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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十年前的今天,她離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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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十年前的今天,她離開了他

蕭雪政下了車,站在車旁,隔著一條馬路,望著馬路對面的她。

“總裁,不過去嗎?”

秦風在旁邊恭敬說道。

男人搖頭,一雙黑眸瞇著,望著夕陽下擠在文具攤前人群中的她。

看著她雪白的小臉蛋輕輕鼓起,一副很小氣的模樣和老板講價,然後買下不少的文具,放進自己背著的書包裏,背在胸前。

他發現她背書包都喜歡把書包往心口前方背,和常人都不一樣。

就是這麽一個傻傻可愛的她,看起來,和十八歲那年的女孩很像很像……

而今天,正好是她出事的日子……

蕭雪政閉了閉眼,沈沈呼吸。

閉眼陷入黑暗間,十八歲那年的可怕一幕盡數湧現在眼前。

那朝著他疾馳而來的大卡車,最後撞上了他當時最愛的女孩。

那漫延一地的鮮血,以及躺在他懷裏奄奄一息的她……

思緒千回百轉間,他睜開雙眼,重重喘氣,然後,他對著秦風說道:“走吧。”

秦風詫異地微微睜大雙眼,開完會,總裁突然說要來太太的學校,真的到了學校門口,見到太太了,又不過去,悄默默地見一眼就走,怎麽回事嗎……

但是他面上還是畢恭畢敬地說了聲是,然後迎著他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在人群中擠著好不容易搶到文具的施潤潤總感覺有人在看她。

從人群中擠出來後,她望向馬路對面,卻沒有發現什麽。

她輕輕皺了皺眉,心裏嘀咕,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沒有多想,她在人群外面等了岑歡和李蕾蕾一會,接著三人約著,去食堂吃飯。

下午五點,她們一行三人吃完晚飯。

施潤潤給蕭雪政發去一條消息。

今天她要在圖書館和岑歡覆習到晚上,可能回家會遲點,讓他不用來接她了。

可是短信過去很久,他沒有回覆。

施潤潤也沒有多想,和岑歡挽著手去了圖書館。

時針一直走到晚上十點,她都泡在圖書館覆習,直到圖書館閉館,她才和岑歡從圖書館裏出來。

外邊黑夜深邃,她和岑歡在校門口告別,然後給蕭雪政打電話。

還是沒有人接。

她皺了皺眉,接著給家裏撥去號碼。

李姐告訴她,蕭雪政還沒回來,施潤潤心裏開始有種不詳的預感,這麽晚了,他還沒回家,也聯系不到他,他去哪裏了呢?

不想再麻煩家裏的司機過來接她,施潤潤自己叫了一輛網約車回家。

回到蕭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進屋的時候,客廳裏只有一盞李姐為她亮著的燈。

為了不吵醒她和傭人們,施潤潤躡手躡腳進門上樓。

進了臥室以後,她先是進了浴室,給自己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坐在床上等著蕭雪政回來,沒想到等著等著,她竟然在床上睡著了。

淩晨時分,施潤潤聽到了樓下傳來的開門聲。

她迷迷糊糊醒來,從被子裏鉆出來,穿著睡衣開門準備下樓。

然而剛走到樓梯上,就見他佇立在樓下客廳,在微弱的燈光下,站著,靜靜抽煙。

煙霧繚繞中,施潤潤看到了他那抽緊的俊臉上,微微擰起,染著濃濃的悲傷。

施潤潤看著,一瞬怔楞,不明白他今天是怎麽了,現在在想什麽,怎麽看起來,這麽地難過。

“蕭雪政……”

站在樓梯上的她輕輕喚他。

樓下,聽到聲音的蕭雪政伸手揉了揉眉間的疲憊,滅了煙,柔聲道:“怎麽還不睡?”

施潤潤不好意思說在等你,沒你我睡不著,就隨便找了個借口說今天自己有點睡不好,然後下樓來到他身邊,想叫他上樓洗漱睡覺。

然而等她剛出聲,他突然轉過頭,漆黑深沈的雙眸裏,一瞬閃現了悠長久遠的悲傷,一瞬恍惚,一瞬間又變得冷冽。

他剛才好像在想什麽事情一樣,此刻被她的聲音打攪了,面上有些不悅。

望著他突然冷下來的五官,施潤潤一怔,一瞬不知所措。

“蕭雪政……你……”

她話音未落,已經被他冷冷打斷:“你去睡吧,我還有點事,還要出去一趟。”

施潤潤:“……”

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嗎?

這句話,卡在她的喉間,想問,但是問不出來。

到最後,施潤潤只能抿了抿唇瓣,抓住自己的心口,緩緩點頭,說了聲哦,然後拖著落寞地身影上樓。

進臥室前,她又回頭望了他一眼,看到他又點燃了一支煙,在那靜靜吸著。

心裏有道聲音告訴她,今天的他,肯定發生什麽事情了。

只是這件事,他不想說,也不想告訴她。

究竟是什麽呢……

帶著這個疑問,施潤潤進了臥室,在床上輾轉反側。

……

淩晨一點。

蕭雪政在黑夜中驅車,來到了郊區一座公園。

漆黑的夜裏,此刻沒有人出沒,偌大的公園裏,此刻被寂寞清冷覆蓋。

他停下車,從車上下來,沿著公園周圍慢慢走著,接著進入公園。

這段路,十八歲的時候,和她走了無數遍,但是以後,卻再也不能走了。

炎熱的初夏,破天荒的,今天晚上刮起了風,有點冷。

蕭雪政伸手掐了掐眉心,走進公園深處,來到一棵碩大的樹下。

早早出事以後,他將和她的所有回憶,她的日記,照片,還有一些他們互相送過的禮物,都埋在了這棵樹下。

蕭雪政佇立在這棵樹前,薄唇輕輕勾起。

耳邊似乎響起了她的聲音,她用清脆的動聽聲音,喚他的名字。

“雪政……雪政……”

很輕柔的女聲,很好聽,深入人的內心骨髓。

她大多數很安靜乖巧,只有在喚他的名字的時候,才會帶有些許的情緒波動。

她說,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喜歡一個人,在叫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才會這樣激動情難自已。

她說,他叫她名字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話裏充滿了情愫,充滿了心動。

那個時候,彼此之間,眼裏,只有對方。

可是就在十年前,就在十年前的今天,她離開了他,徹底離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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