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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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察覺到顧林在走神，陳默用了點力氣，咬住他的嘴唇。吃痛的瞬間，顧林朝後躲去，卻被人扣住後腦勺，沒辦法動彈和後退。
“吃醋了？”陳默的吻又轉為輕柔，像是安撫，“他沒你好看。”
顧林聽著他說的話，就這樣被當成物件一樣比來比去，心裏覺得反感，只能再把掌心扣緊一些。
這種細節上的反抗惹得陳默更加興奮。他拉過顧林的手，將掌心從指甲裏解救出來，“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讓他來了。”
在姿勢轉變的間隙，顧林的嘴唇短暫地得到了喘息的餘地。他推開眼前人預備再度湊上來的身體，開口詢問：“陳默，你最近有什麽工作安排嗎？”
“生活助理沒有這些要求，我在哪裏，你就在哪裏。”
像是能看穿顧林心裏的真實想法，陳默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說完他就壓住顧林柔軟修長的脖頸，俯身去吻他的喉結，隨著呼吸和吞咽的動作，這吻又變成了輕咬。
臉頰變紅，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顧林的聲音斷續，時時要因為疼痛和不適而中斷。
“我不喜歡你的工作助理。”
“為什麽不喜歡？”
“就是不喜歡。陳默，我可以兼顧你的生活和工作。”
“他跟了我挺久的，這樣做太不近人情。”
顧林抓在陳默肩膀上的手指一動，眼睛也在此刻略微睜大了一些。
“多久？”
“多久啊，我想想。”
陳默一個動作後紮實地進去，好像只是單純地敷衍一句，並不怎麽想回答。
不過他低頭看著顧林一邊受他的折騰一邊分出心思想得到一份答案，他便終於再次開口。
“兩年？三年？也可能是五年。”
無論是哪一個答案，都是太長的時間期限。顧林禁不住思考，最壞的答案是留在陳默身邊五年。
那實在是太遙遠的以後。這樣的日子長久過下去，不過是消磨彼此的意志。
可是那時他已經三十一，興許再早一些就會因為不夠年輕漂亮，而使沈默失去興趣。興許一年以後，或者根本要不了一年，他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而感到厭煩疲倦。
陳默在上，就這樣看著顧林變幻的表情，仿佛能透過他的表情將他看穿。
“所以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他這話說的，給人一種百般順從的意思。
“把他調任到別的崗位吧。”
“籌碼呢？”
陳默輕笑一聲，腿間用力，兩人就轉換了位置。顧林雙手撐住身子才能勉強保持平衡，陳默倒成了渾身松弛的狀態，只擡起一雙眼睛看向他，眼神期待。
顧林瞥了一眼時間，心裏明白不該在辦公室裏待太久，所以只好審時度勢，速戰速決。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可以的。陳默像吃了什麽藥，他越是動，陳默就越是有精神。到最後他實在沒什麽力氣，手腳酸軟往一邊倒，才又被撈到懷裏做了許久。
昏沈指尖，他終於聽見陳默啟唇，聲音沙啞。
“表現很好，如你所願。”
陳默的生活和工作助理都換成了顧林，原先的助理消失，顧林甚至連見都見不到一面了。
公司裏的人看他的眼神總含著幾分深意似的。
顧林也曾在洗手間茶水室偶然聽見他們議論，他們陳總身邊又換了助理，再那他和先前的人比較。
他對此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專註於工作。
跟著陳默待了一段時間以後，他開始弄明白陳默的生活和工作習慣。
陳默可以稱得上是個工作狂，每天的工作時間長達十二小時往上，對於自己和員工的要求都很高。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要以源源不斷的工作作為生命營養源的。
每日下班已經淩晨，顧林需要提示他時間。有時工作迫切緊急，顧林就要倒上一杯咖啡送過來，陪著他熬夜加班。
而如果不是那麽忙，陳默就要剝了他的衣服，就地做上一回。
好在即便是最後到了顧林家，陳默也依舊保持著不同居的原則，至少能還給顧林一個相對獨立私密的空間。
反正不論怎麽算，顧林都是要加班的。
他不動聲色地待在陳默身邊，多方打探，卻沒想到會在陳默的辦公室裏找到李知意如今的住址。
