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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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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值得嗎?”

這個理由算什麽理由, 百姓們和陛下一樣的說辭。

“國公爺可是嚴國公,是守邊大將軍,您懇求陛下放了姨娘, 陛下肯定答應!”

還有人給國公爺出餿主意:

“您直接闖大獄將姨娘救出來,無人會怪您。只求您不要走!大祁不能沒有您啊!”

“您要不願去,大夥兒替您去!”

國公爺斷然拒絕:“萬不可!”

國公府眾人也才知道, 國公爺竟是為了一個姨娘!僅僅是為了一個姨娘, 他要放棄所有!

老夫人自打昨日被氣到,這會兒還沒從床上起來。聽到真相, 她直接從床上跳下來, 沖出去。

桃兒眼疾手快拿著鬥篷給老夫人披上。

但等老夫人到府門前時,國公爺已經擺脫了百姓, 離開了。

長平侯夫婦在國公爺上門前已然得知發生何事。也才得聞國公爺竟是為了一個妾室自甘墮落,更要與自家閨女退親。

長平侯夫婦自是不願給他臉,都想好了要怎麽為難他。

他眼下必定得罪了陛下,想來陛下不會為他開罪侯府。

長平侯也不怕他會反抗,反抗了,傳出去也是他國公爺不占理在先。反正國公爺馬上要當平民了,剛好讓他提前嘗嘗身不由己的滋味。

但長平侯擺開了架勢,看到國公爺, 正打算先發制人之時,就見國公爺沖他深深一揖,轉而又沖他夫人同樣行禮。

國公爺問:“不知萬娘子可在?嚴某想親自向她道歉。”

這麽大一個國公爺,且如日中天, 雖人家要帶著妾室遠走高飛,但畢竟還沒走。

長平侯想發的火頓時都熄了。

一直躲在後院,耳朵卻豎老高的萬穗兒, 聽丫鬟稟報國公爺要見她,忍不住朝外跑。

她想問問他,她究竟哪裏對不住他了。他竟要退婚。

長平侯想發的火被國公爺兩次行禮澆滅,一直聽到國公爺提起萬穗兒,他才沈了一口氣,要開火。

就被沖出來的萬穗兒打斷。

國公爺見到人,二話不說行禮。

國公爺沖著長平侯已是紆尊降貴,但好在長平侯長一輩。可國公爺卻又沖著萬穗兒鞠躬行禮。

所有人都驚詫不已。

萬穗兒要說的話哽在喉間。她欲再上前,被母親和一嬤嬤拖住。

萬穗兒眸光漸濕,站在原地問:“我可有哪裏對不住國公爺?”

國公爺毫不猶豫道:“未曾。是嚴某對不住萬娘子。”

萬穗兒有些難以啟齒,可她忍不住不問:“在國公爺心裏,姨娘……”

萬穗兒的嘴被長平侯夫人捂住,隨即兩個丫頭上前將萬穗兒攙扶了下去。

淚水撲簌簌從萬穗兒眸中滑落,她被強行拽著往前,只能轉過頭不甘心瞧著國公爺。

她又知道母親是為她好。她更知道她不能丟了長平侯府的臉。她只能配合。

“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萬穗兒只來得及聽到他說的這一句話。

誰敢打他國公爺呀。陛下不找侯府麻煩,京都城的百姓都得往長平侯府門前扔臭雞蛋和糞土。

尤其,國公爺太過配合。都願意自己找抽的人,長平侯府又豈能如他願。

等將人送走。長平侯又開始生悶氣。

長平侯夫人心裏自也不痛快,但她眼下還得去安撫女兒。

從長平侯府離開,國公爺又去了趟守備營。傍晚時,和金吾衛統領何德吃了一頓酒,將這兩年在守備營得來的心得一五一十告知了何德。

臨別時,何德沖國公爺再三鞠禮:“多謝國公爺。國公爺慢走。”

回府時,已是半夜,然而國公府上下所有人都在後院客堂候著。

“你竟為了一個女人?”

