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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望娘子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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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望娘子能喜歡。”……

陸氏先是給老夫人送了一塊西域尋來的軟枕, 據說人睡一晚起來能感覺自己年輕五歲。睡兩晚,當然就是十歲!明顯的身輕如燕。

接著老夫人回禮。再接著是陸氏邀請老夫人出去聽戲。之後老夫人又邀請陸氏母女來府上作客。

山茶坐在矮椅裏,湊在姨娘耳邊嘀咕:“咱們還想著看鷸蚌相爭, 咱們好得好處。沒想到這鷸蚌成好朋友了。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茉莉從躺椅裏翻半個身,看她:“且看看這對好朋友是否真心。”

山茶:“要人家真心的呢?”

“實在沒得利用,那只能走險招。”

茉莉定定望著山茶:“你可想好了?真到了那一日, 就算我說跟你沒關系, 恐怕他們也不會信。你要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現在後悔怎麽來得及?”山茶好奇。

“我找個理由把你轟出主院。當然你想離開國公府也成。”

“我還當姨娘有什麽好主意呢。”山茶當下拒絕, “我不走。姨娘下次最好別再說這種話, 否則我翻臉。”

“行吧。”茉莉答應她,“走, 咱們去找四少夫人。”

茉莉伸手,山茶將她從躺椅裏揪出來。

茉莉沒有去西院,而是和山茶往西院的必經之路走了一段,停在岔路口晃悠。

山茶瞧出姨娘在故弄玄虛,也不多問,跟著假裝賞花鬥鳥。

不多時,四少夫人帶著婷兒遠遠過來。

“茉莉?”

茉莉剛巧摘下一朵花別在山茶耳邊,聞言, 轉頭:“好巧,四少夫人也來賞花嗎?”

四少夫人笑著搖頭:“今日老夫人宴請段家大少夫人和娘子,我這要趕去陪著說話呢。要不咱們一起走。”

茉莉神情沮喪:“老夫人沒叫茉莉。”

四少夫人怔了下,也不尷尬, 又捂著嘴和茉莉說:“我還懶得去呢。還是茉莉走運。”

“不瞞四少夫人,我其實想去。若是眼下和段娘子培養好感情,那將來等到段娘子入府, 也不至於太過尷尬。夫人說對不對?”

四少夫人點頭:“你的顧慮是沒錯的。”

“我打算做個花扇送給段娘子。夫人能否幫個忙?”茉莉生怕四少夫人為難,趕忙又說,“不是什麽難事,我就想讓四少夫人帶段娘子來這園子逛逛即可。”

四少夫人點頭:“這麽點小事,交給我。那一個時辰後,咱們在這裏集合。”

“茉莉謝夫人慷慨相助。”茉莉激動福身。

“那我先過去。”四少夫人笑著轉身,待走出一段,四少夫人忍不住彎起唇角。

婷兒見狀,跟著夫人一起樂:“娘子可是想到好主意了?”

四少夫人高深莫測道:“我還打算去找姨娘呢,沒想到她主動送上門來了。妾室和主母又豈能處好關系,就算姨娘能忍,可段家娘子呢?”

婷兒問:“咱們可要做什麽?”

四少夫人:“不必,等著即可。段芷是萬不能進國公府的。母親竟然因為陸氏的假意逢迎,就想妥協。她真是老了。”

婷兒多嘴說:“奴婢覺得老夫人不是老了,而是更偏袒國公爺。”

四少夫人冷冷瞥了婷兒一眼,又諷笑道:“你這話也沒說錯。她怕是嫌棄四爺無用,想放棄四爺。她是有退路,可我沒有。要讓段芷進了國公府,老夫人活著還好說,可要是老夫人沒了呢?呵。”

...

茉莉現采的花,現編的花扇。

最後一朵花綁好。她輕輕搖動湘妃底染紫花扇,香風撲鼻,更美不勝收。

茉莉在園裏等了會兒,山茶忐忑問:“人會來嗎?”

“會。我相信四少夫人。”

茉莉瞧著眼前的小道,就這樣又站了小半時辰。

“別讓花扇曬了太陽。”茉莉回頭提醒。

“罩著布呢,姨娘放心。姨娘,來了!”

