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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南溟主 追蹤符,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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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南溟主 追蹤符,動了?!

南溟主, 住在這座島上最高的塔樓,南溟人口中的主塔,那裏富麗堂皇,守備森嚴。

“這裏以前並沒有那麽多守衛, 姐姐不喜束縛, 為了時常能偷跑出去,她特意砍掉了半數侍衛。”空迷帶著二人一路躲避, 趁著偶爾的松懈解釋道, “只是不知為何,半月前她突然下令, 守衛數量增加了三倍有餘, 將主塔圍得水洩不通。好在我從小住在這裏,知道一條尋常人不知道的小路。”

“半月前?”江遲硯呢喃著重覆, 追問,“那這半個月裏, 有發生過什麽可疑的事嗎?”

“可疑?”空迷表情奇怪地笑了笑, “要說可疑, 放你們這群外來修士進來,就是最可疑的事。”

閔宥隨手敲暈擋路的守衛, 笑得很諷刺:“是啊,那麽可疑, 偏偏你們無人阻止,任她為所欲為。”

空迷臉色不太好看,咬牙強忍著脾氣, 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和氣道:“貴客說的是,南溟的制度……的確存在很大漏洞。”

三人不再言語, 一路通暢,到達頂層時方才傍晚,門口站著四名守衛,實力不凡。

“就是這裏了。”空迷無聲比著口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打不過他們。”

閔宥攤了攤手,也道:“我也打不過。”

江遲硯:“……”空迷也就算了,閔宥來湊什麽熱鬧?

他指了指自己,想說自己更不行,臨了想起自己還戴著面具,於是果斷放下手,扭過頭表達自己的無語。

“就算能打過也不行,不能強闖。”空迷繼續比口型,指了指左右走廊,“會驚動其他守衛。”

江遲硯歪了歪頭,表示自己沒看懂,空迷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在問:“那怎麽辦?”

於是她指了指自己的儲物戒:“放心,我有辦法。”

入夜,門口的守衛漸漸有了困意,第一個倒下的人就像一枚石子落入水中,驚起其他三人的註意,他們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

“就是現在!”閔宥一聲令下,三人同時出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暈了剩下的守衛。

推開封閉已久的房門,空迷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江遲硯緊隨其後,探著腦袋往裏看。

一眼望去,房間裏空無一人,空迷指了指內室,悄聲道:“我先進去,你們在外面守著。”

可以理解,畢竟是女子閨房。

江遲硯與閔宥對視一眼,分別站在房門兩側,一層結界,悄然編織。

砰——

緊接著是刀尖相接,打鬥聲起,江遲硯和閔宥同時沖進去,只見一道身影撞上什麽東西又被狠狠彈了回來,倒在地上,被空迷抵住了脖頸。

“姐姐……你為什麽……”空迷嗓音發著顫,握劍的手也在抖。她喉嚨裏像是堵了團棉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言。

她實在想不明白,從小相依為命的姐姐,為何會將刀尖指向她?

“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裏浮現出一絲期待。

她寧願對方是被威脅。

“沒有苦衷。”過了很久,南溟主撥開散亂的發,揚起一張清麗絕塵的臉,朝她微笑,“沒有苦衷,我只是單純的,想要擺脫責任而已。”

“擺脫責任?”閔宥驀地笑了,“擺脫責任的方式有很多種,傷友八百,自損一千的,我還從未見過。南溟主想法奇特,還真是千萬年難得一見。”

南溟主這才註意到房間裏還有兩個人,她的目光緩緩從空迷臉上移開,掠過江遲硯這尊面具人,停留在閔宥臉上,不動了:“你……是無界門的人。”

閔宥挑眉,頗為意外:“你認得我?”

他自從來了南溟海便深居簡出,有什麽事也都是鶴歸塵代辦,就算南溟主消息靈通,也不該如此篤定。

南溟主卻不說話了,重新將頭垂了下去:“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空迷陡然激動起來,失控般沖上去,握住她的肩膀逼她擡眼看著自己:“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姐姐,你忘記我們的祖訓了嗎?!”

她殷切地希望對方能辯解幾句,哪怕是一個並不可信的理由。

“忘了。”南溟主溫柔地朝她笑,與此同時,手中利刃狠狠捅進了空迷的腹部。

!!!

“住手!”江遲硯一掌拍開她,扶起重傷的空迷,“你怎麽樣?要緊嗎?”

空迷虛弱地搖搖頭,她先是被來歷不明的巨魚襲擊,沒過多久又被自己的親姐姐捅了一刀,此時臉色白得嚇人:“我……沒事……姐姐她……”

“她沒氣了。”閔宥直起身,平靜地說。

空迷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江遲硯看了閔宥一眼,飛快道:“師叔,她們不能留在這裏,不如先帶回客棧?”

閔宥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說罷扛起南溟主……的屍體,飛身離去。

簡單安置好空迷,江遲硯喬裝打扮一番,離開客棧,終於想起自己那早已心亂如麻、不知所措的同伴。

只不過……為什麽楊和和虞歸的身旁還有兩個熟人?