他看到地址信息就那樣被打印出來，混在一堆文件裏時，心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喉嚨，只能捂住嘴巴才能勉強保持平靜。
撐著桌角的手臂卻止不住顫抖，一滴眼淚順著眼眶滑落時，陳默去而覆返，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沒有腳步聲，這樣的肢體接觸太過突然，顧林險些因為太過激動和緊張而做出過分激烈的反應。好在他迅速恢覆了理智，擡手裝作按揉太陽穴，實則擦掉了那滴突兀的眼淚，同時深吸了口氣。
“陳總。”
他回身低頭。
“怎麽了？走到半路發現你沒跟上來。”
“沒怎麽，忽然感覺腦袋有些痛。沒事。”
“要緊嗎？要麽，安排你休息兩天吧。”
喜悅簡直壓不住，顧林擡眼的瞬間，眼底的情緒暴露得徹底。
“放假也讓你這麽開心，看來是真的很累了。”
陳默低頭在他嘴角吻一吻，接著提示：“不過在休假之前，要幫我找個新的床伴。”
眼底的喜悅瞬間因為陳默的話而褪去，顧林點頭：“您需要什麽樣的？”
“怎麽都用上‘您’了，怪生疏的。找情人要合眼緣，至於有沒有緣分，是無法用要求來衡量的。木木，我給不出標準。”
顧林當時並不知道陳默有什麽標準，緣分這種說法聽起來又太過寬泛。他試圖去尋找陳默的前助理，然而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人影。
於是他只好自己找。
他以為，陳默左不過是喜歡漂亮的，溫順聽話的，幹凈的，就像那回他在辦公室裏撞見的那位一樣。然而他試著找了十幾位，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太滿意。
至於哪裏不滿意，顧林一開始問不出。後來興許是見他實在有些疲憊了，陳默才扯出五花八門的借口。
比如腿不夠長，臉不夠白凈，鼻子不夠挺翹，或者聲音不夠好聽。
審美這種存在本就因人而異，也沒有特定的標準，就是再美的人也會有人不喜歡。這樣找下去，顧林即便原本並沒有頭疼，現在也真的有了。
後來大約是終於想通，陳默不再折騰他。
當著顧林的面，陳默撥了通電話。電話那邊是一個女聲，聽起來並不輕佻黏膩，反而知趣大方。
顧林站在樓下接人時，她也只是點頭致意，隨後不等顧林指引，邊自顧自進了陳默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短暫地開了又關。
他站在辦公室門外等了大約一刻鐘，知道這是一切妥當的意思，才開始放心查找路線。
李知意現在在外省，出行一定不便，所以只能由他去找人。
他沒開車，也沒買車票，而是選擇搭順風車。這應當是最保險最不容易被查到的方式。
陳默這幾天的工作原本就忙，也不會有多少時間監視他的行蹤才對。
他只打算看一眼的，確認知意他們的安全，再從長計議，卻沒想到能在落地以後接到李知意的電話。
電話裏的他語速很快，匆匆忙忙的，說是好不容易擺脫了監視，就立刻打電話過來了。
“木木，你現在還在他身邊，對嗎？就因為我。”
“知意，你別這樣說。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到這樣的監視。”
“木木，我們逃走吧。”
顧林下意識想反駁，李知意繼續補充：“叔叔阿姨那邊我已經找朋友接他們出國了，到時候我們到那邊和他們匯合。陳默就算再只手遮天，也不可能管到國外去，是不是？”
這個提議實在讓顧林心動，實在讓他難以提出拒絕的理由。
一路上他都不太清醒，一半的心思在期待真的能逃離，另一半心思則更加按捺不住，也無法獲得足夠的慰藉——陳默總會找上來的。
可人畢竟是有僥幸心理的。
他和陳默認識的時間並不長，陳默身邊的伴兒又從來沒斷過，即便一開始會覺得面子上受損，時間一長，他真的還會繼續糾結嗎？
是的，時間是有魔力的，它能抹平許多看似天大的難題。
所以當顧林接到爸媽打來的視頻通話時，心裏還飽滿地裝載著對逃離魔爪的期待。
直到陳默的身影也出現在屏幕裏。
顧林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下，隨後連呼吸都無法順暢自然。李知意和他說，父母已經托朋友送到國外了，然而現在他們卻在陳默身邊。
前功盡棄。
“木木，你自己回來，還是我找人接你呢？”
陳默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平和，顧林強硬地扯出一個笑，說自己回去。