茉莉沒等人走近,賠著笑臉迅速迎上前一一福身行禮:“老夫人,段夫人,段娘子好,奴婢茉莉叩安。”

在場只有茉莉一人在笑。站在茉莉面前的人都臉上緊繃著。

茉莉沒聽喊起,就著福身禮又說:“奴婢做了一支花扇,想到段娘子的花容月貌,就想送給娘子。山茶。”

山茶端著裝著花扇的托盤上前。托盤上罩著一塊紅布。

“請恕奴婢失禮。”茉莉說著,起身,揭開紅布,接過托盤,親自送到段家娘子面前,“望娘子能喜歡。”

茉莉屈膝福身送上。

段家娘子瞧了眼陸氏,這會兒臉上已然帶了淺淺笑意:“快起來吧,扇子很漂亮,我很喜歡。”

段家娘子說著,才要伸手,被陸氏攔住,段家娘子疑惑轉頭,陸氏笑著瞧茉莉:“姨娘有心了。琥珀,還不快替娘子收下禮。”

“是,夫人。”叫琥珀的丫頭上前。

茉莉還當她會連著托盤一起拿走,豈料琥珀只拿花扇。

琥珀小心的拿起花扇柄,奉到陸氏和段家娘子面前。又小心的轉動扇柄。

瞧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母女倆互看一眼。陸氏心猜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也對,眾目睽睽之下,這妾室又能做什麽。

無非是真的來討好她們母女罷了。陸氏點了下頭。

段家娘子這才笑容燦爛接過扇子:“這是姨娘親手做的嗎?真的好漂……啊!”

花扇“吧嗒”掉落地上。

段家娘子捂著血流不止的手,陸氏著急忙慌抓著女兒的手察看。

四少夫人趕緊喊話:“快,叫府醫。”

老夫人則瞪著茉莉。

茉莉要去撿扇子,老夫人呵斥:“你住手!”

隨即示意錢嬤嬤去。

茉莉雙膝一彎,跪倒請罪:“不是奴婢,奴婢沒有要害段娘子。奴婢是無辜的,老夫人相信奴婢,夫人,娘子相信奴婢……”

老夫人的雅苑。

茉莉跪在廊下。

偏房內,陸氏陪著段家娘子,正在由府醫探看傷勢。

“夫人娘子勿必擔憂,只是花刺,挑了,不出兩日便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陸氏母女還當真的是這妾室要跟她們魚死網破,下毒呢。原來只是花刺。看來這是意外。

老夫人也害怕呀,陸氏母女是她請來的,這要在府裏出事,她喊破天,怕也沒人相信她無辜。

四少夫人打量著屋外跪著的人,若有所思。是巧合嗎?

如果不是巧合,她想幹什麽?四少夫人想不通,只能相信這就是個巧合。

縱然府醫說了段家娘子只是被花刺刺了手,這事和她茉莉無關。但老夫人還是十分不高興。

要她不出現,不送這什麽害人花扇,段家娘子就不會出事!

老夫人是故意沒叫她。先前是想利用她,這才帶她去的大長公主府,眼下陸氏母女真心求和,老夫人當然不敢再放姨娘出來給陸氏母女添堵。

但沒想到,這不省心的東西,竟然上趕著!

自打得知這妾室在大長公主府自己跑路後,老夫人越看她越不順眼。眼下跪在廊外,默默垂淚的樣子像極了當初老國公後院那幾朵白蓮花。

老夫人最痛恨白蓮花。

當即也不叫起。

老夫人都想好了,就等到國公爺回來前,放她自由。諒她今日闖了禍,也不敢向男人告狀。

誰知這時,茉莉自己爬了進屋。

老夫人疾言厲色道:“你幹什麽?誰讓你進來的?”

茉莉一臉欣喜說:“老夫人可聽到了,府醫說段娘子無礙,只是被花刺了手!奴婢真的無辜,求老夫人饒了奴婢吧。”

她越求饒,老夫人越不想輕易放過她。“你還敢求饒你!要不是你那什麽花扇,段娘子的手又如何會受傷?”

“可奴婢不是故意的呀。奴婢只是一片好心做了花扇送給娘子,奴婢別無他想。”

老夫人被這話提醒:“我問你,你為何會在園子裏?你可是知道我們要去逛園子,故意等在那裏?”

茉莉聽到身後嘈雜的腳步聲跨進了門,沖老夫人道:“不瞞老夫人,奴婢是故意的。但奴婢只是好心,想著討好段娘子。段娘子是國公爺未來的嫡妻,奴婢想她接受奴婢,僅此而已。”

茉莉忽地瞥見四少夫人,四少夫人心中一跳,就聽她又說:“此事是奴婢求的四少夫人,和四少夫人無關。老夫人要怪,就怪奴婢一人好了。”

怎的,這事還牽扯到了四少夫人?

才進屋的陸氏和段家娘子一頭霧水瞧四少夫人。

四少夫人原本都沒想到自己,陡然察覺茉莉的眼神,聽到茉莉的話,四少夫人立時從座位上起來,解釋:

“母親,夫人,是姨娘哀求妾身說想見一面段家娘子,妾身心軟才答應。妾身沒想到段家娘子會因此受傷,妾身要知道,斷不會答應此事。”

茉莉緊趕著又說:“是,四少夫人所說句句為真。此事真的和四少夫人無關。老夫人要懲罰,就懲罰奴婢一人好了。奴婢……奴婢這就出去跪著!”

