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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徐星沅大腿的每一寸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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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徐星沅大腿的每一寸肌肉……

已經是零點過五分了, 屏幕上的嘉年華特效仍在不知疲倦般地粲然綻放。

……雖然可以右滑清屏,但這種情形許多主播的直播生涯都未必見得到一次,很多觀眾也喜歡看這種一擲千金的震撼場面, 郁寧直播間右上角的觀眾人數已經超過十萬, 彈幕如潮水般滾過, 多是【圍觀神豪】【膜拜大哥】【大場面留名】……之類的驚嘆。

郁寧索性不再說話, 擡頭安靜地看屏幕, 將空間和這一刻的榮耀留給仍在不斷炸開的特效——

[天道酬勤]在兩分鐘內狂擲近兩百萬, 這確是他應得的排面。

零點一過,屬於[攸寧]的頭像框和資料卡瞬間鍍上了一層流光溢彩的金粉色描邊——點開查看詳情就知道,這是顫音平臺頒發給“年度嘉年華首日優勝主播”的專屬獎勵。

而這份所有人可見的華麗裝扮,還只是最表象的獎勵。幾乎在同一時間, 郁寧收到了平臺發來的站內信。除了專屬裝扮,顫音還贈與他海量流量曝光、專屬慶功宴資格,以及榮譽殿堂的展示席位。

信末有一行細小的註腳, 解釋所謂“首日優勝”,指的是在昨日所有參賽主播裏、累計音浪總額最高的那一位。

郁寧原本還有些意外,但細細一算確實是的:其他主播, 即便是像徐星沅那樣家底豐厚的,在成功直通半決賽後, 也會選擇保存實力,將票留到後續的關鍵賽段。

像郁寧這樣,爭了一次小時榜未果, 竟還能接連發起第二、第三次沖擊,並在最後一次迎來神豪天降、以近五倍的恐怖差距碾壓第二名的……恐怕放眼全平臺,也堪稱絕無僅有。

他對“榮耀殿堂展示”的獎勵有些好奇,試著搜索卻未果, 還是點開榜單才恍然發現——所謂“榮譽殿堂”,就是將他的頭像與ID高懸於活動頁面的最頂端,每一個點進來的用戶,第一眼便能看到。

去年比賽時尚無此例,大約是平臺今年新推出的催氪手段,防止主播們都玩性價比,打到賽道第一就不動彈了,因而增設了這份全站性質的超高榮譽:

長達近一月的賽程,各賽道、各小時榜的第一名太多,無法盡數展示,但每一天的全站音浪總冠軍,只有一位。

或許是催氪太明顯、平臺怕挨罵,這個極具誘惑的獎勵並沒有提前寫在規則裏。此刻,整個活動頁面的最頂端,僅僅孤零零躺著[攸寧]一個人的名字。

這空前的牌面,同時也意味著一次空前的的曝光。無論是否認識[攸寧],任何點進活動頁面的觀眾,在看到這全站獨一份的榮耀時,恐怕都按捺不住好奇,想要點進直播間看個究竟。

眼下,郁寧正感受著這份好奇心的威力:

手機顯示十萬觀眾就是上限,但用電腦看,其實不止十萬人,仍有源源不斷的新觀眾、伴著綿延不絕的嘉年華特效湧入直播間。

從這個角度看,[血劍弒魂]一遍又一遍、連著三小時的情緒票,反倒是陰差陽錯,替郁寧做了嫁衣。

而且……郁寧是這空前紅利的第一位享用者。今天之後,所有參賽主播都有了爭奪全站日榜第一的意識,再想進入榮譽殿堂,難度恐怕還要翻番。

而創造這一幕盛景的人,卻功成身退得悄無聲息。

[天道酬勤]著實送了他一份大禮。

但這個人又真的有點怪。

郁寧的視線落向右上角的觀眾列表。列表按照在線觀眾的貢獻值排序——而此時,他直播間的榜一,是送了十五個嘉年華的[雅君]姐姐。

——[天道酬勤]豪擲上百萬軟妹幣,竟然送完就徑直離開了直播間,絲毫沒有欣賞一番十幾萬人對他景仰膜拜的意思。

……郁寧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直播界有個頗顯猥瑣的流行說法:如果你不理解一個主播憑什麽票多,那你一定是沒見到他私下有多努力。

意思就是很多刷客上頭消費,其實並不只是直播間提供的情緒價值,主播私下維護得好,甚至玩暧昧、線下見面,都是出大票的可能原因。

但郁寧很清楚,這位[天道酬勤],打從第一次出現在他的直播間起,就是純粹不求回報的支持:私下不聊天,更無任何要求。郁寧逢年過節給他發消息問候、要給他寄小禮物聊表心意,對方往往隔很久才回一句簡單的祝福,而一旦涉及地址等信息,更只剩已讀不回。

之前因為刷量不算特別驚人,所以郁寧也沒有對他刨根究底,但這一次……試問誰會為一個素未謀面、交談寥寥的網絡主播,一次性花出去近兩百萬軟妹幣?

