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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攜手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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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攜手遨游

神行飛舟的靈光漸斂,穩穩落在玉京宗的白玉廣場上。周見鹿牽著林深的手走下飛舟,,擡頭便見廣場上早已站滿了弟子。靈植峰、藥宗、劍宗、甚至是膳食峰的弟子都探著頭張望,目光裏滿是好奇與祝福。

“林師兄!周師兄!歡迎回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候。洛洛穿著粉色襦裙,紮著兩個圓髻,從飛舟上擠出來,手裏還攥著一個繡著小黃鳥的帕子,跑到兩人面前便要拉周見鹿的手,卻被林深笑著側身擋住:“慢些跑,別摔著。”

玄機子掌門從飛舟上走下來,拂塵上的銀絲在陽光下泛著光,走到廣場中央的石階上時,拂塵輕輕一擺。玄機子的目光掃過他們交握的手,眼底漾開溫和的笑意:“你們既已結為道侶,同修時靈力更易互助,後山的靜心閣正合你們住。那裏背靠靈脈,前臨靈泉,閣內聚靈陣嵌著三顆上品靈石,靈氣醇厚得能凝成霧,最適合潛心修煉。”

周見鹿和林深對視一眼,躬身行禮:“多謝掌門。”轉身離開時,洛洛還跟在身後,絮絮叨叨說著這幾日不知道靈植峰的藥草長的好不好,直到被摩羅拎著後領帶走,才戀戀不舍地揮手:“見鹿哥!我明天去給你們送桃花糕!”

靜心閣藏在玉京宗後山的密林深處,推開木門時,一股清潤的靈氣撲面而來,混著靈泉的水汽與草木的清香。閣內的布置簡潔卻溫馨。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梨花木案,案上放著兩個蒲團,案角立著一個青瓷瓶,裏面插著幾枝初綻的繡雲花。裏間的床榻鋪著天藍色的錦被,被角繡著細小的流雲紋。顯然是林深提前過來收拾過,連周見鹿慣用的手帕,都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邊。

“先休整一日,明日再正式閉關?”林深從身後輕輕環住周見鹿的腰,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帶著旅途後的輕啞,指尖還輕輕摩挲著他腰間的同心結。那是成親那日林深親手給他系上的。“我們從流雲城回來,靈力耗損雖不算大,但需得調息平穩,才能事半功倍。”

周見鹿點頭,轉身靠在林深懷裏,鼻尖蹭過他胸前的衣襟,聞到熟悉的墨香與清泉的氣息。“好,明日起便專心修煉。你劍法卡在金丹後期有些時日了,這次閉關定能突破;我也想把凈化術再精進些,往後你斬魔時,我能多護你幾分。”

林深低頭吻了吻他的發絲,伸手從案上取過一個紫砂茶壺,為他斟了杯靈茶。茶水呈淡綠色,飄著幾片細嫩的茶葉,遞到周見鹿手中時還帶著溫熱:“說什麽護我。我們該是互相守護才對。”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林深便起身啟動了聚靈陣。三顆上品靈石在閣角亮起柔和的白光,靈氣如薄霧般在室內流轉,觸到皮膚時像溫水般舒服。周見鹿盤膝坐在蒲團上,取出一株剛從靈植峰換來的“清心草”,指尖凝出淡綠色的靈力,緩緩註入草葉。

他要練的“萬木凈化術”,需以自身靈力為引,喚醒草木的本源凈化之力,往後遇到更濃郁的魔氣,便能借草木之力擴大凈化範圍 這是他在流雲城時,聽林父提起的上古靈植術,特意找林家藏書閣的典籍抄錄了下來。

林深則提著照影劍去了閣外的空地上。空地上鋪著青石,周圍種著幾棵古松,劍光出鞘時,金色的靈光在晨光中劃出弧線,劈開空氣時發出“咻咻”的輕嘯。每一招都帶著斬邪破煞的銳氣,往日練到“劍破流雲”這式時總有些滯澀,今日在靈脈靈氣的滋養下,劍光竟真如流雲般舒展,劍穗隨劍舞動,與晨光相映成趣。

正午時分,陽光透過竹林灑下斑駁的光影。林深收劍入鞘,劍身上的靈光漸漸斂去,走進閣內時,便見周見鹿額間滲著細密的汗珠,眉頭微蹙,指尖的靈力忽強忽弱,案上的清心草也蔫了半邊。

“別急。”林深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將自身的靈力緩緩渡過去。他的靈力帶著林深特有的沈穩,如溫水般融入周見鹿的經脈,漸漸理順了那股滯澀的凈化靈力。

周見鹿依著他的靈力節奏調整氣息,只覺丹田處的靈力如溪流般通暢,指尖的淡綠光暈也穩定下來,蔫掉的凈化草竟又重新挺起葉片,泛出瑩潤的光澤。

“多謝。”他睜開眼,笑著擡手想擦汗,林深卻已從懷中掏出手帕。替他拭去額角細密的汗珠,指尖不經意蹭過他的臉頰,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周見鹿想起成親那夜的纏綿,耳尖瞬間泛紅,連忙偏過頭去接手帕。