江遲硯停下腳步,思考了兩秒,直奔林鄔玦而去。

“嗨哥們!又見面了!看來我們是真有緣!”江遲硯拍拍林鄔玦的肩,又自來熟地朝另外三人打招呼,“你們好啊,我叫石自,有興趣交個朋友嗎各位?”

虞歸和楊和對視一眼,眼裏的高興和激動差點都藏不住,恨不得抱頭痛哭一場,再把江遲硯捶死洩憤!

這家夥為什麽現在才來!

知道他們這些天過得是什麽苦日子嗎!

內心再激動,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他們平靜地將目光轉向江遲硯,裝成不認識的人自我介紹:“你好石自,我叫楊和,這位是我朋友……楊歸。”

虞歸抿抿唇,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疏離地朝他笑笑,沒說話。

江遲硯笑著朝他們點點頭,道了幾聲“幸會”,又將目光轉向最後一人:“這位道友看起來實力不凡,不知是哪位天驕?”

那人溫和地笑笑:“在下鶴歸塵,是鄔玦的同門師兄,閣下謬讚了。”

“原來是鶴道友,久仰大名!”江遲硯敷衍地誇了一句,迫不及待地轉移了話題,“你們剛剛再聊什麽?看起來很嚴肅啊?”

這問題屬實冒犯,不過江遲硯已經顧不得什麽禮節了,時間緊迫,島上的人已經從盲目混戰到有組織有紀律地對抗了,他只想盡快把話問清楚,否則傷亡會更加慘重。

“在聊虞歸的預言。”林鄔玦倒是不隱瞞,他猜到對面人的身份,沒有不配合的理由,“但我們懷疑那個是假的。”

“假的?你怎麽知道?”江遲硯詫異地問。

林鄔玦垂著眼,想了想,坦白說:“因為真的那個,我見過。”

“你見過?”江遲硯差點沒反應過來,“可她不是戴著面罩……”

“我見過沒戴面罩的樣子。”林鄔玦補充道,“就在幾天前,虞歸第一次預言之後,我們私下裏見過面。但第二次預言的人,我很確定那不是她。”

“那太好了!”江遲硯嘴比腦子快,重重松了口氣,慶幸虞歸沒有背叛組織。但看其他人(尤其是鶴歸塵)怪異的目光,江遲硯尷尬找補,“我的意思是,至少可以證明預言是假的,南溟並沒有與我們為敵。”

他一時沒有想太多,只覺得是好消息,過了兩秒才想到,“虞歸”這個ip,算是被毀了。

他們當然不可能讓預言成真,但預言若是假的,那麽民眾就會對虞歸的預言失去信任,甚至,連她曾經的預言也會被質疑詆毀。

就算他從中搞點手段讓預言成真,那麽以後呢?有心之人依舊會打著虞歸的名號放出假的預言混淆視聽,彼時,他們的成果將會結出惡果。

他能想到這一點,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

尤其是,虞歸本人。

“能不能……讓虞歸本人來澄清,打臉那個假貨呢?”楊和再次抓了抓早已淩亂的頭發,不抱希望地提議。

“那要怎麽證明呢?別人也可以說我、說真正的虞歸是假貨。”

“沒錯,這招行不通,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楊和頭疼地捂住腦袋,感覺頭發都快禿了:“你們來吧,我不行了,我腦細胞都快死光了。”

林鄔玦皺著眉,思忖良久,踟躕著道:“如果有什麽名望很高的人見過虞歸的真面目,並且願意為她做擔保的話……”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掠過“楊歸”。

“楊歸”苦笑著搖搖頭:“我覺得……應該沒有這樣的人吧……”

“好吧。”林鄔玦垂下肩膀,實在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愁雲慘淡之際,有一人像鬼一樣飄了過來,披頭散發,臉色發白。

“師師師師尊!”鶴歸塵嚇得差點跳起來,忙跑過去扶著來人,生怕他被風刮跑了似的,“師尊你臉色好差,是又出什麽事了麽?”

閔宥面無表情地擺擺手,淡淡道:“沒事,一邊玩去。”說罷他緩緩看向江遲硯,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地招招手,“你,過來,有人找你。”

其實沒人找,只是空迷醒了,而已。

但閔宥總覺得江遲硯知道點什麽,想讓他去套套話。

至於他自己……只能說,他不擅長這個,尤其現在,更沒這個心情。

與此同時,江遲硯走後,鶴歸塵魂不守舍地聽著楊和虞歸林鄔玦三人提出的各種“解決方案”,腦子裏全是閔宥方才的模樣,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猛然間,他手心一燙,伸開手掌,赫然發現是那日扔在“虞歸”馬車上的追蹤符,動了。

他微微瞇起眼,打斷了三人不著邊際的妄想:“各位,預言的事暫時放一放,不知你們有沒有興趣去抓人?”

“抓誰?”三人齊聲道。

鶴歸塵微微一笑:“那個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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