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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噬情石 師弟變成傻子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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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噬情石 師弟變成傻子了怎麽辦?

“刀下留人啊!”關鍵時刻, 楊和一個飛撲,死死拖住江遲硯大腿,“冷靜!冷靜啊哥!萬一林鄔玦不想讓他們死怎麽辦?那豈不是更糟了嗎?!”

劍鋒在貼著女人的皮膚停下,殷紅的血珠啪嗒一聲滾落在地。

江遲硯沈默良久, 似在猶豫。

楊和死死拉著他衣擺, 生怕對方一個沖動把人殺了:“哥、哥!我知道你生氣,但我求你了, 你先別動手好不好?他們畢竟是林鄔玦的親生父母, 萬一他對他們還有感情,那、那我們就前功盡棄了啊!”

江遲硯閉了閉眼, 終是收回了劍, 神色冷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把他們關起來吧。”

素棠渾身癱軟地跪倒在地, 冷汗浸透全身。

下一秒,鐵鏈將二人牢牢捆綁, 禁錮在原地。

“江遲硯, 楊和!”門外, 虞歸匆匆而至,大口喘著氣, 扶著門框忐忑地問,“怎麽樣了?林鄔玦他……他沒出事吧?”

虞歸跑的太急, 腿都還在抖,他們剛才還在暢想美好未來,結果下一秒系統就飄過來說主角要黑化了, 差點沒把他們嚇死。

江遲硯的目光落在昏睡過去的林鄔玦身上,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蜷起,掌心筋脈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麻得他整只手都沒了力氣。

小白縮在林鄔玦身邊,在他耳邊焦急地叫著,不死心地用爪子推他。

“暫時沒事,我先帶他回去。”江遲硯動了動手指,攢了點力氣,俯身抱起地上的人,安慰性地朝他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我和你一起!”楊和撐著身子爬起來,他實在不放心。

“江遲硯!”虞歸突然從背後叫住他,嘴唇還在抖,那雙眼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如果、如果林鄔玦沒事的話,你一定、一定要給我們傳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好讓我們放心。”

江遲硯沒有發覺她的異常,只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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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界門,含松峰。

江遲硯小心扶著林鄔玦躺下,小白從他身上跳下來,圍著林鄔玦轉來轉去,小小的貓臉上罕見地出現了急切的表情。

一枚漆黑的石頭被江遲硯放在床頭,那石頭已然碎裂,失去了原本的光澤,變得暗淡。

這原本是林鄔玦為了防止他“入魔”特地找尋的後手,卻陰差陽錯,落進了他手中,最後用在林鄔玦身上。

楊和緊跟在後,他並不多問,只小心的問:“那個,哥……你、你還好嗎?”

江遲硯反應慢半拍地轉頭看他,唇角抽了抽,似乎想笑,卻沒成功。

“還好。”他說。

楊和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他絞著手指,絞盡腦汁想著安慰的措辭,安慰對象卻直接下了逐客令:“楊和,你先回去吧。”

楊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小聲留下一句:“那、那你有需要隨時找我啊,當然沒需要也可以!總之,你別一個人憋著……”

江遲硯疲累地點了個頭:“我知道,謝謝。”

“那、那我走了?”

江遲硯依舊點頭:“嗯。”

楊和一步三回頭,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房間中只剩兩人一貓,江遲硯坐在床邊,目光落在林鄔玦蒼白的臉上,手指不自覺撫上他緊蹙的眉,想要將其撫平。

“喵嗚……”小白低聲叫著,腦袋蹭著他冰涼的臉。

小白是靈獸,它的叫聲很特殊,能夠喚醒即將入魔之人的神智。

它此時發出聲響,就代表林鄔玦的情況並不樂觀。

“你明明可以阻止他。”江遲硯驀地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系統沈聲,“但魔族有備而來,一次不成,便還會有下一次,倒不如趁此機會徹底解決這個隱患,總好過下一次的未知境遇。至少,當時你就在明安,手裏還有噬情石。”

江遲硯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這是最好的機會,但明白歸明白,他還是不想讓林鄔玦冒險。

他換了個問題:“明知道這是個陰謀,林鄔玦為什麽還會跟上去?他不是最惜命嗎?”

“同樣的話,我當時也問了。”系統忽的一笑,語氣變得微妙,“你猜他怎麽說?”