他匆忙地想讓李知意他們先走，不用管自己，可已然聯系不上。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陳默以“顧林同事”的身份，在宴席上侃侃而談，狀態放松自然，看不出半點不自然。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有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懼。
一頓飯結束以後，陳默找人送顧父顧母，顧林站在一邊謹慎地看著，陳默就牽上他的手，扣得很緊，半點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放心，木木，你乖一點的話，我不會動他們的。”
看著車燈逐漸遠去，顧林脫力地靠在車門邊。陳默垂眸，目光落在他不大精神的臉上，擡手蹭了蹭他的眼角。
“木木，我給你放假休息，你怎麽跑到省外去了呢？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和李知意見面的。”
顧林的瞳孔都渙散，註意力無法集中，沒有一個合適的焦點。
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擡手扯上陳默的袖口，語氣發軟，放得很輕。
“陳默，我以後不會擅自和他見面了，只要你能保證他的安全。”
“木木，你住院那會兒，我專門派助理給你送過去照片了。你看見了不是嗎？
“既然已經知道他是安全的，為什麽還是要見面？是因為你和他分不開，你喜歡他，還是你很想離開我？”
顧林覺得有一盆徹骨的冰水從頭淋到腳，讓他牙齒都打顫。車禍瞬間帶來的驚嚇和疼痛都歷歷在目，陳默壓根不是平日裏看到的那樣和善溫柔。
他的底色是深黑的，叫人看不清，卻也絕對不單純。
“不是，我只是想和他見一面，僅此而已。”
“嘖。”
這個解釋顯然太虛假，太敷衍，陳默並不滿意。他猛地拉開車門將人粗魯地推了進去，由不得顧林反抗，車內狹小的空間限制他的行動。
他被動地承受著，順從著，希望以此來平息陳默的怒火，甚至擡手搭上他的肩膀，不用他用力，主動張開了嘴唇，任憑靈活的舌頭鉆進來。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顧林飽滿的額頭、薄薄的一層脊背，以及脆弱的脖頸都出了汗。
陳默存了心要發洩憤怒和不滿的時候，做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太舒服。
顧林主動說了很多違心的話，最後累到雙眼皮沈重，耷拉下來，不知何時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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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聽著他說的話，就這樣被當成物件一樣比來比去，心裏覺得反感，只能再把掌心扣緊一些。
這種細節上的反抗惹得陳默更加興奮。他拉過顧林的手，將掌心從指甲裏解救出來，“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讓他來了。”
在姿勢轉變的間隙，顧林的嘴唇短暫地得到了喘息的餘地。他推開眼前人預備再度湊上來的身體，開口詢問：“陳默，你最近有什麽工作安排嗎？”
“生活助理沒有這些要求，我在哪裏，你就在哪裏。”
像是能看穿顧林心裏的真實想法，陳默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
說完他就壓住顧林柔軟修長的脖頸，俯身去吻他的喉結，隨著呼吸和吞咽的動作，這吻又變成了輕咬。
臉頰變紅，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顧林的聲音斷續，時時要因為疼痛和不適而中斷。
“我不喜歡你的工作助理。”
“為什麽不喜歡？”
“就是不喜歡。陳默，我可以兼顧你的生活和工作。”
“他跟了我挺久的，這樣做太不近人情。”
顧林抓在陳默肩膀上的手指一動，眼睛也在此刻略微睜大了一些。
“多久？”
“多久啊，我想想。”
陳默一個動作後紮實地進去，好像只是單純地敷衍一句，並不怎麽想回答。
不過他低頭看著顧林一邊受他的折騰一邊分出心思想得到一份答案，他便終於再次開口。
“兩年？三年？也可能是五年。”
無論是哪一個答案，都是太長的時間期限。顧林禁不住思考，最壞的答案是留在陳默身邊五年。
那實在是太遙遠的以後。這樣的日子長久過下去，不過是消磨彼此的意志。