人還沒進門呢,老夫人沖到國公爺眼前,和他理論。

換了從前,國公爺也是要找些借口的。但眼下,他已經認清了自己。

老夫人不諒解,被埋怨,是他咎由自取。

可就算這般,他也無法阻擋自己去救姨娘。

“這些日子兒子心裏很不好受,如螞蟻啃噬,如鐵器錘打。一開始,以為是被姨娘氣著了,想著過幾日就好了。結果並沒有。她走那日,如此,她與何從德定親,亦如此,她被關牢獄,明知她不好,可兒子心下仍舊不忍。那種無法控制的感覺令兒子很是崩潰。去死只怕也不過如此。”

“你……”老夫人沒想到,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個小小妾室會影響他至深。

他怎會……

老夫人不敢置信。多情的男人她見多了,可只對一個姨娘的,卻是少見。

而其他人更是被國公爺的這番話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都要去死了。老夫人又還能說什麽呢?

第三日,國公爺毫不拖泥帶水,上完最後一個早朝後,將官袍官帽還與陛下。

陛下想用百姓給他施加壓力,結果還是失敗了。陛下沈著臉俯視著他,至始至終未置一詞,等他拜別。

國公爺沒走,還想單獨和陛下喝杯酒,但被攔在了大明殿外。

國公爺又最後沖陛下磕了個頭,轉頭大步離開。

殿門在國公爺身後打開。

陛下望著國公爺遠去的背影,冷笑:“他倒是走在了朕的前邊。真真好命。”

這話幺平不敢接。

陛下斜睨一眼他,冷著臉回了書房。

...

茉莉正卷著被子和山茶挨著睡大覺,沒事幹,更沒處去,她也沒辦法,只能吃飽了就睡。

冷不丁一個聲音出現在耳側,那聲音還持續不斷地叫她。

茉莉煩不勝煩,反手一耳光甩過去。哇!手好疼!

茉莉被痛醒了,睜眼就看到了獄頭憋屈的臉。

“娘子,隨卑職走吧。”

茉莉驚坐起:“去哪?”

獄頭面無表情道:“出獄。”

茉莉大驚。“這……怎麽可能?你騙我?”

獄頭不耐煩:“娘子出去就知道了。”

獄頭瞧著她的眼神十分古怪,茉莉越想越狐疑。

“你該不會想捉弄老娘?門都沒有。”

國公爺的人還在門口等著,為了自己的仕途,獄頭也不能再等。當即招來兩個獄卒:“拖走。”

牢犯們見狀,確認獄頭就是要公報私仇。但他們自身難保,更別提救人了。

茉莉一直沒回來。牢犯們不由瞎猜:“人該不會已經被他們弄死了吧?”

“誰讓她囂張。我呸!活該。”說話的是今日要行刑的大塊頭。

只眼下還早。

大塊頭正說這話,有獄卒來開門。四個獄卒直接將他從牢裏拖了出來。

新鮮屎尿的腥臭味在獄卒蔓延開來。

獄卒雖嫌棄,倒也不至於跟一個不到倆時辰就要被砍頭的死刑犯計較。

為了讓百姓們引以為戒,死刑犯都是從正大街游行一圈,再去往菜市口。

大塊頭瞧見要上馬車的女人,還以為是自己許久沒見太陽,晃了眼看錯了。他使勁眨眼睛,又用戴了枷鎖的手去蹭眼睛。總算確定自己沒看錯。

大塊頭大叫:“餵,她也殺了人,她怎麽能出獄,老子就得死?不公平,這不公平!”

茉莉看到來接自己的春立,眼下還是懵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國公爺把她救出去了?

聽到大塊頭的話,她下意識瞧周圍百姓的反應。生怕他們發現是國公爺的馬車,會遷怒國公爺。

馬車是普通的馬車,春立也換了常服,今日他不是作為國公爺的屬下前來,而是作為國公爺的兄弟。

只不過不少百姓也都認得春立,尤其還有人認得她。

其中雖不乏仇恨的眼神,但大部分的人瞧著她都是一臉的善意寬和。

只見大塊頭才被推上囚車,兜頭就被扔了一顆臭雞蛋。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你這死刑犯殺人不眨眼,一臉兇相,怎麽和姨娘比?”

