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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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官宣後的幾天，輿論的風暴眼似乎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萬眾矚目的新奇與壓力。安赫蘇的心情卻像是雨過天晴的曠野，格外疏朗明媚。盡管他知道封靈內心尚有掙紮，但在他眼中，那不過是風暴過後的餘悸，是走向光明前必經的微小陰影。他們終於可以並肩站在陽光下了，這比任何獎杯和讚譽都更讓他感到滿足。
他推掉了不必要的應酬，早早回到他們共同的公寓。封靈正坐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未完成的宣傳方案，眼神卻有些放空地望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
“我回來了。”安赫蘇走過去，從身後擁住她，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卸下重負後的慵懶和滿足。
封靈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靠進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她閉上眼，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有力的心跳，試圖驅散心頭那縷莫名的虛無感。他成功了，他們終於“光明正大”了，這不正是他想要的，也是她最終點頭的嗎？她不該再有別的念頭。
“累了嗎？”安赫蘇察覺到她的安靜，低聲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還好。”封靈搖搖頭，轉過身，面對著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只是有點……不習慣。”不習慣走到哪裏都可能被認出，不習慣私人空間被無形壓縮，不習慣生活變成一場需要時刻在線的表演。
安赫蘇捧起她的臉，指尖溫柔地撫過她微蹙的眉間，眼神深邃如海：“我知道，靈。我知道這很難，需要適應。但我向你保證，我會處理好一切，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你。我們會慢慢找到最舒服的相處方式。”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帶著安撫和承諾的意味，“給我一點時間，也給我們一點時間，好嗎？”
他的話語如此真誠，懷抱如此溫暖，仿佛能隔絕外界所有的風雨。封靈心中那點疑慮和不安，在他柔情的攻勢下，暫時偃旗息鼓。她點了點頭，主動吻上他的唇，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試圖用身體熱度來確認彼此心意的決絕。那一晚，他們極盡纏綿，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掩蓋某種潛流暗湧的不安，又像是在告別某種尚未言明卻即將失去的東西。
***
一個普通的周末，封靈照常回家陪父母。母親拉著她逛街，絮叨著家長裏短，眼神裏卻比以往多了幾分對女兒選擇的好奇與隱憂。父親雖沒多說什麽，但封靈能感覺到，那份對於“明星女婿”所帶來的關註度，他並不全然享受。
在經過市中心一家高端購物中心的露天咖啡廳時，封靈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靠玻璃圍欄的座位，腳步猛地頓住，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是靚靚姐。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正與一個穿著花哨襯衫、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相談甚歡。那個男人的臉，封靈在不久前搜集反擊證據時，反覆看過無數次——正是那家最先發布安赫蘇“黑料”的娛樂周刊的主理人！
此刻，兩人舉著咖啡杯，臉上洋溢著輕松甚至可以說是親密無間的笑容，哪裏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你死我活的訴訟交鋒？那氛圍，分明是老友重逢，或者……合作夥伴慶祝計劃得逞的默契！
封靈的心跳驟然失控，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她猛地背過身，靠在冰冷的商場柱子上，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又被各種混亂恐怖的念頭瘋狂塞滿。
難道是靚靚姐？！
是她因為安赫蘇越來越不受控制，因為他執意要公開戀情，打亂了她和公司的規劃，所以心生不滿，甚至……動了要打壓他、讓他乖乖就範的念頭？所以自導自演了這場危機？先用黑料把他打入谷底，再由團隊“力挽狂瀾”，既能鞏固團隊控制力，又能讓安赫蘇心存感激、更加聽話？而自己，不過是她計劃中意外好用的那一環？
這個想法如同毒蛇，死死攫住了封靈的心臟，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如果真是這樣，那安赫蘇身邊豈不是危機四伏？他最信任的團隊核心，竟然包藏禍心？
她再也無心逛街，隨便找了個身體不適的借口，匆匆與父母告別。一路上，她手指冰涼地握著手機，幾次想直接打給安赫蘇，又強行忍住。這件事太嚴重，不能在電話裏說。
***
晚上，安赫蘇接到封靈語氣異常嚴肅的電話，立刻推掉了一個晚間的錄音棚行程趕了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封靈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神裏充滿了驚惶未定和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審視。
“靈，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擔憂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是不是網上又有人說什麽了？別怕，有我……”
“我今天看到靚靚姐了。”封靈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那個周刊的主理人，在喝咖啡，有說有笑，很熟的樣子。”
安赫蘇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握著她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他的反應，讓封靈的心更沈了一分。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將自己那個可怕的猜想和盤托出：“蘇，你告訴我，是不是靚靚姐……是不是公司……因為覺得你不好控制了，因為你要公開戀情，所以他們……他們自導自演了這場風波，想要……”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安赫蘇在她越來越激動的指控中，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她的手。他沒有憤怒，沒有震驚，沒有她預想中任何被背叛時應有的情緒。他只是沈默著，然後，用一種覆雜到極點的眼神看著她，那裏面有掙紮，有愧疚，有一絲如釋重負，甚至……還有一絲近乎殘酷的冷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終於，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灼灼的視線，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用一種低沈到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得如同驚雷炸響在封靈耳邊的聲音，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
“……是我做的。”
封靈猛地睜大了眼睛，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倒流，凍結。她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你說什麽？”她的聲音幹澀得厲害。
安赫蘇擡起頭，重新看向她，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閃躲，裏面是破釜沈舟後的坦誠，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我說，是我做的。”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是我，策劃了這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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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掉了不必要的應酬，早早回到他們共同的公寓。封靈正坐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未完成的宣傳方案，眼神卻有些放空地望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
