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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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顧林手裏的公文包終究沒能拿穩，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含混的響聲。他感覺一同掉在地上的還有他捧上去的一顆真心。
他楞了幾秒彎腰去撿，手上使不出什麽力氣，好幾次才成功。再次開口時嗓音不穩，話裏卻是斬釘截鐵的意思。
“不論是什麽關系，陳默，我們從今天起，就把所有關系都結束。”
陳默很不喜歡他這樣不受掌控的模樣，盡管在把一切都披露之前，他也曾設想過這種場面。然而畢竟想象是想象。
顧林真的擺出這幅模樣給他看，他很不滿，指尖微微摩挲著，覺得應該做點什麽。
“可能我沒告訴過你，任何一段關系，只要我不說結束，就沒有結束的可能。”
語氣裏帶著百分百的自信。
“我說結束。”
顧林不欲多言，身心俱疲，很想找個地方躺下。轉身要走時，他就被人從身後抓住。
這力氣實在不小，他又被人生生扣在了原地，動也不能動一下。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錢？房子？車子？”陳默湊近他，“隨便你提。”
這張英俊的臉和一把好嗓子在此刻看來聽來都令人煩躁至極。
顧林掙紮得太用力，手腕都被掐紅。最後一下，兩人都沒想到，手腕脫手的瞬間，甩給了陳默一個利落的巴掌。
聲音落在耳邊清晰可聞，連呼嘯的冬風都擋不住。
手掌傳來的陣陣疼痛昭示著這一巴掌究竟有多重。陳默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點鮮紅的血絲。
顧林垂在身側的手腕才開始真正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樣的陳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可怕，他下意識擡腿要跑，卻先一步被人拉回去按在了車門邊。
“砰”的一聲響，後背猛烈地撞在了車門上，疼痛還沒來得及傳遞到大腦，他的衣服先一步被人從肩頭剝落。
寒冷毫不留情地見縫插針，顧林起了許多雞皮疙瘩。
陳默冷笑一聲：“木木，你最好祈禱自己對我來說永遠有吸引力。”
帶著鐵銹味道的舌尖鉆了進來，同時那只寬大的手掌開始粗魯地扯開他的褲帶。
這裏不是荒郊野嶺，而是小區門口。時間尚且還不那麽晚，隨時會有行人來往。顧林掙紮到嘴唇發白，顫抖著指尖抓住陳默的肩膀，趁著還沒到最後一步，試圖拉回他的一些理智。
“別在外面。不能在外面。”
“那要去哪兒？你說個位置。”
“回家去。”
“我等不及了。”
“車裏，車裏可以嗎？”
“木木，現在是你求著我上 你。”
冷風吹得更劇烈，顧林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陳默就進來了。
沒有準備的行為也帶不來任何舒適。心與心貼近的時候，仿佛每一個動作都能帶來歡愉。幾遍什麽都不說，就那樣坐在一起，手牽著手也是幸福的。
此刻顧林只能感受到傷口撕裂般的疼痛。
兩個人分明貼得這麽緊，心卻隔得太遠，以至於他在強烈的震驚和絕望之後，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和麻木。
腿間發軟站不住，指尖也發麻，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眶滑落，而這一切都被當做動情的證據。
陳默做得很投入，對於顧林的反應也很滿意。半小時以後，他終於將人帶進了車後座。
顧林乍一接觸到車內的暖風，從頭到腳都禁不住再次發抖，臉頰也開始滾燙發熱。陳默撫摸著他的臉，鐘情於他的熱，一直到兩個小時以後才肯放過他。
車內的氣味早已混亂不堪。
顧林衣服亂糟糟的，側身躺在車後座上。陳默就坐在一邊，衣冠楚楚地打開手機開始看消息，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他閉上眼睛，過了片刻，語音外放，聲音甜膩。
“陳少，人家的腿好像扭傷了，今晚你要不過來幫人家看看啊～”
“腿扭傷了和我有什麽關系？還有，以後你都不用來上班了。”
陳默說這話，一半是為了女人的不識趣。當天從床上下來以後，他立刻發現了那通和顧林的通話記錄。
顯然是女秘書蓄意為之。
另一半，則是有點想哄著顧林的意思。畢竟今晚體驗感還不錯，他樂意說些好聽的。
可這話說完，他垂下眼睛去看顧林的反應。然而顧林依舊閉著眼睛，好像沒有聽見他說話，又或者說，是聽見了也並不在意。