“那是國公爺用半生功勳換的姨娘,你做白日大夢呢!”

“誰不知道姨娘是無辜的!姨娘英勇無畏,被欺負了,反殺天經地義。”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馬車旁傳來:“姨娘不必往心裏去,事情過去了,日後都是好日子,只要姨娘和國公爺好好的,我們就放心了。”

茉莉探出頭去,又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沖她說:“姨娘可不能再惦記何大人了,姨娘可不能再傷國公爺的心。”

不用說,茉莉也懂了發生了何事。

她呆了又呆。

茉莉又探出頭,沖那夫人鄭重其事一點頭:“嗯,放心吧!”

見所有人和她揮手,茉莉忍著激動,同樣和大家揮手告別。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完了,誰知道還有活路。

她怎能不激動。

...

茉莉沒被送回國公府,而是一路出城。

原以為起碼過兩日,她再和國公爺一起走。

沒想到眼下就要走。

茉莉本想問春立,結果探出頭,就瞧見了不遠處的她爺。不知何時,馬車竟已到了城門前。

茉莉迫不及待爬下馬車,跑到她爺面前。要說的話太多,她不知道先說哪句好。

雖然眼前的臉十足冷若冰霜,但茉莉依舊心口發脹發燙。

想來想去,她問:“咱們這就走嗎?”

瞧著熟悉的眉眼,嚴珂心往下沈,道:“你不願,自可回去。”

茉莉立時搖頭。

嚴珂當她以為是要再將她送回牢裏,解釋:“你放心,不回牢裏。你自由了。”

茉莉頭搖的又快又狠。她再忍不住,上手緊緊抱住她爺的腰。任何話她都不想說。

須臾,嚴珂才又道:“走吧。”

“嗯!”

茉莉松開懷抱,又主動牽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

茉莉眼下能確認,他心裏只有她,什麽段娘子萬娘子,都不及她半分。她當然毫無顧慮的放肆。

嚴珂要縮回,茉莉緊緊拽住,不給他機會。

嚴珂無奈妥協。

茉莉轉頭,看到山茶和春立在說話,張開的嘴又閉上。輕聲問她爺:“春立和咱們一塊兒走嗎?”

“不。”

嚴珂沒多說,但茉莉一想也知道。春立可是尚書家嫡子,就算不回去繼承家業,也得效忠陛下,說不定日後還得重返守邊呢。

又怎可能跟著他們做游民。

茉莉又看向她爺。喉頭哽咽滾出三個字:“值得嗎?”為了她。

舍了半生功勳。她自己都不覺得值得。

嚴珂不想回她,只也更不想騙人,肅著臉應了兩字:“值得。”

就算她不跟著他走,他怕也覺值得。茉莉想到這兒,眼睫掛著的淚終是落下,又一把抱住她爺,臉埋在她爺懷裏,泣不成聲。

那頭,山茶已然沖茉莉跑來。獨留春立望眼欲穿。

不用問,茉莉也知,春立定是想留下山茶,但山茶選擇了自己。

上馬車前。

茉莉拍拍她背脊:“你想好了?要是想留下,以後咱們還可以書信。”

山茶堅定搖頭:“京都城不適合我。娘子去哪,我去哪。”

“他還沒走。”茉莉放下車簾。

他們的馬車離京都城恢弘城門越發遠了。

山茶壓根不敢探出頭看一眼:“他問我願不願意留下。我說不願意,他又說求我行不行。我很心動,他真的很好對吧娘子?”

