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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血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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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血靈陣

包廂內燭火搖曳,映得李達醉紅的臉龐愈發油膩。他一手攥著酒壺,一手夾著筷子,嘴裏還嚼著酥炸靈魚,油星順著嘴角往下滴,也渾然不覺。周見鹿見他酒酣耳熱,眼神都開始發飄,知道時機已到,連忙放下酒杯,裝作一副懇切模樣,身子微微前傾,拉近與李達的距離。

“李兄,不瞞您說,昨日跟您聊完北境生意,小弟回去後就動了心思。”周見鹿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深藍色布面冊子,冊子邊緣用棉線縫補過,看起來像是常年攜帶的賬本。他將冊子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李達面前,“不瞞李兄,之前我去別的地方收藥時,也為去北境做過些準備。我還特意跟藥農打聽北境暢銷的靈草,想著多尋幾條賺錢門路。他們倒是說了幾種,我都記在這冊子裏,今日正好帶來,請李兄幫我掌掌眼,看看這些草在北境到底能不能賣上價。”

李達打了個酒嗝,醉眼迷離地瞇起眼睛,伸手拿起冊子,手指在紙頁上胡亂摩挲著。他翻頁的動作笨拙,酒氣噴在紙面上,讓墨跡都暈開了幾分。“放心吧!北境靈草的行情,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嘟囔著,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嘴裏念念有詞,“清心草……五彩藤……烏靈參……嘖,這些玩意兒啊……”

翻完最後一頁,李達“啪”地一聲將冊子拍在桌上,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周老弟,不是哥哥說你,你要是按這個單子去北境做生意,怕是要賠得底朝天!這些草在北境確實有人收,但都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價格壓得極低。咱們從雨石村到北境,路上要走半個多月,雇車馬、請護衛,哪樣不要錢?就靠這些尋常靈草,賺的錢連路費都不夠,還想賺錢?做夢呢!”

周見鹿立刻擺出一副愁苦模樣,眉頭緊鎖,雙手搓在一起,像是犯了難:“哎呀,李兄您這麽一說,小弟心裏更沒底了!我還以為能給哥哥也多條賺錢門路,沒想到竟是白費功夫。”

他話鋒一轉,突然湊近李達,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裏滿是“懇切”,“李兄,您看小弟也實在想在北境做點生意,您能不能給我指條明路?還有……您之前說的那位‘神秘買主’,不知什麽時候能幫我引薦引薦?只要能搭上這條線,小弟絕不會忘了您的恩情!”

說著,周見鹿飛快地從袖口掏出一錠金子。那金子約莫一兩重,泛著沈甸甸的光澤,是他特意從儲物戒中取出的凡間貨幣。他趁李達不註意,悄悄將金子塞進對方手中。李達的手指觸到冰涼的金子,眼睛瞬間亮了幾分,酒意似乎也醒了一半。他飛快地將金子揣進懷裏,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周老弟,你這麽夠意思,哥哥怎麽能不幫你?正好這幾日我要給那位買主交貨,等我跟他商量好,一定把你引薦過去!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周見鹿立刻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樣,雙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傾:“多謝李兄!多謝李兄!小弟真是太感激您了!”他拿起酒壺,給李達的酒杯倒得滿滿當當,雙手遞過去,“李兄,這杯我敬您,您滿飲此杯!”

李達爽快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巴流進衣領,他也不在意。兩人又推杯換盞,聊了近一個時辰,直到李達徹底醉倒在桌上,嘴裏還含糊地嘟囔著“金子”“離魂草”之類的話,周見鹿才停下勸酒。

他叫來店小二,付了酒錢,又請店小二幫忙找了輛馬車。不多時,林深便扮作護衛模樣趕了過來,兩人一起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李達扶上馬車。“麻煩小哥,送我們去西巷李老板住處。”周見鹿對車夫說道,隨後與林深一同坐上馬車,護在李達身旁。

馬車緩緩駛向西巷,一路上,周見鹿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李達的動靜,確認他沒有醒轉,才悄悄對林深用傳音術說:“待會兒到了李達住處,你趁機用靈識探查一下院子,看看有沒有特殊之處。”林深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很快,馬車抵達李家宅院。這是一座不算太大的院落,院門上掛著寫有“收藥”二字的木牌,油漆已經有些剝落。林深上前敲了敲門,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下人打開門,看到醉倒的李達,連忙驚呼:“老爺!您怎麽喝成這樣了!”

