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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爺怎能不信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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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爺怎能不信奴婢?”……

大少夫人不太敢認, 這會兒看清確實是她們國公府的茉莉姨娘後,大少夫人不淡定了。

大少夫人指指茉莉,又指指小二, 一臉不敢置信,驚叫道:“你們做什麽呢?”

茉莉急著上前解釋:“大少夫人,您別誤會, 我只是來吃點心的。他是店裏的小二, 您應該認得吧?”

“你別過來!”大少夫人不信她,“誰不是來吃點心的, 怎麽他就對你, 不對別人?夫人我都來了幾次了,他都規規矩矩的。”

說這話時, 大少夫人話中還隱隱有些委屈。然後,大少夫人更不能接受了。

茉莉欲哭無淚:“大少夫人,您聽我解釋。”

小二幫倒忙:“這位夫人,您真的誤會了。小的和這位娘子之間清清白白。娘子對小的也並無情誼。只不過……”

茉莉忽然感覺要遭。

果然!

只聽小二聲音淒厲道:“只不過是小的對娘子一眼鐘情。不過,小的不敢高攀,小的只求能遠遠瞧一眼娘子,和娘子說說話,別無他求!”

...

茉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茶樓的。

羅家娘子將她送上馬車, 又一個勁和她道歉,說不該約來茶樓的,都是她的錯。

大少夫人坐在前一輛華蓋馬車內,從車窗探出頭, 笑容滿面說:“既如此,羅娘子不如一同回國公府,也好給老夫人解釋前因後果。”

羅家娘子只猶豫了一瞬, 隨即點頭:“那也可。”

“哎呀!”大少夫人忽地乍起。

所有人都註視她。

大少夫人拍著腦門,著急嚷:“快,快,你們兩個趕緊去把剛才的小二逮過來。好個膽大包天,竟敢覬覦咱們國公爺的後院之人!”

剛才大少夫人只怕茉莉姨娘跑了,光盯著她一個人,眼下才反應過來,還有個奸夫呢!

大少夫人嗓門大,這會兒氣怒之下,更嚷嚷得整條街都聽到了。

茉莉欲哭無淚坐在車內,此刻只希望大少夫人趕緊走。

“不好了大少夫人,人跑了!”

僅靠車夫和丫頭怎麽可能找得回來人。大少夫人利落拿主意:“咱們回府!通知國公爺拿人!”

嚴國公府外院客堂。

此時才午時過半,國公爺尚未歸家呢。此事,自是老夫人拿主意。

老夫人聽說後,當下派了一隊國公府守衛前去拿人。而後將眾人聚在客堂說話。

老夫人聽完大少夫人描述所見,又笑著認真聽完羅家娘子敘述經過,最後目光才落在茉莉身上。

老夫人在瞧向茉莉時,目光頓變嚴肅:“姨娘當真和那小二不認得?”

茉莉眼下正跪在客堂中間。當時她進屋怕極,隨即跪倒。眼下卻有些後悔。

犯人才跪下請罪,她好端端的,搞的好像被審判的罪犯一樣,倒叫人生疑。但眼下要起來,怕會惹老夫人嫌。

茉莉只能硬著頭皮,跪著解釋:“奴婢當真不認得那人。奴婢自打進了國公府,就從未單獨出過門,又如何會認得那小二。回老夫人的話,這真的是誤會!”

老夫人:“就像大少夫人所言,那小二在茶館呆了兩年,和別的女客皆是客客氣氣,怎的到了姨娘這裏,就不同了?”

茉莉:“這、這得問那小二,奴婢不知。”

老夫人臉更沈:“小二逃了。你這麽說豈不明知故問?”

茉莉:“沒有,奴婢真沒有。”

大少夫人目露覆雜,問茉莉:“姨娘可是看中了那小二的臉?”

大少夫人嘆氣,又說:“那小二的確長得不錯,但姨娘也該註意身份才是。總不能因著國公爺不解風情,就隨意爬墻吧?”