茉莉點頭。雖然比不上她的爺。但不和她爺比,春立也很不錯就是了。

山茶又說:“可京都城沒有娘子,以後被欺負了,也沒人幫我,到時叫天天不靈,為了我的小命,我當然只能拒絕。他再難過也沒有我的小命重要。”

茉莉瞧見了她眸中的淚光,不戳破她。“想好了就好。”

走了沒多久,茉莉提出和她爺共乘一騎,但被拒了。

一直等到到了一個縣城客棧,茉莉才有機會靠近他。

茉莉緊挨著他坐。

一張方桌,剛好坐四人。但姨娘偏偏要挨著他。

這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他實不願被人看了笑話。

嚴珂肅著臉推拒:“你坐旁邊。”

茉莉心知晚上有的是時候,她於是聽話照做。

挪到了一旁。

私密話不好問,茉莉就先且問能問的。“爺怎帶了嚴浦?”

嚴浦滿面委屈。

茉莉趕緊圓話:“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好奇,嚴浦你家人都在府裏,你跟著出來,豈不是和家人分隔兩地。”

嚴浦笑說:“奴才早年就想跟著爺上戰場,只可惜不論奴才怎麽說,爺都不答應。這回奴才又求了爺,爺總算答應了,奴才高興都來不及。爹娘姐姐也很為奴才高興。”

茉莉瞧他是真高興,點點頭,道:“那以後我和山茶承蒙你多照顧。”

嚴浦忙擺手:“這是奴才應當的,姨娘不必說這些。”

“你還把我當姨娘?”茉莉瞧瞧嚴浦,又瞧瞧她爺,抿唇笑。

結果她爺要沖嚴浦說話,她忙攔阻:“我喜歡嚴浦叫我姨娘。以後還當姨娘成嗎?”

茉莉趕忙又說:“要不然出門在外不方便。爺帶著個懷著孕的陌生女娘,別人問起,多難回答對吧?”

嚴珂一想也是,沒再說話。

剛巧掌櫃將吃食擺上桌。

嚴珂嫌她話多,故意提醒:“用膳吧。”

掌櫃的聽到“用膳”兩字多瞧了四人兩眼,笑呵呵說,“幾位貴客是從京都城來的吧?”

嚴珂點頭:“嗯。”

茉莉緊隨她爺身後說:“哎,京都城待不下去,才出來的。掌櫃您是不知道京都城有多難混,找活幹不易不說,這吃的用的還貴。怎麽來的,咱們也只能怎麽滾了。”

茉莉操著一口夷州口音的官話和掌櫃交談。

掌櫃應了句“那倒也是”,轉頭又去招呼其他桌。

三張臉同一表情瞧她。茉莉小聲解釋:“出門在外,總得留個心眼。”

見她爺目光覆雜看自己,茉莉心口滯了滯。她不說話,一直等到用完飯,上了二樓客房,關上門後,茉莉將她爺堵在房裏和他解釋。

“犟兒也不想的,只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留個心眼不過分吧?”

他已經許久未和姨娘單獨在一個屋裏呆過了,尤其姨娘還和何從德有過婚約,如今又懷了身孕。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姨娘與從前判若兩人。

他十分別扭,僵硬撇過臉:“不過分。我先出去了。”

擡腳就要走,茉莉擋著門不讓。

“孤男寡女一處不合適。”

茉莉給他看自己的怨婦臉,下一瞬撲過去,結果這回沒撲成功。

被她爺眼疾手快躲開了。茉莉當即扯起嘴角去追。

狹小的房間,門還被姨娘反鎖了。他又能往哪裏逃。

茉莉如願以償從身後緊緊抱住眼前的人,喟嘆良久才開口:“何家已經退親了,我和何家再沒關系。以後犟兒繼續和爺在一起,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爺說好不好?”

嚴珂轉身問她:“何從德何時退的親?”

茉莉:“在牢裏,何先生寫了信給我。”

何先生代何從德,代他們何家給她寫的信。何先生語態真摯,在信中寫了對她的抱歉,寫了何家的為難。更說這不是何從德的意思,是他們夫婦的主意,讓她要怪就怪他們做爹娘的好了。

難得的是,何先生在信中沒說一句她的不是。何家雖沒幫忙,但也沒落井下石。

嚴珂蹙眉問:“你不難過?”

