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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演過了 別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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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演過了 別尷尬

江遲硯在收徒大典前三天回到無界門, 與此同時,一個消息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修真界——

常豐城,真龍現世。

這消息是無論如何也瞞不住的, 但誰也不知道, 風暴中心的嗚嗚此時正在宗主的院中悠閑地曬太陽。

當日破開藤蔓後,俞令晚和鶴歸塵便迅速帶著幾塊燙手山芋回了宗門, 和他們一起回去的, 還有妄好和嗚嗚。

出乎意料地,無界門作為正道門派, 其宗主卻並沒有將妄好繩之以法, 反而好聲好氣地問她過得怎麽樣。

妄好對長輩尚且有幾分好脾氣,不鹹不淡地覷了某人一眼:“不怎麽樣, 你大徒弟不僅要殺我,還親手炸了嗚嗚的巢穴。哦對, 還有你一個小徒弟, 不知使了什麽腌臜手段拐走了我家愛寵。”

俞令晚冷哼一聲, 自動忽略了對自己不利的部分:“你惡貫滿盈,難道不該殺嗎?”

宗主對事情經過了解了個大概, 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令晚啊, 這事的確是你做得不對,你對小好有誤解,這樣, 你主動道個歉,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麽難看。”

俞令晚皺著眉, 剛想反駁,卻被另一個當事人搶了先。

“嘖,死老頭,小好是你能叫的嗎?我們很熟嗎?要不是……”她看了眼滿臉寫著不服氣的俞令晚,和悄悄豎起耳朵偷聽的鶴歸塵,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裏,“呵,總之,少來套近乎!”

幾人不歡而散,直到江遲硯回來的那天,幾個當事人再次齊聚一堂,氣氛冷的可怕。

“咳咳,那個小江啊,為師聽說是你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宗主和藹地發問,語氣中沒有多少疑問,更像是完成任務,講給在場其他人聽。

江遲硯公事公辦解釋了一遍,再次把虞歸搬了出來。

有一說一,是真好使啊。

“哦,這樣。”宗主也不知信沒信,自顧自道,“這事我都清楚了,事關重大,你們暫時不要往外傳,以免引起動蕩。另外,關於小嗚嗚的去處,你們有什麽意見?”

妄好眉梢一挑,嗓音高了八度:“死老頭你問誰呢!它當然是跟著我!”

宗主故作苦惱:“可是讓嗚嗚跟著你的話,恐怕會很容易被發現啊,萬一到時候有人圍剿你們……”

妄好氣笑了:“哈?你什麽意思?你要和我搶?!”

“哪有的事,年輕人不要這麽沖動,我這也是為你們著想……”

圍觀眾人:“……”

幾人同時後退幾步,把戰場讓給他們,躲在角落看起了熱鬧,俞令晚還貼心地給兩人分了冰糖。

鶴歸塵問:“你們說,宗主是不是早就知道世上還活著一條龍?”

俞令晚:“我看不止,師尊之前還說什麽一家人,也不知道具體指什麽?”

“一家人?”江遲硯驚地一口把糖咬碎,“誰和誰是一家人?”

俞令晚:“嗯……應該是師尊和那個誰吧。”

鶴歸塵卻不這麽想:“師姐此言差矣,那句話分明是對你說的,所以師姐你應該也是家裏的一份子。”

俞令晚:“……閉嘴。”

江遲硯沒聽見似的,附和:“我覺得鶴師兄說的有道理。”

他可是從同鄉那裏知道了不少秘密呢。雖然不全面,但她們二人的確關系匪淺,這點毋庸置疑。

江遲硯又想到什麽,不由笑道:“對了師姐,你的憶追劍拿回來了嗎?”

俞令晚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鶴歸塵適時開口,忍俊不禁:“這個我知道,據說俞師姐三顧茅廬,次次碰瓷,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可謂十分憋屈。”

“哼,仗勢欺人罷了。”俞令晚冷笑,“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她得到教訓!”

江遲硯打心眼裏覺得懸,但他十分捧場,很給面子地打氣:“師姐加油,我相信你!”

爭執到最後,宗主略勝一籌,成功將嗚嗚留了下來,嗚嗚盤在宗主手腕上,十分乖巧地叫了兩聲,妄好沒好氣地瞪它一眼,不想再看,幹脆告辭:“行了,該解決的都解決了,再也不見!”

她說完,像是故意報覆似的,踩著憶追揚長而去,俞令晚眼眸微微瞪大,擡腳便想追上去,被宗主攔了下來:“誒,不妨事不妨事,都是一家人,她早晚會給你的。”

俞令晚張了張嘴,很想反駁,但槽點太多,她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一猶豫,便被宗主糊弄了過去。

收徒大典在即,而就在這個檔口,南溟海放出消息——

南溟海域驚現上古神器,然而神器來去無蹤,南溟上下,無有緣人,故邀請整個修真界的修士前往,憑實力爭搶神器,誰能拿到,就拱手相送。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無數修士摩拳擦掌,都想要分上一杯羹。

暫且不論世上僅存三件的上古神器有多麽珍貴,就單是南溟海對外開放,也值得眾人一探究竟。

要知道,南溟海域一向禁止外人進入,上一次放開限制還是在一千年前,這般神秘,自然引人註目。

無界門當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而這個帶隊的人,只能是鶴歸塵的師尊——閔宥。

無他,因為其他人,都忙著收徒大典,以及,擴展疆土。

無界門為弟子劃分的住所說得上豪華,但這也就意味著,宗門需要更多的地盤,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各大長老都需要另外開辟山頭,以供弟子居住。

不趕巧,這次全都湊在一起了。

至於閔宥,他只有鶴歸塵一個徒弟,未來也不會再收徒,所以他並沒有這種煩惱。

“……你們說,南溟海放出的消息可信嗎?”收到消息的紀惟馬不停蹄就帶著紀昭離找了過來,盤腿坐在地上。

彼時,江遲硯正窩在房間裏整理他的儲物戒。

他把所有東西統統擺在地上,小山一樣堆滿了大半房間,各種靈石靈草占據了小山的三分之二。

紀昭離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些財寶,自動忽略了紀惟的問題。

江遲硯聞言,頭也沒擡:“不好說,誰知道他們最後會不會出爾反爾,將得到神器的人殺之奪寶呢?”