不論是哪一種，都足夠讓他重新燃起怒火。
“下車，我還有工作要忙。”
聽見這話，顧林解脫一般，一直緊繃著的肩膀松了下來，將衣服扣在身上，推開車門離開。從頭到尾都沒和陳默有任何眼神接觸。
大雪落下來了，整整落了三天。
顧林和單位請了三天假，昏昏沈沈地睡了三天。期間偶爾吃進去一點東西，又都被吐出來，最多只能灌點米湯。
他知道這是發燒了，腦袋痛得要炸開，吃任何東西都沒有胃口，總是想吐。
但比起這些，身上被陳默留下的痕跡才更加讓人難堪。他胡亂地吞下了一些退燒藥，就這樣拖著睡著。
難得清醒的時候，他總要意識到很多。
比如他正睡著的床，也是他和陳默一起滾過的；比如能看得見飄雪的窗臺，他也和陳默待在那裏做過。
屋子裏到處都是擁抱親密的記憶，像揮之不去的陰影。
第三天傍晚，他聽見門鈴聲，只把被子拉高，再堵住耳朵，想等這陣煩人的聲音自動消失。
不一會兒，鈴聲果然消失了，隨後傳來腳步聲，一直到顧林的背後停住。
顧林並沒給過任何人鑰匙。他帶著警惕轉身，對上了一個人關切的視線。
這是陳默的助理。
“顧先生，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不容易擡起的眼皮重新放松，顧林回過身去：“我沒事，就想睡覺。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您這狀態看起來像是發燒了。我建議最好還是去醫院，別耽擱，當心燒壞了就不劃算了。”
顧林也不知有沒有聽見，不再回應也沒什麽動作。
陳默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過來時，顧林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他還是不願意去醫院的話，不妨給他看幾張照片。”
照片輕飄飄落在被子上，顧林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李知意的背影，還有叔叔和阿姨。他們三個人正坐在院子裏，不知道說什麽，竟然也有短暫的笑意。
眼眶再度濕潤滾燙，顧林擡手擦幹凈不聽話的眼淚，撐著身子坐起身來。
“我去醫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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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手裏的公文包終究沒能拿穩，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含混的響聲。他感覺一同掉在地上的還有他捧上去的一顆真心。
他楞了幾秒彎腰去撿，手上使不出什麽力氣，好幾次才成功。再次開口時嗓音不穩，話裏卻是斬釘截鐵的意思。
“不論是什麽關系，陳默，我們從今天起，就把所有關系都結束。”
陳默很不喜歡他這樣不受掌控的模樣，盡管在把一切都披露之前，他也曾設想過這種場面。然而畢竟想象是想象。
顧林真的擺出這幅模樣給他看，他很不滿，指尖微微摩挲著，覺得應該做點什麽。
“可能我沒告訴過你，任何一段關系，只要我不說結束，就沒有結束的可能。”
語氣裏帶著百分百的自信。
“我說結束。”
顧林不欲多言，身心俱疲，很想找個地方躺下。轉身要走時，他就被人從身後抓住。
這力氣實在不小，他又被人生生扣在了原地，動也不能動一下。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錢？房子？車子？”陳默湊近他，“隨便你提。”
這張英俊的臉和一把好嗓子在此刻看來聽來都令人煩躁至極。
顧林掙紮得太用力，手腕都被掐紅。最後一下，兩人都沒想到，手腕脫手的瞬間，甩給了陳默一個利落的巴掌。
聲音落在耳邊清晰可聞，連呼嘯的冬風都擋不住。
手掌傳來的陣陣疼痛昭示著這一巴掌究竟有多重。陳默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點鮮紅的血絲。
顧林垂在身側的手腕才開始真正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樣的陳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可怕，他下意識擡腿要跑，卻先一步被人拉回去按在了車門邊。
“砰”的一聲響，後背猛烈地撞在了車門上，疼痛還沒來得及傳遞到大腦，他的衣服先一步被人從肩頭剝落。
寒冷毫不留情地見縫插針，顧林起了許多雞皮疙瘩。
陳默冷笑一聲：“木木，你最好祈禱自己對我來說永遠有吸引力。”
