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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開演 這樹看著賤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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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開演 這樹看著賤兮兮的

說是逛街,但江遲硯帶著林鄔玦,在同一片區域來來回回地走,直到他們第四次經過一個巷口,那裏出現了兩個女人,只見白衣女子死死拉著青衣女子的衣袖,捂著臉嚶嚶哭泣,青衣女子一臉無奈,扶著額不停嘆息。

這倒也沒什麽,但問題是,那青衣女子,江遲硯恰好認識,凝虛宗弟子烏懷也,他們之前見過,江遲硯對她印象很好。

“烏道友,發生什麽事了?”江遲硯拽上正準備離開的林鄔玦,走上前主動搭訕。

惹得林鄔玦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相處這麽久,他知道江遲硯不是會主動和人打招呼的類型,走在路上碰到認識但不熟的人,他都會假裝沒看到一樣,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更何況,他們和烏懷也,只見過一面。

烏懷也看到來人,楞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二人:“哦,是你們啊,沒什麽事,只是這姑娘遇到了點麻煩……”

白衣女子擡起哭花的臉,抹著眼淚看向二人,哭訴道:“奴家楊韻瑩,兩位仙長,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啊!前些日子我夫君去永徑山上采藥,結果一直沒有回來,我實在不放心,上山找過他幾次,可是、可是我到處都找不到他嗚嗚嗚……”

林鄔玦挑了挑眉:“永徑山?”

楊韻瑩哭著點頭:“對,就是永徑山,我還找過官府,可他們只告訴我找不到,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求這位姐姐幫忙。”

烏懷也無奈道:“找人這種事,我並不擅長。”

江遲硯道:“我聽聞,永徑山似乎出了些靈異事件?”

“對,是有人這麽說的!”楊韻瑩抽抽搭搭道,“最近幾天,山下的百姓都在傳,說是山上鬧了鬼,有人還聽到過嗚嗚咽咽的慘叫聲,但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她打了個冷顫,嗓音發緊,“傳言說的跟真的一樣,我、我真的很害怕嗚嗚嗚……”

她說完,小心覷了眼烏懷也的臉色,怯怯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只是、只是怕你知道了就不幫我,我真的很想找回我夫君……”

烏懷也擺了擺手,並不在意:“既如此,那我便陪你走一趟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裝神弄鬼!”

江遲硯順勢道:“那我們也一起吧。”

林鄔玦又看了他一眼,湊在他耳邊悄聲問:“師兄,你是對這位烏道友有意思嗎?”

江遲硯:“……”

江遲硯面無表情賞了他一個爆栗:“少想些有的沒的。”

楊韻瑩口中的永徑山,不算多高,卻種滿了樹,遠看一片翠綠,不見其他顏色。

“就是這裏了。”楊韻瑩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們,“仙長,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啊。”

烏懷也安慰道:“放心,若是真有鬼怪作亂,我一定殺了它為你夫君覆仇。”

“嗚嗚嗚謝謝姐姐。”

然而,四人一陣探查,卻一無所獲,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我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烏懷也道。

凝虛宗之人將守護百姓視作修煉之根本,是以,對於危險的東西,他們十分敏銳,但如今卻什麽也查不出。

江遲硯沒說話,他跟在後面,認真地盯著每一棵樹看,和前面兩人拉開了好一段距離。

林鄔玦始終跟隨著江遲硯的步伐,看他時不時盯著一棵樹發呆,又時不時上手去碰,去扣堅硬的樹皮,折細小的樹枝。

林鄔玦總覺得他不像在調查,更像是閑的沒事找茬。

“這樹好奇怪。”江遲硯停在一棵樹前,突然說。

“什麽?哪裏奇怪?”楊韻瑩立馬精神了,風似的跑過來,站在那棵樹前左看右看,煞有其事地點頭,“好像確實有點奇怪,我記得……這個位置原來是沒有樹的。”

烏懷也頭疼道:“楊姑娘,你應該是記錯了,樹不會憑空長出來……”

她話音未落,江遲硯便一掌劈向樹幹,一聲空靈壓抑的叫聲傳進每個人耳中。

烏懷也臉色霎時變了:“退後!這樹有問題!”

楊韻瑩害怕地跑到一邊,瑟瑟發抖。

林鄔玦握著江遲硯的肩膀,帶著他退後幾步,低聲詢問:“師兄是不是知道什麽?”

江遲硯搖頭,表情十分無辜:“只是覺得這樹太奇怪,看著賤兮兮的,忍不住打了一拳。”

林鄔玦:“……樹怎麽可能賤兮兮的,這是形容人的……”

他神色一變,再次看向那樹,一道靈力打了上去。

“啊啊啊啊——”

這次的叫聲更加壓抑,如果不是他們離得近,恐怕都聽不到。

烏懷也眼神一淩,擡手在指尖凝聚出利刃,小心在樹幹上劃了一刀。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這樹樹幹裏面並沒有人。

“怎麽會?”

烏懷也柳眉微蹙,看了眼圍在她身邊的三人,說:“你們離我遠些。”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後退,只見烏懷也雙手抱住樹幹,一個用力,竟是直接將那樹拔了起來!

楊韻瑩呆呆呢喃:“好厲害,這就是真人版的‘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嗎?”