可是那時他已經三十一，興許再早一些就會因為不夠年輕漂亮，而使沈默失去興趣。興許一年以後，或者根本要不了一年，他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而感到厭煩疲倦。
陳默在上，就這樣看著顧林變幻的表情，仿佛能透過他的表情將他看穿。
“所以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他這話說的，給人一種百般順從的意思。
“把他調任到別的崗位吧。”
“籌碼呢？”
陳默輕笑一聲，腿間用力，兩人就轉換了位置。顧林雙手撐住身子才能勉強保持平衡，陳默倒成了渾身松弛的狀態，只擡起一雙眼睛看向他，眼神期待。
顧林瞥了一眼時間，心裏明白不該在辦公室裏待太久，所以只好審時度勢，速戰速決。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可以的。陳默像吃了什麽藥，他越是動，陳默就越是有精神。到最後他實在沒什麽力氣，手腳酸軟往一邊倒，才又被撈到懷裏做了許久。
昏沈指尖，他終於聽見陳默啟唇，聲音沙啞。
“表現很好，如你所願。”
陳默的生活和工作助理都換成了顧林，原先的助理消失，顧林甚至連見都見不到一面了。
公司裏的人看他的眼神總含著幾分深意似的。
顧林也曾在洗手間茶水室偶然聽見他們議論，他們陳總身邊又換了助理，再那他和先前的人比較。
他對此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專註於工作。
跟著陳默待了一段時間以後，他開始弄明白陳默的生活和工作習慣。
陳默可以稱得上是個工作狂，每天的工作時間長達十二小時往上，對於自己和員工的要求都很高。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要以源源不斷的工作作為生命營養源的。
每日下班已經淩晨，顧林需要提示他時間。有時工作迫切緊急，顧林就要倒上一杯咖啡送過來，陪著他熬夜加班。
而如果不是那麽忙，陳默就要剝了他的衣服，就地做上一回。
好在即便是最後到了顧林家，陳默也依舊保持著不同居的原則，至少能還給顧林一個相對獨立私密的空間。
反正不論怎麽算，顧林都是要加班的。
他不動聲色地待在陳默身邊，多方打探，卻沒想到會在陳默的辦公室裏找到李知意如今的住址。
他看到地址信息就那樣被打印出來，混在一堆文件裏時，心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喉嚨，只能捂住嘴巴才能勉強保持平靜。
撐著桌角的手臂卻止不住顫抖，一滴眼淚順著眼眶滑落時，陳默去而覆返，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沒有腳步聲，這樣的肢體接觸太過突然，顧林險些因為太過激動和緊張而做出過分激烈的反應。好在他迅速恢覆了理智，擡手裝作按揉太陽穴，實則擦掉了那滴突兀的眼淚，同時深吸了口氣。
“陳總。”
他回身低頭。
“怎麽了？走到半路發現你沒跟上來。”
“沒怎麽，忽然感覺腦袋有些痛。沒事。”
“要緊嗎？要麽，安排你休息兩天吧。”
喜悅簡直壓不住，顧林擡眼的瞬間，眼底的情緒暴露得徹底。
“放假也讓你這麽開心，看來是真的很累了。”
陳默低頭在他嘴角吻一吻，接著提示：“不過在休假之前，要幫我找個新的床伴。”
眼底的喜悅瞬間因為陳默的話而褪去，顧林點頭：“您需要什麽樣的？”
“怎麽都用上‘您’了，怪生疏的。找情人要合眼緣，至於有沒有緣分，是無法用要求來衡量的。木木，我給不出標準。”
顧林當時並不知道陳默有什麽標準，緣分這種說法聽起來又太過寬泛。他試圖去尋找陳默的前助理，然而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人影。
於是他只好自己找。
他以為，陳默左不過是喜歡漂亮的，溫順聽話的，幹凈的，就像那回他在辦公室裏撞見的那位一樣。然而他試著找了十幾位，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太滿意。
至於哪裏不滿意，顧林一開始問不出。後來興許是見他實在有些疲憊了，陳默才扯出五花八門的借口。
比如腿不夠長，臉不夠白凈，鼻子不夠挺翹，或者聲音不夠好聽。
審美這種存在本就因人而異，也沒有特定的標準，就是再美的人也會有人不喜歡。這樣找下去，顧林即便原本並沒有頭疼，現在也真的有了。
後來大約是終於想通，陳默不再折騰他。
當著顧林的面，陳默撥了通電話。電話那邊是一個女聲，聽起來並不輕佻黏膩，反而知趣大方。
顧林站在樓下接人時，她也只是點頭致意，隨後不等顧林指引，邊自顧自進了陳默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短暫地開了又關。