帶著鐵銹味道的舌尖鉆了進來，同時那只寬大的手掌開始粗魯地扯開他的褲帶。
這裏不是荒郊野嶺，而是小區門口。時間尚且還不那麽晚，隨時會有行人來往。顧林掙紮到嘴唇發白，顫抖著指尖抓住陳默的肩膀，趁著還沒到最後一步，試圖拉回他的一些理智。
“別在外面。不能在外面。”
“那要去哪兒？你說個位置。”
“回家去。”
“我等不及了。”
“車裏，車裏可以嗎？”
“木木，現在是你求著我上 你。”
冷風吹得更劇烈，顧林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陳默就進來了。
沒有準備的行為也帶不來任何舒適。心與心貼近的時候，仿佛每一個動作都能帶來歡愉。幾遍什麽都不說，就那樣坐在一起，手牽著手也是幸福的。
此刻顧林只能感受到傷口撕裂般的疼痛。
兩個人分明貼得這麽緊，心卻隔得太遠，以至於他在強烈的震驚和絕望之後，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和麻木。
腿間發軟站不住，指尖也發麻，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眶滑落，而這一切都被當做動情的證據。
陳默做得很投入，對於顧林的反應也很滿意。半小時以後，他終於將人帶進了車後座。
顧林乍一接觸到車內的暖風，從頭到腳都禁不住再次發抖，臉頰也開始滾燙發熱。陳默撫摸著他的臉，鐘情於他的熱，一直到兩個小時以後才肯放過他。
車內的氣味早已混亂不堪。
顧林衣服亂糟糟的，側身躺在車後座上。陳默就坐在一邊，衣冠楚楚地打開手機開始看消息，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他閉上眼睛，過了片刻，語音外放，聲音甜膩。
“陳少，人家的腿好像扭傷了，今晚你要不過來幫人家看看啊～”
“腿扭傷了和我有什麽關系？還有，以後你都不用來上班了。”
陳默說這話，一半是為了女人的不識趣。當天從床上下來以後，他立刻發現了那通和顧林的通話記錄。
顯然是女秘書蓄意為之。
另一半，則是有點想哄著顧林的意思。畢竟今晚體驗感還不錯，他樂意說些好聽的。
可這話說完，他垂下眼睛去看顧林的反應。然而顧林依舊閉著眼睛，好像沒有聽見他說話，又或者說，是聽見了也並不在意。
不論是哪一種，都足夠讓他重新燃起怒火。
“下車，我還有工作要忙。”
聽見這話，顧林解脫一般，一直緊繃著的肩膀松了下來，將衣服扣在身上，推開車門離開。從頭到尾都沒和陳默有任何眼神接觸。
大雪落下來了，整整落了三天。
顧林和單位請了三天假，昏昏沈沈地睡了三天。期間偶爾吃進去一點東西，又都被吐出來，最多只能灌點米湯。
他知道這是發燒了，腦袋痛得要炸開，吃任何東西都沒有胃口，總是想吐。
但比起這些，身上被陳默留下的痕跡才更加讓人難堪。他胡亂地吞下了一些退燒藥，就這樣拖著睡著。
難得清醒的時候，他總要意識到很多。
比如他正睡著的床，也是他和陳默一起滾過的；比如能看得見飄雪的窗臺，他也和陳默待在那裏做過。
屋子裏到處都是擁抱親密的記憶，像揮之不去的陰影。
第三天傍晚，他聽見門鈴聲，只把被子拉高，再堵住耳朵，想等這陣煩人的聲音自動消失。
不一會兒，鈴聲果然消失了，隨後傳來腳步聲，一直到顧林的背後停住。
顧林並沒給過任何人鑰匙。他帶著警惕轉身，對上了一個人關切的視線。
這是陳默的助理。
“顧先生，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不容易擡起的眼皮重新放松，顧林回過身去：“我沒事，就想睡覺。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您這狀態看起來像是發燒了。我建議最好還是去醫院，別耽擱，當心燒壞了就不劃算了。”
顧林也不知有沒有聽見，不再回應也沒什麽動作。
陳默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過來時，顧林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他還是不願意去醫院的話，不妨給他看幾張照片。”
照片輕飄飄落在被子上，顧林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李知意的背影，還有叔叔和阿姨。他們三個人正坐在院子裏，不知道說什麽，竟然也有短暫的笑意。
眼眶再度濕潤滾燙，顧林擡手擦幹凈不聽話的眼淚，撐著身子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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