茉莉:“大少夫人這說的哪兒話,茉莉願對天發誓,茉莉心裏除了國公爺沒其他人!”

三少夫人瞧了眼羅家娘子,沒開口。

四少夫人道:“母親,會不會就像羅娘子說的,是那茶館小二要對姨娘圖謀不軌。這樣說的話,此事的確與姨娘無關。”

羅家娘子沖四少夫人會心一笑,道:“是呀老夫人。今日是小女約了姨娘,出這種事,小女實在愧對姨娘。”

茉莉悄悄擡眸瞧羅家娘子,就見她一臉懊悔和焦急,似是發現有人註視她。羅家娘子轉頭,就和茉莉對上眼。

羅家娘子臉色瞧著更難過,和茉莉道:“都怪我害了姨娘。等此事了了,我再給姨娘賠禮道歉。”

茉莉張張嘴,被老夫人搶了話頭:“此事與羅娘子何幹。再則,茉莉只是國公爺後院的一個小小妾室,羅娘子將來是國公夫人,哪能給一個姨娘賠罪,沒有的道理。”

老夫人這話不容置喙。

只有茉莉時,老夫人自當對她客客氣氣,但眼下,羅家娘子和茉莉站一起,老夫人一心想將羅家娘子拉攏她這邊,這會兒自是偏向羅家娘子。

茉莉還是頭一回見老夫人對自己這般嚴厲,但她早在第一日進國公府時就想到了這一日。

小門小戶的當家主母都難搞,別說熬死了老國公和老國公幾房妾室的老夫人。

是以眼下,她絲毫不覺奇怪。

羅家娘子聽了老夫人的話,起身行禮:“是,小女謹遵老夫人之意。”

見羅家娘子這般聽話,老夫人瞧著羅家娘子自也更親和。又和羅家娘子說:“你也別幫姨娘說話了,待抓回那人,一審便知。”

國公府的守衛各個都是不輸宮內禁衛的精銳。不到兩個時辰,便將已經逃出城外的茶樓小二綁回。

如一顆粽子般,被扔在院中。

老夫人等人則站在廊檐下。老夫人威嚴審視著底下的人,開口問:“你是何人?”

茶館小二:“小、小的是東順茶館夥計。”

老夫人又問:“既是茶館夥計,你又為何要逃命?”

茶館小二瞥一眼跪在一旁廊下的茉莉,磕頭說:“老夫人饒命,小的不敢了,求老夫人給小的一條活路吧!”

老夫人皺眉厲聲問:“把話說清楚,你不敢什麽?”

茶館小二一個哆嗦,飛快說:“小的是說,小的不該逃跑,小的不該覬覦姨娘。小的知錯了。求老夫人饒過姨娘,饒過小的吧。”

“你……”

茉莉難以置信,要被這小二氣死。他替自己求饒就算了,幹嘛又替她?

是個人都要誤會吧。

果然,小二話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茉莉趕緊辯解:“老夫人,您聽到了,是這人膽大包天,要對奴婢圖謀不軌,可奴婢心裏一點沒他!”

老夫人不睬她,只盯著小二問:“姨娘說她心裏沒有你,也不認得你,說是你一廂情願,此話可真?”

小二毫不猶豫磕頭:“是真的,姨娘所言是真的。都是小的的錯,姨娘壓根不認得小的,是小的一廂情願,自以為是,兩次瞧見姨娘沖著小的笑,還當姨娘也對小的有意思。老夫人饒恕,小的真的不敢了!”

茉莉聽到小二的話,倒吸涼氣,爬起來沖到小二面前,激動指著他:“你胡說八道什麽,誰沖你笑了?”

小二又沖她磕頭:“是小的說錯話,姨娘沒笑,姨娘真的沒沖小的笑。是小的不會說話,小的說錯話,還請姨娘寬恕!”

茉莉突然發現,她百口莫辯!