事出反常,總有蹊蹺。

好在[天道酬勤]還沒有吝嗇到連一個關註都不給,他在郁寧的互關列表裏,比較容易找到。

主頁作品依舊是一片空白,年齡59歲,IP無。

在全網強制顯示IP的當下,這要麽意味著他從未在任何評論區留下足跡,要麽就是用了什麽特殊手段刻意隱藏了。

從ID、年齡看,對方似乎有意打造一個沈穩斷網的叔輩形象。但郁寧清晰記得,[天道酬勤]有次沒忍住發了彈幕,說“我不是叔”。

而且他從第一次出現,刷的禮物名字就叫“真的愛你”,這次刷嘉年華,又是相當有儀式感的“520”個——

其實他只要像[血劍弒魂]那樣,刷100個嘉年華就足夠拿下第一了,但他偏偏一口氣刷出了520這個數字……

這不明擺著是郁寧的愛情大哥麽?

可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不求回報的愛情?

“小沅。”

等到看熱鬧的觀眾漸漸散去,郁寧又對著榜上粉絲一一鄭重道謝,並跳了幾支呼聲較高的舞蹈作為回饋,時間不知不覺就滑過了淩晨一點。郁寧在一點零五分下播。

徐星沅坐旁邊陪著他,索性也沒在乎多出來的時間,和他同時下播——剛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就聽見身旁郁寧幽幽地叫了他的名字。

郁寧說了一整晚的話,嗓音有些沙啞,叫他小名的聲調卻格外溫柔,聽得徐星沅下意識摸了摸手臂:“……怎麽覺得有點瘆得慌?”

他邊說,邊不自覺用手指碰了碰擱在一旁的手機。

“手機能給我看看嗎?”郁寧偏了偏腦袋,笑瞇瞇朝他伸出手。

*

“原來你以前說的,願意給我看手機,”郁寧索要無果,收回手,雙臂交疊抱在胸前,臉頰鼓了鼓,語氣裏的委屈半真半假,“都是騙我的。”

“哎呀不是……我怎麽可能騙你呢?”徐星沅嘴上飛快否認,手上動作卻更快,一把將手機塞進外套口袋。

“……”郁寧說,“你演技是不是太差了一點?”

“什、什麽演技?”徐星沅雙手抄在衣兜裏,擡頭望天,“你看都這麽晚了,你剛才跳舞出了一身汗,衣服繃在身上多難受啊?快去洗個澡舒服一下,帶不帶睡衣都行哈。”

郁寧這次沒說話。

他只是一手撐住了徐星沅肩膀,一手扶住椅子扶手,迎面跨坐到他大腿上。

皮肉熱度只隔著彼此身上的薄薄布料,隨著椅背撞到桌面“砰”地一聲,他能感覺到徐星沅大腿的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

此時此刻,他卻並不直視徐星沅,反而微垂著眼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傾身靠近徐星沅的耳側,溫熱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那片敏感的皮膚,低聲問:

“你手機都不給我看,還想我不帶睡衣?”

“我那,那不是……”

徐星沅不得不承認,郁寧簡直是勾|引界的天才,先前戴口罩的時候,光靠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勾得七葷八素;

現在口罩摘了,直面他這張明麗清媚的臉、以及有意放軟了、摻著絲絲氣音的語調,造成的沖擊力簡直是毀天滅地級別。

徐星沅這下真明白,所謂“用盡了平生最大自制力”是有多努力了。

他胸膛起伏幾下,深呼吸幾次,才勉強把沖到嘴邊的“我那不是為了哄你轉移話題才說的”給死死咽了回去,換成了底氣不足的一句:“我那不是隨便開個玩笑嘛……”

“你別生氣……”徐星沅真覺得自己近乎在求饒了,他捏著郁寧的手心搖了搖,說,“我發誓,我沒有做一點對不起你的事,如果我做了,就讓我變成豬。”