江遲硯面色不變,解釋道:“不奇怪,她是體修,這是基本操作。”

那棵樹被連根拔起,留下了更加微弱的嗚咽聲。

烏懷也眉頭皺得更深了:“奇怪了。”

她深吸口氣,豎起一掌劈在樹幹,樹幹被劈成兩半,從中間斷開,只見最中心的地方,藏著一人高的腐肉,紅色的液體順著流了下來。

“這是……”烏懷也伸出手一模,臉色倏地沈了,“這是人的血液。”

“什麽?!”三人齊聲道。

楊韻瑩當場就跪了:“夫君啊,你死的好慘啊嗚嗚嗚……”

林鄔玦臉色也不太好看,他走近幾步,猜測道:“莫非是這樹吃了人?”

“也許吧。”烏懷也道,“我猜那人是被困在樹中,從外到內,一步步被吸食殆盡,我們方才聽到的慘叫聲,想必正是他在求救……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看來這地方的確有鬼。”林鄔玦沈聲道,“想必之前在山上失蹤的人,也被……”

烏懷也將那棵樹收進儲物袋,道:“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人被困。”

眾人自然同意,但繞了一圈,靈力擊打過每一個樹木,卻再無發現。

江遲硯道:“看來他們是被吞食幹凈了。”

烏懷也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只是……這永徑山上,究竟有多少會吃人的妖樹?”

江遲硯反問:“為什麽不是魔樹?”

烏懷也抿了抿唇,糾結一會還是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我對魔氣十分敏銳,若是魔族的產物,我不會毫無察覺。”

“原來如此。”江遲硯道。

“先回去吧,我會將那妖樹帶回宗門調查,若有其他發現,你們記得通知我。”

江遲硯笑道:“當然。”

回到城中,楊韻瑩哭哭啼啼地向三人道別,說是要為夫君準備衣冠冢,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烏懷也盯著她的背影看了片刻,突然道:“她不對勁。”

江遲硯收回視線,眉心一跳:“她怎麽了?”

烏懷也道:“她口口聲聲說著夫君失蹤,裝出一副情深至極的模樣托我們幫忙,可我見過無數生死離別,她那樣子,分明是裝出來的。”烏懷也嗤笑一聲,補充道,“再者,她說自己幾次上山找人,可那麽多人都死在山上,為何偏偏她活著?”

烏懷也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下了定論:“我看,她壓根沒上過這山,夫君什麽的也全是虛造,只是引我們上山的幌子罷了。”

“好有道理。”江遲硯假笑著應聲,“那道友準備怎麽做?要抓她回來審問嗎?”

烏懷也搖頭:“不可貿然行動,她一個普通人哪會知道這麽多,多半背後有人指使,我會找人跟著她的。”

江遲硯抿了抿唇,提議道:“師姐還要回宗門,恐怕忙不過來,不如我們去跟蹤她吧。”

烏懷也看了二人一眼,江遲硯從那雙眼裏讀出了一絲微妙:“你們修習過跟蹤術嗎?若是跟丟了,或者被發現了,豈不打草驚蛇?”

“這事交給我吧,你們修為低,不要隨意冒險。”

這算是明擺著嫌棄了。江遲硯默默嘆了口氣,不再強求。

告別烏懷也,林鄔玦一個箭步攔在江遲硯面前,神色有點怪。

“怎麽了?”江遲硯好笑地看著他,“你這個表情,很像是興師問罪。”

林鄔玦一言不發地盯著江遲硯,目光很沈,他又問了那個問題,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語氣很篤定:“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江遲硯彎起眼睛笑了一下,表情玩味:“為什麽這麽問?”

林鄔玦認真道:“自從到了常豐城,你的所作所為就都很奇怪。你說俞師姐有事相商,可你卻一直沒去找她;以及路子矜,據我所知他根本不準備前往秘境,可你和他聊完後,他就改變了主意,還帶走了小白:再加上昨日……你一向不愛出門,昨天卻跑去乞丐堆的聽什麽趣事;還有剛才,師兄不是會多管閑事的人,更不會主動搭話,可你卻跟著她們上了山。”

他逼近一步,總結:“師兄,你走得每一步都很刻意。”

江遲硯好整以暇地朝他笑,十分坦然:“可是阿玦,我說過的,人是矛盾的,總有那麽幾次,我會做出不符合自己行為邏輯的事,這並不奇怪。不是嗎?”

林鄔玦差點就被他哄過去了,好在他腦子轉的快,揪出了點東西:“師兄,你當初說這句話,不會是算到了有這麽一天吧?”

江遲硯這下是真的意外了,他楞了楞,隨即大笑起來,伸出兩只手去揉林鄔玦的頭發,逗他:“好阿玦,你的想象力怎麽這麽豐富?有沒有興趣去寫畫本子?肯定能爆火一把!”

林鄔玦制住江遲硯作亂的雙手,眼角不受控地抽搐,氣的!

他深吸口氣,控制著自己的語氣道:“你少打岔,你早就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對不對?”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攻略任務?

江遲硯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如果不解釋清楚,林鄔玦恐怕會胡思亂想到世界末日。

江遲硯嘆了口氣,無奈地舉起兩只手:“好了好了。我招,我招總行了吧?”

林鄔玦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師兄最好實話實說。”

江遲硯又嘆了口氣,道:“邊走邊說吧,我還得去個地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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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硯:全體起立,聽我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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