他站在辦公室門外等了大約一刻鐘，知道這是一切妥當的意思，才開始放心查找路線。
李知意現在在外省，出行一定不便，所以只能由他去找人。
他沒開車，也沒買車票，而是選擇搭順風車。這應當是最保險最不容易被查到的方式。
陳默這幾天的工作原本就忙，也不會有多少時間監視他的行蹤才對。
他只打算看一眼的，確認知意他們的安全，再從長計議，卻沒想到能在落地以後接到李知意的電話。
電話裏的他語速很快，匆匆忙忙的，說是好不容易擺脫了監視，就立刻打電話過來了。
“木木，你現在還在他身邊，對嗎？就因為我。”
“知意，你別這樣說。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到這樣的監視。”
“木木，我們逃走吧。”
顧林下意識想反駁，李知意繼續補充：“叔叔阿姨那邊我已經找朋友接他們出國了，到時候我們到那邊和他們匯合。陳默就算再只手遮天，也不可能管到國外去，是不是？”
這個提議實在讓顧林心動，實在讓他難以提出拒絕的理由。
一路上他都不太清醒，一半的心思在期待真的能逃離，另一半心思則更加按捺不住，也無法獲得足夠的慰藉——陳默總會找上來的。
可人畢竟是有僥幸心理的。
他和陳默認識的時間並不長，陳默身邊的伴兒又從來沒斷過，即便一開始會覺得面子上受損，時間一長，他真的還會繼續糾結嗎？
是的，時間是有魔力的，它能抹平許多看似天大的難題。
所以當顧林接到爸媽打來的視頻通話時，心裏還飽滿地裝載著對逃離魔爪的期待。
直到陳默的身影也出現在屏幕裏。
顧林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下，隨後連呼吸都無法順暢自然。李知意和他說，父母已經托朋友送到國外了，然而現在他們卻在陳默身邊。
前功盡棄。
“木木，你自己回來，還是我找人接你呢？”
陳默的語氣聽起來還算平和，顧林強硬地扯出一個笑，說自己回去。
他匆忙地想讓李知意他們先走，不用管自己，可已然聯系不上。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陳默以“顧林同事”的身份，在宴席上侃侃而談，狀態放松自然，看不出半點不自然。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有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懼。
一頓飯結束以後，陳默找人送顧父顧母，顧林站在一邊謹慎地看著，陳默就牽上他的手，扣得很緊，半點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放心，木木，你乖一點的話，我不會動他們的。”
看著車燈逐漸遠去，顧林脫力地靠在車門邊。陳默垂眸，目光落在他不大精神的臉上，擡手蹭了蹭他的眼角。
“木木，我給你放假休息，你怎麽跑到省外去了呢？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和李知意見面的。”
顧林的瞳孔都渙散，註意力無法集中，沒有一個合適的焦點。
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擡手扯上陳默的袖口，語氣發軟，放得很輕。
“陳默，我以後不會擅自和他見面了，只要你能保證他的安全。”
“木木，你住院那會兒，我專門派助理給你送過去照片了。你看見了不是嗎？
“既然已經知道他是安全的，為什麽還是要見面？是因為你和他分不開，你喜歡他，還是你很想離開我？”
顧林覺得有一盆徹骨的冰水從頭淋到腳，讓他牙齒都打顫。車禍瞬間帶來的驚嚇和疼痛都歷歷在目，陳默壓根不是平日裏看到的那樣和善溫柔。
他的底色是深黑的，叫人看不清，卻也絕對不單純。
“不是，我只是想和他見一面，僅此而已。”
“嘖。”
這個解釋顯然太虛假，太敷衍，陳默並不滿意。他猛地拉開車門將人粗魯地推了進去，由不得顧林反抗，車內狹小的空間限制他的行動。
他被動地承受著，順從著，希望以此來平息陳默的怒火，甚至擡手搭上他的肩膀，不用他用力，主動張開了嘴唇，任憑靈活的舌頭鉆進來。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顧林飽滿的額頭、薄薄的一層脊背，以及脆弱的脖頸都出了汗。
陳默存了心要發洩憤怒和不滿的時候，做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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