周見鹿笑著解釋:“李兄今日跟我聊得投緣,多喝了幾杯。麻煩你好好照顧他,我們就先告辭了。”說著,他與林深一起將李達交給下人,目送他們將李達扶進正房,才轉身離開。

走出宅院一段距離後,林深才用傳音術對周見鹿說:“我剛才用靈識探查了整個宅院,布局很簡單。一座正房,兩間東西廂房,還有一個後院。院子裏堆放了不少貨物,用粗布蓋著,看不清裏面是什麽,但能隱約感受到靈草的氣息。”

周見鹿皺起眉頭,腳步放慢了些:“看來李達說的‘近日交貨’是真的。只是不知道這次交易的是什麽,要是離魂草,數量恐怕不少。如果他的買主真的是魔影宗,我總覺得心裏不安,他們收集這麽多離魂草,絕不可能只是為了煉制招魂幡。”

“今晚我們去他宅院探查一下,看看那些貨物到底是什麽。”林深提議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果真是離魂草,我們也好提前做準備。”周見鹿點頭同意,兩人約定好晚上子時在小院門口集合,便各自返回許老的住處。

入夜後,雨石村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周見鹿和林深換上夜行衣,黑色的布料貼合身形,能最大程度隱藏蹤跡。他們在身上貼好隱匿符,符紙的靈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絲毫不會暴露氣息。兩人悄無聲息地走出小院,沿著青石板路,朝著李達住處的方向走去。

來到李府墻外,周見鹿用靈力感應了一下。追蹤符顯示李達還在正房內,氣息平穩,應該還在熟睡。林深則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圍墻的高度和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陷阱後,對周見鹿比了個手勢。兩人縱身一躍,足尖在墻頭上輕輕一點,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內。

院子裏堆放著十幾袋貨物,都用粗布蓋著,堆得有半人高。幾個下人正在院子裏忙碌,有的在整理貨物,有的在擦拭馬車,顯然是在為明日的行程做準備。周見鹿和林深躲在廂房的陰影裏,屏住呼吸,用傳音術交流:“不要靠太近,這些下人中說不定有魔影宗的眼線,一旦被察覺,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林深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那些下人的動作,等待著他們離開。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下人們終於收拾完畢,紛紛回到東廂房休息。院子裏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貨物的“嘩啦”聲。周見鹿和林深悄悄從陰影中走出,來到貨物旁。林深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的刀刃泛著寒光,他小心翼翼地在其中一個貨袋上割開一個小口,動作輕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周見鹿伸手從貨袋裏取出一把靈草——那草通體呈暗紫色,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正是離魂草!而且這些離魂草的成色極佳,葉片飽滿,顯然是剛采摘不久的。他又陸續查看了其他貨袋,發現每一袋都是離魂草,粗略估算下來,至少有兩百斤!

“這麽多離魂草……”周見鹿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魔影宗收集這麽多離魂草,肯定有更大的陰謀。之前龍溪鎮的招魂幡只用了幾十斤,這次兩百斤,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林深收起匕首,眼神變得愈發嚴肅:“最近一定要緊盯著李達的動向,他很快就會去交貨。以他貪財的性格,肯定不願意我們分走利益,說不定會想辦法甩開我們,單獨和魔影宗交易。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不能讓他跑了。”

兩人將貨袋的小口重新縫好,確保看不出任何痕跡,才悄悄翻出圍墻,消失在夜色中。

果不其然,兩日後的清晨,周見鹿感應到追蹤符的位置有了動靜。李達的馬車正朝著村西頭的方向駛去,目的地竟然是村子外三十裏處的一座荒山!這座荒山常年無人居住,山上只有幾棵枯樹和一片廢棄的果園,平日裏很少有人會去。