這般日夜相伴的修煉,一晃便是三年。

第一年的孟冬,玉京宗下了場大雪,靜心閣的竹窗上結了冰花。周見鹿的凈化術已能凈化二階魔氣,他用靈力催開閣外的臘梅,摘了一枝插進青瓷瓶裏,看著林深練劍時,便把梅花遞到他面前:“練劍累了吧?聞聞花香,能安神。”林深接過梅花,放在鼻尖輕嗅,忽然擡手將花瓣掃落在周見鹿發間,惹得他笑著躲閃,靈力催動的臘梅花瓣也跟著飛舞,落在兩人肩頭。

第二年的盛夏,靈泉的水格外清涼。周見鹿在泉邊種了些荷花,花苞剛綻時,林深便提著木桶去打水,回來時桶裏還漂著兩片荷葉。“給你做荷茶。”他坐在案前,將荷葉洗凈曬幹,與靈植峰的茶葉一起炒制,茶香混著荷香,喝一口便覺暑氣全消。周見鹿靠在他身邊,看著他翻炒茶葉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哪怕再長些,也不會膩。

第三年的孟春,一場春雨剛過,靜心閣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靈力波動。

先是照影劍發出“嗡”的一聲長鳴,金色的劍光沖破閣頂,直上雲霄,雲層被劍光劈開一道縫隙,竟有細碎的霞光從縫隙中落下,灑在竹林間,將竹葉染成金綠色。緊接著,周見鹿周身的淡綠色靈力驟然暴漲,閣內的靈草瘋狂生長,藤蔓從案上蔓延到他的手腕,與他的靈力纏在一起,漸漸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綠色光繭,光繭外還縈繞著細小的凈化符文。

“是突破的跡象!”閣外傳來蘇璃的聲音,她提著藥箱趕來,身後跟著摩羅和洛洛。摩羅見狀,立刻從儲物戒裏取出陣盤,布下一層護法陣,防止靈力外洩驚擾其他弟子。洛洛抱著長大的靈兔,踮著腳往閣內看,眼睛瞪得圓圓的:“見鹿哥和林深哥要突破元嬰了嗎?”

玄機子掌門也聞訊趕來,站在護法陣外,撫著胡須笑道:“兩人同入元嬰,還引動天地霞光,這是玉京宗百年未有之盛事啊。”他目光落在光繭與劍光交織的方向,眼底滿是欣慰。

半個時辰後,光繭漸漸散去。周見鹿先睜開眼,指尖輕輕一凝,淡綠色的靈力中竟摻了幾分金色,觸碰到空氣時,連塵埃裏的細微濁氣都被瞬間驅散,閣內的蘭草也仿佛被滋養,花瓣舒展得愈發嬌艷。他起身時,腿有些軟。突破時靈力消耗太大,剛邁出一步便要晃倒,林深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

林深此時也收了劍,劍身上的紋路比往日更繁覆,金色的靈光在紋路間流轉,明明帶著元嬰修士的威壓,卻在靠近周見鹿時自動柔和下來,像怕驚擾了他。“成了?”周見鹿擡頭看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靈力光暈,林深點頭,聲音裏藏不住的欣喜:“成了,如今我們都是元嬰修士了。”

靜心閣外,洛洛早已等不及,護法陣剛撤便沖了進來,撲到周見鹿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晃:“見鹿哥!林深哥!你們好厲害!掌門說你們是玉京宗最年輕的元嬰道侶,比當年的蘇師姐還早突破呢!”她從懷中掏出兩個用紅繩系著的平安符,塞進兩人手裏,符紙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這是我求符修的陳長老畫的,他的符最靈驗,能擋災辟邪,你們一定要帶著!”

周見鹿接過平安符,觸手溫熱,符紙上畫著簡單的護心陣紋,能感覺到微弱的靈力波動,他笑著揉了揉洛洛的頭發:“謝謝你,洛洛,我會好好收著的。”

閉關結束後的第三日,兩人便去玄機子掌門的書房拜別。掌門坐在梨木書桌後,桌上攤著一卷天下輿圖,見他們進來,便從抽屜裏取出兩枚令牌。令牌由玄鐵打造,正面刻著“玉京護法”四字,背面是玉京宗的徽記,邊緣還嵌著一圈銀紋,握在手裏沈甸甸的。

“你們既已到元嬰,便該去世間歷練一番。”玄機子掌門將令牌遞過去,指尖的老繭蹭過令牌邊緣,“修行不止於打坐練劍,更要見人間百態,知百姓疾苦,這樣的道心才夠穩固。這令牌可調動各地的玉京宗分處,若遇棘手的魔修或妖獸,亮令牌便能得當地修士相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語氣也軟了幾分:“修行之路漫長,磕磕絆絆少不了,唯有同心同德,才能闖過所有難關。去吧,好好看看這天下,待你們游歷歸來,玉京宗永遠是你們的家。”