“呵呵。”郁寧看他下意識把口袋捂得更嚴實的手,知道這手機今晚是肯定要不過來了。他冷冷嗤了一聲,從徐星沅身上退下來,說,“誰稀罕你變豬。我去洗澡。”

“我就知道,阿寧最心疼我了,好寶……”

這家夥恨不得一天給他起八百個亂七八糟昵稱,郁寧已經麻了,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行李箱前翻出睡衣,頭也不回淡淡丟下一句:“今晚我睡沙發。”

“……啊?!”徐星沅猛地坐直,這下是真的什麽旖旎暧昧、什麽趁機撒嬌,全都沒心思了。

*

郁寧出門時帶了兩套睡衣,一套純棉黑白花奶牛,另一套是怕萬一酒店空調不好用,帶的偏厚的深灰色法蘭絨睡衣。

離開F市時他走得匆忙,那套純棉睡衣沒來得及洗,徐星沅家客廳空調開得又低,現下剛好穿更厚實的這一套。

郁寧窩在沙發裏,邊擦頭發邊看手機。

網絡上形形色|色的人還真不少,明明郁寧之前覺得他和徐星沅的CP粉已經夠多了,[天道酬勤]的520嘉年華一出,小粉書、論壇上竟又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許多嗑他和[天道酬勤]的帖子。

【要說主播還是和榜一大哥CP這個味最正!試問誰看到520嘉年華轟殺對面的這一幕能不嗑??】

【原來我不是恨資本,我只是恨資本不給我愛播刷[抱緊自己]最後兩分鐘,嘉年華x520這個數字彈出來的瞬間,我真的好想把寧寧許配給這位天降大佬!!】

【這都不磕的,請問是戒過du嗎?[戳手手]】

【餵餵餵,也沒必要踩嗑不到的人吧?天道酬勤一聽名字就五六十了,年齡也寫的59,有啥好磕的,爺孫戀嗎?】

【金笨,你見過哪個老頭大哥會把真實年齡寫在簡介上的?反而天道酬勤從ID到資料,都給我一種濃濃的人設感,說不定皮下就樂意玩點抽象,實際是185清爽小帥哥呢!】

【沒錯,天道酬勤除了ID和年齡,沒有任何讓人下頭的點,從來都不找畫面、默默支持,也不像其他舞蹈主播大哥那樣愛開h腔,最關鍵的,錢在哪愛在哪,他對攸寧是真舍得!看見攸寧被欺負,直接幾倍票把人轟下去,這種熱血浪漫也很像年輕人會幹的事有木有??】

【就是就是,游園會以前雖然好磕,但這次徐星沅只能低頭傻坐在旁邊,而[天道酬勤]大殺四方的樣子真的帥飛了,請允許我背叛一天!】

【不得不說,直播界大哥x男主播CP就是有天然優勢,咱們來起個CP名唄!天若有情?添油加醋?盜亦有道?】

【越起越離譜了啊餵……】

……

客廳裏只開了幽幽一盞落地燈,郁寧赤腳踩在沙發上,看見帖子裏用[天道酬勤]拉踩徐星沅的帖子,唇角沒忍住勾了勾,仿佛暗河面上掠過的浮光。

光線昏暗,他靠著沙發,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什麽時候,身體忽然一輕,郁寧迷迷糊糊睜開眼,才發覺自己正靠在徐星沅臂彎裏,晃晃悠悠被他抱著往臥室走。

“……放我下去。”郁寧扯著他的睡衣,眼睛半睜半閉,朦朦朧朧地說,“說好了我睡沙發。”

“祖宗。”徐星沅額前發絲滑落,無可奈何地垂頭親了他一口,低聲說,“那是你說,我可沒說好。你不想搭理我,那我等下睡沙發總行了吧?”

“唔……”郁寧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徐星沅幾乎都要以為他再度睡著了,才聽見郁寧含含糊糊地說,“……算了。”

“嗯?”

“反正床挺大的……”郁寧停頓了半晌,聲音放得很輕,“徐星沅,以後不準大手大腳亂花錢了。”

徐星沅怔忪一瞬,旋即望著郁寧失笑。

月光如水,郁寧這一身毛絨絨,像一只漂亮又乖巧的灰兔子。

偏偏這兔子並沒有看上去那麽乖順聽話,反而聰明又敏銳。

徐星沅將他放到柔軟的臥室床上,又吻了吻他的額頭,聽他呼吸均勻綿長,才低聲說:“……就是怕你有負擔,我才不能說啊。”

“放心,你家少爺有錢得很。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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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噶[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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