紀昭離這才回神,認同地點點頭,說:“江師兄說的對,雖說南溟主為人正派,廣受好評,但人心難測,尤其是上古神器這種稀缺寶貝,就算是她也難免不會動歪心思。”

“有道理。所以你們要去嗎?”紀惟順手拿過兩塊靈石把玩起來,“閔師叔向來隨和,我們想去的話可以跟著一起。”

紀昭離抱著手臂,癟了癟嘴:“我也很想去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南溟海域,可我還有別的事要忙,恐怕不能過去了。”

紀惟挑眉:“你有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母妃的事,你當然不知道。”紀昭離白他一眼,遺憾地嘆了口氣,“真可惜,南溟海好不容易對外開放一次,我卻要錯過了,真是……”她歪了歪頭,笑容無奈,“不趕巧啊。”

江遲硯意味深長道:“沒事,以後還有機會。”

紀惟禮尚往來回了紀昭離一個中指,動了動位置,幫著江遲硯把財寶分類:“那阿硯你要不要去?說實話我挺想去看看的,但是我這實力你也清楚,我怕到時候會拖後腿……”

“我去啊。”江遲硯不想去也得去,歷任攻略者,哪怕是把林鄔玦囚禁起來,自己也足不出戶的虞歸,都會被系統強制要求前去,無一例外。

“那我,要不,也去吧……?”紀惟糾結地揉了把頭發,不想拖後腿,但又實在很好奇,最終還是感情占了上風,“不管了,我盡量不給你們找麻煩!”

“放心。”江遲硯擡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我會罩著你的。”

紀惟徹底放心了,整理東西的手速加快。

“師兄我也來幫你!”紀昭離主動湊上去,幫著將東西分類。

當天夜裏,有人扣響了江遲硯的房門。

紀昭離雙手合十,笑得討好:“師兄,我有點事想麻煩你。”

“好啊,請進。”在紀昭離看不見的角度,江遲硯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小薩摩耶上鉤了呢,不枉他大費周章把所有財寶整理了一遍。

“師兄……”紀昭離猶猶豫豫地問,“師兄,白日裏我看到你有好多玄合草,不知師兄收集它們是有何用處?”

“沒什麽用啊。”江遲硯攤了攤手,苦惱道,“實不相瞞,這東西是我在秘境中偶然所得,但你也知道,玄合草這東西對我們沒什麽用,所以我至今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它們。”

紀昭離眨眨眼,滿含希冀地問:“那師兄,你可以把它們賣給我嗎?”

江遲硯笑了:“既是朋友,說賣多生分?便是送你又何妨?”

“真的嗎?多謝師兄!只是不知師兄有多少?”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點低落,“我恐怕需要很多呢。”

江遲硯支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想必足夠你煉出兩百萬顆激魂丹了吧。”

此言一出,紀昭離脊背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向江遲硯。對視間,她猜到什麽,彎唇一笑,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看來師兄很了解離兒呢。”

江遲硯微笑:“還好,不多不少,剛巧夠用。”

紀昭離從容地擡起眼皮,拿出了十足的誠意:“師兄想要什麽?只要我有,盡管提。”

江遲硯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做個交易吧,我可以給你足夠多的玄合草,甚至金銀和其他方面的助力。同樣的,我需要你保一個人,保他不死。”

紀昭離詫異地挑挑眉,很快接受了:“想不到師兄如此重情重義,這筆買賣是我賺了,以後師兄若有需要,盡管提,離兒會酌情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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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鄔玦是在出發去南溟海的前一天回來的,他沒什麽變化,被程餘一和葉憐送回院中,好一通叮囑。

江遲硯是被系統叫醒的,他隨便披了件外衣推開房門,靜靜看著他們,大腦遲緩地沒反應過來。

等他徹底清醒時,林鄔玦已經走到他面前,直直看著他,眼圈霎時紅了:“師兄,我回來了。”

江遲硯:“……”

他後知後覺,覺得自己應該演一下,不然顯得太無情。

說幹就幹,他迅速閉了下眼,眼睫顫抖幾下,再睜眼時,眸中已然蓄滿淚水,臉上卻是笑著的,一副悲痛不已又失而覆得的模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許是江遲硯演的太過,林鄔玦有些不知所措,臉也紅了,隨口說了幾句便借口自己累了要回房休息,只是那背影,破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架勢。

江遲硯目送林鄔玦回了房間,肩膀耷拉下來,內心瘋狂吐槽:“完了啊系統,我沒發揮好,這臺詞好像空巢老人對自己久不回家的孩子說的話啊,好尷尬。”

系統:“別尷尬。”

江遲硯:“……到底是誰教你這麽安慰人的?”

系統一板一眼:“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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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界門的意思是,無止無休地拓寬邊界[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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