老夫人:“此事算是清楚了。索性沒釀成大禍。只此事姨娘也要給國公爺一個交代才好。”

茉莉與老夫人沈沈目光對上,不用問,老夫人的意思就是認定她沖小二笑了,才會給小二機會,讓小二誤會。

至於是不是真的誤會,還是她茉莉姨娘有意而為之,那大家猜去吧。

茉莉知道再多解釋也徒勞,她索性閉上嘴不再說話。

老夫人或國公府的誰信不信都無所謂,只要國公爺信就成。

但她要怎麽讓國公爺信她呢?

茉莉愁。

這人的心裏一旦有了成見,也便再難消除。茉莉越想越氣,氣得眼眶都紅了。

可她沒有辦法。

“總不能讓國公爺覺得我這當母親的沒幫他料理好這個國公府。直至國公爺回來,姨娘就跪在那,別起了。”

老夫人說完,轉身進屋。還招呼羅家娘子:“羅娘子不必理會她。她自己做了什麽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羅家娘子抱歉看了眼茉莉,只好轉身走了。

幾個少夫人自是也尾隨進屋。

茉莉沒跪多久,國公爺回來了。比往常竟早了一個多時辰。

茉莉早望眼欲穿,瞧見人大步進來,沖過去,抓著她爺的臂膀就著急忙慌解釋:“爺,奴婢是無辜的,奴婢沒有沖這人笑,奴婢更不認識這人!爺一定要信奴婢。”

國公爺還是頭一回見到他姨娘這麽激動,平常淡定的白凈小臉也扭曲成一團,眼眶還有些紅。

國公爺道:“無大事。你且一旁站著。”

“是。”

她爺都說了讓她站著,她傻才繼續跪著。茉莉跟著她爺進客堂後,就乖乖站在了一旁。

國公爺之所以這麽早回來,自是聽了府裏來報。

是老夫人派人通知他的,老夫人可不是要他立馬回來,只是想告知他發生了這麽一件事。

省的國公爺回來才發現,會責怪她這個做母親的不提早說。

老夫人還特地讓門房管事和他說,事情不著急,等他晚上回來也可。

但國公爺還是將營地公務安排妥了,提早翹班歸家。

國公爺也自然得知了發生何事。

猛一聽說他的姨娘和茶館小二有染,國公爺當下反應這事是假的。他得為姨娘主持公道。

老夫人身後的錢嬤嬤又沖國公爺覆述了遍剛才發生的經過。

老夫人是如何問話的,茶館小二又是如何答話的,包括茉莉姨娘的話,錢嬤嬤一一覆述。

等錢嬤嬤說完,老夫人才道:“索性沒釀成大禍。國公爺也別往心裏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老夫人這是安慰國公爺呢。

老夫人又道:“要怪只怪那小二長著一張招人的臉!”

國公爺這才轉頭打量院中跪著的男人。剛進門時他便註意到了此人,只沒來得及看一眼。

這會兒,國公爺一瞧,臉色也不大好看了。

門房管事只說姨娘和小二怎麽怎麽樣,但管事沒說小二長著一張小倌的臉。

國公爺不由瞧向姨娘,只見姨娘拼命沖他揮手。

國公爺垂下眼簾,沈著臉不語。

眾人心中皆想,國公爺這是動怒了吧。也難怪,任哪個男人碰到這種事都忍無可忍吧。

姨娘不會進府不到三個月,就要從府裏消失了吧?

老夫人嘆著氣,又和國公爺道:“再過三月便是國公爺的大婚,國公爺可別為了此事傷神。國公爺要不忍心,此事就交給老身來辦吧。”

國公爺這時才擡頭瞧老夫人:“母親這是認定姨娘和此人有關系?”

老夫人:“有多深的關系也不見得。畢竟你那姨娘確實也沒機會。但姨娘有沒有這心,姨娘縱然不承認,大家心裏也都是有數的。這裏沒人是傻子。”

老夫人語重心長道:“國公爺是男子,不懂女人,但老身再懂不過。”

國公爺再度瞧向自己的姨娘,又是半晌不語。

和這爺也算打交道半年之久,茉莉豈有不懂他這眼神。這是要信了老夫人的鬼話呀!