“他果然要單獨交易!”周見鹿立刻召集眾人,快速制定了追蹤計劃,“洛洛耳朵靈敏,能聽到遠處的聲音。李林秋身手敏捷,擅長隱匿蹤跡,你們兩人一組,悄悄跟在馬車後面,不要暴露身份,記錄下交易地點和對方的模樣。我和摩羅留在村裏,盯著李宅的動向,防止其他人趁機搞小動作。”

洛洛和李林秋點頭應下,迅速換上普通百姓的衣裳,帶上必要的工具,便朝著村西頭追去。周見鹿和摩羅則留在小院,密切關註著李宅的動靜。

另一邊,洛洛和李林秋一路追蹤,很快便來到荒山腳下。馬車在一片廢棄的果園前停下,李達從車上下來,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人後,才提著一個錢袋,快步走進果園中央的涼棚。只見那涼棚是用木頭搭建的,破舊不堪,棚頂的茅草還漏著洞,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

洛洛和李林秋躲在果園外的樹林裏,用靈力感應著涼棚內的動靜。棚內傳來兩道氣息,一道是李達的,另一道則帶著濃郁的魔氣,陰冷刺骨,顯然是魔影宗的人!洛洛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樹幹上,仔細聽著棚內的對話。

“這次的離魂草呢?”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煩,應該是魔影宗的人。

“都在馬車上,成色絕對好!”李達的聲音帶著諂媚,“大人,您之前答應我的錢。不知……”

“急什麽?”沙啞的聲音冷笑一聲,“等我確認離魂草沒問題,自然會給你錢。對了,下次要加快速度,祭祀陣法很快就要啟動了,需要大量生魂,離魂草越多越好!”

“是是是!”李達連忙應下,“我一定盡快收購,絕不讓大人失望!”

半個時辰後,李達從涼棚裏出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手中的錢袋鼓鼓囊囊的,顯然是拿到了報酬。他坐上馬車,朝著雨石村的方向駛去。魔影宗的人則在李達離開後,從涼棚後繞出,身上裹著黑色的鬥篷,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他快速檢查了馬車上的離魂草,確認數量無誤後,便朝著荒山深處走去,很快消失在樹林中。

洛洛和李林秋待魔影宗的人離開後,才悄悄從樹林裏出來,朝著許老的小院趕去。回到小院,兩人立刻將聽到的對話告知周見鹿和摩羅。

“祭祀陣法?需要大量生魂?”周見鹿皺起眉頭,心中滿是疑惑,“什麽樣的陣法會需要這麽多生魂?”

摩羅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是血靈大陣!之前我師父在典籍中看到過記載,這是魔族的禁忌陣法,需要用成千上萬的生魂作為祭品,一旦啟動,就能打通人界和魔界的通道,到時候魔族大軍就能降臨人間,後果不堪設想!”

“血靈大陣!”周見鹿臉色驟變,他終於明白魔影宗收集離魂草的目的——離魂草能穩定生魂,是啟動血靈大陣的關鍵材料!“我們必須盡快阻止他們!一旦陣法啟動,整個世界都會遭殃!”

幾人當即決定,用傳訊符將最新線索傳回玉京宗,詳細說明李達的交易情況、魔影宗的動向以及血靈大陣的威脅,請求掌門玄機子提前派遣支援。同時,他們還要加快盯梢李達和魔影宗的節奏,一方面防止李達再次交易離魂草,另一方面查明神秘人在魔影宗的身份,務必在血靈大陣啟動前,找到魔影宗的祭祀場所,阻止這場災難。

夜色再次籠罩雨石村,許老的小院裏,油燈的光芒搖曳不定。周見鹿站在窗邊,看著院外的黑暗,心中清楚。平靜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一場關乎人間安危的大戰,正在悄然逼近,而他們每一個人必須扛起這份責任,守護好這片土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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