江遲硯沒心情猜,只搖頭道:“不知道。”

系統也不賣關子,一字一句,很慢地說:“他很篤定地告訴我,魔修,不會威脅到他的性命。”

江遲硯手中動作一頓,霎時擡眸,反問:“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吧。我猜,他興許是知道了什麽。”系統反問,“還記得嗎?我說過,林鄔玦是氣運之子,他不會死。但這個不會死並非指沒人能殺死他,而是他本身的求生欲和敵人刻意放水所導致的共同結果。”她頓了頓,提起了慶城的一件事,“當時林鄔玦被柏木樺刺傷昏迷,戈邢卻沒有進一步動作,林鄔玦那麽敏銳的一個人,說不定是察覺到什麽,才敢跟上去的吧。”

江遲硯不再說話,只沈默地守在床邊,安慰地拍拍小白的頭。

林鄔玦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來,彼時他目光呆滯,宛若稚童,對江遲硯所說的話毫無反應。

“怎麽回事?他怎麽變成這樣了?”江遲硯捉起床頭的噬情石,死死盯著它,“是這石頭的問題。”

系統:“這是正常的,噬情石已經生效,剩下的,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江遲硯手緊了緊,還是不太放心:“你確定沒問題?他現在就像個……”他頓了頓,終是把那兩個字說出了口,“像個傻子。”

系統沈默片刻,嘆了口氣,解釋道:“那噬情石,乃是曾經飛升成神的縹緲宗宗主——路時所造之物。”

“我曾說過。修士之所以會入魔,一為追求力量,劍走偏鋒修習禁術,最終走上歧途;二為外力幹預,長期受魔氣侵蝕從而被動入魔;三為信仰崩塌,放棄正途主動入魔;四則為心魔,這也是最常見、最有效的一種。”

江遲硯:“嗯,你還說,罪魁禍首用在林鄔玦身上的手段多為第四種。”

“不錯,但你不知道的是,類似的手段早在千年前便有人用過了。”系統的思緒逐漸飄遠,隨著講述回到過去。

“千年前的神魔大戰,我從未與你細說,世人亦不知其中細節。

那並非是單純的靠武力取勝的戰役,它,還伴隨著一場攻心戰。

初時,殷瑟煉化己身,致使赤華宗全員墮魔,慶城無一生還,人間淪為煉獄……這是世人所熟知的開端。但這並非全貌,事實上,早在殷瑟尚為神時,他便提前做好了準備。

世人皆以為是諸神慘死是因為實力不濟,其實不然,他們……大多死於戰友之手。”

“什麽?”江遲硯瞳孔巨震,“你的意思是,他們在自相殘殺?為什麽?”

“因為他們墮魔了。”系統諷刺一笑,“殷瑟是較早飛升成神的一批人,他為人謙遜隨和,和每個人都交好。

也正因如此,他多少知道一些……他們的過往。

殷瑟很擅長攻心,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一點。最初的我們並不知曉人間那場災禍的源頭是誰,也並未把它放在心上,只以為是普通的魔族作祟,所以只派了兩人去清剿魔修。

然後,他們其中一人墮入魔道,趁同伴不備將其殺害,自己也投入敵營。

他是第一個墮魔之人,而此後,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世人皆有意難平,神也不例外。摯友的背叛,摯愛的離世,慘痛的經歷……殷瑟知道太多人的過往,很容易地找到了他們的軟肋,從而在他們心底種下心魔。而心魔一旦滋生,便很難消弭,更何況他本人就是一個巨大的心魔滋養巢,那些被他盯上的人,註定無法逃離,他們只會一步一步地,走進殷瑟為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去。

於是,往日的戰友自相殘殺,將刀劍,揮向同盟。

為了阻止這種局面,路時閉關十年,發明了噬情石。”

江遲硯呼吸一滯,只聽系統道:“噬情石,顧名思義,它會吞噬人的情感,但卻不會徹底吞噬。就像我所說的,它是為了阻止修士入魔而誕生,也正是那第四種——心魔。”

“心魔的滋生主要有兩種,一為執念,這種,噬情石也無能為力。而另一種,即為遭受重創,也就是殷瑟所用的主要手段。

它會短暫地將人們劇烈的情感剝離,從而使那一瞬產生的仇恨或是絕望有了一個緩沖,就像同樣的一把火,劇烈的火焰會將人燒死,但若將它分成無數小火苗一點一點去灼燒人的皮膚,雖然也會受傷,但卻不會致命。噬情石,就是這個原理。”

“不過隨著情感的剝離,人的反應也會變得非常遲鈍,宛如癡傻。但這只是一時的,他的情感會隨著時間緩慢回歸,屆時便與平常無異了。”

江遲硯看向坐在那裏,無知無覺的林鄔玦:“所以,他才會這麽……呆滯?”

“嗯,這是正常的。”系統道,“勾皿普針對林鄔玦的多數行動也是圍繞第四點展開。從幼時的父母慘死,差點誤殺親人和受盡冷待;到踏上修煉之路後的無故背叛,和被你化解的同門針對;以及揭曉答案後對父母產生的仇恨……這和殷瑟的手段是很相似的。所以,噬情石同樣適用於他。”

系統沈默幾秒,又補充道:“當然,並不是說用了噬情石就一定不會墮魔,主要看人。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多開導開導他,我之前的同伴都是這麽做的。至於有沒有用……我也不清楚。”

江遲硯沈默良久,倏地笑了:“有些人還真是很可惡啊。”

他輕輕挑起林鄔玦下巴,溫柔註視著他混沌的雙眼,笑容燦爛卻冰冷:“好阿玦,你可千萬要爭氣啊,等我們抓到勾皿普了,一起把他淩遲處死好不好?”

林鄔玦睫毛微顫,似有所感般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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