茉莉急得不行。

就見她爺撇開臉去,眸光暗沈,沖著底下道:“此事不勞母親,茉莉既是我妾室,自有我安排。”

老夫人心知今日她已經和姨娘撕破臉,那日後姨娘也萬不會聽她話。老夫人哪能留她。

老夫人不甘心問:“不知國公爺打算如何處置姨娘?”

國公爺目光沈沈,不語。

眾人神色各異。

老夫人心下暗叫不妙。心知他這是要網開一面。就說:“老身知國公爺歷來善惡分明,雖後院不比前堂,但國公爺必定要知,一旦開了先例,往後國公爺的後院便不好再管了。”

國公爺心道,總不好打殺了她。

國公爺:“母親,她並未犯下大錯。”

瞧瞧,國公爺這話擺明了包庇呀。

被誤會至此,茉莉哪還忍得住。她兩步跑到國公爺和老夫人跟前,不瞧老夫人一眼,只和她爺道:“爺怎能不信奴婢?就那人,又怎好和爺相提並論,奴婢心裏裝了爺,又如何會看得上他?”

茉莉指著外頭,就差聲淚俱下:“你怎能不信!”

茉莉都跳腳了!

妾室的樣子不似假裝。國公爺一怔,而後反省。

兩人互望著對望。一個氣急,一個怔然。

然眾人無不瞧清了兩人眼中的情意。眾人皆怔楞。

羅家娘子臉色瞬然慘淡下來。她還有什麽不懂的。

...

跟著爺回主院,茉莉自是又表了一次忠心。更特特將那小二貶得一無是處。

“……那小二身上還掛香包,奴婢不是說他不能掛,但他是個上茶點的茶館小二,戴個香包只會讓人覺得惡心。還有,奴婢可不覺得小二長得多俊,光一張臉上五官長得端正有什麽用,一點禮數和儀態也沒有,還裝模作樣,哭天搶地,奴婢跟著爺,又哪會看得上他。”

“歇會兒吧。”

國公爺親自給她倒了杯水。

直到國公爺又多說了句:“爺信你。”

茉莉才接過杯子,樂淘淘喝起來。

茉莉和小二的事,就算是真的,國公爺也打算不追究。

更何況在外院客堂時,聽了妾室的話,國公爺又確信是自己誤會了姨娘。

那茉莉當然更不可能有事。

當時,老夫人還待再說,國公爺沖老夫人道:“是那人覬覦姨娘,與姨娘無關。”

只聽國公爺又道:“姨娘花容月貌,性情溫和,被人惦記在所難免。日後姨娘出門我會照看著點。”

老夫人還能說什麽。只能眼睜睜目送國公爺帶著姨娘離開。

國公爺離開後的客堂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羅家娘子身上。

羅家娘子還處在驚愕之中,發覺大家關切望著她,老夫人又開口安撫:“那只不過是個妾,娘子無需放心上。”

羅家娘子才反應過來,心中警鈴大作,國公爺會不會猜到此事與她有關?

就算沒證據,但要是懷疑她,也不妙。

她剛才應當也學那妾室,解釋才對。

羅家娘子越想越不安,和老夫人說:“小女尚有兩句話忘了和國公爺說,小女能否再見一面國公爺?”

老夫人當下點頭:“你可是他未過門的妻子,這話有何可問。就讓大爺媳婦帶你去主院。”

大少夫人很高興能領這差事,這不白給她討好未來國公夫人的機會嘛。

三少夫人瞧著大少夫人喜笑顏開的臉,撇臉冷笑。

四少夫人垂眸不語。

主院院中。

兩人對坐著喝茶。

茉莉得了國公爺允許後,在院中布置了桌椅。主院可不比她的小院,這裏不求精致,但求讓人一眼瞧了不敢踏足!