茉莉毫不猶豫搖頭:“我巴不得。我和爺說過的吧,我並非真心要嫁給何從德,何先生不說,我還打算說呢。”

先前不得已,眼下茉莉再無顧忌,將她當初為何要答應何從德的事原原本本說了。

“那天爺突然到訪,還說要接我回去,我要回去,徐氏勢必會再來要挾我,我沒辦法,才答應的何從德母子。不過後來,我想辦法搞定了徐方氏。我也抓了他們一個把柄。”

說到這兒,茉莉十分得意。

嚴珂:“何把柄?”

茉莉:“朝廷可是沒有收了他們的商鋪碼頭?他們就用同樣的法子,也讓其他產業不被罰沒。估計還賄賂了官員。我和他們說,國公爺知道來著,徐氏要說出我的事,我也當然能說出他們的事。但具體什麽事,我可不知道,純粹嚇唬他們,結果他們還真上當了。”

茉莉更得意。

嚴珂沒料到徐氏這般大膽,連朝廷都敢糊弄。“你替我磨墨,我這就寫信給陛下。”

“沒問題。”

待信被送走,嚴珂才轉頭看她:“離開國公府是為徐氏威脅你?”

茉莉點頭。

“為何不早說?”

聽他這麽問,茉莉滿臉委屈:“我怕爺將我送京兆獄。”

茉莉忍不住捶她爺肩膀一下:“誰讓爺老是裝出一副公正嚴明,誰說都不好使的樣。早知道爺會偏袒犟兒,犟兒就不走了。”

嚴珂默不作聲站著。

茉莉一瞧他神情,忙收起嬉皮笑臉,道歉:“對不住爺,是犟兒的錯,犟兒不該說這些沒腦子的話。”

她怎麽忘了。她爺能走出這一步,可是用了登天的決心。為了救她,他付出了所有。她怎好胡言亂語。

茉莉抽自己。

嚴珂未料到她有此動作,抓住她的手:“你作甚?”

“對不起,都是我害了爺。”

“往後,不可傷他人,更不許傷自身。有事與我說,不可胡作非……為。”

他又被抱住了。

雖救了姨娘,但他其實沒想過留她。只不過知道她在京都城呆不下去,帶她遠離是非,自後隨她去留。

但姨娘一如既往的主動,說著露骨的話。話是她說的,他雖不知她有幾分真心,但那又何妨。

半晌。

“好。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這段日子焦躁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又覺無比安寧。

茉莉摟緊他,她當然覺更幸福!

既然都說了,她也知道他的態度。茉莉打算多解釋些。

“爺相信嗎,剪刀是我藏的,但我沒想把人殺了。是他壓著我,我太害怕,結果沒想到剪刀那麽鋒利,人那麽脆弱。”

見他光望著自己,不說話,茉莉再接再厲又說:“犟兒小時膽子可小了,被爹娘不喜,想著從家裏逃跑,可他們打我,我不敢跑。更別說故意殺人。”

茉莉希冀望著他,看到他點了頭,她才欣喜笑開,又貼上他胸膛。

但兩日後,他們趕著路,茉莉突然從嚴浦嘴裏聽到一事。

“怎麽,姨娘不知道嗎?這事就是段尚書嫡長孫段雪所為。好在京兆府尹告知了咱們爺,爺當時就把那三人給逮了回來。有三個人證,又有段雪給三人的銀錢作為物證,容不得段雪抵賴。此事爺交給了京兆尹處置,想來那段家嫡孫就算不死,仕途怕也得毀。”

茉莉猜到那三人上京向京兆府告狀肯定有幕後指使,她以為是段芷,卻沒想到是段雪。

眼下,她也管不了段雪,只忐忑不安想著她爺竟然和那三人接觸了。又和那三人說了什麽?

他會不會知道了更多的事?他怎麽不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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