“我回來了。”安赫蘇走過去，從身後擁住她，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卸下重負後的慵懶和滿足。
封靈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靠進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她閉上眼，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有力的心跳，試圖驅散心頭那縷莫名的虛無感。他成功了，他們終於“光明正大”了，這不正是他想要的，也是她最終點頭的嗎？她不該再有別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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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封靈搖搖頭，轉過身，面對著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只是有點……不習慣。”不習慣走到哪裏都可能被認出，不習慣私人空間被無形壓縮，不習慣生活變成一場需要時刻在線的表演。
安赫蘇捧起她的臉，指尖溫柔地撫過她微蹙的眉間，眼神深邃如海：“我知道，靈。我知道這很難，需要適應。但我向你保證，我會處理好一切，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傷害到你。我們會慢慢找到最舒服的相處方式。”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帶著安撫和承諾的意味，“給我一點時間，也給我們一點時間，好嗎？”
他的話語如此真誠，懷抱如此溫暖，仿佛能隔絕外界所有的風雨。封靈心中那點疑慮和不安，在他柔情的攻勢下，暫時偃旗息鼓。她點了點頭，主動吻上他的唇，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試圖用身體熱度來確認彼此心意的決絕。那一晚，他們極盡纏綿，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掩蓋某種潛流暗湧的不安，又像是在告別某種尚未言明卻即將失去的東西。
***
一個普通的周末，封靈照常回家陪父母。母親拉著她逛街，絮叨著家長裏短，眼神裏卻比以往多了幾分對女兒選擇的好奇與隱憂。父親雖沒多說什麽，但封靈能感覺到，那份對於“明星女婿”所帶來的關註度，他並不全然享受。
在經過市中心一家高端購物中心的露天咖啡廳時，封靈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靠玻璃圍欄的座位，腳步猛地頓住，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是靚靚姐。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正與一個穿著花哨襯衫、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相談甚歡。那個男人的臉，封靈在不久前搜集反擊證據時，反覆看過無數次——正是那家最先發布安赫蘇“黑料”的娛樂周刊的主理人！
此刻，兩人舉著咖啡杯，臉上洋溢著輕松甚至可以說是親密無間的笑容，哪裏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你死我活的訴訟交鋒？那氛圍，分明是老友重逢，或者……合作夥伴慶祝計劃得逞的默契！
封靈的心跳驟然失控，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她猛地背過身，靠在冰冷的商場柱子上，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又被各種混亂恐怖的念頭瘋狂塞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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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因為安赫蘇越來越不受控制，因為他執意要公開戀情，打亂了她和公司的規劃，所以心生不滿，甚至……動了要打壓他、讓他乖乖就範的念頭？所以自導自演了這場危機？先用黑料把他打入谷底，再由團隊“力挽狂瀾”，既能鞏固團隊控制力，又能讓安赫蘇心存感激、更加聽話？而自己，不過是她計劃中意外好用的那一環？
這個想法如同毒蛇，死死攫住了封靈的心臟，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如果真是這樣，那安赫蘇身邊豈不是危機四伏？他最信任的團隊核心，竟然包藏禍心？
她再也無心逛街，隨便找了個身體不適的借口，匆匆與父母告別。一路上，她手指冰涼地握著手機，幾次想直接打給安赫蘇，又強行忍住。這件事太嚴重，不能在電話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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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赫蘇接到封靈語氣異常嚴肅的電話，立刻推掉了一個晚間的錄音棚行程趕了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封靈抱著膝蓋蜷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神裏充滿了驚惶未定和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審視。
“靈，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擔憂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是不是網上又有人說什麽了？別怕，有我……”
“我今天看到靚靚姐了。”封靈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那個周刊的主理人，在喝咖啡，有說有笑，很熟的樣子。”
安赫蘇臉上的關切瞬間凝固，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握著她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他的反應，讓封靈的心更沈了一分。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將自己那個可怕的猜想和盤托出：“蘇，你告訴我，是不是靚靚姐……是不是公司……因為覺得你不好控制了，因為你要公開戀情，所以他們……他們自導自演了這場風波，想要……”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安赫蘇在她越來越激動的指控中，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她的手。他沒有憤怒，沒有震驚，沒有她預想中任何被背叛時應有的情緒。他只是沈默著，然後，用一種覆雜到極點的眼神看著她，那裏面有掙紮，有愧疚，有一絲如釋重負，甚至……還有一絲近乎殘酷的冷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終於，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灼灼的視線，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用一種低沈到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得如同驚雷炸響在封靈耳邊的聲音，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
“……是我做的。”
封靈猛地睜大了眼睛，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倒流，凍結。她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你說什麽？”她的聲音幹澀得厲害。
安赫蘇擡起頭，重新看向她，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閃躲，裏面是破釜沈舟後的坦誠，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我說，是我做的。”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是我，策劃了這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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