是以,茉莉選了一張金楠木四角長桌,椅子同是金楠木靠背椅,只上頭放了舒坦的蒲團。

此刻,國公爺正坐上首,茉莉坐在他的右手邊,兩人邊喝茶邊說話。

當然,都是茉莉在說。

國公爺的臉色自打回來就有些不自然。

能夠逃過一劫,茉莉這會兒當然也只顧著開心,沒瞧見她爺的不對勁。茉莉想到,就問:“對了爺,您要是不信奴婢,您打算怎麽處置奴婢?”

在外院時她爺的反應,她都瞧在眼裏,這會兒是故意問的。主要當時她爺沒說出口,她想聽他怎麽說。

國公爺瞥了一眼姨娘,又立馬收回眼神,才瞧著手間茶杯說:“既無事發生,自當無事發生。”

“那爺捫心自問,日後可會疏遠奴婢?”

國公爺想想,吐出一字:“會。”

茉莉心拔涼,更後怕不已。好在問題解決了。

茉莉委屈問:“奴婢又真的沒幹什麽,爺至於嗎?”

國公爺這時才看著茉莉,認真說:“既然姨娘喜歡,爺自不應勉強。若姨娘開口提,爺也會成全。”

茉莉都不知道該給她個爺什麽反應好了。

她呵呵一笑:“哇,爺真是個大好人。”

國公爺又垂了眸子,神色愈發不自然。

茉莉終於看出來。這爺是在難為情嗎?被她誇得不好意思了?

這都能不好意思?

茉莉簡直無語。

“在姨娘心裏,爺……”

“我們來找國公爺,還請通報一下……”

大少夫人細而亮的聲音在院外傳來,國公爺停了話頭,和茉莉一道瞧向院外的方向。

不多時,春立來稟:“將軍,大少夫人和羅家娘子來了。”

國公爺臉上異樣褪去,又是一副令人肅然起敬的面孔。

“讓她們進來吧。”

茉莉趕忙起身,退到她爺身後。

“國公爺剛走得匆匆,羅娘子都沒來得及和國公爺說上話。這不妾身帶她來了。”

要不是這是嚴國公府,她是大嫂,嚴國公又素來不拘小節。換個府邸,茉莉覺得大少夫人這日子不會好過。

國公爺負手而立,受了羅家娘子的禮,道:“都坐吧。”

而後沖茉莉說:“姨娘,沏茶。”

“是。”茉莉從後鉆出來,坐在長桌的末尾,熟練的開始泡茶斟茶。

大少夫人發現自己上回來,主院還不是這樣的。她好奇的打量四周。

羅家娘子一樣覺驚奇。這裏怎麽可能會是國公爺的主院?大少夫人不會帶她來了姨娘的小院吧?

可她馬上又意識到這不可能。

這裏是國公府正大院,外頭守衛眾多,姨娘的小院哪可能在這裏。

顯見就是主院無疑。

可國公爺的主院為何這般?

院裏放著不合宜的桌椅就算了,廊下還掛著兔子……不,各種燈籠,還不止紅色一種,竟然還有黃色的燈籠!

除了燈籠,仔細瞧,竟然還有風鈴,每隔一個柱子掛一串。叮叮當當,國公爺勞累一日回來,能休息好嗎?

“羅娘子有何話與我說?”

聽到國公爺開口問話,羅家娘子才回神。

羅家娘子立時收斂心神,殷切望著國公爺,開口道:“小女是來和國公爺請罪的。今日姨娘之禍,都因小女。”

國公爺臉色更肅然,皺眉問:“你是說是你故意加害的姨娘?”