茉莉又慌忙爬出去,爬出門檻時,手肘還剮蹭了下,她也不在意,又接著往外,直到在剛才的地方跪結實了。

陸氏道:“難怪,剛才聊著天,四少夫人突然說起園子裏的花好看,要帶我們去看。四少夫人倒是和姨娘關系匪淺?”

四少夫人沒想到,眼下自己變成了眾矢之的。她來不及多想,又忙解釋:“夫人誤會,妾身並沒有和姨娘很熟,只是……只是日常有些來往罷了。”

老夫人生怕她越解釋越叫人誤會,開口:“你別說了。今日段娘子的手受傷,你也是罪魁禍首。你也同去跪著!”

四少夫人驚呆望著老夫人。似是沒想到會從老夫人口中聽到這種話。

她做錯了什麽要跪?就算她真的做了錯事,她還是尚書府嫡女,長這麽大誰敢叫她跪?

“母親……”

老夫人橫眉怒目下令:“去,跪著。”

陸氏笑著開口勸老夫人:“芷兒無大礙,老夫人就莫追究了罷。”

老夫人心知,她今日隨便饒過一人,她都有包庇的嫌疑。毋庸置疑說:“犯了錯,就該罰。國公府厲來如此。”

老夫人又瞧著陸氏,目光柔和兩分,繼續說:“日後待娘子入府,這國公府遲早由她當家,今日立好了規矩,日後娘子也能少操心。夫人就別管了。”

陸氏笑著點頭,表示老夫人說得對極。

而四少夫人聽到老夫人說的話,一時面如死灰。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跪!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她自打進了國公府,已經受盡委屈,一退再退。

如今要是因著這麽點小事跪了。她在國公府還有何顏面可言?

“母親,我沒錯!”

老夫人也是沒想到四少夫人平日看著聰慧乖順,這會兒竟然膽敢忤逆她。

“今日你不跪也得跪。子嫻,動手。”

老夫人口中的“子嫻”,喊的就是錢嬤嬤。

錢嬤嬤會意,眼神指揮了邊上站著的兩個丫頭,三個人一同使勁,將四少夫人送到了廊外。

“四少夫人,得罪了。”錢嬤嬤壓低著嗓子在四少夫人耳邊說了一嘴,隨即腳尖踢在四少夫人腿彎。

四少夫人隨即跪倒,要站起來,又被兩個丫頭摁住了。

錢嬤嬤又在四少夫人耳邊勸誡:“老夫人這都是為大局著想,四少夫人得理解才是。”

但這時,滿心只有羞憤的四少夫人,又哪聽得進去話。

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了。誰知四爺不知從哪聽聞了四少夫人被罰跪之事,匆匆闖進來。

四爺平日是和四少夫人有矛盾,但畢竟那是自己的妻,怎麽著也輪不到外人來欺負。

老夫人雖不是外人,是他親娘,但誰讓老夫人為了未來的國公夫人,懲治四少夫人。

這,四爺決不能忍呀。

一瞧四少夫人當真跪著,四爺也不顧下人阻攔,當即一臉怒容沖進屋內。甚至都沒行禮,直接沖老夫人嚷:“母親這是作何?”

老夫人沈著臉,氣得拍桌子:“你滾!”

四爺環顧一圈屋內,冷笑說:“母親當真要為了未過門的國公夫人,不顧咱們的母子情?”

四爺目眥欲裂又說:“母親給句痛快話。究竟心裏有沒有我這個兒子?母親要說沒有,從此母親就沒親兒子了。”

“啪唧”一巴掌。

四爺被打偏了頭。

老夫人也似沒想到,自己竟然沖他動了手。從小到大虧欠的孩子,這下欠的更多了。

四爺眼裏沒有仇恨,只有叫人膽寒的冷漠。他未看老夫人一眼,抹了抹嘴角,轉頭大步離開。

“四郎!”

錢嬤嬤示意下人趕緊去追四爺,隨即安撫老夫人。

老夫人尚能沖著陸氏母女笑:“讓你們見笑了。無礙,咱們聊咱們的。”

陸氏又不傻。笑著表示時辰不早,恐怕家裏惦記。這就回了。

老夫人當即勸說她們多留會兒。“平日我這院子來的人少,時常寂寞,今日有夫人娘子陪著,才覺得這時辰過得尤其快。夫人不妨多留會兒,留著用午膳如何?”

陸氏剛打算開口說話,這時外頭有下人疾步進來。

錢嬤嬤呵斥:“作何這般莽撞?”

