎發和寬大的衣袖,整個人仿佛要融進這碧水藍天之中。

氣氛寧靜而美好。

謝玉闌探身想去夠一片飄到船邊的柳葉時,可下一秒,小舟卻因他重心的偏移猛地一晃。

他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水面栽去。

電光火石之間,謝臨沅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他的腰,將人帶了回來。

一時間水花四濺。

謝玉闌並沒有落水,而是整個人跌進了謝臨沅的懷裏。

巨大的沖力讓狹窄的小舟劇烈地搖晃起來,幾乎傾覆,但最終還是險險地穩住了。

謝玉闌驚魂未定,趴在謝臨沅胸前,心臟狂跳,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對方胸前的衣襟。

兩人貼得極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而比這更尷尬的是,方才濺起的池水,將兩人的衣衫都打濕了大半。

謝玉闌的春衫本就料子不厚,被水浸透後,緊緊貼在了皮膚上,幾乎變成了半透明,清晰地勾勒出少年纖細柔韌的腰背線條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輪廓。

水珠順著他濕漉漉的發梢和臉頰滑落,滴在謝臨沅深色的衣袍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謝玉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過於親密的姿勢和濕身的窘境,臉頰瞬間爆紅,掙紮著想要起身:“皇兄,對、對不起......”

謝臨沅的手臂卻依舊牢牢箍在他的腰上,沒有松開。

他的目光幽深,如同不見底的寒潭,緊緊鎖著懷中這具濕透的、在輕薄衣衫下幾乎無所遁形的身體。

水汽氤氳中,那種強烈的、想要將其徹底占有的欲望,幾乎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別動。”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船還沒穩。”

謝玉闌立刻不敢動了,僵硬地伏在他懷裏,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能感覺到皇兄攬在他腰側的手臂滾燙有力,也能感覺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熱得仿佛帶著實質的溫度,讓他從裏到外都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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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提前預警一下,權謀劇情很小兒科!很無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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