離開書房,兩人又去了蘇璃的藥廬。蘇璃已經從掌門處得知他們的來意。見他們進來,便從架子上取下兩個瓷瓶,塞到周見鹿手裏。瓷瓶是天青色的,上面刻著藥宗的徽記,她擰開一個瓶蓋,裏面的丹藥泛著瑩白的光:“這些你拿著,用不到最好,用到也有個準備。”

她又走到林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調侃:“出去歷練別光顧著斬妖除魔,也多陪見鹿逛逛。若遇到棘手的情況,傳訊回來,我和掌門幫你們參詳。”

蘇清越也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著兩柄新鑄的匕首,遞給兩人:“這是用隕鐵打的,能破三階魔修的護體魔氣,你們帶在身上,近身時能用。”她看向林深,眼神裏帶著幾分鄭重:“見鹿心思軟,遇到危險你多護著點,別讓他沖在前頭。”

林深接過匕首,點頭應下:“我知道。”

離開玉京宗那日,天朗氣清。洛洛、蘇清越、李林秋等人一路送到山門口,洛洛還抱著雪球。這兔子如今已長肥了一圈,她把雪球塞進周見鹿懷裏:“讓雪球陪你們去吧,它能聞出魔氣,還能找靈草,很有用的!”

飛舟緩緩升空時,周見鹿趴在舟窗邊,看著玉京宗的山門漸漸變小,洛洛還在山門口揮著小手喊:“見鹿哥!林深哥!記得帶好吃的回來!江南的桂花糕、西嶼的烤魚幹,都要帶!”

林深從身後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我們先去東州的江南,你不是說江南的杏花雨,一直想看看嗎?”

周見鹿點頭,轉身靠在林深懷裏,看著飛舟外的雲層。雪球在他懷裏打了個滾,用小腦袋蹭他的手心,癢癢的,暖暖的。

三日後,飛舟抵達東州江南的一座小鎮外。兩人將飛舟收進儲物戒,換乘了一艘烏篷船。船夫是個白發老漢,撐著竹篙,船槳劃開碧綠的河水時,濺起的水花沾在船舷上,很快便被陽光曬幹。河岸兩邊的杏花樹連成一片,粉白色的花瓣垂到水面,風一吹便簌簌落下,有的落在周見鹿的發間,有的漂在水面,隨船尾的漣漪緩緩散開。

周見鹿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柔軟得像絨毛,他轉頭看向林深,眼底滿是驚喜。林深笑著伸手,替他取下發間的花瓣,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耳尖

船行到小鎮的碼頭時,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哭聲。是河邊的石階上,幾個婦人圍著一個老嫗,老嫗坐在石階上,手裏攥著一件藍色的布裙,哭得渾身發抖:“我家阿妹,昨天來河邊洗衣,就沒回去……有人說,是被水妖拖走了……”

“這半個月,已經丟了三個姑娘了!”旁邊一個婦人抹著眼淚,“官府派了人來查,連水妖的影子都沒見到,只在河邊撿到幾縷黑色的頭發…”

林深與周見鹿對視一眼,便知是魔修作祟。兩人跟著村民來到河邊,周見鹿蹲下身,指尖蘸了些河水,靈力探入時,果然察覺到一股渾濁的魔妖氣。顯然是低階水妖,借水形作惡。

“水妖藏在下游的深潭裏,妖氣已經汙染了水源,得先凈化河水,再引它出來。”周見鹿從儲物戒裏取出虺藤,藤尖泛著淡綠色的靈光,他將藤尖刺入水中,靈力如蛛網般順著水流擴散。很快,碧綠的河水便變得清澈起來,連水底的鵝卵石都能看清,潭底傳來一陣細微的攪動聲,顯然是水妖被靈力刺激到了。

林深握著照影劍,站在潭邊的石階上,目光緊盯著水面。忽然,水面“嘩啦”一聲炸開,一只體長丈餘的鯰魚精沖了出來。它的皮膚泛著黑色,疙疙瘩瘩的,口中長著鋒利的尖牙,幾條觸手般的須子朝著最近的一個孩子抓去。

“小心!”林深話音未落,照影劍已化作一道金光,直刺鯰魚精的眼睛。鯰魚精發出一聲慘叫,妖氣瞬間潰散,周見鹿趁機催動虺藤,藤條如鎖鏈般纏住它的身體,凈化之力順著藤條湧入,鯰魚精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村民們見狀,紛紛圍上來道謝。老嫗拉著周見鹿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多謝仙長,多謝仙長救了我們鎮子。”

傍晚時分,兩人坐在河邊的石階上。夕陽將河水染成金紅色,杏花花瓣落在他們的肩頭。周見鹿咬著一塊村民給的糖蓮子,糖衣脆甜,蓮子的微苦在口中散開,別有風味。他靠在林深肩上,輕聲道:“還記得在流雲城,你帶我去集市,給我買過糖畫嗎?”

林深點頭,伸手拂去他嘴角的糖渣,指尖帶著溫柔的力道:“記得。”他頓了頓,看著遠處的炊煙,“你說過,要和我一起游覽天下,看遍所有好看的風景,往後,我們一一去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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