“不好了老夫人,四爺被車撞了!”

“啊!”

老夫人當即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沒等被人扶起,又自己爬起來,不顧形象往外跑。

邊跑嘴裏邊喊:“我的兒,我的兒啊!”

陸氏母女趕緊追出去。

四爺剛出府門口,就被馬車撞了。當場頭破血流,昏迷不醒。

下人不敢隨意搬動。府醫前腳趕到,後腳老夫人也跑來。推開下人,瞧見四爺的慘狀,又不顧形象哭天喊地。

“啊,娘只有你一個親兒子!你這是要娘的命啊!你只要醒來,娘什麽都答應你,娘的兒啊!”

國公爺去守備營必將路過家門口,往常他都是不會停留的,但今日情況特殊。

國公爺隔老遠就聽到老夫人的嚎哭聲。走近了,看清確是老夫人無疑,他利落翻身下馬,跑上前。

“母親,出了何事?”

老夫人不睬他。還是下人將事情經過敘述了。

陸氏母女沖國公爺行了禮,隨後便打道回府。

四爺的西院。

府醫明確表示四爺無大礙。

老夫人不信,還要國公爺遞帖子進宮請禦醫。禦醫來看過,也確認只是額頭磕破了皮,並無其他問題後,老夫人才放下心。

又半刻,老夫人總算清醒過來,沖國公爺笑著解釋:“你四弟不似二郎,他沒本事,也自來吃不起外邊的苦。母親這才日常擔心他。在母親心裏,你們四個是一樣的。”

大少夫人聽聞此言,第一個翻白眼,扭過頭去。瞧見大爺一副被感動的模樣,伸出手狠狠掐了把大爺手臂。

大爺不明所以看自己的媳婦。

大少夫人第無數次懊惱,她這麽智慧超群一女娘,當初怎麽就嫁給了一個傻子呢?

她嫁誰不好?大少夫人覺得上天真是對自己不公!

國公爺理解的點頭:“現下老四沒事,母親也可安心了。”

老夫人打量國公爺的臉,確認國公爺臉上一如往常肅然隨和後,她才寬了心。

而屋內的四爺恰恰這時醒了。剛巧聽到老夫人說他無用的話,四爺面目猙獰,雙目赤紅,當即砸了手邊藥碗。

屋內“哐啷”聲傳來,老夫人當即和國公爺道,“國公爺快去忙自己的事。這裏母親看著就好。”

國公爺扶著老夫人雙臂往旁邊一撥,他大踏步進了西院寢房。

門被推開。

“滾!”四爺看到進來的人影,猙獰無比的臉一僵,周身的氣勢也身不由己的萎了下去。

四爺抓著被角,痛恨這樣的自己!

見國公爺又上前去,老夫人生怕四爺挨揍。要追上去,又見國公爺站在離床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了。

國公爺背著手,眸光嚴厲:“你還要鬧到何時?母親擔心你可是錯了。你有何不滿,沖我,不必沖母親。”

不容置喙的話,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四爺只覺無比狼狽,梗著脖子才沒讓頭徹底垂下。

得知四爺無事後,老夫人的眼淚早幹了。但這會兒又忍不住淚眼婆娑。她心口發緊,腦子裏滾過無數的畫面,龐雜無序。

國公爺又道:“我看你是太閑了。我會和尹尚書說說,多給你派點活。”

這話一出,老夫人四少夫人以及四爺都錯愕。而後,四少夫人和老夫人臉上都燃起驚喜。

唯獨四爺冷哼說:“尹唯覺得我無用,是靠著國公爺的裙帶關系才入的他門。尹唯那人,心硬血冷,誰都不放在眼裏,國公爺以為僅憑一句話能行?”

國公爺:“又不是給你升職,身邊多個苦勞,他有何可拒絕。你且等著吧。”

國公爺說完,也不再繼續耽擱,轉頭就走。行至老夫人身旁,又寬慰道:“母親也不必留在此。回去歇著吧。”

老夫人心頭又一酸,連連點頭。隨即一個眼神也沒給四爺,便隨著國公爺出去了。

“爺要不躺下歇會兒?”四少夫人待寢房門關上,才走至床沿,“國公爺也許真的能辦到。”

四爺嘴比身體哪部分都硬:“你沒聽到是讓老子當苦勞。他這是要羞辱老子。”

四少夫人沈默不語。

四爺心裏又煩雜了一瞬,而後擡頭瞧著四少夫人,問:“今日究竟出了何事?你好端端的作何惹惱母親?”

...

國公爺和老夫人道了別,再和姨娘說一聲,便打算去守備營的。

誰知轉頭,他就瞧見了姨娘裙擺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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