這話一出,在座三個女人都被嚇得不輕。

茉莉瞧羅家娘子,意外她的舉措。大少夫人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臉上神情別提多精彩。

而羅家娘子則慌忙解釋:“國公爺誤會,小女怎敢。小女的意思是,都怪小女約姨娘出府,要不是去那茶樓,換個地方,今日絕不會發生此事。”

羅家娘子緩了緩,又說:“是以小女十分過意不去,特來給國公爺賠罪。”

國公爺臉色依舊,道:“你有心了。不過,羅娘子要道歉的人不是本國公,而是姨娘。”

羅家娘子一呆,而後才反應:“國公爺說的是。”

羅家娘子轉頭看向茉莉,面色鄭重沖茉莉道:“還望姨娘勿要怪罪茗兒。”

茉莉立時起身,當然表示這不是羅娘子的錯。

茉莉心裏其實有想過這事會不會和羅娘子有關,可回想起來,似乎又都是巧合。茉莉沒證據,哪怕懷疑,也不敢隨意鬧出動靜。

一旦和羅娘子起了嫌隙,她以後怕是只能過苦日子。

茉莉於是決定當這事沒發生。學她爺,當個豁達之人好了。她爺都能大方到成全她和小二,她當然也不能落後。

羅家娘子又沖國公爺道:“國公爺和姨娘能原諒小女,小女可算放心了。”

國公爺點頭不語。

“日後小女若再約著姨娘,國公爺可會介意?”

“羅娘子隨意就好。”

羅家娘子更歡喜。不經意打量著廊下問:“好美的螺貝風鈴,這可是姨娘的手筆?”

國公爺點頭。

“風鈴悅耳動聽,只似乎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小女的爹就嫌這吵鬧,為此還訓斥了府裏薛姨娘。”

國公爺又一點頭:“你說的一點沒錯。確實吵鬧,尤其夜晚。”

羅家娘子還未開口,茉莉一聽這話,著急說:“爺怎不早點告訴奴婢。奴婢這就去將風鈴拆了。”

“不忙。”國公爺阻止,“這兩日習慣了也挺好的。沒了聲響,爺倒是怕太安靜了會睡不著。”

國公爺自是不會為了她一妾室說假話。茉莉於是又心安理得坐回去。

羅家娘子沒料到國公爺竟然這麽說,有些楞。

自打國公爺點頭認下羅家這門親,大少夫人一直牟足了勁想找機會讓羅家娘子認她當自己人。

眼下大好機會送上門,大少夫人怎肯放過。

大少夫人見羅家娘子臉現尷尬,出聲:“的確,這風鈴可不是人人都喜歡的。要耳朵靈敏之人,怕是嫌吵鬧。國公爺不覺得,但也要顧及新嫁娘。這若是三個月後新嫁娘進主院,嫌吵鬧,可怎生是好?妾身看,不如趁早摘了。”

國公爺可沒想到這茬。國公爺面有不愉瞥了眼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見慣了國公爺嚴肅正經的樣,這會兒也沒瞧出來他是真不高興。

見國公爺沒說話,又接著問一句:“國公爺?您覺如何?”

畢竟是大嫂,一家人。國公爺並不想讓大少夫人難堪。

遂國公爺沒回大少夫人的話,只說:“今日本公事忙,大嫂無其他事,不妨改日再來。”

這是趕她走的意思?大少夫人後知後覺,終於是反應過來。

大少夫人還沒忘了羅家娘子:“可妾身得陪著羅娘子。”

國公爺瞧著羅家娘子:“天色不早,想必羅娘子定也著急回府。”

羅家娘子豈能聽不出來,便道:“是,小女出來日久,是時候該回家了。小女告退。”

“請吧。”

羅家娘子行了禮,退後兩步,待出了院門,腳步匆匆離開。

大少夫人跟在身後一道走人。

茉莉不想她爺主動提,於是說:“奴婢這就將風鈴,還有燈籠拆下來。”

國公爺無聲望著她。

茉莉歉疚說:“是奴婢沒考慮周全,大少夫人說得對,三個月後羅娘子進門,必定要在主院裏。羅娘子不一定喜歡這樣的擺設。”

國公爺仍舊沒說話。

茉莉一拍腦門,又長舒口氣:“還好羅娘子沒進屋裏瞧。屋裏那些擺件奴婢也撤了。日後,羅娘子要喜歡,奴婢再交給她。”

“奴婢先去忙,爺您自己待會兒。”茉莉說完,蹬蹬進屋。

國公爺瞧著她消失的背影,半晌,擡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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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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